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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臭不要脸的说辞,再配上那贱兮兮的表情,直接看得一群人心头一堵!
莫说寻常买主,就连好脾气的陈默,在听到这种无耻的空手套白狼话语之后,也是气得无奈轻笑,真是不知如何评价。
殿下的塞北红将来定是售价惊人,一个乞丐竟然扬言白送不吃亏,真是好大的口气,这哪里还是个乞丐,分明就是个疯子!
挤出几分笑容,陈默当场就怒怼而去!
“老人家您真是说得出口啊。。。。。。”
“莫说当下没有塞北红,在下没法给您,就是将来小店卖出塞北红,您又拿什么抵呢。。。。。。?”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气愤不已的众人高声助阵,已然将这老叫花视为了最为无耻的糟老头子,甚至远胜曾经的宋雨才!
“就是!陈掌柜说得好!”
“这老东西真是臭不要脸,一个要饭的,天天就想着美事!”
“学生不才,也算游学四方,从未见过这般无耻之人,以此观之,读圣贤书方可明廉耻,此人年长且不自知,进学已晚,实为无药可救亦!”
“这位公子说得好,无药可救,他就是无药可救了!”
“哥几个,咱们干脆动手,将这厮撵出凉州城,还咱们城里一个清静,也免得新酒被这臭气玷污!”
就在一片骂声中,老乞丐终于是缓缓起身,却是从未看众人一眼,不以为意地挖着耳屎,轻笑着望向了陈默。
“小掌柜,老汉我今年八十有余,粗通医术,寻医问诊之人无数,就以此换你一瓶塞北红,如何呀?”
陈默实在苦笑不得,已经不知如何应答这个老叫花子。
眼见人群中不少起哄的身影蠢蠢欲动,迫于无奈,只得先望向身旁的唐小姐,欲要请教一番,以求万全之策,力保新酒的声名不失。
谁知,唐映蓉却是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目露惊异地呆立原地,紧紧地盯向了身形佝偻的老乞丐!
那神色,就好像真的相信了老乞丐的话语!
第194章 莫非这乞丐就是杨不活
年有八十。。。。。。
通晓医术。
寻医问诊者无数?!
一连串的话语连在一起,惊得唐映蓉美眸一滞,所有的信息糅合在了一起,与他父亲讲述的鬼医杨不活极为谋和!
在记忆中,他的父亲唐运德多次讲述过,传说中的鬼医杨不活如今应该是年过八十,若是杨不活,确实是会被天下人追捧,无数权贵寻而不得的存在!
听闻这般狂傲的言辞,再见到那老乞丐旁若无人的架势,哪怕衣衫褴褛,与寻常叫花子毫无差别,却是依旧惊得唐映蓉呆立原地,此刻看来,甚至有些气度不俗的感觉。
与此同时,唐大小姐的脑海中,回想起了曾经在陇城的一面之缘。。。。。。
当日,她带着唐家商队由邺城返回凉州,途径陇城被这老乞丐拦路,说来也是离奇,老乞丐只是远远闻见车队中的新酒香味,就极为确信定有美酒,死活拦在路中说什么也不让开,能闻到尚未开封的酒味,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深刻的印象直到现在还难以忘怀。
此刻再见老乞丐口出狂言,心思细腻唐映蓉不由得猜疑渐起。
这老人,有奇异嗅觉,又年过八十且毫无白发,甚至还自称懂得医术,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鬼医杨不活吧。。。。。。?
惊疑之下,唐映蓉竟是呆立原地并未出声,眼睁睁看着老叫花继续大放厥词。
“嘿嘿嘿,老头子我可是从来不会轻易答应给他人问诊的,看在塞北红的名声上,今日才破例一回,这可是你们的福分!”
嚣张的话语若是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医师讲出,或许还能镇住场子,惊得不少人目露忌惮和崇敬,但由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叫花子说出来,效果直接南辕北辙。
瞬间,一通谩骂和嘲笑响起在了酒坊门前!
“这老叫花子莫不是疯了。。。。。。?”
“呵呵!你瞧瞧他那落魄样,也不知道四处乞讨了多少年,竟还敢说出这种话来,真是毫无自知之明!”
“啧啧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他要是有人求着治病,恐怕天底下的郎中都得羞愧死!”
