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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通知外面,待会将午膳送到书房来,还有晚膳也是。”
“晚膳?老爷要写很多东西吗?”月季不明白道。
“不是很多,至少也得写个几天吧!”
略带抱怨地说了一句,易嬴也不再对月季解释,直接就开始执笔在面前的纸卷上书写起来。
北越国的纸卷不像易嬴所了解的宣纸,硬度、韧性都很高,平常像折子一样层层折起来叠放,却不像宣纸一样,更多都是卷成筒状,到了后面才有能折成一份份保存的折子。所以单论造纸技术,北越国已经相当发达,这也可以证明这个世界并不是易嬴生活过的世界的历史。
而随着易嬴写完第一份纸卷,芍药就立即拿过来开始豢抄。
可抄了一半,芍药就皱起眉头道:“老爷,你写的都是些什么?怎么不像是奏折,也不像是诗词或曲艺?”
“姑且算是故事或小说吧!这种东西,写完再说了,你们慢慢自己都能明白。”
“故事?小说?故事就是小说吗?”
在易嬴独自书写的时候,其他人都不会上去打扰,可论到芍药豢抄时,书房里的众人就不那么客气了。而看着易嬴写了整整一个纸卷的东西,乔姐就在嘴中嘀咕起来。
因为,易嬴写的东西看起来的确有些像平日说书人在茶馆中说的故事,但却比一般故事的篇幅要长,而且细致得多。
整整一个纸卷看下来,众人也就只看到一个开头,大概都是说一个小女孩的快乐生活,或者说是无忧无虑人生。
易嬴却边写边说道:“故事不一定是小说,但小说一定是故事。只是比起内容单调,或者说是只能有少许喻意的故事,小说更注重人物情感描写,或者说是故事的层起彼伏,这个你们慢慢就知道了。”
虽然对乔姐解释了两句,易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埋头又开始写自己的小说。
然后午膳送到书房,易嬴吃过后又接着开始写。
从女孩到少女,女主角身边就多了一个一直陪伴在身侧的男孩。虽然两个少年少女的感情在逐渐升温,两个家庭却因为各种利益开始产生了直接冲突。
一直在看易嬴写的小说,第一次看到这种新奇故事,书房中的众女都开始交头结尾讨论起两个主角命运来,乔姐更是兴奋道:“老爷,你写这两个家族争斗干什么?难道这两个女主、男主最后会因为家庭原因分开吗?那不就是悲剧了?”
“悲剧里面也有喜剧嘛!当然这得到最后才有可能。”
易嬴只是在嘴中随口回应着乔姐,但与其他人反应不同,丹地却顿时皱起眉头道:“悲剧里面也有喜剧?老爷,你这不会是在写余容与焦玉的事情吧!难道你要通过这什么小说来帮两人解决问题?”
丹地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也去过余府,也在余府主屋外听过余氏翻来倒去地说了不少遍余容与焦玉的往事。
所以在看过易嬴写的故事后,丹地就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易嬴也一咧嘴道:“本官不这样又怎能帮到余容和……”
“什么?老爷你在帮余容?”
易嬴的话还没说完,书房外又传来一句质问声。转脸望去,易嬴就看到黄妙伶正带着杨邹氏一起来到书房门前。
看到易嬴转脸,杨邹氏就说道:“老爷,你在书房写什么,真不去吃晚膳了?妾身可不可以一起看看?”
听到杨邹氏询问,易嬴就知道她和黄妙伶为什么来书房了。因为被在杨府守护了二十余年,杨邹氏对一切事情都有着足够好奇心。
“当然可以。”
先向杨邹氏点点头,易嬴就放下纸笔,望向满脸不悦的黄妙伶道:“妙伶,你知道什么是政治吗?”
“政治?因为政治你们就要帮余容,就要害盂州城?”
黄妙伶为什么会留在少师府,就是为了长荣会,为了在余容的贪婪下保住盂州城。虽然这种事在现代人眼中不算什么,但除非是反复无常的小人,重信义、轻生死的古代人却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信念。
摇摇头,易嬴说道:“由于形势的变化,本官现在想帮余容虽然是真的,但却不等于因此就会害了盂州城。而且现在帮余容,也未必真的是在帮余容,妙伶你可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有什么形势发生了变化?”
