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尘俦遣坏貌患绦匝獬こ侨サ挚埂切┛啥竦钠然髋诤椭赖布捍蛏铣锹ィ驯椴汲锹ド系乃樽┦ㄆ鹄矗妥阋匀霉竦尘勘巧送霾抑兀�
在城楼顶上的国民党军官兵们不得不躲在用砖石包堆砌成的一个个“井里”就像打巷战一样警戒着城垛子外边可能爬上来的鬼子,同时依靠这些修在城墙上的街垒去躲避那些横飞的碎砖石。但是当一大片碎砖石被投到城楼下后,他们就得冲出去,全身暴露在横飞的弹片与砖石中往那块大木板上“添料”。
不时会有迫击炮弹直接打进砖石堡垒中,躲在其间的官兵就会全部阵亡,那些给木板添料的官兵也经常会被炮袭炸死炸伤整个扑在抛射板上,那样他们就在下一次的投射中成为砸向鬼子的名副其实的人肉炸弹!
仪凤门和挹江门上的中国守军完全是在用性命在耗,他们不光用子弹手榴弹和砖石攻击敌人,甚至用上自己的残躯!仪凤门上的守军,特别是那些给抛射板加料的守军,已经看不到一个穿军装的人,会打枪的人都被安排在射击孔或者那些城头堡垒中对付那些可能会爬上来翻进来的鬼子了,那些给|抛射板“添砖加瓦”的人竟是那些推车送援军到达的百姓!——面对官兵们如此舍命的战斗情景,面对如此血战场面,还有哪个有血性的中国人会袖手旁观!?那些本来就有着一定勇气敢于帮助守军赶来死战的人们竟在这一刻走上了城楼,成为了没有军装的战士!
“轰隆!”“轰隆!”……又是一轮长达三十分钟的炮击,炮弹落在荒野上能把整片地面全部翻一遍,落在鱼塘里炸起的水柱在黑夜中发着亮白直冲半空!这一夜打了多少炮弹?能把这块狭窄的地面炸翻了几趟?鬼子自己都算不清,十三师团的师团直属炮兵联队已经是第五次集群炮击了,但是每次冲锋时鬼子发现应该被炸得没有生物存在的地带还有国民党军在抵抗,难道面前的国民党军有超过一个整编师?!
在鬼子面前只有不到两百人,诺大一片防区只有不到两百人!只是他们不像国民党军一贯作战那样人挤人整排地记载一字战壕里靠排枪射击增强火力,他们仅仅是稀稀落落地潜伏在荒野中,只有等鬼子到了他们有把握杀死的距离才发起手榴弹袭击或者开枪。他们更不像其他部队一样看到密集的炮火会崩溃,他们居然欢迎那些炮火,那样表示鬼子不会冲过来;他们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袭击者很勇敢,但战场上到底是不是真的怕死鬼更容易死呢?真的很难说,这些勇敢的袭击者往往在一击得手后还来不及对其他跟上的鬼子打击或是转移自己的位置便死在其他鬼子手上。
……鬼子打仗是很不要命,但其实他们很谨慎,在搞不清状况的时候很少会贸然全力攻击;所以要暗算鬼子并不容易……曹小民心中不知是喜是悲,他从祖爷爷的这一段回忆录中明白了他们成功绊住鬼子的原因;他为自己这两百人能够撑到差不多天亮欣喜若狂。但是他知道这仅仅是他运气不错,鬼子搞不清他们的情况错误判断了他们的力量。他一直在想一种能够更有效发挥自己人手的作战方式,比如把整个战局打成像他们当初在罗店那样的阵地游击战。但是很快他发现这不可能——当初的九个人是在一万多战死的弟兄中幸存下来的“阎王”,而现在他手下的士兵更多的只能是做到与敌同亡——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被炮火反复蹂躏,被试探攻击的鬼子尖兵消耗……阵地上还有几个人?曹小民不知道,现在的曹小民就像在罗店那一晚血战一样,身边一个人没有,连“老柴皮”也失散了,仅仅是一个人在阵地上孤魂野鬼般游荡。为了让自己保持战斗力,他已经又给自己用上了一剂吗*啡!
