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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日,就将双手带打造的有模有样,军士们知耻后勇之心显而易见,邺城未来可期。
当即,秦风缓缓起身,向着将士朗声下令。
“众将士听令,自今日起各司其责,不可有丝毫懈怠,有功重赏有过必罚。”
百余人齐齐做礼应声。
直到殿下离去,一群人仍然兴奋难平,围着新奇大刀议论不绝,言语间满是崇敬,对未来也有了新的期望,曾经年少时立功建业的笑言,似乎有了真切实现的可能。
一切,都是那位殿下的恩德。
。。。。。。
北王府。
秦风自武场归来,心情十分平和。
下属们尽心尽力的态度,给他真切的成就感,对于保家卫国的军士而言,认同和赏罚缺一不可,有过先前发放俸银之举,说话确实管用了许多,与众将的忠诚相比,区区数百银钱根本不值一提。
心情愉悦地慢步回府,秦风正准备享用午饭,也不知今日有什么美食,却是见到门房家丁上前通报。
“禀殿下,陈默公子已在客厅等候多时。”
秦风微微点头。
陈默是盐业的关键运作人,他早就吩咐下人,一旦前来无需在门前久候,这算是一种殊荣,也能让对方感到尊重,细微的差别里有着极深的含义。
如今陈默再度上门求见,必是为了盐业发展。
秦风早已预料到了一切,新庭信步地向着客厅走去。
还未进门。
闻声注目的陈公子就急忙起身,深深地做礼拜见。
“草民陈默,参见北王殿下。”
秦风稳步前行,向着主座大椅走去,落座再度看向来人,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
“无须多礼,你前来所为何事?”
温润的声音响起,言语简单,却令陈默感到十分舒适,殿下何等尊贵,能对他一介商贾这般看重,特意嘱咐家丁优待,能独自在客厅等候,这已是莫大的荣光,说是耀祖光宗都不为过。
如今又能这般亲切问询,更是让陈默心中感怀,连忙恭敬应声。
“启禀殿下,草民与诸多同行多日熟悉,已经将盐的销路打开,也与周边城池的商户们达成约定,准备将新盐售往四处,不知殿下有何高见?”
秦风泯了一口茶水,缓缓看向了厅中躬身静立的青年。
那青年还是如往常般一丝不苟,衣着举止都无可挑剔,本分中透露着谨慎,静候在原地,眼里有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期待。
能整合邺城商户,再向着周边散发盐业,年纪轻轻就能做到这种事,确实是很不一般。
可惜啊。
眼下就将盐业大肆地流向周边各城,未免有些太过草率。
虽说这陈默和众人身背十万银钱,自是压力不小,急切也算是情有可原,还能先联合周边商贾,准备开始就垄断市场制定价格,颇有从商经验,总归还是被时代限制了眼界,略微有些稚嫩。
放下手中茶盏,秦风露出一抹笑意。
“此事可行。”
陈默闻言,脸上的笑意难以自制,就算极力掩饰,谢恩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草民谢殿下。。。。。。”
话未说完,秦风却是再度出声。
“此事可行不假,但你要有三点原则。”
第17章 饥饿营销
原则?
陈默听得眼里一愣,笑容连忙收回,谨慎地做礼问询。
“草民斗胆,还请殿下明示。。。。。。”
见到这位商户公子颇有耐心,言语也一直十分得体,盐业又关乎自身利益,秦风有了提点的兴致,推过茶盏沉声出言。
“其一,推行新盐必须少量供应,不可大量送往其他城池售卖;其二,新盐定价必须如旧,不可私自再涨;其三,不可放任其他城池商户买卖,必须将新盐售卖紧抓手中。”
简短一言共有三条,说得是清清楚楚,陈默却是有点犯了模糊,琢磨了半天,只得再度做礼请教。
“殿下,恕草民驽钝。。。。。。定价如旧这一条,草民还能明白其中缘由,殿下爱民如子之心,草民深为敬佩。”
“可是。。。。。。若新盐少量供应,售出必然不足,我等又该如何赚取银钱?再者,不让其他商户参与买卖,新盐流通必定缓慢数倍。。。。。。这。。。。。。”
瞥了一眼陈默吃瘪的尴尬模样,秦风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陈默啊,你可知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嗯?
