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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正如重云在战场上都能很容易觅得逃生之机一样,即使心中不敢认同高捃的六王子图累的话语。重云在一开始的惊吓后却不会再现出任何端倪。
因为那不仅不会帮助重云在图累军中立足,甚至还有可能导致重云被图累军所弃等等。
而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被图累军所弃还不算什么,真的在图累军中被图累军所弃,那就真是重云自己在找死了。
但不仅不知道重云想法,似乎也不是太过在意重云的想法。对于恶之不恶之的,六王子图累却也是一脸感慨道:“还是高将军说的对,皇上毕竟是皇上,又怎可能让人扫了其颜面,纵然是善意也不行。但不知高将军认为我们对这周淮国太子又该如何?究竟该不该抓……”
“抓当然是得抓,不过用不着我们去抓,反正皇上不也是准备派其他殿下调兵来围剿周淮国和榆林国军队吗?我们也只需将周淮国太子赶去给其他殿下抓捕即可。当然,这得由殿下主动向其他殿下通风报信,并希望他们协助抓捕才行。”
“这没有问题,但我们这样做不会引得皇上不喜吗?”
“不喜?皇上又怎会不喜?毕竟只有借助驱赶周淮国太子的机会,我们才有可能消灭更多敌军。不然真将周淮国太子抓捕并送到屹城,殿下又能得到些什么。所以只要有战功做遮挡,没人能说殿下的坏话。”
战功?战功也能这样用的吗?
想想自己谋取战功乃是为了得到朝廷和秦皇图浪赏赐,六王子图累和高捃谋取战功却是为了不被秦皇图浪刁难,重云顿时就感觉到了彼此身份上的巨大差距。或者说,自己还没有真正做好效忠六王子图累的准备。
然后由于秦皇图浪的谕旨已下,或者说秦皇图浪的谕旨并不能改变图累军已经不再是以牵制为主的计划,重云也是稍过一会就从六王子图累的帐中告辞离开了。
只是一开始虽然好像是故意忽略了重云,但等到重云离开,六王子图累的脸色却顿时有些肃然道:“高将军,汝认为重统领真能为我们所用吗?”
“至少在各种战事中,重统领肯定能为殿下所用,至于重统领会不会帮助殿下夺取皇位,这恐怕还需要殿下慢慢施之与恩了!”
“施恩没问题?但高将军是认为本宫有机会收服重统领?”
如果说在刚刚遇到重云时,只凭高捃介绍,六王子图累或许的确会对重云有诸多怀疑,可随着图累军在重云的帮助下不断转战,六王子图累也渐渐认可了重云的能耐。
因为重云或许确实缺乏打硬仗的能力,但却仿佛对各种战场上的危险有着天生的趋避利害本能一样。
所以除非六王子图累不打算在战场上立功,乃至不打算在战场上生存,任何一个了解重云的人都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当然,五王子图杩当初没能发现重云的能力也只是因为其根本就没有给重云表现的机会而已,但六王子图累却不会轻易舍弃重云。
毕竟面对秦皇图浪对于各种战功的贪婪,在不可能与秦皇图浪争功的状况下,六王子图累也无法做到彻底避战。不然不说会不会恶了秦皇图浪的问题,恐怕六王子图累想要保护好自己都难。
而对于六王子图累露出的喜色,高捃也只是点点头道:“殿下英明!若重统领真的无法接受殿下,刚才也不会一直在殿下面前保持沉默而没有替皇上责难殿下了。”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重统领想要趋避利害的关系所致。可重统领能退缩一次,将来却也未必不会再次退缩。而除非那种死忠于皇上和各位殿下的将官,事实上所有人都能被殿下拉拢,只是有没有拉拢的价值而已。”
“本宫明白了!但皇上如果是这种态度,高将军又认为我们将来该怎么做?”
“这自然得从未雨绸缪开始!”
