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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焦土之上,只有那个苍老的老村长跪在废墟当中,匈人掳掠的骑兵拉着满载的马车跟哭嚎的男女从他的身体两旁缓缓经过。他老泪纵横,却又无可奈何,乞求怜悯?人类何时搏得过恶魔的眼泪?更不用说是同情了,那是无用的,白费力气。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这个老村长猛地用袖口擦干了眼泪,他抬起头来,他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场面。
一匹黑色的战马,宛如地狱死神的坐骑,黑色的皮毛与夜色融为一体,周围的火光只能够照亮它那黑色的皮毛却不能够照亮其全部。还有那火光中的骑在马背上的半个人影,那个身裹着狼皮,扁平的面部表情狰狞,眼睛不大,但是没有几个人敢与之对视,怕是那目光能够杀死人!马背仿佛是他的王座,让他居于其上如同王者那般俯视众生,虽然更多是那苍老的,瑟瑟发抖的老人。他的右腿盘着,右手自然垂放在右腿弯曲处,仿佛这样能让他感觉舒服一些,他一言不发,在马背上一动不动,宛若一座雕像。
不久,一名全副武装武士走来,他的身材并不高大,燃烧的火焰映射出他黄色的皮肤,漆黑的铠甲以及那脸颊上的那道深如沟壑的疤痕。他一步一步非常小心,并且不紧不慢,他的身体前倾,手捧着一顶金色的王冠,王冠周身用黄金制成,前后左右各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宝石。并且用小的宝石镶嵌连接,看上去异常华贵,绝不是一般的凡品。
那武士将王冠高举过头顶,毕恭毕敬地来到那坐在马背上的人的面前。他开口,声音洪亮,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大概是他们的语言吧。
马背上那人没说什么,只是点头,用鼻腔发音,沉闷地“哼”了一声,像是允诺了。
那侍卫随即捧着王冠,来到那老村长的面前,“刷”得一声抽出随身携带的弯刀,轻轻地将刀刃放在老者的脖颈上,一点点地将他的下巴抬起,让这个泪眼朦胧的老者不得不与他如同饿狼一般的眼睛对视,不得不直面那老者内心恐惧的最深处!
“告诉我!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并不熟练的拉丁语,让人听上去还有些别扭,可是从那嘴里说出并带有些许的沙哑就显得无比凶恶。
老者光听那声音就打了个冷战,他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回答他现在所想要回答的,只是摇头,颤抖地嘴唇不住在重复着:“上帝啊,救救我,上帝啊,救救我!”
老者的摇头,就代表有了答案,虽然这并不能让那些人满意。
“你,拒绝,回答了!”那持刀者的嘴脸露出狰狞地微笑,他迈开步子,缓缓从老者的身边走过。
“没有人,能够,欺骗,我们的王!”
“咔咔咔…”
走动的身体带动着那锋利地刀刃,同样是不紧不慢地,拉开了那满脸写满恐惧的老者的脖颈。很快,他抽搐着,倒在地面上,源源不断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土地,与四周的焦土融为一体。
那武士乘着那老者的血还在流,他蹲下抓住老者的头提起,并将王冠放在他那还在流血的脖颈下,任由那血液染红王冠。
他捧着还在淌血的王冠进献给那马背上的王者,在火光中那人终于露出了黄色的牙齿,表明他现在非常满意。
他单手一把抓过那王冠,并且不慌不忙地双手握圆,缓缓地戴在自己的头顶,任由那皇冠上流淌下来的血液从他的脸上划过,让他看上去更像地狱而来的恶魔。
士兵们簇拥在他的身边高举起武器欢呼,他们在呼喊着一个名字:“阿提拉,阿提拉,阿提拉!”
第三百零七章:分兵
一个月以后,埃提乌斯麾下的那一万新兵已经在蛮族将领的带动下训练的有模有样,大概是埃提乌斯亲临现场的缘故吧。
对于士兵的训练与战斗力的养成,埃提乌斯是一刻都不敢放松。卢迦与他身后东帝国联合军团带给埃提乌斯的压力无比地巨大,在当时会议上埃提乌斯就隐隐感觉到,坐在自己对面的不是有说有笑的六个人,而是一个如同阿尔卑斯山那样高大的巨人,而自己则在其脚下,如果想要与这巨人平视,就必须要有与之抗衡的实力。
可是,那可是整整十万人,哪怕是除去不登陆作战的水军,那也是整整六万人,三倍于己的兵力,这么大的压力不就是在逼迫着自己与东帝国展开军备竞赛嘛!