如果别人向黄妙伶这么说,黄妙伶不会轻易相信,但易嬴本就以好出主意著称,而且没有利益的事,黄妙伶也不相信易嬴轻易会去做。
所以虽然不满,黄妙伶还是拉着杨邹氏坐了下来。
易嬴却望向丹地说道:“如果这话由本官说出来,恐怕不大合适,还是丹地你来说说吧!”
由于事情牵扯到垂帘听政,易嬴不知该怎么说,也不想去欺瞒自己妻妾,所以直接就以不合适为名推到了丹地身上。横了易嬴一眼,丹地却也没再推托道:“这事情与我们天英门的安排有关……”
因为丹地加了一个“天英门的安排”为前缀,所以等丹地说出余容从兴城县劫走了焦玉的事情后,众人虽然吃惊,但也不敢多说了。
然后再听完易嬴同大明公主的安排,众人都有些满脸动容。
等到丹地大致将事情说清楚,黄妙伶才满脸惊色道:“丹地,你说余容会为了太子母亲出境立国?万一他办不到呢!”
“他办不到就只有死,不需要你们长荣会着急,天英门都会杀了他。”
丹地仿佛丝毫不在乎余容的生死道:“可他如果办到了,因为天英门的需要,后面可能就会有一些其他变化了。但由于余容最终只会在盂州停留两年,而且大明公主已通过李睿祥要求长荣会用整个盂州的经济来支持余容,却一定要保住盂州城,因此盂州城必定不会被破坏。”
“就是!”
“反正妙伶你现在已是本官妾室,也没必要再回盂州管什么长荣会。”
易嬴兴致勃勃道:“要不就由本官做主,将你那什么珍宝楼让给太子母亲如何?”
“等到太子母亲也成了长荣会一份子?余容又真敢去抢太子母亲的东西吗?这却未必。而且因为后面牵扯到育王府的加入,还有余府在后面支援,余容现在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也用不着去死抠着长荣会不放了。”
“因为比起长荣会只拥有些金钱,余府却能在军事、财力上都给予余容最大的帮助!”
“……这个,既然你们都说这与天英门的安排有关,那妾身不说行了吧!”
不是说不满,而是黄妙伶也知道自己已得不到比现在更好的结果。
而且比起长荣会的小小要求,易嬴设计让余容出境立国,再设法从中捞好处的想法实在太大,大得黄妙伶都不好意思再拿什么长荣会的小心思来进行对比。甚至于易嬴现在做的竟然是要帮焦玉拿余容军权的事,不知易嬴能不能成功,至少这种想法是黄妙伶从来都不敢有的。
于是易嬴继续写小说,黄妙伶和杨邹氏也开始留下来看易嬴写小说。v!~!
………………………………
第三百六十八章 、自认为有理
易嬴为什么要拿焦玉的事情来写小说?那就是因为焦玉的事情绝对有写小说的价值,而且是写言情小说的价值。
现代社会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言情小说才是这世上最容易赚人热泪、最让人同情的小说。
或许这对小孩子来说已经没效,但易嬴所要讨好的原本就不是那些小孩子,再说北越国现在还没有什么小说一类东西。因此易嬴即便不敢恭维自己的文笔,却也敢大胆继续写下去。
故事情节不是设定在一个国家中,而是设定在一个府城内,女主角和男主角的家族则成了府城中的两户官宦人家。
因为争权夺势,女主角与男主角照样是被自己所在的家族硬生生拆开,盲婚哑嫁给了二号男主角。保持着贞洁的女人门风,女主角在嫁人后却也做到了一名妻子本分,与二号男主角享受着一种安定祥和的人生幸福。
只是,女主角所在的府城太守在后面却受无良奴才蛊惑,强占了女主角身体来作为对该女主角家族不听话的报复,全然没有了求嗣情节。
没说什么女主角产下孩子,只是在女主角被太守玷污事发,失去了所有人同情后,一直没有真正离开女主角的男主角也重新回到了女主角身边,用儿时留下的一生守护誓言,带着女主角远走高飞……
没有刀光血影,也没有带兵打仗,但却有男女感情的恩恩爱爱,有为各种官场权势的你争我夺。
女主角也被定义为一个一生都在寻找真爱的女人。
虽然有丹地证明,易嬴所写的小说只是在为太子母亲焦玉解脱困境,可不仅那些识字的易府女人开始到书房找易嬴和芍药要书稿来看,甚至白花花那样不识字的女人也会让春兰念给自己听。
不是说风潮,而是从没见过小说这种东西,在易嬴关门写书这段日子,少师府不仅是最安静,同样也是最热闹的场所。
安静是因为易嬴没去上朝,没有朝廷事务上的纠纷,热闹却是因为大家都是暗暗谈论易嬴说写的小说,谈论他会怎么描述接下来的故事。
等到易嬴写到女主角与男主角见面,女主角说出那句即便这世上所有人都会伤害她,唯有男主角不会伤害她的话语时,故事也都告一落段了。
而在看到焦玉说过的那句话时,一直对余容有些耿耿于怀的黄妙伶也不禁惊叹道:“老爷,太子母亲真说过这话吗?”
