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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孝逸心说简在帝心有什么用?下面的事情陛下又怎么可能会随时知道!不过既然李元婴主意已定,他也不好说什么。希望李君羡最好不要让人失望啊!
这时候柴令武和尉迟宝琳也一起走了过来,同李君羡见了个礼。虽然李君羡曾经是左武候中郎将,不过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他也是刚刚才从兰州都督任上调到左监门卫来的,所以对于这所谓的“长安三虎”,他也就认识一个程处弼。
程处弼见他那两个狐朋狗友没有跑走,胆子也随之大了起来,有道是“法不责众”不是吗?而且柴令武还是平阳昭公主的幼子,自从平阳昭公主薨后,柴令武可是深受圣人的宠爱啊!马上对柴令武小声说道:“那是我五叔,左监门卫将军李君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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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有恃无恐
柴令武施施然向李君羡拱了拱手,傲然道:“柴令武见过李将军!”
程处弼马上就在李君羡的耳边小声地当起了旁白:“柴二郎就是谯国公,镇军大将军,行右骁卫大将军柴绍和平阳昭公主的第二子。”这个程处弼虽然平常骄横了点,不过义气还是有的,回头正好看到程务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他和程务挺交情不错,所以也知道其父程名振家教甚严,五叔和程名振同是洺州人,如果让程名振知道今天之事,那程务挺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程处弼眼珠子一转,很快就在脑子里编好了一则故事,接着说道:“五叔,今天的事情您可千万不能告诉务挺他父亲啊,否则这京师务挺怕就不能再呆了。其实今天之事不能怪务挺,本来小侄拉他过来的时候他还不愿意呢,直到柴二郎出面,他才勉强过来的。五叔也知道,谯国公是右骁卫大将军,而务挺的父亲是右骁卫将军,柴二郎亲自相邀,务挺岂能驳他的面子。”说话的声音也慢慢的大了起来,毕竟这段话不仅是说给李君羡听的,柴令武和程务挺这两个当事人也要能听得见,否则一不小心就可能穿帮了。
程务挺听到程处弼为他开脱,心里暗暗感激,不枉他今天破例出来为他助拳一回啊。(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而柴令武则先是一愣,不过随即也心领神会,除了最近才冒出来的薛仁贵外,程务挺可谓勇冠京师,既然有向程务挺示好的机会,何乐不为。
李君羡皱着眉头打断了程处弼的说话,指着被薛仁贵扶起来的刘仁愿说道:“私事待会儿再说,五叔问你,刚刚这事是怎么回事?安排得倒是很周详,连顺义门的监门卫都被你交代好了,这么久了连个武候府的影子都没有见着,想必武候府那边你们也都打好招呼了吧!”柴令武那以前无往不利的头衔在李君羡这样的开国功臣面前显然没有多大作用。
“这个,这个……”程处弼一时语塞,难道说今天特意安排好了在顺义门附近围堵刘仁愿,以报上个月之仇吗?只好把眼神投向柴令武和尉迟宝琳,让他们来对付自己这个估计想要较真的五叔。
尉迟宝琳暗骂程处弼亏他长了一个大脑袋,嘴巴怎么就那么笨呢,只好自己站了出来:“见过李将军,在下尉迟宝琳,家父鄂国公。前些日子程三郎说他在弘文馆有个同窗刘仁愿,有万夫不当之勇,所以我们兄弟几个便想和刘仁愿切磋一下,只是想切磋一下。至于事先交代监门卫和武候府,那不是为了怕被误会了嘛,就像现在被李将军误会了一样!”