冬天,天不会那么快亮起来吧?作为煤炭港前最后一道屏障,草鞋峡的守军应该是损失殆尽了;天亮后鬼子的尖兵甚至用肉眼就能看到煤炭港的情况,他们只要一个班的兵力直冲就能打到煤炭港!老天,你千万别亮起来!曹小民只能无助地对天长叹……
………………………………
第一三七章 催命
第一三七章 催命
(……在被炮火翻过的阵地上要躲起来其实不难,我们很多的老兵都这样死里逃生过,就是把自己像那个动物世界里那种什么响尾蛇一样,慢慢挪动身体潜进浮土里边,特别在夜战的时候,有时鬼子踩过自己都发现不了……摘自《祖爷爷的抗战回忆》)
重炮声稀落下来了,但草鞋峡中不时会有几发的掷弹筒榴弹一起爆炸的连片响声,那是开火暴露了的弟兄在被鬼子火力围剿。过一阵子,等这样的围剿炮声都没有了,光剩下零零落落枪声的时候就是鬼子开始打扫战场了……
能躲得过去吗?曹小民心里一阵阵的紧张,自从他成为了“曹长官”之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已经习惯生活在那种慷慨激昂当中,不光是士兵,连他自己都在潜意识里把自己当成了中国民党军人的代表。
但是当仗打到这个份上,打到阵地上还有没有自己人都不知道,到处都是鬼子的斥候在刺探中国民党军队虚实的时候;当他又成了战场上的幽灵,一个人在浮土与尸体间逡巡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害怕!他发现自己竟然怕死!
曾经他一心求死,曾经他认为自己不怕死甚至希望用死亡来解脱他这次悲惨的穿越;但那是在别人面前,或者在自己面前。当他不在谁的面前而是直面死亡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怕死,不想死去;不是为了某个不能死的理由或者使命,就是怕死,就是害怕失去生命!
鬼子的脚步是无声的,他们的厚皮靴会尽可能轻地踩在地上,加上松软的浮土掩护;那些经验丰富的老鬼子兵甚至能走到你背后你都不知道!
千万别乱动,也许正在地上趴着向这边看的某个鬼子兵正利用江边方向那特别白的天色,依靠地面的棱线在观察着阵地上还有没有潜伏者!
浑身都是冷汗,已经有两个鬼子踩过他身边一尺的地面过去了。如果他们真的踩到他,会被地面的异常硬度惊觉自己的存在吗?如果他们真的踩上自己受伤的左半边身子,自己能忍得住吗?曹小民真的不敢想象,也不敢想象自己这样藏着会不在天亮后被发现——天色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亮起来了,阵地上还是黑沉沉的,但江上的天色却在显得白起来。
现在他的处境和在罗店的阵地上死战时相比还要险恶,在罗店他们如果能够奇迹般消灭掉阵地上的敌人或者撑到援军上来都有一线生机(事实上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敌人被打光了获救还是援军上去把他抬出阵地的);但现在他没有援军,后边跟上的鬼子将会是联队级别的。让上千的鬼子走过发现不了自己?曹小民自己都不敢相信有这样的运气!
糟糕!怕什么来什么!曹小民发现就在前边不到十米的地方,三个鬼子正在直线向他走来,一个在前边小心翼翼搜索着,另外两个人在后边警戒着。
自从上了战场以后,他第一次舍弃了自己那杆刻满了“正”字的三八步枪,那个救过他两次以上的老兵“大根”递给他的三八大盖;他现在手里拿着的是谢晋元的那支m1911a大口径手枪,他不熟悉的武器。但是没办法,单手使用步枪打了十几枪后他已经无法把步枪递起来了!
……在被炮火翻过的阵地上要躲起来其实不难,我们很多的老兵都这样死里逃生过,就是把自己像那个动物世界里那种什么响尾蛇一样,慢慢挪动身体潜进浮土里边,特别在夜战的时候,有时鬼子踩过自己都发现不了……祖爷爷也曾经这样逃生过,自己应该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只要自己不放弃!曹小民慢慢地盘算着如何可以一击制敌。
他就是像祖爷爷说的那样,在炮火纷飞的时候慢慢挪动着身体消失在地面上的,他的刺刀插在浮土间,他的步枪在他的右手肘弯处也压到了浮土里;除了脊背和钢盔路在外边,他所有部位和武器都在泥土之中。钢盔和背脊上都覆盖了麻袋,他不信鬼子能够在黑暗的战场上分辨出他来,所以他肯定是先发制人的那一方;但是敌人有三个,不,在远处还有数不清那么多!