“陈掌柜,你该不会听信这个老乞丐的话,就这样答应送出传说中的塞北红吧?”
“李二牛,你当人家陈掌柜是你这般的猪脑子嘛!”
“哈哈哈哈哈!”
。。。。。。
一通笑骂声中,门前的几百号形形色色的买主虽说心有不悦,对于老乞丐极为讨厌,气氛却是缓和了不少,似乎已经将这种闹剧揭了过去,并未太过在意。
见到如此情形,陈默算是在心里轻舒了一口气,身兼殿下托付的重任,以他为首的邺城商贾可是把身家全都压了进去,绝不敢对新酒的生意有任何的马虎,生意人最为讲究诚信声名,哪怕是一件小事,也可能成为破败的开始。
然而,就在陈默准备将此事敷衍过去,再好言相劝几句,让吹牛的老乞丐离开之时,静观多时的唐映蓉却是美眸闪过流光,轻笑着应下声来。
“老人家,既然你敢出言,那我就应下这个赌约,若是你真有治病的本事,将来我送你一坛塞北红。”
本就是万众瞩目的唐映蓉再度发声,瞬间引起了众人的兴致,就算对老乞丐不屑一顾,美人在前却是惹人心痒,不少人都目露猜疑和好奇的关注起来,眼里满是倾慕。
陈默心里一纠,暗道唐小姐行事太过莽撞。
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位年纪轻轻的商会会长不像是个胡来之人。
况且,本王殿下能将新盐交给这个女人打理,又在短时间里盛行凉州城,将来甚至有机会经手利润爆炸的新酒,足以见得唐映蓉的手段不俗。
这位唐小姐,理应不会随意妄为,此举定有深意才是。
略一沉吟,陈默就算略有不解,也只得望向老乞丐,附和应声,权当是一场为塞北红扬名的营销之策,有益无害罢了。
“也好,既然唐小姐有心结下善缘,就请老人家尽管一试。”
接连应允出声,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一脸笑意,起哄的声音接连不断,转眼就引来了不少路人,挤在门前长街的百姓几乎有千人之多。
在无数目光聚集下,老乞丐竟是丝毫不慌,全然没有吹嘘被戳破的尴尬,仍然一副邋遢的嬉皮笑脸样,随意地打量了唐陈二人一眼。
“嘿嘿嘿,那你们可要说话算数!”
“治病嘛,这不是有手就行,我还从来没有治不好的病人呢!你们谁有病?!”
嬉笑一言,听得一群人神色古怪。
这话听起来好像什么大问题,就是稍微张狂了点,和那老乞丐先前的语气大差不差,可琢磨下来,总觉得好像在骂人啊!
陈默为人谦和内向,冷不丁地被这一问,脸上有几分尬色,再看见老乞丐脏兮兮的模样,连手都有点乌漆墨黑的,看那架势,怎么都不像个会治病的郎中。
奈何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身为掌柜的又不能怯场,也不能让唐小姐一个姑娘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问诊。
情势所迫,陈默只得硬着头皮做礼应声。
“额。。。。。。在下近日难以入眠,就劳请老人家诊察一番。”
一脸尬色的表情,再配合上为难地伸手而出,莫说唐小姐看得有些忍俊不禁,就连在场的老少爷们都直呼勇士,对于这个年轻掌柜的印象好得不是一丁半点儿!
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陈默顶着心头恶寒伸手之时,老乞丐竟是不屑一笑。
“瞧你那点儿出息,放心好了,老头子不会号脉,也用不着你伸手过来!”
号脉都不会?!
医道讲究望闻问切,结果这老头子吹嘘了老半天,竟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简直是离天下之大谱!
好嘛!
闹了半天,真是个搅局的老骗子?
唐映蓉目露失望,众人更是听得一脸鄙夷。
至于目光聚集的陈默,直接被这话噎得脸色一滞,心里有种被戏耍的愠怒,当场就脸色黑了下来,也为刚才的挺身而出有些后悔。
可就在他收回手的同时,老乞丐却是目露肃穆,像模像样地打量而来,嘴里念念有词。
“面红目赤,难以入眠,方才说话之时,又见你苔黄暗淡,此为肝内火之相,燔灼焚焰;升腾上冲;消耗阴液;使物质腐败;生风动血;灼津成痰,是故难以入眠,烦躁易怒,尿黄便秘皆为常态。”
“以桑叶泡水服用,则无碍矣。”
语落,满场哗然!
