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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眉头紧锁,那细长的丹凤眼更像是睁不开一般,锁住了无限的忧愁。
“王阿姨,您别急,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赵炎眉头紧皱,却是劝慰道。
“唉……这不,你唐叔叔好不容易回一趟家,这还不到一根烟的功夫又被电话叫出去了,我看哪,这次的麻烦可不小哇!”
王阿姨轻轻摇头,似乎怕惊扰了刚刚入睡的唐琪儿,她下意识地望了望唐琪儿的房门,这才压低嗓音道:“我听老唐说,这次要是不能找出线索,他很有可能会被停职。你说他干了半辈子警察,兢兢业业,怎么现在就……唉……”
说到伤心处,王阿姨几乎是眼泪哗哗上涌,最后再也止不住的轻声啜泣起来。
赵炎一看王阿姨失态,顿时一阵慌乱,忙不迭的递纸巾,毛巾,又净说些宽慰,舒心的话。
“嗯?这是什么?”
好不容易让王阿姨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神来,赵炎突然瞥见茶几上散落着一叠材料,其中的一张上面,赫然张贴着一副羊皮残卷的照片。
“赏金任务?”
赵炎粗粗浏览一遍,随之胸中了然,不禁感叹道:“想不到这羊皮卷这么珍贵,有关部门不惜悬赏三百万,就为了追回这张清朝遗物。”
这张材料上刊登的,便是有关追回羊皮残卷的悬赏令,单单那悬赏金额便已经是高额的三百万!
三百万,就为了追回一张清代遗物?
赵炎摇摇头,不禁感叹起这羊皮残卷的珍贵。同时又隐隐为唐正东担忧起来,既然这羊皮卷如此珍贵,想必唐正东的责任也很是重大,而受到的牵连也势必非常严重!
“我若是能替唐叔叔找到这羊皮古卷,唐叔叔便能免于责罚!而且,我还能凭空获得三百万的现金奖励……”
赵炎将材料收入怀中,心中却是在飞快思量着。
安抚王阿姨一家休息过后,赵炎马不停蹄的赶往newstar,找到了在南林市地下世界神通广大的罗九爷,没有过多的废话,便直接点明了来意。罗九爷也不啰嗦,听说赵炎要打听这件事,连忙发动关系网,开始给赵炎搜罗有用的信息。
两天过后,罗九爷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唐叔叔也没有回过一次家,赵炎抽空去探望了几次,王阿姨的气色都不怎么好,唐琪儿也苦着一张俏脸,说什么都没精打采,吃什么也都没有了胃口。
赵炎好言宽慰几句,便匆忙从房里出来,驱车赶往位于澄湖大道附近的牡丹苑。
上次买房后,秦先生许诺在一星期之内,便将房子腾出来,钥匙早在两天前便已经拿到了他的手中,只是这几天赵炎的身体刚刚有些好转,正在细心调养,倒也没急着去看一下。现在左右无事,便正好前去看上一看,顺便置办一些家具电器之类的东西,过几天就能直接入住了。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赵炎的越野路虎驶入了高档住宅区玫瑰苑,门前保安在核实赵炎的身份过后,便直接选择了放行,根本没有一丝的阻扰。
房子的所在,是一幢小高层的顶楼,装修精美,楼下六间房,两室两厅一厨一卫,楼上两室一卫,主卧在楼上,楼下是一个次卧,一个卧室书房两用的房间。楼上是一个主卧,外带一间婴儿房。
楼下的南北朝向,各有一个阳台,次卧还有一个飘窗,楼上有一个十多平米的露台。
赵炎每间房间都参观一遍,每张床都躺上一遍,感觉非常的满意。周围的环境更是美丽幽雅,气候宜人,非常适合居住和生活。而秦先生也是一个有心的人,在临走前不忘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彻底打扫一遍,包括床单都叫人换了新的,这省了赵炎很多的事。
书房的书架上,更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经济类的,销售类的,哲学类的,生活类的。无所不有,科目繁多驳杂,想必秦先生也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文化人。这书架上的书,足足有半面墙壁那么多。
赵炎抽出一本《周易》,又从酒窖里拿出一瓶红酒,随后倒上一杯,坐到靠近窗户的位置,开始伏案苦读起来。
这一读一直读到了晚上七点半,赵炎有些意犹未尽的合上书本,伸了个懒腰,望着空荡荡的房子,不禁微微苦笑,心想房子大了,倒也显得太过冷清,缺乏生气。
拨了一个电话,点了一份寿司,和一碗鸡蛋瘦肉面,赵炎便再次坐到桌子边,再次开始伏案苦读起来,只不过,这次拿在手里的不再是大部头的《周易大典》,而是一份物业送来的《经济观察报》。
时针指向八点十分。
赵炎已经将当天的报纸消化的七七八八,勉强对于国内的形式有了初步了解,大框架方面已经初步成形,细节方面还有待深入了解。没办法,从美国回来,总要有一个了解适应的过程。
等到快餐员送上食物,赵炎随手丢了一些小费,便开始享受起美味的晚餐。
“呜呜,真好吃哇!”
