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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因为有天英门弟子在少师府,少师府才能提前得到消息。
然后不用等到日上三竿,随着太阳爬过墙头,街道尽头就传来了“轰轰”脚步声和马蹄声。
从空中腾起的灰尘里看到羽林军竖起的旗帜,图缏就站在门前大声向门内喊道:“大人,羽林军已经进入街口了。”
“不用着急,等他们进来吧”
一边大声应着图缏,易嬴却在椅上望着旁边的童武说道:“童武,你说图缏这个门房做得怎么样。”
“图大人的工作是做的没差,不愧当年能得到先皇信任,可大人就打算一直让他做门房吗?”
望着站在门前好像标枪一样的图缏背影,童武真有些不知该不该说妒嫉了。因为,童武如果不是与易府一起从兴城县前来京城的“老人”,不是图缏的身份太尴尬,童武都要认为图缏比自己更适合当易府总管。
易嬴也是摇头晃脑道:“这个本官也知道,可除非是上战场打仗,本官还真没地方可以派给图缏的。但他又是大明公主派来的人,不说赶不走他,他自己也不想走。”
“老爷想赶走图大人吗?”
“还是不要费这个劲了,免得又起什么波折。不过真说起来,图缏这样的官员真是世间难寻。”
“老爷说的是……”
原本就没看出易嬴想要赶走图缏的意思,听到易嬴嘴中流露出对图缏的赞许语气时,童武也不感到奇怪了。因为不得不说,图缏也是童武一生所见过最为忠心的臣子,即便先皇已死去多年,图缏却仍在效忠先皇守护杨邹氏,这是其他官员绝对比不上的。
而正在易嬴和童武谈论图缏时,李冈也和秦中玉带着羽林军来到了少师府门前。
见到站在少师府大门中间迎候的图缏,李冈还没反应,秦中玉的双眼却瞬间瞪大。几乎是从马鞍上滚下来,跪倒在图缏面前激动道:“图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原来大人回到京城的消息竟是真的,大人一切可还安好?”
“你是……?当年的小秦子?”
没想到秦中玉突然在自己面前跪倒,图缏眼中就疑惑了一下。然后仔细望望秦中玉已不算年轻的双脸,图缏脑海中才慢慢泛起一张人脸。
秦中玉却一脸激动道:“是的,大人。某就是当年的小秦子,蒙大人恩典,某现在已是左羽林将了。”
“左羽林将?那你跪在这里干什么?身为朝中的羽林将,你自当顶天立地站着为皇上办差才是,怎能向某这个庶民下跪。”
“是,大人。但在某站起前,先让某谢过大人当年的救命之恩吧”
“噔噔噔”
说到这里,秦中玉就给图缏磕了三个响头。
因为当初不是秦中玉在先皇面前帮犯事的秦中玉说话,秦中玉恐怕早就化成飞灰白骨了,哪可能现在坐在左羽林将的位置上。
古人讲究恩怨分明,秦中玉一直以为图缏是不是早就死了,。没想到前几日才接到图缏好像曾在京城现身的消息,今日就在少师府再次看到图缏,秦中玉立即就想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不知这是秦中玉的脾气早就如此,还是他早知图缏的脾气如此。
直到站起身来,秦中玉才退回满脸惊讶得甚至都没从马背下来的李冈身边说道:“李大人,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图大人当年对某有活命之恩,某不得不先礼敬一下图大人再帮李大人办差。”
“图大人?他是什么图大人,为什么会站在少师府门前?”
图氏不说在北越国,在大陆上都是个小姓。
即便李冈也知道京城还有少数并非皇氏宗亲的图姓人,就好像李冈同样与李睿祥的李府无关一样。但能让秦中玉下跪磕头的图大人,李冈却不敢轻易断定他是什么人。
秦中玉说道:“图大人乃是先皇时的近身侍卫,至于现在……”
“现在某是易少师的门房,你等何人,带着羽林军来此又是为了甚事……”
如果没有秦中玉闹的这一遭,图缏也不会在李冈面前摆出什么不容侵犯的神情。但为了不让自己的早年部属失望,图缏也是双眼直直地望向了李冈。
因为对于李冈这样的酷吏,图缏根本就不将他放在眼中。除非他们能在皇上退位前就先一步功成身退,不然肯定是死得最惨的一个。
想想北越国皇帝图韫的身体状况,图缏就没有理会李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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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想叫人家老实,自己却不老实
第四百一十章、想叫人家老实,自己却不老实
在前来少师府前,李冈什么情况都想过了,但就是没想到少师府的一个门房竟然也能让秦中玉下跪的状况。
先皇近身侍卫?