虽然换成重云未必会理解六王子图累的想法,也不敢去理解六王子图累的想法,但本身与图累相处多年,高捃却不用太过掩饰道:“因为殿下即使没有背叛皇上的意图,也没人敢背叛皇上。可除了已经战死的大殿下,殿下又真正服过谁?或者说那些殿下又有谁能真正让其他人臣服,而以大秦国乃至是继承自北越国的传统来说,北越国的皇位争夺战原本就不是一时三刻就能结束的。”
“所以殿下纵然要讨好皇上是很难,但殿下只要能在将来打压住其他意图皇位者,那皇位始终还是殿下的。”
“原来如此!幸好本宫这次总算试探出了皇上的态度,不然也不知道还要浪费多少时间。”
点点头,不是不知道高捃对秦皇图浪的各种怨念来由,只是在亲自经历过这次难堪前,六王子图累实际上并不想相信秦皇图浪乃是一个会夺子所爱、夺子功劳的人。
但事实既然证明了高捃对秦皇图浪的评语,六王子图累也不用再犹豫了。
只是六王子图累或许可以不用再犹豫,从六王子图累营帐离开,乃至回到自己军中,重云心中仍有许多惴惴不安。
因为以六王子图累与高捃在营帐中谈论的一切,即使这并不代表六王子图累已经有了反叛之意,乃至说六王子图累根本就不可能反叛,没资格反叛秦皇图浪,两人对秦皇图浪的不敬还是有些让重云担心,甚至是担心自己的将来。
毕竟不说习惯与否的问题,虽然之前重云一直是五王子图杩一系的将领,但在五王子图杩军中多年,重云却从没有在图累军中这么感觉自在乃至说受重视。
所以重云即使并非现在就要做出选择,但从六王子图累与高捃两人的表现,重云也知道自己迟早得做出选择。
而不知道重云遇到了什么事,看到重云回到军中,乃至说看出重云表情不对,原五就一脸惊讶道:“姐夫,汝这是怎么了?汝不是说有皇上的谕旨到了吗?怎么殿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反应,这种事不需要反应,皇上也只是要六殿下做好牵制三国联军的工作而已。”
犹豫了一下,重云最终还是没有将在六王子图累帐中遇到的事情告诉原五。毕竟不说面对这种事情,仅是因为在自己帐下才能被提拔为校尉的原五根本就帮不上忙,重云也不想因为人多嘴杂让六王子图累恶了自己。
毕竟甚至图累军中,比起自己会不会随图累军一起恶了秦皇图浪,重云更没有资格去恶了六王子图累。
只是说将来事情又会怎么发展,那就只能看天、看地、看人了。
………………………………
第两千七百四十三章 完了!我们真的完了!
“杀!杀啊!杀!”
听着远远传来的杀声,乃至说远远看着周淮国的一部士兵正被图累军绞杀的样子,周淮国太子周秉谦的双脸就一阵惨白。
因为连续被图累军追击十几日,周淮国太子周秉谦也渐渐明白了图累军所想。
当然,这不是说周秉谦已知道图累军意图牵制三国联军一事,而是周秉谦终于明白图累军根本就无意真正追杀自己,而只是想借着周秉谦的双手将那些散在四处的周淮国乃至榆林国军队聚集过来一一消灭而已。
毕竟以周秉谦的太子身份,别说周淮国军队不能视若无睹,榆林国军队同样不能见死不救。这也导致了来的人越多,死的人越多的状况。
而虽然没人会将责任怪罪到周秉谦身上,但发现图累军并不是真想抓住周秉谦后,大部分部队也都渐渐放弃了支援周秉谦的行动。
毕竟图累军可是有着足足几万人大军,一般军队过来救援就是个死字。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部队都会在图累军面前退缩,例如榆林国裨将江日文就一直不离不弃的紧紧跟在图累军后面,只是因为兵力不足的关系,又没有周秉谦必须阻敌的理由,江日文也没有轻易袭击图累军,而是也打着等其他部队过来汇合的主意。
只是随着图累军的战绩越来越多,即便江日文并不像其他部队一样立即逃离,却也一直没有前来与周秉谦合兵的意思。
可这在以前是没问题,毕竟周秉谦也知道仅是加上江日文的部队也未必对付得了秦州军,只是当前来支援的部队越来越少时,周秉谦就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与江日文合兵攻打图累军的最佳时机。
因为江日文即使没像其他人一样轻易退缩,但也不可能在部队越来越少的状况下说什么攻打秦州军一事,甚至于周秉谦想要江日文协助自己逃跑都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答应了。
而为了确认图累军的实力。乃至确认图累军是否真心想要抓捕自己,周秉谦也已经不止一次在暗中偷窥过秦州军的战斗,只是越看就越是心惊。
因为周秉谦虽然只要不急着逃遁。图累军就不会猛追,但每次看到一般无二的战斗情形。谁也不能真正安心下来。
而且周秉谦不是没选择过玩命逃遁一事,只是随着秦州军的全力追击,周秉谦的部队反而损失更大,甚至于根本就没有一次真正摆脱过秦州军。
因此不管认命不认命的,除非谁能为自己聚集更多部队,周秉谦也知道自己或许只能将逃生的主意放在江日文部队上。
因为江日文的部队同样了解图累军的每日战斗,既然图累军并没吓得江日文逃遁。显然江日文也在期待着什么。
所以看到前方战斗渐渐结束,周秉谦就回过头道:“怎么,江裨将还没有消息吗?”
