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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对许敬宗的怨气,苏勋当然心知肚明,要知道当初前去拉拢许敬宗的人就是他苏勋。本以为许敬宗素来爱财,将许敬宗给拉拢至魏王麾下肯定是易如反掌;当初右监门大将军。巢国公钱九陇本高祖家奴出身,虽为新贵,但士族高门皆不愿与其结亲,唯有出身江左名门的许敬宗,只因钱九陇彩礼颇丰,便将其女嫁与钱九陇之子。结果却没想到本是自信满满的事情,也不知道许敬宗吃错了什么药,愣是被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在魏王面前丢尽了脸面。看到李泰心情大好,苏勋也跟着对许敬宗口诛笔伐起来。
“好了,一个。小小的许敬宗而已,不识天命,也难怪身为父皇昔日潜邸旧臣,却依旧如此落魄,连魏征和王师这些隐太子旧臣都不如!待到什么时候侯君集也被父皇贬出京去,到时再高兴也不迟!”李泰有些不耐烦地将口若悬河的苏勋打断,继而问道:“苏卿。你刚才不是说有个借刀杀人的合适人选吗?不知你让孤去借何人之刀啊?”
正说到兴致处,被李泰冷声打断,苏勋也有些尴尬,李泰话”二溃的是许敬宗,但叉何尝不是在指他苏勋呢,比起房品、虞世南。还有已经死去多年的杜如晦,他苏勋的仕途也只能用惨淡一词形容。而余光瞥见杜楚客那似笑非笑的面容,更是恼怒不已,稍稍平复了一下埋在心底的火气,苏勋拘谨而小声地抱拳道:“殿下,您难道忘记了至今还在家赋闲的江夏王李道宗了吗?”
“江夏王叔?。李泰顿时色变,惊愕失声叫道。
“不错,这是江夏王”。苏勋阴笑道:“昔日圣人采纳萧璃之议,大封宗室亲王以肛臣为世封刺史,虽然众功臣皆因淮阴、九江之前鉴而上表抗封,但宗室中却无异议!而今圣人尽罢世封刺史,虽为长孙司空上表所致,但李元婴在这其中也起了一定的作用。宗室诸王嘴上不会说什么。但心里面肯定也会有些埋怨,这是其一!这其二嘛,李元婴为江南道黜涉大使,真以为这天底下就剩下他一个直臣了,竟然傻到彻查李景恒一案,使得李景恒这个江夏王的独子丢了爵位不说,更使江夏王的半生英名毁于一旦,想必江夏王对李元婴也是恨不得生唉其肉吧!还有其三,不知殿下可还记得,江夏王有一女,乃是韦大夫长子韦待价之妻,如今韦大夫在象州受苦,想必江夏王的脸上也没有什么毙,彩吧!”
“慎行兄。你也未免太小看江夏王了!江夏王乃当世名将。自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之人,且从不以势压人,昔日圣人大宴群臣,尉迟敬德误击江夏王。使王目几秒,亦是江夏王向圣人求情,才使得尉迟将军得以保全!慎行兄想让殿下借江夏王之刀对付滕王,应该不太容易啊!”杜楚客嗤之以鼻,如果不是碍于同僚关系,恐怕他都要大骂苏勋痴人说梦了,江夏王李道宗那是什么人!要想利用他来对付李元婴,简直是天方夜谭!别说他苏勋,就算是巧舌如簧的苏秦、张仪也未必能够做到!
对于杜楚客的质疑,这回苏勋却没有动怒,笑容可掬地说道:“杜长史稍安勿躁!杜长史所言勋岂有不知,殿下要想借江夏王之刀,确实不易,但是李景恒呢?李景恒本是江夏王世子,即使降封,也是国公,而且还能世袭鄂州刺史,可是就因为李元婴之故,却变成了一个永不叙用的庶人,前后反差之大,李景恒必然会对李元婴恨之入骨!勋曾经在大理寺看过关于李景恒一案的案卷,从案卷中可以看出,李景恒不过一大儿尔,几个。鸡鸣狗盗之辈就能将其糊弄于鼓掌之中!殿下若要借李景恒之刀,岂不易如反掌!”
“李景恒”。李泰也是阴冷地一笑:“孤这个从弟,回京已一载有余,孤好像还没有去看望过他呢,苏卿,可愿与孤同往啊?”
“敢不从命”。苏勋大喜。赶忙应下。昨日李泰把李承乾的妾童那件事交由柴令武处理,苏勋就郁闷得不行,而杜楚客说服房玄龄表荐薛万均为交河道行军副总管,更是让他眼红不已,今天总算是能有个。让他表现的机会了。李景恒,一个黄口小儿,凭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还拿不下来吗?