此言一出,陈默脑海里好像闪过了灵光,震动地注目而来。
只见殿下淡笑如常,轻笑间贵气十足,好似看透了世间的一切,星眸里精芒内敛,平静地讲述出声。
“若新盐打量供应,仗着本有的品质,短期确实能收益不小,可是却会错过一次极为有利的舆论。”
“你不妨试想一下,若你普通民众,突然见到有如此物美价廉的新盐出现,是否会争相而购?若是这盐本身量少,争相恐后之心是否更甚?”
嘶。。。。。。
陈默本就是经商世家,其中道理一旦说出,仅是粗想就已然明了,当场惊得倒吸凉气!
是啊。
若是依此行事,一旦新盐流向周边城池,经由百姓之口相传,争相恐后之心更甚百倍,新盐买卖必定趋之若鹜!
听到这里,陈默已然明白了其中的高明之处。
若是如此行事,这里面的巨大利益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数倍,莫说周边城池一扫而过,就连整个塞北的银钱也几乎装入了钱囊,其余盐商根本无力相争!
这般庞大的买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名传千里,金山银海近在眼前,怎可容他人插足?!
震动无比,陈默当即满脸喜色地愧疚谢礼,神色极其复杂!
“谢殿下提点!”
眼见孺子可教,秦风也知无需多言,笑着微微点头,再度随口嘱咐了几句。
“这就叫做饥饿营销之法,今后你若有任何难处,随时可来王府,若能尽心尽力,将来还有更大的买卖。”
咯噔!
陈默听得心头巨震。做礼的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草民。。。。。。定当竭尽所能!”
饥饿营销。。。。。。
此言实在是栩栩如生。
新盐限量卖出,买主们总有人买不到,就如嗷嗷待哺的幼崽,那份心头的饥渴难以满足,只需几日,新盐之名必定席卷四方诸城。
殿下这一招,实在是高明!
难怪当初,殿下拒绝了西域商队大量购买新盐的提议,原来其中竟有如此深奥的道理,后知后觉,陈默心中敬佩难以言喻,只觉多年的经商有如儿戏。
只要将新盐死死把控在手中,那就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财富,可笑至极竟为了曾经的眼前利益,一时有些鬼迷心窍,实在是太过肤浅!
殿下真乃神人啊。
深深一拜。
陈默心潮澎湃地告辞而去,直到离开王府回头遥望,青年脸上的感慨和振奋仍难消散。
他庆幸,当初的选择无比正确,也坚信,将来必然会铭记今日言谈!
春日下的邺城无比灿烂,久违的生气蔓延在小城之中,劳作的民众们渐渐有了笑声,街头巷尾满是议论新盐做工的美差,听闻是殿下之令,人人为之感怀。
。。。。。。
半月犹如白驹过隙。
历经多日的平静,邺城逐渐有了几分生机,比起曾经的死气沉沉,如今更像一个边远小镇,多了些商贾走动的身影和劳作的含笑百姓。
北王府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夕阳下的院落里。
陈家人照例送来了数百银钱,家丁们都已经见怪不怪,唯有王勋还看得两眼发直,惹得玉儿嗤笑出声。
王勋虽然憨直,也知玉儿身份不俗,贴身丫鬟听起来是丫鬟,却是殿下的人,自然不敢多做计较,只得一脸尴尬地挠头,继续忙活着穿起了肉串。
也不知殿下是怎么想的,上好的羊肉居然要穿在铁棍上烤制,这不和煮熟是一个滋味么,何必费这么大的功夫?
到底是出身尊贵,就是会享受啊。。。。。。
心里暗暗地羡慕赞叹,王勋瞥向了躺在长椅上的殿下,那俊朗的容貌一如既往,远观犹如画卷中人。
王勋有时候真的想过,这位殿下是不是太过妖孽,武力高强也就是罢了,据说文采也很了得,还懂得行军打仗,连做生意也头头是道。
反观他自己,却总被恩师嫌弃,见面就是一种朽木不可雕的眼神。。。。。。。
都是人生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或者这就是龙种的利害之处?
