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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师团南下各部兵力已经接近耗尽了!
第二个让冈村宁次头疼的问题是给养,原以为可以以战养战的日军在无法取得有效突破的情况下很快就会把物资耗尽,而由于水灾以及中国各种敌后游击队的破坏,往北线的运输非常不畅,而挤在合肥的还有第五师团以及收留的各被困水沼的突围残兵。他们连吃饱都成问题,更别说打仗了。
为了解决粮食问题。冈村宁次无奈已经采取了一个很创新的办法:让饿着肚子的士兵组成补充兵去弥补第三师团的战损,当然这些士兵是刚从水沼中脱身出来一直缺乏休整的疲惫之师,加上饿着肚子,他们的战斗力大大减退,伤亡大大增加是不可避免了。
毒气攻击虽然取得了效果。特别是在第一个晚上突袭时当晚就全歼了**第十军最强悍的一个主战团,接下来攻打庐江时也造成了**很大的伤亡;但是能够运到北线的毒气本来就不多,原计划南北两军快速会师安庆取得海运给养的计划已经无法执行了,北线各军很快就要陷入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不亲临前线不知道艰苦啊!冈村宁次感到很悲哀:强大的帝**队竟然连打中**队也如此吃力,这样还拿什么去称霸世界!?
只能寄望南线的部队了,但是如果把南线部队的作战重心拿到皖南来。这还是武汉会战吗?这成了皖南会战了!如果光是分出部分兵力北上,他们能够打通会师之路吗?剩下的部队能够打到武汉吗?……还有,南线的部队至今还没真正遇上中国空军的大规模袭击,万一中国空军把作战重点南移呢?在江水中要躲避空中打击太难了。只要中国空军炸沉一条运兵武装商船,那就是整个联队的报销啊!
就在冈村宁次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又一条坏消息传来了:大量刚从东北和苏联运来的士兵水土气候不服,很多人得了严重的皮肤病不得不延长休整时间!这就是说就算作为先锋的一零六师团和海军十一陆战队能够取得突破,后方也无力跟进!?刚来到合肥的冈村宁次不得不带着还没解决的一大堆问题往上海去一趟了。
“……根据最新战场观察,日军的战斗力远没想象中强悍,特别是他们的重炮部队因为被我军空袭诱爆了毒气几乎全军覆没后,日军只能依赖空军投放毒气。因为空战失利。现在日本空军已经没什么机会发动大型毒气攻击了,至于用小口径炮发射的毒气弹。无论是覆盖范围还是局部杀伤力都不够,已经不用过于担心了……”白崇禧亲口拟着电文:“我计划减少北线空军力量。只以战斗机防御日军的轰炸机群,而轰炸机及大部分战斗机作战重心南移,准备给日军江面部队以更大杀伤……”
“如果不能和南线部队会师,我们将饿死在这里!诸君,是我们展示大和武士最强悍一面的时候了!突击!”随着指挥官的指挥刀挥出,潮水般的鬼子开始向中**队发起进攻了,他们当中很多人就以那种用枪柄顶着腰腹的饿兵冲锋姿态进攻!
“等敌人到了五十米处再开火,节约弹药,迫击炮掷弹筒没有命令不许开火……!”一道道命令传了下去,战壕里的中**人显得很紧张,他们没有打过这样大规模的阵地攻防战。
没有那种侧面火力网交叉射击设计,没有二级战壕的高度,这支中**队不是**!?日军指挥官很快发现了这点!
“命令各军到二百米距离停止前进,以佯攻部队吸引敌人火力,全军和敌人对射!……”新的命令马上被传递到正在小跑前进准备加速的日军队伍里。
重机枪一挺挺地架好,掷弹筒兵也迅速挖好散兵坑,前边的部队开始停下来一边用工兵铲修筑工事一边向着中**队的战壕开火……
“报告师部,我团发现右翼日军以集群冲锋向友军发动攻击,正是炮火杀伤最佳时机,请求炮火增援,射击坐标……”兴奋的**营长话还没讲完就被打断了!
“命令你部严守阵地,不许出击也不许使用配属迫击炮对其它阵地进行火力增援……”师部参谋的回话让这个营长一时愣住了:难道自己的判断不是根据军校学来的知识、不是根据和鬼子血战的经验得出的?为什么上峰不同意?