前边的一个鬼子用刺刀不时往地上的浮土里捅一下,这个人不可怕,当他要换成射击之前曹小民有把握对付他;可怕的是后边的两人,两个人都保持着眼睛瞄在准星,枪托抵在胸窝的姿势——这肯定是和国民党军最精锐部队作战过的老鬼子,深明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家伙,这样谨慎到极点专注到极点的鬼子很可怕。
手枪胜于长枪刺刀主要是指在狭窄的战壕里,在这种开阔带面对近距离首发几乎不可能打偏的强手面前,其实没什么优势,真正的优势在于人多的一方。
打哪一个?曹小民身上虚汗越来越多,又开始狠狠地叮咬他的伤口;不管打哪一个,他都没把握能躲得过其他人;这还不包括他没看见的可能距离并不远的其他鬼子。
“砰!”一声枪响,走在后边的一个鬼子被一枪爆头!
有兄弟真好!曹小民心中升起一股暖潮:那一枪不是他打的!
能够在那种距离用毛瑟手枪一枪爆头,难道是刘峻岭来了!?兄弟!曹小民就在心潮澎湃的一瞬间,在两个鬼子趴下转向的一瞬间对准近处拿刺刀的那个鬼子“砰砰砰”一口气连打三枪;如他所料,最后一个鬼子在趴下的时候已经躲不过毛瑟手枪接下来的扫射,被一梭子弹打得在夜色中连连抽风……
枪火会引发敌人的各处狙击,曹小民浑然忘了身上的伤,本能地以最快速度翻滚了一下迅速离开……身后的枪声响起没几秒钟,掷弹筒的爆炸声就传来了,好险!
“长官,是我……”一处弹坑中,忽然有人轻声呼叫他,曹小民看都不看就滚进了那个坑里。
是那个把机枪组玩得出神入化的机枪班长“东北佬”,现在他手里却拿着一支毛瑟二十响:“长官,阵地上好象没别人了,找半天一个没找着……求你个事……”
“轰……”一声巨响就在身旁响起来,泥沙暴劈头盖过来,趴在坑里的曹小民好不容易忍着咳嗽缓缓微微抬起头等头顶上的泥沙泻落掉……谢天谢地,“东北佬”也没事!两人一动不动地趴着,那些向着他们原来开火点包抄的鬼子有人就在他们面前三四米的地方跑过。
“其实我原本是个连长,六十七军的军警卫连长……”“东北佬”用沙哑的声音轻轻咕囔着,勉强能透过远处的爆炸声传进曹小民还有点堵的耳朵“……曹长官,咱求你活下去,别战死在这,咱给你掩护……咱们说话没人信啊,只有曹长官说的他们才会信;曹长官,你要给我们吴军长、给我们六十七军战死的上万弟兄讨个公道啊!……”
东北佬来不及说出来龙去脉,忽然周围的枪声密集起来了!
怎么阵地上还有那么多弟兄?曹小民一下懵了:他看到自己的后方隐隐约约有人在压上,人数不少,几乎整片荒野忽然就激战起来!
援军!真的有援军!刘青?还是刀子?不会是安其邦那几个人吧?曹小民和“东北佬”不管那么多一起向着那些黑暗中正在原地趴下还击的鬼子连连开火,整个阵地上枪声大盛,手榴弹的爆炸震耳欲聋……
“是你啊,沈大哥,没想到还会见到你……”过份的惊喜,曹小民已经忘了开玩笑或者幽默,傻傻地看着沈醉。
“……如果能够找到他,就把命令交给他;当然,如果时机合适……”一个全国闻名的英雄,战死是最好的归宿,但决不能被俘!不管他是死在谁手里的,只要他死了,在战场上,那他就是永恒的……也许这是对的,但沈醉下不了手;这是一个很适合的时机,只有他们两人,其他人都在战斗。
“这是军令,我看过,如果路上有危险就毁掉由我口述……”沈醉把一个信封递给曹小民,盯着他的眼睛:“南京城防司令孙元良将军失陷城内,生死不明,上峰特命七十四军模范营曹小民上校挑选得力部属入城营救……”
知道吗?我的英雄,我的傻子!南京城防司令部在再次成立当天就解散了,在文件中提出只是要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拯救你的总司令;知道吗,这是给你的催命符!……沈醉心里在哭,他很后悔刚才自己没有掏枪一枪结果了曹小民,那样的话他就是个永恒的英雄了,不用像傻子一样被那些政客们耍!
可怜!可悲!可敬!……沈醉心里的酸楚几乎让他那张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