感慨间,铁憨憨青年无奈叹气,又羡慕又辛酸,仰望着四十五度的天空,不自觉心头酸涩,神情是满是明媚的忧伤。
可就在他郁闷之时。
眼里的忧伤却是渐渐被惊骇所取代,眼看又转变为了严肃,连手中的肉串都丢在了盘中,猛地瞪大了双目,肃杀之气蔓延周身,整个人大变模样。
“殿下!有敌情!”
秦风闻声睁开双目,只见天边有单股的黄色狼烟直上。
百人骑兵么。
不出预料,必是蛮夷散骑,果然还是来了。
缓缓坐起身子,秦风神色严肃无比,星眸望向早已挺立的王勋,沉声之言脱口而出。
“王勋,传本王令,邺城将士持双手带出击设伏,来犯之敌一个不留!”
。。。。。。
与此同时。
远在万里之外的京都宋家气氛凝重,礼部侍郎宋雨亭查看着北塞送来的加急书信,待到书信阅览完毕,眼里的冷意好似玄冰,双拳紧握得咔咔作响。
“欺人太甚!我宋家子弟竟被人如此轻易残害!一个流王竟敢如此行事,简直目中无人!”
惊闻起身的子嗣不敢言语,只觉雷霆大作,眼看就有风雨欲来之势,不出意料,明日的朝堂定会掀起波澜。。。。。。
第18章 患难见人心
“蛮夷来犯!”
“蛮夷来犯!”
“蛮夷来犯!”
单骑奔腾,经由城池方圆,而后自东城门而入,一路狂奔于邺城之中,百姓闻之色变,急忙闭户。
纵然已历经多次战事,动荡的小城仍为敌情所惊,不少自东城门而入的民众神色紧张,向着各自的家中而去,只求老小平安。
于此同时。
早已看到狼烟的邺城府同样一片忙碌,轮休的所有兵士穿好甲胄,在统领许朝元的带领下列队而出,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战事。
将士们踏出府衙,闻询而来的方诚神色凝重。
径直走向统领大人道:“许将军,这敌情可是真事?何以此次敌情能未到而先知?”
“自然是真,本将奉殿下之命,早已设立烽火台,三十里外便可知敌情。”许朝元神色严肃。
听闻此言,方诚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殿下有此远见,实乃邺城百姓之福,既然蛮夷又来进犯,唯有仰仗将军,老夫与县令这就安抚民众,若有任何差遣,将军但讲无妨。”
见到这位京都而来的文官一脸肃穆,语气丝毫不慌,言谈间满是真挚,许朝元也心中敬佩,抱起双拳谢礼。
两人随口几言,就将城中事务划分完毕,以应对来犯之敌,默契十足,眼看敌军已至三十里外,许朝元不敢托大,就欲准备前往城楼布防。
就在这时,府衙前的动乱长街上,却是有几十号人大步走来,领头的人面容清秀,正是陈家的大公子陈默。
陈默立于台阶之下,颇有英气地抱拳做礼。
“将军通报军情之恩,草民无以为谢,我等虽不懂行军打仗,也愿尽绵薄之力,与众将士一同守护邺城!”
许朝元意外望去,只见一干人衣着破旧,却是个个精神抖擞,正是邺城的百姓,也就是近日来在北山运送矿盐的劳工,算是城中的壮劳力。
想来,这些人先前就在城外北山劳作,听闻敌讯方才返回城中,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不见将军有所表态,一干人也学着模样抱拳做礼。
“我等愿与众将士一同守护邺城!”
“我等愿与众将士一同守护邺城!”
“我等愿与众将士一同守护邺城!”
。。。。。。
朗然之声响动长街,连往来逃离的百姓都为之惊异,闻声注目而来。
许朝元看得心中感怀。
自打他驻守邺城以来,为邺城流了不知多少血汗,以往遇见民众固然深受爱戴,却从未有这般齐心协力的场景。
眼见这些人能有如此气魄,确有保家护国之心不假,但也和如今的活路分不开干系,自从矿盐开采以来,百姓中有不少人获益,工钱丰厚自不用说,连珍贵的新盐都人人能有,实在是做梦都未曾想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