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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丰盛了!曹小民不动声色地心花怒放:这一次因为是日军炸营逃跑,他们把大量的武器弹药随意扔掉,根本没有销毁,战利品的丰富程度甚至是上次李汉魂歼敌四万的两倍有余!
当看到在越来越亮的天色中蒋经国走来时曹小民终于忍不住笑了:侍卫们发现了一个还背着枪的鬼子在逃跑,就千方百计地把他往蒋经国所在的位置赶,然后由枪法不错的蒋经国一击毙命;就这样太子爷像是古代皇室围猎一般有了自己在战场上的第一个击毙纪录,也有了第一件战利品——一把三八大盖!
虽然曹小民能体会到身边的士兵可能还沉浸在失去弟兄的痛苦中而一直没有笑出来,但现在借着对蒋经国的礼貌,他终于笑了,这一场大捷缴获太多了!
遍地的尸体映入到在空中盘旋了无数次的日军飞行员眼里,太可怕了:整条澳淡公路带上全是血红色的啊!接近一个小时的侦察,日本人没有发现任何一处阵地上还有自己的部队坚守作战的迹象,他们只能无奈地飞回去复命了……
“这样我们如何向国民交代,这样的伤亡,这样的惨败……”板垣征四郎在终于等到了确认的战报后失手把文件从手上掉落了。整个大本营作战部都在默哀,没有一个人敢发言……
“只有一个办法可行,那就是不让国人知道战事的结果……”沉默很久后冈村宁次再次成为了会议上的第一个发言者:“因为澳头还在我们手里,我们的舰队也还封锁着海岸,其它国家的记者都过不去,所以我们还可以说经过激烈的战斗、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我军顶住了支那人的疯狂反扑守住了登陆滩头阵地……幸亏我们还有第四师团啊……”
是的,谁都没想到最后维护着日本人仅剩的一点点虚假面子的竟是第四师团!
由于战事太激烈,几乎是被绑架过去的日军第四师团的那个大队终于被扔到了大亚湾的岸上了。但是这支部队在上岸后竟然想尽办法留在了澳头半步不前,结果他们躲过了这场惨败,在其它三个师团的日军遭到毁灭性打击的时候他们毫发无损地“守住”了澳头阵地!
“让宣传部门配合一下,把第四师团包装包装。嗯,不要提其它三个师团了,单表彰第四师团吧,一支战斗到最后力挽狂澜守住大亚湾登陆场的英雄部队……”板垣征四郎终于做出了安排:“就把他们称为……大日本帝国的……‘圣军’,对,就‘圣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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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一章 把酒(上)
(……澳淡路大捷的祝捷酒会是在沙面的英租界里举行的,因为要躲避日军的轰炸;我拿着酒杯却看见一河之隔属于我们的码头上一直在运送伤员上岸,整整运了一天;当时心中特别悲凉:同样是人,就隔着一个河口,为什么我们的民族是如此的多灾多难……摘自《我的抗战回忆——曹小民》)
前线大捷!前线大捷!……在**大反攻,再次于大亚湾战场重挫日军的第二天一早,胜利的消息就已经在广州传开了,大清早刚刚才被环卫工人洗刷得干干净净的大马路很快就被喜庆的红色鞭炮纸给盖了厚厚的一层。
第二天就是大过年,各家各户都有准备在大年三十晚上点燃的鞭炮,但是现在兴奋的人们都已经忘了这些了,他们把收藏的鞭炮全都拿了出来燃放,一时间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成一片,声势似乎比日本人平日的大轰炸还要响亮!一九三九年的广州提前了一天过年。
到了中午,大沙头码头、天字码头、洲头嘴码头等等水路码头及广九铁路广州站一大片地面上人头涌涌水泄不通;前线换下来的官兵回来休整的消息不胫而走,兴奋的市民不约而同都往那些地方赶去争睹英雄的风采。
长长的汽笛声淹盖了“哧隆哧隆”的蒸汽牵引机车声,头顶拖着黑烟的火车减慢了速度缓缓地驶进了车站……
英雄们来了!激动的人群有人马上又开始燃放鞭炮了,一些在后边不知就里的人们被吓得几乎互相践踏起来,维持秩序的警察一个个满头大汗赶过去……
没有人会踩灭那些在地上跳动的鞭炮,虽然它们可能会炸到人,因为那很不吉利。看到燃放的鞭炮一直炸完,秩序已经被稳定住的人群里又有人扔出来一串。于是噼噼啪啪的响声再一次充斥了空气,灰蓝色的烟气也混杂着红色的纸片升腾到了半空……这就是喜庆。也许愚昧也许危险。但这就是这个民族传统的喜庆!
