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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两个人当时都处于相对激动的情绪中,且自己平日里又少关注妻子,这才引起了这些误会,其实仔细想想,真的是没有多大点事。
想到这,孙主簿更是感激尧灵儿。
“唉,夫人,为夫误会你了。”
说罢,便见孙主簿端起桌上的那碗合碗酪,亲自喂发妻吃。
成婚近二十年,如此温存的动作,孙夫人早就记不清是多久之前了,孙主簿冷不丁如此作为,反倒是将孙夫人弄的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不过此刻的她,能够深刻的感觉到嘴中乳酪的甜蜜,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心中的甜。
“夫君,你今日怎么转了性子了?为何如此?”孙夫人一边吃,一边笑着询问孙主簿。
孙主簿长叹口气,道:“实不相瞒,夫人,为夫今天是让一个小姑娘给点醒了……就是卖这乳酪给我的人,她告诉我女人如水……唉,我这是如梦方醒啊。”
说罢,孙主簿便将今日尧灵儿跟他说的话,向自己的夫人复述了一遍。
……
第二日,白灵斋刚一开张,便见十余名妇人蜂蛹而入,她们的装扮高雅,气质绝佳,脸上时不时会有几分傲气出现,很显然都不是普通的妇人,一定都是出自越州的高门。
冷不丁一见这么多的贵妇进了白灵斋,尧灵儿不由吓了一大跳。
这冷不丁突然窜出来许多贵妇……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尧灵儿伸手拿起了旁边的扫帚。
若是她们敢在店里撒野,那身为山大王的女儿,尧灵儿自然也不会放过她们!
尧灵儿疑惑的看着这些贵妇,奇道:“各位是?”
却见孙夫人站了出来,笑看着尧灵儿:“你就是这白灵斋的掌柜?”
尧灵儿紧张的点了点头。
孙夫人笑道:“妹子别怕,我今日来此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从今往后,我府上的日用所需,只要是你白灵斋能供的,便都在你这里订了,咱们看看一月一结还是一季一结。”
说罢,她指了指身旁与她一同前来的这些妇人,道:“这些都是咱们越州有头有脸门户的夫人小姐,冲着我的面子,以后她们宅院的需求,也都由你白灵斋一并供应。”
尧灵儿闻言,不由惊诧的张开了嘴。
“怎么?不欢迎?”孙夫人笑呵呵的看着她。
“当然不是,各位夫人肯赏脸白灵斋,那是小店的福气。”尧灵儿扔下手中的扫帚,喜笑颜开。
孙夫人昨夜和孙主簿打开了心结,其后便又同房了一宿……他们夫妻上一次同房都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因此今日早晨起来,孙夫人就不由的想起了孙主簿所说的这位白灵斋掌柜,暗道若不是她,哪有孙主簿如今的柔情还有昨夜的温存?
孙夫人是个有恩必报的女人,因此她决定专门邀上一众越州的圈内显贵妇人,来捧白灵斋的场子。
孙夫人拽着尧灵儿的手,问东问西,百般的嘘寒问暖。
临走时,却见孙夫人道:“灵儿姑娘长得这般漂亮,又如此心善……唉,可惜已经是许配了人家,不然我倒是真想将你拉媒给我族中人了……这姑娘我真是越看越喜欢,罢了,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干女儿,以后在越州这地头,谁敢寻你的麻烦,你尽管来找干娘便是。”
尧灵儿稀里糊涂的认了一个干娘,还偏偏不好拒绝,只能答应。
又是好一番闲话家常之后,那些妇人又订了好多的货,这才走了,只是留在尧灵儿站在原地发愣。
我这该不是在做梦吧?凭白的就多了这么多客户?
“咳、咳!”
突然间,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咳嗽声,将尧灵儿从遐想中拉回了现实,她转头看过去,是沈白笑呵呵的在门口看她。
“夫君!”
