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薛仝也是见识不俗,所谓的名刀也收藏了几把,并未将这种挑动心弦的说辞太过放在眼里,只有那炼制精钢的言辞,引得他眼里一滞。
眼看许朝元已经应命而去,片刻之后工匠到场,经由命令运送铁矿石进入工棚,即刻开始燃炉缎铁,繁杂的工序看得人一头雾水,炽热的温度却是引得在场凉州老兵惊疑不断,甚至连薛仝也有些好奇。
炼制精钢之法。。。。。。
他虽然看不懂那些工序,却是知晓邺城确实懂得炼制精钢,精钢可是天底下罕见的宝材,用来打造传世名器的最佳选择啊!
若是真的能见到精钢炼制而成,那打造的名刀,必然远超寻常名器!
静望着忙碌的工棚,随着热浪不断涌出,薛仝的心中也渐渐产生了微热,先前的质疑渐渐被好奇所取代。
再想起张都督所言的约定,北王将会赠出一把名刀,不由得有些心动了。
直到许久之后,公棚内阵阵低声欢庆响起。
“炼钢完成了!”
“又成了!”
“我也成了!”
“嘶。。。。。。!我打铁大半辈子,没曾想竟有一日能懂得精钢炼制之法!”
。。。。。。
阵阵的呼声并不刺耳,却是极为抓人地传入了薛仝的耳中,惊得他心跳难平。
紧张远望而去,只见工棚铁匠们一脸欢喜,工台上摆着引人注目的铸铁块,仿佛有着无穷的魔力,死死地抓住了薛仝的双目。
古怪的是,工匠们却停手静候,似乎在等待着示下。
见此情形,已然有些按奈不住的薛仝不由得目露急切,向着身旁的王勋打探出声。
“敢问,工匠们为何停手,莫不是今日不能打造兵器?”
真是啥也不懂,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这凉州中郎将也不行啊!
王勋闻声一笑,眼里的期待和自豪愈发浓厚。
“薛将军说笑了,今日殿下亲自前来,就为了打造传世的陌刀,那可是将来能让蛮夷闻风丧胆的神器,工匠们岂敢擅自行动?”
传世?
让蛮夷闻风丧胆?!
这得是何等厉害的兵器,才能当得起这般赞美之词?!
只是听了老实巴交的王勋一语,薛仝就惊得心跳如鼓,甚至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好像发现了什么重大的秘密,急忙将目光紧盯向了迈步而去的北王殿下!
第209章 深夜动荡
邺城忙得是不亦乐乎。
武场里惊叹声不绝,凉州第一猛将眼睛都快看直了,眼看就要忘了本心,恨不得钻进了工棚望个真真切切,连眼睛都不愿眨一下。
那前所未闻的复杂工序,就是亲眼目睹,也是看得一头雾水,根本不明所以,没过多久就忘得一干二净,唯有耳旁王勋的吹嘘记忆犹新。
传世名刀。。。。。。
传世名刀啊!
两眼发绿的薛仝看得两眼发直,心跳激动得难以平静,身后的诸多凉州老兵也是面色涨红,一群人就像初次进城的农户,全然忘记了一切,根本意识不到天色渐晚。
整个邺城武场,唯有阵阵惊呼。
而在数百里外,夜幕降下的凉州城却是愈发的平静,眼看夜色渐深,寻常百姓都已然入睡,连望日欢声笑语不断的万民坊,突然也暂闭店门,引得不少人失魂落魄,想念着西域歌姬的曼妙舞姿遥望夜空。
唯有低调多日快被遗忘的宋府,却是好像没有受到太多影响,也看不出失势之后的人走茶凉,在深夜里灯火通明,依稀的欢笑声阵阵传出。
客厅之中。
侧躺在软塌上的宋雨才欣赏着歌姬的曼舞,暂时忘记了偶尔阵痛的后背和屁股,脸上带着几分优越的笑意,看起来有几分心猿意马的模样,伤情静养了多日好转不少,心思终于是活络了起来。
右侧首席,盐运副使张翠峰赔笑落座,眼里流露出享受的神色。
只是在欣赏曼妙舞姿的同时,宋雨才时不时地瞥向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直到看了数次之后,终于见到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近前做礼,神色里有几分慌张。
“启禀老爷,乔大夫在医馆忙碌,今夜恐怕不能前来为老爷您换药了。。。。。。”
听闻这话,宋雨才微微皱眉。
“什么人物如此了得,竟然乔大夫深夜还在诊治?”
老管家被问得脸色更为紧张,一脸踟蹰地做礼应声。
“禀老爷。。。。。。是。。。。。。是三四个感染了风寒的寻常百姓,还在医馆等候乔大夫诊治,也不知这个凉州城的第一名医是怎么了,突然就不收诊费,还愿意在深夜开门诊治,我苦等了半天,硬是劝不动他前来。。。。。。。”
闻声,宋雨才脸上的疑惑收敛,浮现出了一种愤恨之色,只觉得歌舞吵闹无比,连被杖责未痊愈的屁股都有点刺痛感,心烦意乱地斥骂向了歌姬!
“滚!滚!滚!”
“都给本员外滚出去,跳什么跳,看看你们那哭丧的脸,本员外就气不打一处来!”