“太子殿下英明!恐怕江裨将不会这么快有消息,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免得图累军又要来赶我们了!”
不是攻打。而是赶!
说起图累军对付周秉谦等人的策略,太子宫的总管太监梁剿也是一脸难看。
因为图累军若是不顾一切的想要抓捕或杀死周秉谦,包括梁剿等人恐怕也活不了。只是图累军既然想用周秉谦来引诱更多部队落网,这却好像是在故意玩弄周秉谦一样。
只是玩弄归玩弄,周秉谦等人同样不想面临死局。
幸好图累军每天只会攻打周秉谦一次。只要周秉谦每日留一支部队下来阻敌,图累军就再不会出手攻打他,而只是继续跟在周秉谦身后,以期待下次战斗等等。
然后知道现实是什么,周秉谦自然不会再坚持。毕竟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有十多日了。周秉谦不想接受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只是离开战场一个时辰后,远远看到一个城池,周秉谦就说道:“梁总管,我们真不能躲到城中去等待救援吗?”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有这种想法,毕竟我们现在已经与图累军处在一个微妙的默认状况下,万一我们主动打破僵局,图累军就随时都可包围城池并强行抓捕太子殿下。当然,如果有足够援兵是不要紧,就不知道尚将军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集结部队。”
虽然周秉谦确实是这次周淮国参与三国联军的军队主帅,但自从周秉谦被图累军盯上,乃至周秉谦要求那些周淮国部队去抢占城池时,自然而然就失去了对部队的控制。
或者说,周秉谦虽然可下令部队向自己集结救援,但那些救援部队在图累军的攻击下已经不敢轻易靠近,只能等部队集结到一定数量后再正式前来救援周秉谦等等。
只是一直没看到被周秉谦寄予厚望的尚杰带兵来救援,不仅周秉谦,梁剿心中也开始有了许多焦虑。
好在周秉谦现在即使不敢进入任何一个城池,但要从这些江余国城池中得到补给却不难。所以一直在各个城池外蹿行,周秉谦也在等着真正的入城机会。
但还在两人边走边说时,一名周淮国的斥候就加速靠了过来。
接着在周秉谦的亲兵拦下说了两句后,亲兵才带着一封信件回来道:“太子殿下,江裨将有回信了。”
“哦!给本宫看看。”
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被动,周秉谦也不敢对江日文有太多期望,所以虽然还与江日文保持着足够的联系与沟通,周秉谦却也是没怎么在意的将江日文的信件接过来看了看。
只是一目十行般扫了一眼后,周秉谦立即满脸色变道:“什么?这怎么可能!”
“殿下说什么不可能?”
“完了!我们真的完了!”
如丧考妣的长叹一声,周秉谦手中的江日文信件就落在了地上。跟着在亲兵将信件拣起交给梁剿后,梁剿的脸色也在看过信件内容后刷一下变得惨白。
因为江日文虽然不可能知道秦皇图浪给图累的谕旨内容,但却准确捕捉到了屹城的秦州军的动向。
而想想周秉谦现在连图累军的六万秦州军都对付不了,现在秦皇图浪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