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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梦溪道:“嗯,他很像他妈妈,尤其笑起来的样子。”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皱眉道:“听声音像是他们也来了,我们就暂时不要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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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李:u是被安琪快活的笑声弄醒的。他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安琪坐在床上,一眼闭着,另一只眼睛往一个圆筒里看个不停,一边看一边格格笑。
李:u起身笑道:“容姑姑给你什么好玩地了?”
安琪依偎到父亲身上。炫耀地道:“是蓉姐姐给我地。她说这个叫‘万花筒’。好好玩!”
李醴好奇地拿过那筒子朝里面一看。只见筒中五彩缤纷。宛如万花绽放。稍一旋转。花纹图案又发生变化。颜色绚烂。连转几转。筒中花纹都无重复。果然新鲜有趣。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说道:“真正是心思奇巧地东西。真不知是什么样地人才做得出来!”想起安琪所说乃“蓉姐姐”并非“容姑姑”。心知容姬做不出这样新巧玩物。也暗叹黄蓉地聪明。便问道:“你怎么找到你那位蓉姐姐地?”
安琪奶声奶气地道:“我刚刚醒了。趴在窗子边数外面地冰疙瘩玩儿。看到蓉姐姐在外面堆雪人呢。我也要去。她不许我出来。说会伤风。要我在这里玩。就给了我这个。她还说等下堆好了雪人就叫我去看。”他说着去推李:u。“爹爹快起床。安琪要去看雪人。”
李醴笑着穿上了衣裳。又用大氅将安琪裹好。父子俩体质都甚是健壮。到了这奇寒地云华山顶。并不觉得冷得难受。他抱了安琪到安琪所指之处。果然见雪地上堆了好大一个雪人。圆脑袋。胖身子。两颗红色野果子做眼珠。鼻子是一个烤焦了地玉米。嘴巴咧开。由一片树叶做成。雪人手里是一把大扫帚。好像是堆了用来扫雪地。很滑稽可笑。安琪好奇地摸了摸那把扫帚。却不见黄蓉地身影。叫了几声。不见回应。李:u心中疑惑。不知黄蓉和冷梦溪昨日在何处栖身。又如何和安琪得见。但见到雪地上草草划了几个字。写地是:“安琪乖宝。我要去周游后唐。以后有时间再去找你。”方知黄蓉早就走了。心里不觉一叹。抱紧了安琪道:“我们先去看你娘。好不好?”
安琪似乎也知道了雪地上那些字地意思。小嘴一撇就哭了出来:“爹爹。蓉姐姐为什么不要我?”
李醴抱着他转进了缥缈宫偏殿,梦萝女神的塑像艳若桃李,冷若冰霜,虽然拈花微笑,仍无一丝可亲之气,安琪只看了一眼就不肯再看。李:u柔声道:“安琪,去给你娘亲上香!”
安琪忽然把脑袋钻进李醴怀里,委屈地道:“不,那不是娘亲,那个不是!”
李醴怒道:“你说什么?”他将安琪放到地上,朝塑像一指道:“去上香!”
安琪虽然是蕴明王,但李醴终究是他父亲,安琪从未听过父亲如此严厉的口气,小嘴一撇又要哭,隔了一会忽道:“他们说,那不是我娘亲,是害死我娘亲的凶手!”
李醴心中一震,不觉问道
说的?”
