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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担忧,不禁回头去看安琪,只见他小小的脸上双眉深锁,注视着面前发生的事情,心中想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又懂得什么?”正筹划要如何先把安琪安全带走,安琪忽然喝道:“孟鸿飞,百年羁绊,为何还不醒悟?”
这声断喝却是大人口气,孟鸿飞知道安琪便是蕴明王,虽然自他登基之后,后唐政治初现清明气象,但孟鸿飞自恃武功谋略非一般大将可比,哪里将一个三岁孩童放在眼里。但安琪这声断喝,脸上神情以及说话语气,居然似足了一个往日他最忌惮之人,不觉眉头一跳,两道目光如电,扫向安琪,问道:“蕴明王有何见教?”
安琪小嘴抿紧,一副痛心疾首地神情:“孤爱惜你才能过人,故一再忍让,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孤
!”
黄蓉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瞪住了安琪,方才还哇哇哭着要自己的小娃娃,怎么忽然就转变成了大人一样的神气,就连说话的语气和口音也变了?难道他也被什么鬼魂附身了吗?
孟鸿飞却像是很快明白了什么,脸色一肃,试探地问道:“惠明王?”
安琪哼了一声,这时他俨然是一个大国王者:“孟鸿飞,不要以为你今天就真能全身而退,有孤在此,万不能让你如此张扬。”
沈是的一缕箫声随着安琪的话音落下而幽幽响起,如泣如诉,令人闻之心碎。
冷梦溪严守门户,双眸紧紧盯着孟鸿飞,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黄蓉本来五分心思在安琪身上,五分在冷梦溪身上,听到这阵箫声,触动心绪,却没来由地落下泪来,心中一惊:“这是传说中的‘妖之魂’?”
这时安琪喝道:“妖之魂对他没有影响,注意他地左手刀!”
孟鸿飞被他喝破自己的武功特点,眉头一跳,森然道:“原来你转生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徐惠,我们前世今生的账,如今一起算!”他叫出惠明王的名字,众人无不动容。安琪嘴角噙了一丝冷笑,道:“前世你死于我手,今生也不免重蹈覆辙!”
他不过是个三岁孩童,被父亲李醴抱着,这时昂起了小脑袋,粉粉嫩的小手臂伸出,指着沈如是道:“你,奏妖之魂第三段!”
沈是一怔,随即依言,安琪又大声道:“兀那昆仑弟子,以‘玄元功’护体,使流星逐月剑!骁骑营,都出来,救驾!”
几百条嗓子同时喝道:“是!”顿时无数人影从岸边地芦苇荡里冒了出来,孟鸿飞脸上微微变色,他自负才略过人,但是没料到自己转世重生,这个害自己和梦萝自刎的惠明王居然也跟着来了。狭路相逢,惠明王与他前世交锋无数次,彼此深知对方弱点。这时灯光大亮,猿人善于夜间视物,灯光大亮,对猿人不利。而且猿人大多久居绿洲遗梦,不会水,安琪这一招,轻轻易易便扳回了一局。眼看骁骑营的这些精锐之士个个穿着水靠,手执惊弓,箭头上发出幽幽蓝光,不难想象箭头上是淬过毒地。
沈是双手自被孟鸿飞指使小曼弄伤至今,忽然得以痊愈,便要奏“妖之魂”,此时一腔愤恨不平,都在箫声中发出来,冷梦溪素闻“妖之魂”能摧毁猿人意志,使其产生幻觉,这时便多见留意,初听之下,只觉箫声幽咽,悲切无比,但越往下吹奏,便越低微不可闻,使人不得不屏息静气,全神贯注。孟鸿飞听到箫声,先是不以为意,冷梦溪按安琪所说,运“玄元功”护住心脉,使出昆仑绝学“流星逐月剑”,剑光如水银泻地,源源不绝,孟鸿飞双刀卷起两团白光,二人激战起来,两人交手三年,此时再度相见,更加打得难分难解。一个是轻灵稳健兼而有之,一个却大开大合,气势雄浑,看在黄蓉这样外行人地眼中,也觉得十分凶险。
