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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打听动静是打听动静,他们也不可能自己跑到少师府门前打听。而是派了些下人过来打听消息,以免引火烧身。
可在见到停在洵王府门前的马车后,那些下人也不敢往前走了,派了一人前去打探消息,回来却说道:“他们说自己是刑部郎中杨府的家人,来少师府门前找出门在外的嫂嫂回家。”
“出门在外的嫂嫂?”
“什么出门在外的嫂嫂?难道杨府什么女人被带进少师府了?可真是这样,他们怎么不直接去少师府要人,反而在门外折腾个什么劲。”
“还有这刑部郎中杨府又是什么杨府?”
“难道是……”
“吴大哥知道什么吗?”
“这个,这话不能说。”
能派出来打听消息的下人都是些机灵下人,可里面却分知道当初清水街杨府和不知道清水街杨府一事的人。而在明白刑部郎中杨府就是当初的清水街杨府后,那些知道杨邹氏与贞节牌坊一事的下人反而不敢多说了。
就在这时,徐琳、赵直也已经带着衙役出现在街头上。
“衙役来了,云兴县衙役来了。”
虽然看不到街那头状况,但随着云兴县衙役从身后街口出现,那些来到街上打探消息的下人也连忙让到了道旁。
这种事情哪可能少了云兴县衙役的参与,只是说来的时间早晚,还是他们自己闻讯赶来,或者说是被少师府叫来的区别。
但看到这么一大群衙役出现,几乎集中了云兴县全城衙役时,众人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被少师府叫来了。
而且云兴县并不是兴城县那种只有十几个衙役的下县,由于要维持京畿治安,甚至必要时还得支持京城需要,云兴县的一切职务都是按照最高标准来配备,上百名衙役足以在不出动军队的状况下镇压下城内的一切骚动。
而在那些前来打探消息的下人都让到路旁时,赵直也没让衙役向他们下手。
因为,只要云兴县内有任何风吹草动,最先赶到现场的往往不是县衙的人,恰恰就是这些代替各个府邸前来打探消息的下人。
这就好像现代社会最先到达xx现场的往往不是需要在最后时刻收拾残局的部门,而是一些先期需要交换利益的人员一样。
只有交换完利益,不管双方能否谈妥,官方才会怏怏来迟。
所以,虽然不说是不是都是熟面孔,但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来,赵直也没有将主要精力放在这些外人身上,而是在带人越过他们时,直接就让几个衙役将这些人挡在了身后。
当然,在看到云兴县衙役同时从道路两旁赶过来的时候,杨府那些人也有些慌乱起来。
他们不是没想过衙役到来的可能,但真到动用衙役时,怎么也得是少师府先派人出来谈谈,谈不妥再说吧!
哪像现在,忽然就从街道两头同时涌来这么多衙役,明显就是不想让他们溜走的样子。
“杨兄,情况好像不对啊!贤弟先告辞了。”
虽然图星的年纪比杨晚宗还要大上一、两岁,但为了杨邹氏,这些每日只知游荡在京城中烟花酒巷的中年浪荡子几乎都将杨晚宗当成兄长来称呼。当然,什么叫浪荡子?浪荡子就是有好处一起上,没好处就立即分道扬镳。
看到那些云兴县衙役甚至不像往常一样堵一头、放一头,只抓顽固分子,但却留个活路给那些立场不坚定的人。而是街道两头都有衙役拥过来,图星等人立即就想到了退缩。
不过,没等图星那些浪荡子想办法开溜,乔姐就带着小瑶往前一挡道:“干什么?刚才喊了那么久,现在看到衙役来了就想走?”