“本以为打倒伯尼法斯,自己将会在帝国境内再无敌手,可是我想错了,倒下一个伯尼法斯,又会站起来一个更加强大的对手。”
埃提乌斯不得不头疼地承认,现在的卢迦远比当年的伯尼法斯难对付,所以在面对卢迦,他不能再向对待伯尼法斯那样针锋相对,因为他还不知道卢迦想要什么?
今天的训练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特色,埃提乌斯可并没有闲心看那虚假的打打杀杀的场面。他早已失去了兴致,每每离那一天将近,他的内心就越发得煎熬,他仿佛在那个人的身上看到了伯尼法斯的影子。
“上帝还不想让这个家伙就这么死掉了,还是那个家伙不甘心就这么死掉而复活?”种种猜测是得不到一个能够让埃提乌斯满意的答案,他长长得打了个哈气,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需要休息了。
起身,在护卫的跟随下不慌不忙地回到自己的营区中属于自己的房间,与以往不同的是,门前的侍卫似乎多了两个,没有多想,推开门,却发现里面多了一人。那人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埃提乌斯,埃提乌斯正睡眼朦胧地怎么可能将眼前这人瞧得清楚。
“难道是我走错了?”怀着这样的疑问,埃提乌斯瞪大双眼仔细一瞧,不禁说道:“热米提乌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埃提乌斯打了个瞌睡,一脸无趣的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搭在身旁的架子上。然后坐在床上躺下,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语气说道:“说吧,你不好好待在罗马跟你们元老同伴们厮混在一起,倒是跑到我这里来,我的营地内除了我的侍卫每天都见,也就你最眼熟了。说吧,你今天给我带来了什么?”
“哈,埃提乌斯阁下!”热米提乌斯笑着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给阁下带来的消息,恐怕阁下听完之后,就再也没有功夫这么睡下去了!”
“哦?”埃提乌斯双目微闭,似乎热米提乌斯的话让他略微地提起一点兴趣,不过有不太像那么一回事。“说说看,难道是你们元老院因为意见不合解散了,还是因为他们讨厌你这个喋喋不休的老家伙而把你一脚踢了出来!哦,恐怕再也没有比这更能让人开心的事了,你说我说得对吗?”
“恐怕听完我说的以后,阁下这觉,怕是睡不下去!”热米提乌斯一脸自信,他面带微笑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埃提乌斯,这兴许会引起埃提乌斯的注意吧,仅仅是兴许。
“讲!”埃提乌斯更是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他依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阁下应该记得当初阁下在匈人首领乌尔丁手里做人质的时候的一位关系要好的朋友吗?”热米提乌斯问道。
“阿提拉?”埃提乌斯缓缓睁开双眼,口中喃喃道。
“近些时候,怕是你这个匈人伙伴,这些日子里并不是那么的安分!”热米提乌斯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羊皮纸放在桌子上并推向埃提乌斯的那边,说道:“阁下若是想知道更多,那么就看看这上面写着什么吧,会对阁下有好处,毕竟这是最新的消息。”
“哗!”
埃提乌斯如同鲤鱼打挺那般从床上一跃而起,也不说什么疲惫不疲惫的话,他径直朝那桌子走来,随手拿了个板凳坐下然后拿起羊皮纸细细读来,争取是一个字母都不放过。
“阿提拉的军队袭击了我们边境上的村子,不可排除他们随时都可以南下。”热米提乌斯依旧是那么不慌不忙地说道:“只要绕过阿尔卑斯山,从东部南下,到时候只问有那只军队能够阻挡得了阿提拉?到时紫室不保,你我都危在旦夕!”