“殿下,慎行兄!如果楚客没有记错的话,李景恒现在好像被江夏王给禁足在家中吧!江夏王以王归第,这一年多时间以来,也效仿河间王、卫国公。几乎就不曾外出过,即使慎行兄能够挑起李景恒对滕王的怒火,但是恐怕也没有用处吧?”就在李泰和苏勋准备走出房门的时候,杜楚客思虑片玄,赶忙在后面叫住了他们俩。
“杜卿言之有理,以李兴恒的能耐,想要在江夏王叔的眼皮底下有何动作,只怕也是无处遁形!”李泰动作微微一滞,不禁恼怒地狠瞪了苏助一眼。
苏助那个恨啊,看来杜楚客今天是存心想要跟他作对了,急中生智,立马就补充道:“殿下,江夏王之所以这一年多来一直归宅不出,只是因为圣人敕旨江夏王以五归第,江夏王岂敢违背圣人旨意!若是圣人重新起用江夏王,那这个障碍不就不存在了吗?。
“重新起用?。李泰摇摇头道:“只怕很难,当日鄂州案,父皇震怒,若非江夏王叔昔日战功彪炳,恐怕也不是以王归第这么简单!”
苏勋不以为然,继续拱手道:“非也!昔日圣人与隐太子争,宗室唯江夏王与淮安靖王从于圣人!淮安靖王早薨,如今只存江夏王在世,圣人肯定不会让江夏王就这么磋踪下去。当初淮安靖王长子,胶东郡公李道彦如何?背信党项诸部,坐使数万大军皆没,最后不又重新起为凉州都督了,而且去年圣人遴选十道黜涉大使,李道彦也名列其中。比起李道彦之过。李景恒之罪就差之多矣,更何况江夏王也只是因为被其不肖子所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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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雪嬉
育到杜楚客也丹外反驳,苏勋大为得意。继续说道!“世觑工以王就第已经一载有余,以圣人之仁德,想必亦早有重新起用江夏王之心,只是无人提议,又恐朝野非议,才迟迟没有动静。但如今,高昌与西突厥为盟,不复朝唐,更联兵犯伊吾。掠焉者,蟹绝西域商道,不正好是一个绝佳的契机吗!江夏王乃海内名将,威震夷秋,而殿下为江夏王之侄,若由殿下上表,奏请圣人重新起用江夏王,戴罪立功,圣人即使留中不,但肯定也不会怪罪殿下。而且更能施恩于江夏王。和江夏王比起来,侯君集又算得了什么呢!”
李泰颇为意动,虽然他已经借房玄龄之手施恩于薛万均,但是比起江夏王李道宗,薛万均自然是差的多了,能够换取江夏王为助力,况且又不会有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只是有些后悔地迟疑道:“此议苏卿为何昨日不提,现在父皇都已经定下了出讨高昌的将帅人选,又如何能够朝令夕改呢!”
如果不是今天之事,他哪能想到这里啊!当然这话苏勋也只敢在心里面嘀咕一平。
不过这回却是杜楚客为苏勋解围道:“殿下!慎行兄此议甚佳,殿下亦不必有所疑虑,虽然主帅和副帅已经确定,但如果圣人要想再加上一人,也无人敢有异议,既然左骁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和左领军将军契芯何力也随军出征,加上江夏王又何妨!退而言之,即使圣人不应,对殿下而言亦无损失,反而还会让圣人有感殿下孝饰之义!”
苏勋有些惊愕地看着杜楚客。他可一点儿也没想到杜楚客竟然会在魏王殿下面前称赞于他”里不免有点儿自责,他这些日子以来是不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转念一想,却又更加恼怒起来,被杜楚客这么一掺和,若圣人真能重新起用江夏王,那岂不就又成了杜楚客之功了吗?顿时恨不得要将杜楚客抽筋拔骨般。只是在李泰面前,集勋也还得强装作淡定,耸拉着头,不让杜楚客看到他现在那无法掩盖的
李泰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心动不如行动,立刻就让杜楚客马上草拟一份表奏重新起用江夏王李道宗的表文。在去李道宗的府第之前。还是先把这份表文呈上去再说,到时候说不得还能在李道宗面前表现一下他的功劳。
这种表疏对于杜楚客来说当然轻车熟路,几息的工夫,杜楚客便洋洋洒洒地在白净的纸卷上写下了好几百字,待风干后,将其卷起。小心翼翼地呈给李泰。
而这番动作也让苏劾心中更加嫉恨,他可是当年秦王府文学馆十八学士出身,如今又负责魏王府文学馆,要说表疏文章,杜楚客哪能比得上他,结果这事却又让杜楚客给登先了。
将纸卷往袖兜里一揣,李泰便急冲冲地出门去了,当然他这次并没有忘记把苏勋给带上,也让苏勋心里面登时就平衡了不少。不过李泰刚迈出房门,突然记起什么,忙转过身来问道:“杜卿,您刚才听本卿说什么,薛仁贵调到什么地方去了?”