“宝琳说的没错,五叔,小侄只是想找刘仁愿切磋一下而已。”程处弼马上露出一个异常无辜的表情,不过紧接着眼睛里又冒出怒火来,指着薛仁贵那身白色缺胯衫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该死的庶人竟敢把小侄给摔了出去,差点没把胳膊给摔伤了。五叔,依小侄看此人八成就是一个作奸犯科之辈。”
刘仁愿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用袖口擦拭掉嘴角的血迹,尉迟宝琳的那一脚力道,就算是刘仁愿这种身板也受不住,朝薛仁贵道了一声谢,刚才如果不是薛仁贵挡住程处弼,他现在恐怕就不仅仅是嘴角流血而已了。看着他们巧舌如簧的样子,冷笑道:“切磋?尉迟宝琳,上次被某打得还不过瘾,今天又要继续来找打吗?”依刘仁愿的性格,就算是他占理,也根本不屑于去解释什么。
呃?李君羡现在是越听越糊涂了,原本见程处弼和尉迟宝琳躲躲闪闪的样子,李君羡自然是不信他们的话,心里估计应该是这几个纨绔子弟合起伙来想要欺负那个大胡子以及扶着大胡子的那个一招将程处弼摔出去的年轻人。不过现在却听说那个叫刘仁愿的大胡子竟然是弘文馆生,那肯定也是哪个勋贵之后了,而且刘仁愿随后也亲口承认了他打过尉迟宝琳。看来今天他李君羡是狗拿耗子了,既然是两帮纨绔子弟打架,他可没那么多闲情管这些,至于那个看似身手不凡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大胡子的随从了。想到这里,李君羡和那个刚刚被他训过一顿的火长打个招呼,讪讪准备离去。
薛仁贵惊愕地看着刘仁愿,他明明是被程处弼他们围堵在这里,如果不是自己出手相助,他至少也要躺上一个月,为何却一句话也不辩解呢?见李君羡要离开,薛仁贵上前一步,就将其给拦了下来。
对于这个器宇轩昂而又身手不凡的年轻人,李君羡还是很有好感的,自然也不会因为薛仁贵还穿着一身庶人的缺胯衫而轻视他,拱手道:“既然程三郎和你家郎君都说是切磋武艺,那君羡也就不耽误你们切磋了,这位壮士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家郎君?”薛仁贵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知道是李君羡误会了,忙澄清道:“李将军恐怕是误会了!薛某和这位刘郎君也只是萍水相逢尔,不过薛某刚才看得真真切切,可以证明这位刘郎君只是被那几个人围堵住,并非双方约定好了的切磋。”
李君羡眉头一皱,显然是不相信薛仁贵的话,萍水相逢?这个世界上会有为了一个萍水相逢之人而得罪谯国公、卢国公和鄂国公三家的人马?反正他李君羡是没有见过。而且知道了刘仁愿其实也是勋贵子弟后,李君羡的心里也就没有了原来的那份对弱者的同情。
柴令武嘴角略微露出一丝浅笑,不过很快就掩饰了下来,饱含深意地看了那个顺义门的监门卫火长一眼,问道:“这位火长,顺义门离这里也不远,某想你也应该看得清楚吧,你有见到是我们兄弟仨围堵士元(刘仁愿字士元)兄吗?”
“没有,没有!”看到柴令武的眼神,那火长心里一突,连忙否认道。
柴令武满意地点点头,环望四周一眼,对着那些站在远处瞧热闹的百姓作了一个罗圈揖,大声嚷道:“不知各位有没有看到某柴令武围堵过那位长着大胡子的兄台?”
“长安三虎”这名字可不是吓唬人的,听到柴令武突然大声朝四周喊了一声,那些瞧热闹的百姓估计连具体柴令武在说什么都没听清楚就四散逃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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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舅舅
远远听着柴令武那嚣张地声音,李孝逸轻轻地哼了一声。萧钥摇头道:“长安三虎积威日盛,别说是长安城的百姓,即使是钥平常对他们也都是绕道而走。龙生九子,这个柴令武的品行,怕是连柴家大郎的一成都不到吧,也难为谯国公了。说来谯国公如今久病缠身,一部分原因是当年的旧伤,而另外一部分病因就是被这个柴二郎气出来的。”
即使是原来身体里的那个李元婴,对柴绍这个三姐夫不会有丝毫的感情,更何况是现在的李元婴,自然不会去关心柴绍是怎么得病的,只是诧道:“某刚才好像听柴令武叫刘仁愿为‘士元兄’,这是刘仁愿的表字吗?他好像还没有行冠礼吧?”