虽然李冈来京还不到二十年,根本不可能认识或听说曾在先皇时期声名赫赫的图缏,但对一个先皇近身侍卫竟会在卸任后到少师府做门房的事,李冈还是相当不解。
毕竟易嬴到京城才几个月,在这短短时间内,他又怎会收复一个先皇近身侍卫做门房?
不过,不明白是不明白,想想怀中圣旨,李冈还是大声喝道:“本官乃是大理寺少卿,奉皇上命前来少师府宣旨。”
与京城所有官邸一样,少师府门前也有着高高的台阶。
骑在马上,李冈虽然也看不见少师府中众人齐聚前厅的样子,但听到李冈发话,易嬴还是在厅中朝门前回过头来的图缏点了点头。
看到易嬴示意,图缏也从少师府大门前让开道:“李大人请,秦大人请。”
“所有人下马,随本官进少师府。”
看到图缏没有任何拦阻的让开,李冈立即一脸兴奋地大喝一声。
但随着众多羽林军一起齐声“喏”了一声,图缏却又重新拦住少师府大门道:“李大人,你这是何意?什么时候朝廷宣旨还要带那么多的护行羽林军一起入府了?小人怎么没听说北越国朝廷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规矩。”
“这……”
没想到会被图缏一句话堵回来,李冈脸上立即有种恼羞成怒模样。
因为李冈最初只是说宣旨,而不是查府,本意就是诳开少师府大门,等到进入少师府后,众人才好关起门来办事。但在图缏一句话下,李冈却好像自己给羽林军设置了入府障碍一样。
“李大人,附近的洵王府中有人看着呢”
深知李冈脾气,也同样深知图缏脾气,先是对李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秦中玉才大声说道:“所有人下马,一队随本将及李大人入少师府宣旨,其余人等在外候命。”
“喏”
再是齐声回应一次,面对秦中玉命令,羽林军的声音却更大了一些。直有些震人心脾的感觉,而这才是真正的羽林军声势。
不满地看了秦中玉一眼,李冈虽然不会将心中恼怒表现出来,但在注意到前面的育王府角门内的确有一顶轿子正在行过来后,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由大理寺密探帮助从马上跳了下来。
看到李冈下马,那些羽林军才在秦中玉示意下都从马背下来了。
下得马来,李冈望了望还在靠近的轿子,想起洵王图尧这时应该还在宫内上朝,顿时就将对秦中玉的不满表达出来道:“秦中玉,你去看看那过来的轿子中乃是何人,不要挡了本官办公。”
李冈为什么要在门外耽搁,不仅因为秦中玉私自改变了自己命令,同样因为他想让少师府的人也看看自己脸色,最好是能亲自迎出来。
被李冈叫去做这种事,秦中玉脸上也开始有些不悦。
可注意到抬轿子的并非洵王府下人,而是二郡主图潋的下人时,图缏却抢先在台阶上朝着图潋轿子微微一躬身道:“小人参见二郡主。”
“图叔免礼,少师府这里闹的是什么事,怎么跑来了一群羽林军”
虽然没人知道图潋在洵王府中过的是什么日子,但一直住在洵王府中,图潋却不是说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虽然图潋不可能注意到核桃带着李清、李佳来投奔少师府的事,但还在李冈领着羽林军直奔云兴县而来时,没等他们进城,图潋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不是说早有安排,而是不知道羽林军来云兴县干什么,图潋在接到消息后就已在做出门准备了。
直到羽林军停在少师府门前,图潋自然也想出来凑凑热闹。
没想到轿子中的人竟是二郡主图潋,李冈脸上就是一寒。
因为在易嬴之前,李冈唯一一次失败就是失败在二郡主图潋手中。因为那次失败,李冈还差点丢掉性命。虽然那还是早几年发生的事,但李冈却依旧记得二郡主图潋的狠劲。
而且,图潋还不像其他皇室宗亲一样对皇上心怀畏惧,反而对于图潋身后的浚王图浪,北越国皇帝图韫一直在暗自提防。
第一次,李冈觉得自己这次来少师府的时间是不是有些不对,或者说是不是不该这么张扬。
因为他若是少带一些羽林军来,或许就不会引起图潋注意了。
但在图潋轿子停下时,李冈却仍旧不得不微微侧了侧身道:“下官参见二郡主,下官乃是为替皇上宣旨才来到少师府。”
“宣旨?宣旨用得着带上整整一营羽林军吗?李冈你还是一样不老实啊”
根本没从轿内下来,甚至都不会掀开轿帘去看一眼李冈,图潋就在轿子中说道:“想叫人家老实,自己却不老实,李冈你这大理寺少卿可是越做越回去了,要不要吾帮你换一换位置?”