“景仁公说薛仁妾调任左屯卫瑚府左郎将,散官不变,依旧是正五品上定远将军!”杜楚客回道。
“左屯卫朗府左郎将!”李泰顿时开颜道:“哈哈,那不是薛万均的地盘吗?”
杜楚客也回过味来,确实。刚才从奉文本那里听说了以后,他还真没有往薛万均那边联想,也不禁懊恼道:“若非殿下提醒,楚客险些就把它给忘记了!对了,殿下!除了薛仁贵外,滕王还从海州招安了一个南蛮扶南国的王子,名唤古龙僧高,昨日被圣人封为左屯卫将军,南海县子,亦在左屯卫供职!”
苏勋心里面也不禁活络开来。小声迟疑道:“李元婴与薛氏之仇,圣人应该不会忘记吧?如今却将两个与李元婴甚有渊源之人都放置在左屯卫,这其中恐怕另有深意啊!”
李泰冷笑道:“有孤那苦命的从弟李景恒在前,不管是父皇有什么深意,或者只是巧合,跟孤有什么关系!不过薛万均虽是左屯卫大将军,对于新调两人的来历也不一定会一一了解,杜卿,不如就由你去稍微提点一下薛将军吧,想来薛将军应该会很乐意为其弟报仇的!”
不过随即又皱眉道:“薛万均,薛仁贵,杜卿,这二薛应该不会是同族中人吧?”
杜卿摇摇头道:“潞国公本为懒煌人,后徙京兆咸阳;而薛仁贵,楚客刚刚进京时就有过一番了解。乃走出身河东薛氏,其祖北魏河东康王薛安都,二薛之间应该没有任何关系!再说,纵使潞国公与薛仁贵同宗,在潞国公眼中,薛仁贵还能亲得过其亲弟薛万彻将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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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李元婴也就在孔颖达家小坐了一会儿,表达了一下感激之情,很快也就离开了孔宅。毕竟孔颖达虽说是自己的半个老师,但还有着太子右庶子这个东宫身份。在孔宅时间呆得太久了,也不怎么妥当不
至于虬髯客在李靖家里都干了些什么,李元婴并没有去特意了解,当然其实也是没法了解。
只是听东厢的下人说,那杂毛老道士自昨晚回来后,就一直在长吁短叹着。按照李元婴心里面的那面小八卦推断,想必是虬髯客在李靖家里又见到了初恋情人,啊不,准确的是应该是暗恋情人红拂女了。薛仁贵从孙思邈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说,卫国公夫人只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虬髯客脑子里现在想着的,应该都是与这件事有关的东西吧!
一觉醒来又下了一场鹅毛大雪,幸亏这场雪下得迟了一天,否则大雪阻道。昨天他的车队也不一定就能赶回京师。李元婴刚刚起身没有多久,正一边喝着稀粥,一边看着窗外白皑皑的雪景呢 就听到王伦从件面来报,说是晋王殿下到了。对于此李元婴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上回在郑州,李治对于刚刚学会的雪后捕鸟一直是乐此不疲着,好不容易又下了一场大雪,今天自然也是来找郭纯的。
小皇叔!”李元婴披着锦娴刚刚走进客堂。裹着厚厚冬衣的李治便踏着雪出现在了李元婴的视线中。
“锥奴,这么个大雪天,你怎么不好好在家里呆着,就跑到小皇叔这里来了?”李元婴明知故问。
“卑官上官仪李义府见过滕王殿下!”跟在李治身后的上官仪和李头府也连忙见礼。
这么个大雪天让上官仪和李义府两人跟着李治到处乱跑 也确实是难为他们了。当然有失亦有得,成了晋王府的王府官。他们也就不必再起早参加朝会了。那种事情貌似更加辛苦些,在弘文馆受了好几个。月罪的李元婴可谓深有体会!
“游韶兄、李卿,不必多礼!”由于上官仪是弘文馆直学士,当初李元婴求学于弘文馆,如果说萧德言是教授的话,那上官仪也算是一个,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