安琪道:“是惠……”刚要吐露,又像是听到了谁的嘱咐,急忙收住,睁大了一双黑溜溜地眼珠,只是望着李:u不答,李醴见他一张小脸上害怕惶恐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变为倔强的神情,似足了他的母亲思薇,心头又是一软,责备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
他再度看了看梦萝女神的塑像,心中何尝不知这并非真正的思薇,安琪说那是杀害思薇的凶手,却也不无道理,思薇的确是死于和梦箩地争斗之中。念及此处,他喟然长叹,抱着安琪走了出去。
他满怀惆怅而来,又意兴阑珊地回去,路上遇见那一行卖艺人,也不愿多和他们答话,到了人烟稠密之处,便雇了小车,悄悄赶回洛阳去了。
到洛阳的那日正赶上夜幕降临,街上甚为热闹,安琪还是孩子,哪有不到处去看看玩玩的道理,李醴便让容姬先回宫,自己抱了安琪在街上随意行走。
景物依旧,只是伊人已逝。夏日即将过去,云华山上寒意逼人,洛阳却炎热未消,安琪换上了薄绸衫子,里面只穿着大红色小肚兜,越发显得唇红齿白,清秀绝俗。李:u身旁有侍卫和暗哨相陪,他自己武功又高,并不担心有人为难自己父子。此时便如平常人家随意走动,不时看看诸般小玩意。不知不觉走至一户人家门口,却见前方密密麻麻围着不少人,偶然有动听的音乐声传出,李醴听那乐声很像黄蓉所用吉他,便站在外围略略一看。
只见黄蓉身上穿着一件青色衫子,头发束起,打扮成个少年模样,但肤色如雪,旁人一看便知是个女子,后唐女子穿男装是自古就有的习气,众人见到也不稀奇。李:u见她身上那件衫子颜色洗得发白,肘部已有磨损,全身上下只除了左腕上一个银色镯子之外,并无多余首饰,打扮虽然寒酸,但整个人神采飞扬,却又像是十分耀眼地一颗明星,让人不觉凝眸,李醴本不欲安琪再看见黄蓉,这时便抱着孩子要闪开,黄蓉清脆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她先是绕着众人围住地空地不急不忙地走了一圈,团团作了个揖,然后右手一晃,那把吉他又不知从哪里变了出来,黄蓉手抱吉他,甜甜一笑,那双灵活的眼珠朝众人脸上一溜,众人便都觉得这英气朗朗地少女在望着自己,人声便静了下来。黄蓉手指一拨,一阵行云流水的乐声流淌出来,虽然洛阳为后唐都城,但众人从未见过如此乐器,都好奇地看住了。
黄蓉弹奏一阵,高声说道:“诸位客官,所谓在家靠亲人,在外靠朋友。小弟我孤身一人流浪在外,途经贵地,一不求名,二不为利,只为谋得一点衣食盘缠,前去投靠亲友。洛阳乃卧虎藏龙之地,梨园子弟必然极多,小弟行事荒唐,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她这番交代口齿清脆,宛如珠落玉盘,十分好听,仍是陇阳口音,行事也颇有落落大方之风,众人见她生得甚是灵秀娇小,言语又乖巧可喜,人群中不少人都轰然叫道:“要唱就唱吧!”“你手里抱着地是什么?快弹个曲子来听。”“唱得好大爷重重有赏!”
李醴听那一群人之中,又有几个混混贫嘴取笑,皱了皱眉,但安琪求恳的眼神望着他,使他不能马上离开,只得退到最偏远一处,冷眼旁观。
黄蓉对那些混混的轻薄之言并不理会,低下头来弹奏着曲子,接着曼声唱道:“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名和利呀什么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是谁明了人间的悲喜,今生无缘来生再聚……”
李:u不意她唱出这样的歌曲,感觉其间颇有看透人间名利的沧桑,忍不住在黄蓉脸上多看了几眼,只见她肤色细腻光洁,最多不过十**岁模样,如此韶龄之人,为何却能有这样的感叹?听到那句“今生无缘来生再聚”,心头犹自怅然:若还有来世,思薇可愿和自己再度相聚呢?今生已太多遗憾,不知若有来世,自己可否还记得那曾经爱笑爱流泪的女孩子,而她又会怎样对待自己?