就着上好的红酒,赵炎风卷残云地将一份寿司和一大碗面吃个精光,末了拍拍肚皮,显得意犹未尽:“嗯,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实在有些大了。不过弹球那厮肯定呆不惯这种房子,再说了,我总不能每天晚上都容忍他和不同的妞在隔壁哭天喊娘。”
赵炎摇摇头,直接打消了将弹球拉进这间房子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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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妞
第83章 妞
转眼又到了星期六,这在西方人的习惯里,是一个星期中最为放松的一天,更是一个需要认真规划的假期。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赵炎正好从湖边遛弯回来,正准备看一会儿书,然后继续修炼《异形化骨术》,这几天他对于这套功法的理解又透彻了几分,正准备一举参悟几个新的伪装形态。谁知,刚走进书房,手机铃声便响了。
赵炎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唐琪儿的嗓音,依旧有些低沉,想必是被唐正东的事情弄的情绪低落。于是赵炎笑声爽朗地拣了几个不带荤的段子,讲给她听,这才有所好转。
唐琪儿说她想去唱歌,问赵炎去不去。赵炎当然说去啊,在哪里,我这就接你去。唐琪儿嗯了一声,说就在花园广场一号线等你吧。
赵炎今晚穿了一身休闲服,宽松的衣服,俊逸的身姿,走在路上吸引了一片女性眼球。等到了1号线,远远地便看见一身素雅的唐琪儿。唐琪儿依旧走朴素路线,牛仔裤,白t恤,帆布鞋,简单到没有任何赘余的装饰,像一朵清白的莲花,柔柔弱弱地站在赵炎的身旁,那郎才女貌的般配模样,直叫人心生钦羡。
晚上七点半,天桥之上。
夜晚突然刮起了阵阵凉风,唐琪儿微抱着吉他,站在天桥之上,发丝在凉风中翻飞,琴声叮叮咚咚,缓缓流淌。路上车来人往,赵炎点燃一根烟,笑着陪在一旁,于是那清疏寂寥的嗓音,便混合着浓浓的烟雾,在风中肆意飘散开来。
都说搞艺术的人,都是天生的感性动物,敏感,脆弱,几乎成为了他们的一项标志。而唐琪儿,作为天赋异禀的佼佼者,也丝毫不缺伤春悲秋的感性细胞,不同的是她似乎更加的坚强,仿佛她的忧郁与悲伤,永远都会隐藏的很好,而心底的那份悲凉,也只有在她的琴声中,才会如此不加粉饰、酣畅淋漓地流泻出来。
“去年圣诞腾空的烟花。
刚好一场大雪也落下。”
摊开寂寞手掌。
捧着冻得通红我滚烫的脸颊。
想起一辈子那句话。
转眼又是一年的炎夏。
什刹海又开满了荷花。
越过了旧砖墙。
那排法国梧桐多繁茂的枝桠。
听到一曲g大调的悲伤。
四季风景在我的窗前悬挂。
人海涨落在我的心里变化。
流转的时光。
褪色的过往。
岁月有着不动声色的力量。
四季风景在我的窗前悬挂。
人海涨落在我心里变化。
当曲终人散。
我终于听懂g大调的悲伤……”
赵炎以一种不雅的姿势蹲在一旁,叼着根烟,眯着双眼,一口一口地吞吐着烟雾,这次他没有太多纷杂的念想,只是望着路上的车水马龙,吸着烟雾,单纯的凝听。
天桥上路人本就稀少,寥寥的人中,大多也都行色倦怠、步履匆匆,不知是为了躲避那突如其来的冷风,还是根本就未曾想过要缓一下脚步。
唐琪儿一首歌唱完,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淀下来,灰色调的悲伤顿时弥漫天地,路上落叶飘零,柳絮打卷,仿佛也都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衰败与悲凉。
据说优秀的歌唱者,都极具感染力,唐琪儿无疑就是其中最为出众的一类人。音乐老师易华就曾赞叹过这小妮子的天籁嗓音,说她的嗓音中夹杂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忧伤,这种忧伤能够轻易穿透她的声线,带给听者无尽的感触。更为难得的是,她还能一直保持着那份朴素与自然,这让她不至于落于做作和露骨的俗流。
赵炎踩灭最后一根烟头,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坏笑。他喝酒喜欢痛饮,抽烟也喜欢大口,所以等唐琪儿一首歌唱完,他已经将口袋里的大半包烟消灭完毕,脚底下也早已堆满了烟头。他缓步上前,径直走到唐琪儿的身边,趁着胸腔中的那一股辛辣还未消散,鼓足勇气道:“妞,啵一个?”