“不会吧!”埃提乌斯自言自语道:“以我对阿提拉的了解,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跟我们撕破脸皮。”
“哦,天呐!埃提乌斯阁下!”热米提乌斯笑得连连咳嗽,只见他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之后这才缓缓说道:“你跟那个野蛮人阿提拉打交道也有很多年了,大致也能够知道他生性贪婪,索求无度。美酒,黄金,美女,土地,没有一样不是他不渴求的。现在那些野蛮人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贪婪了,那么他又有什么道理不去贪图富饶的帝国之土?阁下可不要忘了,帝国在他们的嘴里,可是到处都是美酒跟黄金的地方。”
“所以说阿提拉随时都会南下威胁到帝国。”埃提乌斯看着那封羊皮纸,他把它对折放下,心中若有所思。
“阁下是在想如何跟弗拉维斯。卢迦做一个解释吧!”
埃提乌斯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并不是纠结于该如何向卢迦作解释,而是怀疑,阿提拉他凭什么,会亲自带领军队洗劫一个小小的村子。难道说那么一个小小的村子,他都能放在眼里,莫不是里面有什么吸引他的注意?”
问着,埃提乌斯看向热米提乌斯,哪曾想热米提乌斯也跟他一样,是一脸的疑惑,得不到任何的解答那般。这一切都成为了迷,没人能解释得通。
“埃提乌斯阁下!”热米提乌斯紧盯着埃提乌斯说道:“这可不是我在请求你,而是奥古斯都瓦伦提尼安陛下在召唤你,回去,保护帝国!”
第三百零八章:出征
“到底,还是出岔子了!”卢迦长叹了一声,将那封羊皮纸放在桌面上。
身旁坐着五位东帝国的将军们,而他们的对面相应的座位上早已经没了人影,他们已经随着埃提乌斯离去太久,这时恐怕已经走到了亚平宁。
“卢迦。”身旁的阿雷奥宾德斯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就在出征在即的时刻,他西帝国的军队就这么离开了北上?”
“他们西帝国的感觉我们势在必得了是吧!”安拉西斯将军是个急脾气,看着眼下的局势更是怒不可遏,他猛地拍了下桌子,指着空有墙壁的对面破口大骂道:“这帮狗娘养的我们不远千里而来协助,他们说走就走!难道是我们命贱,甘心情愿做他们的奴隶走狗吗?他们走,我们也走,看看阿非利加丢了,到底是谁难受!”
“安拉西斯,不允许你这么粗暴,别忘了你可是罗马的贵族,在这个时候可不能丢了你的礼仪!”在他身旁的因诺宾德斯用肩膀杵了他一下,并且提醒他道:“现在可不能就这么随意发脾气,你别忘了弗拉维斯。卢迦阁下还在思考,这时候万不能打断或者扰乱他的思考。”
说不出话来的安拉西斯猛地摆头至一边,不作言语,虽然他不说话,但是都能够看出他对现在的西帝国与埃提乌斯的所作所为抱有极大的意见。
“匈人!”卢迦说出这个名词之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纷纷头来诧异的眼光,似乎并没有听懂卢迦在说什么。
“我说,埃提乌斯这次急匆匆的离开,是因为匈人来了!”卢迦长叹了一口气,将那封羊皮纸放在桌面上接着说道:“他们要去台伯河以北构筑防线,因为匈人在潘诺尼亚行省南部与罗马领土接壤的地方洗劫了一个村子,目的并不明确,所以他们此番是要去护卫首都拉文纳与奥古斯都瓦伦提尼安三世的安全,这一点无可奈何。”
“那么,卢迦阁下!”阿林提乌斯开口了,他问道:“那么我们该怎么做?是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吗?毕竟这场戏剧,可是少了不少演员。”
在场的所有人,哪怕是在一旁站岗护卫的侍卫都将目光投向卢迦,他们都在等待着这个奥古斯都的养子做出一个决定。
卢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天知道他在做出这样的选择之前是在私下里做了多少模拟的训练。他开口了:“去,就算是没有埃提乌斯的帮助,我们也要去,毕竟,这是罗马人的领土。我们身为罗马的军人,收复失地是我们应当尽到的责任。”
“那么阁下的意思是。”赫曼努斯虽然问了,但是结果,大家应该是不言而喻的。
“不管埃提乌斯了,他在信上说也不要在乎他们了,我们出征,按照原来的计划,速战速决,直攻迦太基!”
在场的诸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对这个决定还有有些疑惑,不过才片刻的功夫,他们竟然同时望向卢迦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好”!
不日,东帝国庞大的军队分为两路,一路从特拉帕尼港口出发,五百艘军舰,运载着三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