密集的枪声,有机枪的也有步枪的;但就算只有步枪在开火,那样的射击密度也足够让枪声响成连绵不绝的一片!
新四军的战壕里,和鬼子对射的官兵不断有人倒下,很多官兵仅仅是冒了一下头就中弹了,但是,从交通壕里还不断有人填上去,鲜血很快染红了整段战壕……
“按照目测情况,以这样的交火状态进行,新四军得每天往战壕里填一个师……”穿着伪装衣的观察员冷漠毫无情感的声音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战斗情况被接转到二十六集团军的总指挥部,仅仅三分钟之后,后方的曹小民和白崇禧两个战区主官都知道交战情况了……
“杀啊!”声嘶力竭的喊杀声,还有各种的搏斗声,目睹着最惨烈的肉搏战,久经战场的官兵甚至觉得连刺刀捅进人体的“豁豁”声也能听得清。每一个人都咬牙切齿看着远处的搏斗,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冲锋号或者那一声“开火”……没有,没有任何作战命令!
一次,两次……第六次!鬼子退下去了,远处的阵地上一群站着也显得颤颤巍巍的灰布军装军人的眼光看了过来,这边阵地上的人们好像感觉到了那种眼神能刺破双方的距离,他们低下了头……
“三营长被带下去了,怎么回事?”“刚听说,新四军和鬼子交火,他让迫击炮排进行了火力支援……”“听说新四军那边和鬼子打得很惨烈,奇怪,怎么鬼子就打他们不打我们?”“你还想鬼子打我们吗?你以为鬼子笨啊?看着软柿子不捏……”“还真是,听说他们挖的战壕就是一直线,一米半高,三个人宽;他们打过仗没有?”“切,他们除了在路边偷袭我们撤下去的部队,还会打别的仗吗?”……**阵地上官兵们都在窃窃私语,大家都是中国人,但因为之前双方结怨太深,很快议论变成了冷嘲热讽。一些在拼命宣扬同胞理论的官兵被一旁的冷眼盯上,然后密报上去,不到一天那些官兵就会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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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三章 当哭
第三九三章 当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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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三章 当哭
(……晚上,当战壕里一片漆黑的时候,就会隐隐约约听到哭声,不光是新兵,有时老兵也会;有的人是因为害怕,有的人因为激愤,有的人被哭声带哭;长官们就会跟士兵说:“别哭,这是给自己哭丧,第二天会死的……”……摘自《我的抗战回忆——曹小民》)
“看到了吗?那就是国民党反动派的作派!在他们眼里只有他们的主子,只有蒋家王朝,他们眼里没有人民,没有民族!”一个衣服洗得发白但看上去很干净的人来到了战壕里给幸存的新四军战士们鼓劲,蹲在一群灰布军装已经被战火熏黑撕成布条状的人群当中很是显眼。他继续道:“今天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在和鬼子拼命,反革命们就在旁边看,这就是为什么我平时不让大家和鬼子拼的原因!无论我们怎样为这个民族付出,最终他们还会说我们是一群怕死鬼,我们要抗日,就要先推翻国民党反动派的黑暗统治!”
政委的话引来了一阵鼓掌,但是政委带笑制止了:“怎么?大家是不是觉得没了鬼子的大炮声太安静了,晚上反而睡不着?”
笑点很低的一群战士都笑了。
“政委同志,我是觉得,如果我在那边我也会见死不救的……”忽然,一个战士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还记得咱们怎样袭击他们败退下来的官兵吗?咱们省子弹用石块把人家的脑袋活活砸扁了……”
“还真是,我想他们就希望看着咱们被鬼子全杀光呢……”
“你们说什么?你们就这么点觉悟?咱们杀的是反动派,那些愿意投诚过来的人咱们不也接纳了吗?”政委有点生气道:“国民党兵当中很多人也是贫苦出身,很多人是被抓夫抓来的,他们愿意投入到革命队伍中我们是欢迎的。我们杀的只是死心塌地为反革命政权效力的走狗!”
“那,为什么我们要到这里帮反动派打仗?”那个不和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有时候,为了革命的需要,我们要做出一些牺牲……”政委的话还没说完,不和谐的声音就插了进来:“以前的政委告诉我们决不能向反革命妥协,我们这样做是在妥协吧?”