李孝逸点头道:“不错,刘仁愿确实是字士元,不过他平常都是独来独往的,大家背后都称他为刘大胡子,连本名都差不多忘了,更何况是表字。刘仁愿祖上是匈奴人,所以取字也没有我们这般讲究,某听说他以‘地因膏腴,门承勋业,令闻之誉,佥议攸归’入选弘文馆后,其父刘大俱就立马给他取了这么一个表字。”
原来是这么回事,李元婴心里暗笑,士元,那不就是凤雏庞统的字吗?看来刘仁愿之父对他的期望颇高啊,不过庞统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还不如叫公达、文和呢。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刘仁愿对那个火长和周围那些围观百姓的反应一点也没感觉到意外,他刚才之所以不屑于辩解什么,恐怕也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不过刘仁愿却万没想到他这位恩公在已经知道了对方家世显赫的情况下还会继续站出来,想必应该是才来京师不久,没有听说过“长安三虎”的名字吧。心里冷哼一声,柴令武、程处弼他们虽然看似强势,不过他刘家世代经营绥州,也不是好欺负的,至少要保住这位义薄云天的恩公并不是问题。
李君羡看到周围如此反应,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正得意洋洋着的程处弼一眼,没想到几年不见,程三郎的能耐见长啊,别说长安城的百姓,就连他手下的监门卫,见到他们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不过这么一来,李君羡心里倒是有点儿相信薛仁贵所说的话了。
柴令武微微一笑,拱手道:“李将军,您看,这位火长和周围的百姓都看到了刚才事情的经过,士元兄刚才也承认了,何来围堵之说?分明就是那个居心叵测的刁民在信口雌黄,只要刚才周围旁观之人有一个看到是令武派人围堵士元兄,那令武甘愿领罪!”
尉迟宝琳也同样嘲弄地看了薛仁贵一眼,附和道:“尉迟宝琳也甘愿领罪!”而程处弼则被刚才李君羡的眼神看得心里发虚,这会儿也就不再跟着尉迟宝琳一起凑热闹了。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柴令武毕竟年少轻狂,如此有恃无恐,李君羡如何还能看不出来,此事八成就如那位身手不弱的壮士所言。心里虽怒柴令武一个小辈却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可惜无人指证,他也有心无力。算了,既然那个大胡子也是弘文馆生,家世定然不弱,这两帮勋贵子弟如此冲突,说不得也有朝堂上的影子,他才回京没多久,也不好这么快就牵扯其中。
“不愧是长安三虎,果然好大的威风啊!想来当年除三害的吴郡周处,也没有你们长安三虎这般威风吧!”冷眼旁观多时的李元婴终于是从远处走了过来,对于李君羡刚才并没有明显偏袒程处弼他们的表现,他还是挺满意的。心说以后是不是在关键时刻拉这个李君羡一把,只要能阻止住谶语的扩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或者找李淳风那老神棍唠叨唠叨,顺便误导误导他。说来到唐朝也好几年的时间了,李元婴还没见过李淳风和袁天罡那两大神棍呢,后世那个《推背图》可是如雷贯耳啊!
“萧钥,虽然你是左武候府的人,不过这里可是顺义门,萧校尉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可千万不能像你叔叔学啊,几次被罢相都没人求情,嘿嘿!”耳边突然听到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尉迟宝琳一怔,随即朝声音的方向望去。滕王李元婴他虽然不认得,但是身旁的春明门守将萧钥他却熟悉得很,嘲讽了一句,尉迟恭和萧瑀在朝中本就不合,所以尉迟宝琳也不怕得罪萧瑀这个当朝宰相。萧钥昨天才从左武候府调任滕王府帐内府典军,尉迟宝琳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你——”饶是萧钥的好脾气,也被尉迟宝琳那不阴不阳的讽刺激出火气来,不过滕王殿下在此,他也只好按捺住心中的怒火。
李君羡也目光投了过去,拱手道:“原来是萧典军!”虽然李君羡刚刚回京不久,但春明门守将萧钥他岂会不认得,当然也知道萧钥现在已经是滕王府的典军了。心中一动,莫非刚才出声之人就是滕王殿下?若真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滕王殿下乃是柴二郎之舅,今天之事由滕王殿下出面解决了当然最好,让程三郎他们小惩大诫一番。毕竟他和义贞兄(程咬金字义贞)有着半生的交情,如果这件事情较真起来,闹到陛下那里去,三郎必讨不了好,若是让三郎丢了门荫,那就太对不起义贞兄了。
尉迟宝琳见柴令武半天没有动静,转头错愕地看着他。怎么回事?有李君羡在这里,程三郎缄默不言可以理解,但是柴二郎怎么也三缄其口了。那萧钥可是已经骑到头上来了,他们长安三虎什么时候这么丢过面子。
不过随后尉迟宝琳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柴令武见到那四人从远处走来,脸色顿变,走到李孝逸的面前尴尬地行礼道:“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