忽然,最贴近车站出口的人群又开始混乱起来,他们挤了好一会终于腾出了通道,开路的警察举着不会真的砸下来的警棍。后边的人们要让开了,英雄们到了!
出来的英雄们是躺着的。被那些早就安排到了站内的广州各医院的医护人员抬出来的,每个人都紧闭着眼睛,脸色灰惨灰惨的。这些都是重伤员。但不是伤势最重的。最重的伤员是在战地处理后发现不能移动但却不得不移动的,他们留在战场附近接受治疗无异与等死。伤势最重的伤员一般都在运输过程中死掉了,他们没有被抬出来,就安放在车站的仓库里,等待人群散去后才悄悄运走。
伤员好像源源不断,一列火车的人全下来离开车站了。围观的百姓才发现除了警卫人员和护理人员外他们竟然没见到一个能站着的英雄!
和火车站一样,每一处码头每一艘靠过来的军队运输船都被伤员塞满了。船运的伤员伤势要轻一些,因为他们的周转多一些,都是能自理的伤员。
真想上去扶他们一把……很多市民在看见那些身上都多处包扎着,有的吊着臂膀有的拄着拐子的军人心里都在默默想着,他们不知不觉间脸上挂了泪水,但眼睛却不自觉地跟着伤员们的身影在维持秩序的警察之间穿梭,直到目送这英雄们上了黄包车。
原本被行会通知到大年二十九还要开工,而且是去拉伤员的黄包车夫们有些人比较迷信,心里是老大不愿意的,但是在这一刻他们却忽然感到无比自豪:一辈子低着头拉车,什么时候被人正视过?现在,所有投向自己的目光都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万岁!”忽然,不知谁喊出来的,一把高亢带着些变调的声音响起来,原本被伤员们出现压抑下来的气氛忽然被点燃了:“中华民国万岁!”“**万岁!”“抗战必胜!”……
各种抗战口号从天字码头开始,在全广州蔓延,从伤员们途经的马路延伸到每一条寂寞的小巷;一时间各条大马路两边的骑楼(广东建筑特色,就是马路两边建楼房时二楼用柱子支起来盖住人行道,这样在南方雨季里人们依然可以在有顶的人行道上活动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里边的市民伸出彩旗和青天白日旗呐喊着拼命挥动,整个广州都变成了旗帜的海洋!(其实这是历史上抗战胜利后**入城的情景)
一群瞎了眼的军人出现把气氛推到了**,第一次看见如此多的瞎眼军人同时出现的百姓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爆发起来,各种励志的口号夹在哭声中喊出来,有的人实在忍不住冲过了维持秩序的警察要到跳板边上去扶那些军人!
长长的绳子,一长串一长串的军人一个个排好纵队抓紧了,在两边的人搀扶下通过了跳板然后继续跟着队伍走动,他们瞎了但能听到码头上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能听得清近处各种励志的喊话……一个个瞎了眼的军人在这一刻喉咙都哽住了,他们再也忍不住流出来会让他们非常痛苦的眼泪,很多人把一只手举起来向欢迎的人们挥动,前进的队伍一时间停了下来。
就让他们多停留一会吧!指挥队伍的军官没有干涉:这是这些军人人生最后一次沐浴在荣耀中了,这也是他们中的很多人人生的第一次,也许是一生中唯一的一次!今天的荣耀过去后,有多少英雄要论落成跪在街边端着破碗要饭的可怜人呢?就让他们在荣耀中多呆一会吧……
挂在这些军人脸上的泪水叫幸福,挂在市民脸上的泪水叫激动,挂在久经沙场的军官脸上的泪水叫酸楚!