看到乔姐、小瑶都穿着少师府服侍,虽然不知道她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众人顿时一惊。
不过,因为乔姐个头太小、小瑶面相太嫩,又都是女子,图星等人到不是太慌张,腆着脸说道:“两位大姐,你们误会了,刚才在这里找人的只是杨府,我们只是因为一时热心,被他们扯来帮忙的,并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而且,某也姓图……”
摆出图姓的皇族姓氏,图星也丝毫不觉得这会给皇室宗亲丢面子。因为皇室宗亲的身份对他们有什么用?那就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身为京城浪荡子,几乎京城中的每一场纷争都有皇室宗亲参与,但除非像是三世子图僖被在芳香阁门前胡乱扯出的荒唐事,一般听到皇室宗亲的大名,所有官员都会对他们网开一面。
不过,不仅易嬴不是一般官员,乔姐也不是普通天英门弟子。
双眉一挑,乔姐就瞪起双眼道:“吾管你们是不是姓图,吾可是从宛华宫里出来的,管的就是你们这些姓图的家伙。”
“今日甭管你们姓什么,谁都别想走。”
“对,师父说的对,谁都别想走。”
在小瑶跟着闹起来时,图星等人全都惊呆了。他们不是没想到易嬴可能不会卖皇室宗亲的面子,因为易嬴即便不卖皇室宗亲的面子,等他们去到衙门,云兴县衙门照样得卖皇室宗亲的面子。
可如果将大明公主也牵扯进来,那图星即便是皇室宗亲,也知道今天这事掺和错了。v!~!
………………………………
第三百七十二章 、本官就是没有王法了
杨晚宗为什么敢在少师府门前闹事,那就是因为他已确认杨邹氏待在少师府是因为北越国皇帝图韫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故。
所以,对于云兴县衙役到来的事,特别是乔姐嘴中透露出的消息,杨晚宗也格外愤怒和恐慌。
愤怒是因为易嬴竟然谈都没谈一句就叫衙役过来了,有衙役在场,好像杨邹氏的事情谁都不能说了。因为一说杨邹氏,肯定就会牵扯到先皇那糟糕透顶的贞节牌坊。北越国皇帝图韫已为这事不被外泄努力了这么多年,当然不容杨府胡来。
可愤怒之外,杨晚宗却为大明公主也参与到这件事中开始感到有些恐慌。
因为,北越国皇帝图韫或许已经在易嬴帮助下找到了将杨邹氏纳入后宫的办法,但这可不等于大明公主也会看在眼中、喜在心底。
即便北越国皇帝图韫不会因此惩治他们,但如果是大明公主,或者是易嬴假大明公主要惩治他们,那说不定图韫也保不住他们。
尤其是想到前往推平杨府的正是大明公主,杨晚宗就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怎么没将大明公主的影响也考虑下来。
因此在图星等人被乔姐吓呆时,杨晚宗也走出人群道:“住口,你们以为自己说是从宛华宫出来的,自己便就是从宛华宫出来了的吗?即便你们是少师府的人,可也不能随便张口胡言。”
“对,你不能这样张口胡言,你想说自己是从宛华宫中出来的,就得拿出证据,拿出证据才行。”
什么叫众口铄金?
什么人才能在四十多岁,甚至已经是有妇之夫的状况下还能堂堂正正做个京城浪荡子?
在京城中混迹了无数日子,图星等人也不是说没碰到过什么硬茬子。所以杨晚宗一冒头,众人顿时都知道该怎么办了,立即就一起指着乔姐闹起来,甚至当场就要围攻上去。
因为,他们如果在这里等着衙役上来,那肯定会被衙役一锅端。
可他们如果先与乔姐、小瑶闹起来,那就是另一种纠纷了。
甚至当他们被衙役抓住时,他们仍可以继续与乔姐、小瑶闹下去。即便他们已经无法从事情中撇脱,但也能将事情转到另一个方向上去。
例如,他们不是因为杨邹氏,而是因为与乔姐、小瑶的纠纷才会在少师府门前闹起来等等。
只是,他们的想法虽好,这种做法虽然在往日也是屡试不爽,可他们今日遇到的人却是乔姐。
看到杨晚宗和图星等人胡搅蛮缠地想要围上自己和小瑶,乔姐立即知道他们有什么打算,左脚用力在地上一踏就叱道:“都给我住口!”
“砰!”一声。
不是说乔姐声音有多大,而是随着乔姐一脚用力踏下去,不仅乔姐脚下的地砖立即寸寸碎开,附近地面竟然全都晃动起来。
虽然少师府之前是一直在皇室修葺下没什么大动静,可这震动不仅传到了二郡主图潋与洵王图尧的马车内,甚至洵王府院墙上几块破碎的砖瓦也“劈里啪啦!”掉落下地来。
这样的震动不仅吓呆了杨晚宗等人,也让那些奔过来的云兴县衙役吓得左右摇晃地停住了脚步。
坐着马车中,端着酒杯的右手晃了晃,图潋也一脸难看地望向已是虎视眈眈的乔姐说道:“天,那一大一小,或者说是一小一大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天英门弟子?少师府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天英门弟子了?”