此时蕴明王已经下了命令,原来潜伏在水底的骁骑营一现身,便和猿人打成一团,孟鸿飞所带卫士都是经过精心挑选,不仅相貌和人类相差无几,武功也不弱,更兼气力奇大。一时打得杀声震天,但骁骑营卫士狡猾得紧,一有不敌,便一个猛子扎入水中,闭气游出几米,忽然冒出头来,弯弓搭箭,瞄准了猿人就是一箭,不少猿人便受了伤,原本歌舞升平的渭水岸边,一时就成了修罗场。
而随着沈如是地箫声越奏越低,逐渐低不可闻之时,渭水旁渐渐人影多了起来,灯光下越走越近,竟然是数百猿人,或打扮成儒雅书生,或是铜臭气甚浓地商人,也有作小吏装束,也有平凡妇人,都是被朱雀宫主的“妖之魂”所惑,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行藏。
孟鸿飞见势不妙,这些都是他苦心孤诣,潜伏在洛阳城中地细作,此时沈是双手痊愈,朱雀宫主的“妖之魂”威力巨大,居然引得一部分细作跟了过来,孟鸿飞双眉一皱,手上双刀舞得更快,不料冷梦溪地“流星逐月剑”主要就是一个流星逐月,虽然追不上,却是而不舍,就如冷梦溪心心念念要为小师妹报仇,实力或许不及对方,却不可放弃。惠明王知道孟鸿飞为人刚毅果断,一有不对便要全身而退,此时被冷梦溪缠住,几次脱身都不得,心头便生出烦躁之意。
安琪看到孟鸿飞阴沉的脸色,心头得意之极,笑道:“孟鸿飞,我就说你怎么也斗不过我,不如跪下来求饶吧?其实,梦萝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天下女人多地是……”他越说越忘形,黄蓉和李醴都沉下了脸,瞪住安琪。
安琪话未说完,忽然一愣,小手伸出,便在脸上重重一拍,怒道:“你敢说我娘坏话,看我不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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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让人崩溃的天才儿童
琪这一巴,李醴和黄蓉都愣住了。
就在这一失神的瞬间,孟鸿飞左手大刀寒光暴涨,在冷梦溪手上划了一道口子,随即双足一蹬,使出“鸿飞冥冥”,在半空中急转身子,朝黄蓉一刀劈去,黄蓉听到风声破空,吓得花容失色。她原本站在岸边,这时拔脚就跑,惊慌之下,却哪里能快得过孟鸿飞,安琪情急关心,“呀”地一声叫了出来。李醴不假思索,袖子一拂,抢了一柄卫士的长剑赶上,“叮当”一声,和孟鸿飞左手刀相交,这时黄蓉惊魂未定,李醴将安琪往她手中一放,黄蓉愣愣接过,手上镯子和安琪腰间的金带碰撞,才让她想起自己也有防身武器,右手一摸,众人正混战之间,黄蓉抱着安琪却忽然消失不见了。
黄蓉抱着安琪,试探地向人最少的地方走去,心想:“幸好重生之前,向那些臭天神要了这个空间之镯,这里面的宝物真是够多,这件隐身衣今日要是能救我的话,回头我一定要好好收起。”
她身上披了隐身衣,众人都看不见她,安琪不知黄蓉披了什么,但发现自己所到之处,每个人都无视自己,觉得十分好玩,悄声问道:“娘亲,你是不是真的是仙女,所以大家都看不到我们?”
黄蓉一听到他叫自己“娘亲”,脸是三条黑线,压低了声音道:“别乱叫人,你蓉姐姐我可还是个无敌青春美少女呢!怎么可能有你这样大地儿子?”
安琪摇头道:“不,们都说你就是我娘,虽然样貌变了,可性子一点也没变!”黄蓉不知安琪口中的“他们”是什么人,只道是李:u认出了自己,脸上一僵,随即心中起疑,在安琪额头上一敲,怒道:“小鬼头,乱说话,回头看我不揍你!”她心中不解气,抱他走到一棵垂柳之下。渭水的垂柳大多枝叶茂密,长长的枝条垂下来就是一个天然的绿色帐篷。虽然披了隐身衣,她还是很小心地躲在密密地柳条之下,放下安琪,揉了揉抱他而变得酸痛的手腕,又怒道:“小鬼,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你有没有听过‘狼来了’的故事?”
安琪道:“没听过。”黄蓉一时塞,只得气哼哼地不说话。二人听着外面的打斗之声,惨呼声,血水在碧青的河面上晕散开来,在河泥和柳叶青草混杂的气息间,充塞着让人不舒服的腥甜气味,黄蓉忽然想起,安琪毕竟是个孩童,给他看到这样惨烈的场面终究不好,于是又搂住了他,柔声问:“安琪怕不怕?”