琴声乍然停顿,唐琪儿猛然撇过头,瞪大水灵眸子,满目的愕然。
赵炎却是笑容璀璨,不给她任何喘息思考的时间,直接一把捧过小妮子那张娇俏绯红的脸蛋,生硬地凑上前去。
尧辰一直以为自己很拽。
在南林市的红色子弟里,他尧辰也算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就是市委书记见了他,也要笑嘻嘻的打声招呼呢!而从小到大,那个曾经参加过越南战役并且立下赫赫战功的爷爷,更是对他疼爱有加,这使得他得以在南林市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圈子里肆无忌惮的撒泼发疯,纨绔起来更是没个底线。
没办法,谁让他有个在体制内差不多能呼风唤雨的爷爷,以及一双在国营单位倒卖批文的父母,不差权,更不差钱。就是现在的市委书记,都是他爷爷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晚辈呢!
所以在将近二十年的人生历程里,只要是他看上的玩具,不管多少钱,只要他开口,总会有人抢着替他买下来。等到长大一些,玩具变成了跑车,女人,以及昂贵的奢侈品。然而依旧没变的,是总有那么一群削尖了脑袋向上钻营,整天绞尽了脑汁想方设法与他攀上关系的投机者们。
这位未来体制内的大纨绔,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也能在南林市的圈子里拥有话语权的大公子,已然成为许多眼光深远的谋略家巴结讨好、拉好关系的重要人脉之一。
可是尧辰最近的心情非常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在最近的一个星期中,他都窝在那该死的医院里,躺在那间充满福尔马林气味的病房里,像条死狗一样喘息着。他的嘴巴、舌头,一直到咽喉胃腔,都受到了严重的灼伤,别说是进食,就是平时的呼吸,都带着一阵阵汹涌的灼痛,抽搐一般,疼痛难忍。所以,每天七八瓶的点滴,已经成为了他唯一补充营养和水分的方式。
哦,该死的!他现在连打个嗝都带着一股药水味,真可怜!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那罪该万死的赵炎!
这个横空出世的家伙,不但生生破坏了他的好事,还将唐琪儿从他嘴皮子底下夺走,最不能忍受的是,这个家伙居然敢用烟灰将他烫成一只猪头!
简直是该挨千刀的家伙啊!
尧辰躺在医院有些坚硬的木板床上,空洞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他咬牙切齿,胸腔里更是回荡着不可泯灭的浓烈杀意!
他觉得这件事情,他根本没有脸面再向长辈诉苦,所以,他要像一个爷们一样用拳头去讨回男人的尊严!
而此时此刻,他的机会来了!
就在刚才,他手下的一个马仔给他传来了一个好消息——那个挨千刀的赵炎,正和唐琪儿在滨江路的天桥上唱歌。哦,天呐,这对于满怀仇恨的尧辰来说,无疑是比中了五百万更让人振奋的消息!他彻底兴奋了!
几乎在第一时间,尧辰便拨打了“山鸡”的电话,通知这位据说在黑道上名号很响的混混头子抄上家伙,能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钱不是问题,他尧辰今晚只有一个目的——杀人见血!
山鸡那边答应的很麻利,还嬉笑着说最近新跟了一个大佬,手腕绝对的强硬霸道,今晚正好给你开开眼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