第195章 名医亲自出手
“这老乞丐竟还编的有模有样啊。。。。。。”
“还真是啊,听起来有点东西,就好像陈掌柜真的是肝火之症?该不会,让他给蒙对了吧!”
“蒙个屁啊,我看他就是瞎猜的!想来也就是信口胡诌几句,只为蒙骗塞北红!”
“好家伙,差点儿让这老头给我镇住了!”
“还别说,这老叫花子肯定不止干过这么一次,听起来真有几分确有其事的架势,那话语就像真是个郎中一般呢!”
“可恶,真是老骗子了!”
。。。。。。
短暂的惊异呼声接连响起,转瞬又变成了骂声一片!
突然听闻老乞丐有模有样的问诊定症,差点儿就唬住了在场的老少爷们,反应过来才知是老乞丐的惯用伎俩,气得一群人咬牙切齿,连连骂声不绝!
可就在这片骂声之中,陈默却是两眼发愣,只觉得老乞丐说得太准了,几乎和他的近来的状况一模一样啊。
听闻着越发激烈的骂声,正要准备开口,再度问询一番这个老叫花,却是听到人群中响起了沉声的喝止声。
“此言确为肝火之相,毫无差错,岂会是信口胡诌,尔等莫非也懂岐黄之术?!”
带头叫骂的青年闻声脸色涨红,转眼就要反驳斥骂,将老骗子的同伙揪出来,以正视听!
“混账!”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话说到一半,那身着青色长衫的青年却是惊得没了声音,一脸惊疑地呆立原地,任由心头怒火万丈,竟是瞬间压了下去,脸色瞬间涨红!
“你。。。。。。乔先生?!”
人群里,一位长须三寸的老者慢步而出,骂声悄然落下,唯有阵阵惊呼震荡响起!
“乔郎中?!”
“竟是乔先生!”
“这位就是传闻中的凉州第一名医,问诊费用就要一两银子的乔志成郎中?!”
“正是!”
“连乔郎中都这般出言,难道那老乞丐并未说错?!”
“不会吧。。。。。。?”
。。。。。。
一片哗然过后,满场再度寂静!
在数道崇敬的目光下,那衣着光鲜的寸须老者稳步踏入,让一场本该是闹剧般的插曲抓紧了众人的眼球!
而在短暂的震动下,众人对于乔郎中的力挺满目惊疑,难以置信地望向了老乞丐和陈默!
被万众目光聚集,陈默的疑惑也在此刻不断放大,见到凉州第一名医踏出人群,即刻近前做礼寒暄,问出了心头的惊疑。
“乔郎中光临小店,实乃小店荣幸。”
“容小人斗胆一问,莫非这位老人家真的所说无误,我所患的,真的就是肝火之症,以桑叶泡水服用就能康复?”
这话一出口,本就紧张的敬畏目光愈发投入,几乎所有人都紧盯而来,望向了无比严正的乔郎中。
感受着诸多的目光,那老者却是神色淡然,显然见过大场面,谦和的含笑回礼。
“陈掌柜言重了,老夫不过略懂岐黄之术,听闻新酒之名而来,与诸位一般都是买主而已,岂敢受此赞誉。”
说着,这位凉州第一名医的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适才听闻断症之言,粗听而来并无差错,老夫见诸位不通医理,只是听闻此言就骂声不绝,一时情急出声,还望陈掌柜见谅。”
谦和之声响起,两鬓斑白的老医师神色严正,看得一干路人目露崇敬,再望见那脏兮兮的张狂老乞丐,高下立判!
只是见乔郎中都赞同此言,心头的疑惑和不忿却是再度放大,就算亲耳听闻,也仍然感到难以置信。
一个脏兮兮的老叫花子,竟然仅凭看了几眼,就断定了陈掌柜有肝火之症?
这怎么可能啊!
面面相觑的围观百姓悄声评议响起,多有不解和猜疑,却是无人再敢质疑先前之言有错,只是言辞中的不解和惊疑愈发浓厚,复杂的神色难以平静,连静观多时的唐映蓉都被感染。
带着心中的猜测,唐映蓉也忍不住好奇,走出店门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