黄蓉这首歌唱得不错,一曲毕了,众人都喝彩,黄蓉嫣然一笑,玉颊飞起红晕,宛如玟瑰绽放,甚是娇艳,李醴心中一动,那种奇异的熟悉感又跟着来了。
安琪趁众人叫好声刚止歇时那一瞬间的寂静,大声地叫了起来:“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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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她的心思
蓉听到安琪的叫声,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向声音眼,手在吉他上一拨,曲调又变,甚是温柔悦耳,接着她唱道:“风雨过后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所以你一脸无辜,不代表你懵懂。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始有终,孤独尽头不一定惶恐,可生命总免不了最初的一阵痛……”
这首歌唱得甜美之极,旋律也婉转动人,词句浅白,即使是最无知之人也能听懂。洛阳虽离战场很远,近年来也听闻了不少战事,即使平民百姓也免不了有对战争的忧患,此时黄蓉浅笑盈盈,唱着轻松温馨的小调,一时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围住观看。黄蓉见人越来越多,嫣然一笑,接下来唱道:“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都让人感动!但愿你以后每一个梦,不会一场空……”她唱着唱着,终于克制不住自己感情,朝安琪望去,脸上爱怜横溢,渐渐的眼泛泪光。这使李:u有种感觉,这首歌仿佛就是黄蓉专门为安琪所唱。
黄蓉唱到后面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但很快又克制住了,这首歌唱完,众人叫好之声不绝,黄蓉马上换上微笑,取出一个小小铜盆往地上一放,便有人往盆中丢掷铜钱,叮叮当当的宛如骤雨急落,这两首曲子居然换得收获颇丰,黄蓉笑嘻嘻地将钱收起,再唱了几首歌。
她看来也不算贪心,眼看铜钱将小盆装得大半满,便收起了吉他,不肯再停留。
李醴却忍不住悄悄缀在她身后。
此时夜间游人已渐渐稀落,夜间只有双月迷蒙的银光洒在路上,稍微显得瘦削的少女背着吉他走了一段路,待身旁行人少了一些,迅速地回头看了一看,李醴急忙闪开,黄蓉确定无人跟在附近时,右手取下吉他,晃了一晃,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便将吉他收了起来。李醴大奇,他知道江湖变戏法的有许多障眼法,但黄蓉这把吉他甚大,而她衣衫单薄,怎么也不可能将这样大的吉他收得如此严密,而又看不到任何痕迹。
黄蓉似乎是走得累了,在一棵树下小憩片刻,又不知从哪里弄出一个馒头,就着一小皮囊水慢慢啃着,这形象不知为何让李醴的眼睛湿润了片刻,仿佛那是思薇,正孤零零地坐在一边,等待着她所盼望的人。黄蓉不是说要和冷梦溪一起同行的吗?冷梦溪呢?
安琪望着父亲,嘴唇微动,想要说话,李醴明白他地心思,低声道:“你放心,爹爹会把她留下来的。”
他抱着露出释然笑容的安琪刚要现出身形,路上便有马蹄响声,得得的十分清脆,三人都不禁朝马蹄声来处看去,只见一青衣男子御马飞奔至黄蓉跟前,黄蓉不知来人何意,跳了起来后退几步,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警觉之色。
那人却很客气地朝黄蓉施了一礼,这时李醴已看清他身上穿的是朱雀宫服饰,只听得那人道:“小姑娘,我们家公子方才听到你的歌声,很是喜欢,特命小人前来请姑娘家去唱几首。”
黄蓉见他并无恶意。这才放松下来。听说是有富家公子相请。却是双眉蹙起。说道:“多谢贵主人好意。只是小女子粗俗之人。性喜放诞。做地几首乱七八糟地曲子。没地污了贵主人地耳朵。大哥还是请回吧!”
她手中地馒头还未吃完。月光下可看出那馒头十分干硬。这少女看起来手头并不宽裕。却很有骨气地拒绝了富家相请。李醴对她地好感顿时又添了几分。那朱雀宫之人脸色为难。踌躇片刻说道:“姑娘。我家公子性子很好。人品也是在这洛阳有名地。定不会为难姑娘半分。他吩咐了小地一定要将你请来。小地若是请不动姑娘。只怕公子要怪罪下来。”
黄蓉微笑道:“你就说没看到我。我已经走了!”
那人笑道:“姑娘可是哄我玩呢。姑娘住西大街地庆福客栈左手边第二间房不是?听说前几日和你在一起地那位公子是昆仑掌门。吹得好箫曲。我家公子也和他朝过面地。彼此熟悉。”他竟对黄蓉地来处说得清清楚楚。黄蓉和李:u都是一惊。黄蓉惊地是自己何时被注意了。李醴却惊讶于朱雀宫消息地灵通。他想了一想。越发将身形隐藏起来。
这时黄蓉想起来什么。问道:“你家公子可是姓沈?”
朱雀宫卫士笑道:“正是。”
黄蓉又咬了咬下唇,想了片刻道:“那劳烦大哥转告你家主人,看在他和我梦溪哥哥相熟的份上
以破例答应,但是有个条件―”她虽然衣饰朴素,然,那朱雀宫卫士倒也敢小瞧了她,便垂手恭听,只听得黄蓉说道:“我虽是江湖卖艺之人,但却不是娼妓粉头之流,你家公子若是把我当作朋友,我就去,若只是想听个新鲜用来取笑着玩呢,那就还是等小女子明日出来卖艺再听吧!”
她这几句话淡淡说来,并不见如何端架子,但显然不以卑下之人自居,颇见不卑不亢,那人愣了一下,回道:“还请姑娘在此稍等片刻,在下去禀过主人。”
李:u想了一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