“我军的伤亡太大了,第一战南华将军就打掉了一个军加上五个补充团;昨天一战玉麟(张瑞贵字)将军又打光了一个军加七个补充团……唉,六十三军这一趟全军剩下来还能作战的部队还不到两千人啊……”曹小民摇摇头:“澳头还在日军手里,日军还要登陆,这一仗还没打完……”
“日本人不会这么快来了吧?他们还没被打怕?”余汉谋心有余悸地问道:“烈侯老弟认为日军什么时候会回来?还会来多少人?”
“日本人就算怕了也要来,他们不把我们的出海口封死就没达成战略目标……”张发奎抢着道:“下一次他们再来,我们的部队战斗力可不一定有这么好了,这一仗广东的老兵几乎被打掉了一半呢……”
“是啊,日本人一定会来,下一次他们还可能分兵多路登陆,这一仗会怎样发展还不好说……”曹小民皱着眉头道:“两位前辈觉得我们的补充团官兵能在多短时间内把整体军事素质再上升一个档次呢?”
撤换下来的四个主战师目前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员都是由补充团填上的,虽然这些粤西粤北的补充团战士相当勇猛,但是他们的军事素质却远逊于原来的老兵。
张发奎和余汉谋都不敢言语了,虽然目前各军中都有大量的英法美德苏教官在帮忙训练,但是要把百分九十几连大字都认不好的补充团官兵训练到会按照军官布置执行战术的水平,谁都没把握要多长时间。
“张玉麟也真是,曹长官每次让两个军各出一个师上前的部署就是为了要让各军得到锻炼也保存下各军至少一半的老兵主力;那些补充团上去预计有一半的伤亡率也是为让剩下得到锻炼的人能迅速填补到空缺里头去。他倒好,一仗不光把本部打光了,连给他的补充团也全打光了,嗨……”余汉谋叹息之余还不忘暗里给张瑞贵捅一刀:你打光了可是因为没听曹长官安排!
曹小民装作没听见,但是心里却已经暗中给自己提了个醒:时刻别忘记提防内部斗争带来的损耗,以后给六十三军整补时可要亲自过问,别让这一支不要命的强军就这么废了!
远处,几个人手里拿着酒杯一直在有意无意用眼睛瞟过来,那是等着他们三个军界老大商量完要事上来敬酒的。不能让人家等得太久啊!曹小民悄悄向张余二人示意了一下,三人都拿着酒杯往人多的地方去了。还没走进厅堂就见到蒋经国被很多人围着忙不迭地应酬——要不是有太子爷在,只怕他们三个人刚才想抽空到花园里说上一会话都不行呢!
这是高层祝捷的酒会,举行的地方是在珠江边上沙面的英租界里,曹小民是乘坐水上飞机从前线直接飞到这的。因为目前中英关系非常好,这次的酒会为了避免遭到日军轰炸就定在租界里了,与会的中**人也获得了特殊外交豁免可以携枪出席。
沙面的租借灯红酒绿,放眼东望却可以看到隔着一条河口属于中国人的码头依然繁忙,一船又一船的伤员还在靠岸,被抬着扶着的衣衫褴褛的伤员还在陆续登岸,而这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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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二章 把酒(下)
(……人在军政界,那就是没了退路了,很多时候你必须去强化自己的势力;但是这时候你的手下已经成为了诸侯级的人物了,也就想把你继续往上推;当一个国家有几个这样的人物形成几股这样的势力后,这个国家就很危险了……摘自《我的抗战回忆——曹小民》)
酒会向来是一个交际场所,至少曹小民是这么看的;祝捷酒会大概就是那些刚刚从中级军官向高级军官过渡的新晋军人的一个广交朋友的聚会。当然,像他和张发奎、余汉谋等实权在握的人物出席酒会不过就是一种政治任务,他们虽然多日没有聚头但在这样的场合也就只是把马上要在军事会议上讨论的事情先透透风,点到即止,真正具体的东西还是要回指挥部的正式会议上才会深入的。
在社交上,曹小民到了沙面其实也就是为了和琼斯等等外**火商保持一定的见面率,同时如果有些可能的大交易双方先稍稍透露一下看对方有没有兴趣罢了;至于真的是大家都有兴趣的生意其实也是要私下里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