灯光从细密叶缝里洒下,安琪玉雪可爱地小脸上忽然出一种很奇特的微笑,黄蓉看到他的笑容时,不知为何,居然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
那种像是老狐狸的,老深算地笑容,怎么可能在一个三岁孩童的脸上出现?
“有么好怕地?作为一个王者,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安琪笑嘻嘻地回答。
黄蓉再打个颤。安琪说话地口气怎么变得这样老气横秋了?
“这次孟鸿肯定能逃出去。所以。和猿人地战争还没完呢!”安琪又说道。
黄蓉吓得跳了起来。天。这回安琪地口音又变了!
正要开口询问。安琪地眉毛一竖。又生气地叫道:“姓钟地。你不要小看孤。难道孤会败在孟鸿飞这小子地手下吗?”现在又变成了原来那人地口音。
她这几年随着周家班子在后唐各地游历。听过许多方言。加上本身是学语言地。对各种方言地发音方式特别敏感。此时毫不费力地分辨出。方才安琪说地前面几句话是洛阳口音。后面几句却变成了带着汝州口音地官话。黄蓉心里像是明白了什么。试探地问:“你们。你们是谁?”
一个慵懒地口音道:“大家不要吵。一个一个排好队。向小娃娃地娘亲自我介绍一下!这么漂亮地小姑娘。万一吓坏了可不得了!”
几条嗓子同时应道:“智明王说得也对!”这几条嗓子也是从安琪的口中同时发出,黄蓉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前世的儿子。她到底生了个什么怪物?
安琪再眨眨眼睛,神情像是一个童心未泯的老头子,小手抬起,下意识地在下巴上一摸,发觉没有胡子之后,有点尴尬地放下手来:“我老忘记安琪还是个小娃娃,还没到长胡子的时候。
”他冲黄蓉一笑,露出还长齐的门牙:“我是智明王。”
智明王是后唐第一任国主,可是,刚刚在孟鸿飞面前,安琪不是承认自己是惠明王吗?
漂亮的小孩子晃晃脑袋,又伸手在袖子上拍了两拍,咳嗽了一声,庄重地、严肃地道:“孤是殊明王。”
他还想说什么时,脸部表情忽然扭曲了几下,接着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道:“殊明王你下去,该轮到我了,讨厌,你这家伙每次说话都慢吞吞的,让人听得着急。”
黄蓉已经无语。
殊明王慢吞吞地道:“泽明王,你才讨厌!”
他一字一句地说完以后,庄重的神情慢慢消失,接着一个龇牙咧嘴的神情出现在了安琪脸上,急不可待地说道:“殊明王,讨厌,最讨厌!”语气急促如炒豆毕毕剥剥,眼光落到黄蓉脸上,又变成了讨好的笑容:“很高兴看到你,我是泽明王。话说当年我可是第一美男……”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忽然张大了嘴巴“啊啊”几声,黄蓉看着他神情从惊愕变为不服气,接着又转成最初的那种老谋深算式腹黑男神气:“孤是惠明王,抱歉,刚刚安琪给了孤一巴掌,因为孤说梦萝不好……”
黄蓉这才明白为什么安琪忽然给自己打了一巴掌,敢情这一巴掌是打惠明王地!看着一个接一个迥然不同的表情出现在安琪脸上,各种不同的语气说着不同口音的话,黄蓉呻吟了一声,觉得自己这时候昏过去可能比较好!这时她忘记了外面的打斗,忘记了冷梦溪地安危,抱住脑袋,觉得无地自容:当年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怪物来啊?
怯怯的童音忽然响起:“娘亲,你怎么了?”
安琪明澈的眼睛如一只初生的小兽,是那样无辜温柔害怕受伤的眼神,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望着黄蓉,黄蓉瞪了他半晌,才让自己的表情不至于特别扭曲,尽量用最自然的语气问:“刚刚跟我说话的人是谁?”
琪眨了
,不明白黄蓉的意思,露出天真无邪笑容说道:了尊重你,所以一定要和你见面,所以刚刚他们都出来了啊!”
他们?安琪说地“他们”就是他们吗?他们知道自己是唐思薇,知道自己和梦萝,和安琪的关系,他们是什么?
黄蓉的头又开始痛。“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安琪摇头:“娘亲,你不可以这样说他们!他们不是东西……”黄蓉接口:“不是东西?”
自称是泽明王的口音响起:“我就说小安琪地娘亲嘴巴特别厉害,大家看是?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