“据天英门禀告,太子母亲绝对说过这话,不然她们根本就不会让余容与太子母亲单独相处。”
“真没想到老爷除了《三字经家姓》那样的文章,还能写出这样动人的小说,虽然妾身没见过太子母亲和那余指挥使,可光是看了老爷写的小说,却也觉得他们应该有情人终成眷属。”杨邹氏也跟着叹息道。
丹地虽然一开始对易嬴的小说抱以极大怀疑,但对焦府在这件事中的立场同样不喜,这时也说道:“原本他们就是被焦瓒那臭老头硬拆开的,所以最后能走在一起也不奇怪。当然最重要的是皇上插了那一脚进来。”
“如果没有皇上那次事情,恐怕余容也没有机会。”
“所以了,这就是焦玉值得同情的地方。那你们认为,这样的小说如果流传出去,对太子母亲的事情有没有帮助?”易嬴问道。
“应该有帮助,甚至于看了这本小说再知道太子母亲的事,乃至知道太子母亲的事再看到这本书,不仅对太子母亲会抱以极大同情,甚至对余容应该也会有许多人同情,可这对皇上是不是有点……”
由于易嬴这本小说在少师府,至少是在少师府女人中的影响太大,因此几乎所有女人都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了。
而因为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所以这件事才仅会在少师府的女人中流传,甚至都没扩散到下人,乃至是住在少师府的那些外人中去。
不过,君莫愁的担心却并没有吓着易嬴,摇摇头,易嬴说道:“这应该不算什么,而且小说里的太守不也是被奸人蒙蔽吗?最多本官后面再写那太守为两人祝福,圆一圆场就行了。”
“奸人,冉丞相就是个奸人。”月季却跟着恨恨说道。
听到月季数落冉丞相,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为冉丞相说话了。因为,冉丞相居然会借府中花园给北越国皇帝沾花惹草,虽然不知事涉其中的女人是怎么想,但只要是与此无关的女人,却很难不对他深恶痛绝。
芍药也笑道:“那老爷你就将结尾写好,说不定这本小说除了帮太子母亲解决问题外,又是一件可让老爷名传千古的东西呢!”
“呵呵!那就随便了。”
如果说易嬴一开始写《三字经家姓》还真有些留名史册的想法,但贪多不烂,易嬴现在却也不怎么看重这事情了。
可那边与杨邹氏咬了咬耳朵,黄妙伶却说道:“老爷,那你能不能帮师萱姐姐也写本书,也算补偿一下师萱妹妹的二十年之苦。”
“不,还是不要写了,这多不好意思,而且妾身的事情也不方便写。”
随着黄妙伶说起自己的事情,杨邹氏又是一脸窘迫的摇摇手。
不好意思?
听出杨邹氏真有这想法,易嬴咧嘴一笑道:“师萱你这事就不能急了,要写这事也只能等那贞节牌坊拆了再说,免得会出大乱子。不过还有两年时间,有空师萱你也可以自己写写啊!”
“我自己写,那多丢人!”
“什么丢不丢人的,师萱你不写,妹妹帮你写。”
虽然也知道易嬴现在不适合写杨邹氏的故事,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