尧灵儿喜笑颜开,急忙迎了上去。
沈白轻轻的竖起了一根手指,道:“嘘,小点声,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你的夫君。”
尧灵儿嘟起了小嘴,显然她还是对自己和丈夫的隐藏式恩爱很是耿耿于怀,但这些苦恼随因为喜悦而释然。
“夫君,这几日,咱们白灵斋的生意兴隆,跟前几日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刚才还有好多城中的贵妇,来替她们的府上订货,而且以后还要长期在咱们这采办呢。”尧灵儿高兴的向沈白报喜。
沈白笑了笑,道:“我都知道,我这两日虽然没来,但却一直让杨哥暗中盯着白灵斋的事,看来我们的尧掌柜已经做顺了手,马上就可以出师了,从今往后,在做生意这块,我可得向你叫一声师傅了。”
尧灵儿的脸色因为被夸赞而变得羞红,低声道:“哪有!夫君才是妾身的主心骨,没有夫君,妾身哪里懂得什么把客人当玉皇大帝的道理……”
沈白闻言乐了。
这丫头还真把自己的话当成至理名言了。
“对了,灵儿,白灵斋的生意好起来了,你自己一个人也忙不开,看来铺中得雇几个伙计了。”
尧灵儿点头道:“其实我刚才也寻思这事,生意越来越好,光是我一个人可忙活不开……要不,让我爹从山寨派几个人来帮我吧,正好也能当个照应。”
沈白点了点头,这倒不失为一个策略。
不过他很奇怪,尧灵儿一个人在城中,不出门不出户,却有办法能够跟山寨取得联系,自己也没见过山寨的人来店里,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操作的。
看来这越州城内,应该是有尧定海的眼线。
不过这些跟他也没甚关系。
沈白建议尧灵儿道:“从山寨调几个人来当伙计是个办法,但也不能全用山寨的人,以免让旁人瞧出破绽,还得在越州本地雇一些可靠的本地人。”
尧灵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沈白见状道:“算了,这事我来安排,灵儿你专心做生意,然后跟岳父从山寨调人就是了……对了,还有一个事,我需要你带个信给山寨。”
尧灵儿道:“什么事?”
沈白笑了笑,道:“乳酪进军越州市场只是其一,接下来,我们还要推出更多的产品,用以把白灵斋的名气打的更加响亮。”
尧灵儿疑惑的看着沈白:“莫非夫君又想出了什么赚钱的门道?”
沈白点了点头,道:“有一样东西,一旦做成,必可震惊于世,令世人侧目!而咱们白灵斋的名字,也必然会因为此物而水涨船高。”
听沈白说的如此神奇,尧灵儿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些紧张。
她低声询问道:“夫君说的是什么?”
“镜子。”沈白笑道。
第八十九章 整顿风气
“镜子?”尧灵儿闻言啼笑皆非:“夫君说的原来是镜子,镜子有什么可稀罕的?”
人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见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
铜镜早已经成为了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物品,无论穷富,每家每户都有,就像是穿衣吃饭一样的稀松平常。
沈白说制作镜子可以赚大钱,这在尧灵儿看来,当然是不可能的。
沈白见尧灵儿有些误解他的意思,随即解释道:“灵儿,我要做的镜子,不是铜镜,是镀银镜。”
“镀银?”尧灵儿很显然还是没有理解上去:“跟平日里使的正常镜子,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很大……怎么说呢,就是用这个镜子,照出来的人,并非是咱们现在用的铜镜那样略显模糊不清,而是本人是什么样子,镜中人就是什么样子,没有一点色差。”
尧灵儿呆萌萌的看着他,没什么反应。
却很难怪,尧灵儿并没有把沈白说的话当回事,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沈白口中的东西,单凭想象力,是无法理解上去的。
真正的东西摆在眼前,和用嘴叙述是完全不同的。
不过对尧灵儿来讲,这毕竟是夫君要做的事情,不论如何,她还是要全力支持的。
“夫君需要妾身做什么?”尧灵儿主动向沈白请缨。
沈白认真的思索了一下,道:“你帮我给山寨带个话,我需要山寨的人,帮我想办法联系一个信的过的琉璃工坊。”
“琉璃工坊?”