洵王图尧却脸色一沉道:“二郡主没听清吗?她们先前可说自己是从宛华宫出来的人。不是少师府,而是宛华宫。”
“宛华宫?那个女人身边也有天英门弟子?”
回想起乔姐前面的确有说过这话,图潋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洵王图尧却异常郑重道:“二郡主你不知道,宛华宫近日更换了一批新进宫的宫女,而且那些宫女并不是由内务府招入宫中再行分派入宛华宫的,而是直接进入宛华宫后再在内务府进行登记。”
“在进入宛华宫后,那些新进宫女更是很少出宛华宫大门,即便在宛华宫中,也是每日都在脸上蒙着面纱,从没有人看过她们真面目。如果这一大一小也是那些蒙面宫女中人,这就有些事情大了。”
“这,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听出洵王图尧话中的隐藏含义,图潋立即惊呼出声。
因为,这样的状况不仅远远超出了图潋想像,甚至也有些超出了图潋的控制能力,甚至超过了浚王图浪的控制能力。
而就在图潋惊呼出声时,面对吓呆的杨晚宗和图星等人,乔姐就虎视眈眈道:“怎么样,你们现在还有谁敢说吾不是从宛华宫出来的?”
“对!谁敢说?谁敢说就教训谁。”
随着小瑶也跟着咋呼起来,乔姐就一挥手道:“还不将他们都给吾抓起来,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上,将他们都给抓起来。”
不是因为乔姐、小瑶都穿着少师府服饰,而是看着乔姐脚下碎成一块块的地砖,徐琳也不敢怠慢地跟着喊了一声。
听到知县大人命令,那些衙役自然不必待言,冲着杨晚宗、图星和杨府一群人就冲了过去,根本就不去考虑他们会不会反抗的问题。
而等到被那些冲上来的衙役抓住胳膊时,杨晚宗等人顿时就挣扎起来高呼道:“住手,你们都给某住手,我们是杨府的人,刑部郎中杨府的人,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凭什么抓我们。”
“凭什么?本官要抓你们还需要理由吗?”
“本官想抓你们就抓你们,本官就是没有王法了,你们又敢拿本官怎么样。有本事你们就去告本官枉法啊!本官到要看看,京城中有哪个官员敢接你们的案子。”
“哗!”
在少师府中听了那么久热闹,易嬴一直都没出来。
可等到易嬴终于从少师府中出来说话时,一句话顿时让所有人都一片哗然。
以前还只是看看有谁敢得罪自己,现在就进一步变成了有谁敢接这件案子,不是易嬴嚣张,而是易嬴太嚣张。
甚至图潋也从先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道:“那个老混蛋,还真是狂啊!”
“这事也莫怪他要狂了!”
洵王图尧一脸喟叹道:“好像清水街杨府的事,又是谁敢轻易扯出来曝光的吗?”
“以前杨府能利用杨邹氏的身份得到不少好处,还不是因为人家不想让杨府扯出杨邹氏的事情坏了先皇名声。既然易少师能替皇上解决这个困窘,杨府又有什么资格占少师府便宜。”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亏他们想得出来。如果皇上真有这能力,太子又哪那么容易成为太子。”
随着洵王图尧话语,图潋也点了点头道:“就是,不是皇上身体不保,皇上又怎会突然做出那么多事情,还不都是在为后路做准备?亏得这些一无所知的人才会以为又能得到什么大凭依。”
当然,不用听到图潋叱责,光是听到易嬴叱责,杨晚宗等人就已经闹翻了。
“什么?你竟敢枉法,堂堂少师大人竟然也敢枉法。你们都听到了啊!听到了啊!”
这不怪杨晚宗会疯狂,因为杨晚宗即便也知道这事不能轻易外泄,可只要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人太多,同样会给易嬴增加压力。虽然他不明白易嬴凭什么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