这样的人经过历次肃反居然还活着!?政委心里非常恼怒:“这位同志!我现在还称呼你为同志,是因为我还不确定你到底是不是被极左思想污染了,你跟我回一趟指挥部!”
一个战士被带走了,整条战壕陷入到沉默当中,这时远处的战壕里隐隐约约传来了哭泣的声音……“快,过去个人,让他别哭,再哭说不定会被说成革命立场不坚定,意志脆弱了……”一个老兵推了一把身边年轻力壮的小同志,后者连忙起来向着哭声传出的方向摸去……
“你们要注意,那些在战壕里哭的人都是意志不坚定的人,特别在目前的非常时刻更要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果可能,尽量把他们带去关禁闭!”政委对身边的几个警卫员和政工人员下达了命令,然后他让那个在战壕里异议多多的士兵跪下来,拔出左轮枪顶在了他的后脑上……“砰!”
“政委同志,快点吧,我估计鬼子又要进攻了,刚才我还担心你一直不肯撤下来呢……”保卫科的同志好像故意用说话转移一群人对那个趴在地上的尸体的注意:“鬼子的进攻一次比一次间隔时间长,上一次接近一小时,现在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了!”
一群军装整洁的政工干部纷纷从各条战壕里出来,聚集到第三条战壕后的交通壕口,迅速点了一遍人头,大家跟着政委转进交通壕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哭了,老兵们说,晚上在战壕里哭那是给自己哭丧,不吉利……”一个**排长在战壕里巡夜,他这句话已经重复了好多遍了,每当他说的时候哭泣的士兵都会止住哭声,但泪水却依然潺潺流下,当他离开后不久就能听到隐隐约约从走过的战壕里又传来哭声。
闷热的阵地上撒了一层惨冷的月光,白天战斗中死去的人们已经看不见了,但是他们却发出一股带着酸涩的尸臭告诉人们他们的存在。双方对峙的战场,第一线的官兵们总是呆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对前面会发生的一切都不可预知,只能漫无目的地等待。有时战斗很激烈但却始终发生在近处让看着的人很紧张,但直到战斗结束他们也没能开上一枪,紧张了一天的神经始终无法舒缓,他们睡在战壕里但人却醒着……
“待会记得要接应好他们,保证他们有去有回,交给你了……”一道战壕里一个排长被上司叫到一边交代任务,他的任务是保护三个穿着伪装衣的弟兄,这些弟兄配有手枪但他们更让人注意的是胸前挂着的照相机。
好奇,但不敢问,排长接下任务就去安排自己的人手了。
憋着,但不能说,三个带着照相机的军官很清楚自己的任务:他们要潜伏到新四军阵地附近,冒着被新四军哨兵打死或者鬼子炮弹、毒气弹轰得灰飞烟灭的危险去拍照,他们必须要拍到新四军被追击的照片和新四军撤退的照片……
“嘭!嘭!……”忽然天空变得如同白昼般明亮,惨白的照明弹摇曳着纷纷扬扬落下,在照明弹还没熄灭前就看到迫击炮弹在阵地上炸开了,硝烟夹杂着尘土像一朵朵雨云般在阵地上到处绽放……没有看见什么火光,是毒气弹!
没有防毒面具,也没有应对毒气攻击的经验,当照明弹射出光芒后,二线的新四军官兵也开始往一线冲了;因为他们子弹不多,他们只能依靠人海战术用血肉和刺刀一次次把鬼子撵下去,但是这次他们冲进了浓雾当中……
“快回去!穿上长衣,把头脸包起来啊!”忽然,一个护卫摄影队的**老兵不顾一切地跳了起来,拼了命喊,一边喊一边往新四军的阵地跑上去!
“嘡嘡嘡!”,枪火绽放,毛瑟手枪的连发声忽然响起来,**老兵像抽风一样浑身颤了两下倒下了……那是什么人,他好像喊我们回去?那是中国人吧?开枪的新四军战士还没回过神来,却隐隐约约看见前头的人抱着脑袋跌跌撞撞在咳嗽、在呼喊着什么,然后他闻到一股臭鱼的味道感到头脸一阵灼热不由自主咳嗽起来……
“快快快!把机枪架好……”沿着黄陂湖南北两岸不知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