尧灵儿有些不解道:“夫君是要买琉璃吗?那东西很贵重的。”
沈白笑了笑,道:“我不是要琉璃的工艺瓶,我只是想要制作平板形状的琉璃,用以日后让山寨做镀银镜用,让大当家的找家工坊,谈一个合适的价格,暂时不要采购,等我这边有信了,再购买不迟。”
中国在约公元前一千年,就已经有了无色玻璃,而在公元12世纪左右,玻璃就已经成为了商品,但却不曾用来制作镜子,而是用来制成名贵的工艺瓶。
主要也是因为当时的产能相对落后,且用来制作玻璃的吹筒法和吹气法不宜制作平板玻璃,产量太低。
但也不是不能制作,只要价格给的到位,没什么不能做的。
但关键在于怎么制作镀银镜。
这个就需要沈白来亲自实操了。
尧灵儿虽然不知道沈白想要做什么,但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自己夫君的本事,她多少也知道的,说不定夫君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也说不定呢。
……
回了县衙之后,沈白就在自己的房里鼓捣起来。
柳有道专门划拨出来一间屋专门给沈白办案之用,毕竟他现在已经荣升成了捕头,有一间属于他自己独立的办公室也在情理之中。
这也给了沈白一个宽松的环境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不得不说,柳有道这老东西有时候还办点人事。
沈白知道,想要制作镀银镜成功,需要一些时间,当中的许多步骤相对复杂,需要一个反复尝试的过程。
其实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说是简单,就是一定要有银氨溶液,才能使玻璃产生银镜反应,从而制作出银镜。
说复杂,就是这个银氨溶液不太好弄。
而要化学反应出银氨溶液,最基本的原料是氢氧化钠。
要制作氢氧化钠,沈白知道有几种方法:
钠与水反应可以,但沈白弄不到金属钠。
电解法和离子交换膜法更难弄。
只有想办法去试试找找天然碱了。
这个时代已经有盐矿被开发,回头可以让小五去帮自己找找市面上有没有天然碱。
沈白从大青山回来之后,小五自然是高兴的够呛,兴奋的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现在不光是柳画屏和柳有道,方小五现在也离不开沈白了。
沈白找来了小五,让他帮自己这个忙。
“天然碱是什么?”小五听了沈白吩咐他的事情后,满头雾水不明所以。
沈白形容道:“就是那种刚从盐矿中取出来的盐块,灰黄白色的或是无色的,或是有些光泽。”
小五似懂非懂的道:“回头我代公子去问问管理都转运盐司的知事,若是有的话,想来一定能弄到。”
古代的盐铁一般都有国家负责转运经营,就像是后世的石油一样,属于一国之命脉,而沈白身为衙门中人,让小五帮忙接洽县内的盐务知事,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花钱买,别占便宜,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就不好了。”
小五使劲的点头道:“公子放心吧,这点小事小五定能办好。”
说到这,小五顿了顿,又道:“公子,今日早间碰到了大老爷,他让我催促捕头一下,眼下城中的民风不正,赌风猖獗,需要严惩,要限期命公子整治。”
沈白闻言一愣。
接着他猛然想起来了,自己在被捉进平海寨之前,柳画屏好像是跟自己提过这件事。
好像是因为城内的刮刮乐盛行的缘故,需要禁赌。
“城内现在的刮刮乐很猖獗吗?”沈白低声问小五道。
方小五用很是气愤的语气说道:“公子你不知道,自打咱们用刮刮乐赚过一次钱后,整个越州城的人就跟疯了一样,将刮刮乐弄的遍地都是,在大街小巷开花结果!眼下县内很多百姓不务正业,天天聚众赌玩,以此手段捞钱……风气极是不整,若是不管,只怕就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听了这话,沈白用很是自责的语气说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与我脱不开关系,我真是越州城的罪人啊……这个事我必须负责。”
方小五疑惑的看着沈白,道:“公子打算如何负责此事?”
迎着方小五期盼的目光,沈白慢悠悠地道:“一人参赌,全家遭殃,众人参赌,难奔小康……叫上杨忠彪和弟兄们,晌午饭后,随本捕头出征,我要荡平越州的刮刮乐市场!”
……
当天中午过后,越州县衙的捕快就开始大批量的出动了。
几十名捕快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大街上,到处寻找贩卖刮刮乐的商贩。
来到了城内最繁华的市集,放眼望去,果然遍地都是刮刮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