官员最喜欢看到的是什么?是听话的人民、听话的下属。
如果人民不听话、下属不听话,还怎能显得出官员的丰功伟绩、治理成效。
所以。相信什么官场会越变越好、越变越透明,那只是痴人梦想、天方夜谭。为让人民听话、为让下属听话,任何时代、任何国家的官员素质都只会一代不如一代。愚人也愚己,这才是世上永远没有不落帝国的真正原因。
**?那并不是国家没落、社会到退的真正原因。
因为**只是为满足个人私欲的膨胀,如果社会的整体价值持续上升,由社会价值的上升去满足**私欲的上升,**根本就无法在整体上伤害国家的存续。因为**再厉害,也有更大的价值利益予以补偿,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也就只有为了维护官员权势时的“想叫人家老实,自己却不老实”才是国家没落的真正原因。
因为人民老实固然可喜,官员如果也变得老实起来,变得一代不如一代,甚至到了只有“老实”官员才能被提拔、被重用的程度,那就无论如何让人喜不起来了。
当然,李冈是绝不允许图潋将这样的罪名套在自己身上。
“二郡主客气了,下官身上还有公务,不便陪二郡主闲聊。”
“谁想和你闲聊,起轿,吾也要进少师府看看,皇上有什么旨意要由李冈你来宣旨,而且还是带着秦将军和整整一营羽林军来宣旨。”
李冈为什么会栽在图潋手中,那就是因为李冈身为酷吏的毛病做怪所致。
由于习惯了在犯人身上展现自己的酷吏能耐,李冈虽然没有妻女,不会在家人面前曝露什么惊人恶习。但由于需要通过招J来满足身体需要,李冈偶尔也会对一些不听话的ji户施展一下自己的酷吏手段。
可是,ji户毕竟都是些女人,不是什么ji户都有一副耐打磨的身体,偶尔一次失手后,正在李冈想要处理尸体时,却被二郡主图潋逮了个正着,李冈也算真正落入了图潋手心中。
之后两人不说什么合作,但图潋偶尔也会抓一些人来找李冈帮着审问,并让李冈在大理寺犯人中留意自己需要的消息。
可以李冈对皇上的忠心,两人的合作并不深。
所以对于图潋插手这次到少师府宣旨的事,李冈也不知道是祸是福。
但即便如此,由于图潋说完就让轿子进入了少师府中,李冈也只得满脸阴沉地领着秦中玉与一队羽林军随着一起进入了少师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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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图潋的不请自来,易嬴和少师府的人都没在意,因为图潋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做了。
可对于少师府早在前厅中严阵以待的情形,不仅从轿子中下来的图潋,甚至跟着进入少师府的李冈也微微皱了皱眉头。
因为很显然,少师府不仅并没因为李冈和大批羽林军到来惊慌失措,更好像早有所准备,甚至肆无忌惮一样。
难道少师府早知道自己已拿到圣旨的事?不是说没可能,李冈并不认为这能改变什么。因为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