强颜欢笑的歌姬当初就吓得花容失色,慌乱地低头退出了客厅,其余演奏的乐师见老爷又发怒,也很有眼色地匆忙告辞。
转眼间,欢愉的客厅沉寂无比。
压抑的气氛里,端坐的张翠峰却是神色淡然,丝毫不为这种突然的发怒所动,缓缓放下酒杯,微笑着望向了一脸怨气的宋雨才。
“宋员外,何必为这等小事动怒呢?下官也曾听闻,那乔先生医术高超,诊费就需一两银子,岂会是寻常人能够求医的存在。”
“依下官浅见,乔先生今日托辞婉拒,无非是见每日深夜来贵府问诊,劳累之下心有不满罢了。”
沉稳之言缓缓响起,宋雨才眼里一亮,这才算消气了几分冷笑出声。
“哼。。。。。。”
“狗屁的名医,也不过是个贪财的小人罢了,居然还假装给贱民治病推脱,实乃伪君子!”
听着宋雨才气愤的骂声,张翠峰心中冷笑,却是脸上带着几分感同身受的愤恨,冷冷地饮了一杯水酒沉声感慨。
“宋员外识人无数双眼如炬,那等下作之事自是瞒不过您,世间总有小人招摇,无论官民皆是如此,不过是为了名利二字而已,若那胡维宣能有宋员外这般出身,哪还用得着扮做什么清廉君子!”
“这几日以来,胡维宣仗着刺史大人赏识,行事一意孤行,已然惹得同僚们哀怨四起,实乃小人得志!”
这话说得极为巧妙,既心有同感地愤恨骂声化解了尴尬气氛,又隐晦地抬举了宋雨才的出身,无形之间做到了一举两得,可谓是拍须溜马的最高境界。
听闻这种话语,宋雨才就算火气难消,也是舒坦了不少,目露优越地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
“胡维宣那个小人,实在是可恶至极,不过他也没什么高招,钱大海的一家老小还在本员外手里,是绝不会松口的!”
“至于这群奸佞小人,也得意不了多久了!你我二人的书信,料想理应已经送到了京都,要不了数日,本员外定要一雪前耻!”
听到这种底气十足的话,张翠峰终于是目露崇敬地激动起身,就好像看到了平步青云的兆头,赞叹声难以断绝。
“宋员外真是运筹帷幄啊,下官就此借花献佛,静候您的佳音了!”
两人端起酒杯相视一笑,眼里的得意愈发浓厚。
。。。。。。
京都。
深夜的皇宫灯火通明,天枢殿里两侧的金色烛台齐齐点亮,伏案静坐的皇帝陛下神色严肃,细细批阅着今日的奏折。
殿中。
当朝宰相赵文璟身着朝服,威严的面容里满是岁月痕迹,神色恭敬地躬身禀报,中气十足的声音缓缓响起。
大玄朝的国体大事,就在此刻经由这位老者讲述而出。
“陛下,山东水灾复发,灾民近万人,老臣与工部商议,拟定拨出十万库银修缮河堤。。。。。。”
娓娓道来的声音不疾不徐,谨慎而又充满了底气,恭敬地响起在天枢殿中,年过七十的宰相赵文璟详陈数息,方才静候着皇帝的示下。
古怪的是,他足足等了十余息,却是不曾听闻陛下的声音响起。
不由得,宰相大人腹有狐疑。
当今陛下自从数年前远征归来起,向来重视政务,从不曾有丝毫懈怠,当得起勤政二字,绝不可能有分神的情形。
今日,怎得半晌还未有声息?
纵然赵文璟心头疑惑,却是不敢擅自抬头仰望圣颜,也不敢表露出任何的疑虑,只得躬身静立当场,静候着皇帝陛下的御令。
突然间,静候多时的天枢殿蔓延出一种惊人的肃杀之气,难以言喻的威势自龙案之前逸散而来!
“嘭!”
一声震响,皇帝陛下拍案怒斥。
“好大的胆子!这是何人呈上的奏折!?”
惊人的震怒声响彻大殿,连稳如泰山的赵文璟都心里一惊,万般的疑惑和震荡涌现心头。
究竟发生了何事。。。。。。
竟让陛下如此龙颜大怒。。。。。。?
第210章 皇帝震怒
“嘭!”
“好大的胆子!这是何人呈上的奏折!?”
猛拍龙案之声震响,惶惶震怒之声扩散天枢殿中,惊人的威势涌向四方,连烛火都为之摇曳动荡,氛围突然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
这突然的震呵毫无预兆,如暴雨倾盆而至,纵然赵文璟身为当朝宰相,又是两朝元老,可谓是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也罕见当今陛下这般震怒。
不由得,心中变得谨慎了许多,惊疑和紧张不自觉地酝酿的眼中,附下的身子下意识地更低了一分。
龙案之上,端坐的当朝陛下秦霄双目涌现怒色。
冷眸盯向手中的奏折,只见其中写着“邺城产出新盐,若能推行我朝各地,实乃万民之福”的字眼,眼里的怒火愈发浓厚。
这看似为民请命的道贺之词,实在是包藏祸心,齐心可诛!
经由先前姜太渊的进宫请罪,皇帝已经得知了凉州的新盐之争,知晓将来或许会有宋家人出面,接着朝中的势力觊觎新盐,本以为只是些寻常谏官酸儒,没想到竟连盐政司的官员都递上了折子。
掌管着大玄朝命脉的盐政要务,不思报效社稷,居然沦为了宋家人的走狗,为了一己私欲就将新盐之事颠倒黑白捅到了朝堂之上,甚至直达圣听。
好啊。。。。。。
好啊!
这就是为国为民的忠直之臣!?
看着这份没有署名落款的奏折,皇帝陛下眼中冷笑,对于那被当做工具的走狗盐官心里看得无比透彻。
既想讨好宋家人,又不愿冒名而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深谙为官之道啊!
此事若是传扬于百官之间,新盐必将引起百官震动,到了那时,势必有不知情的老臣激动难平,齐齐进言劝解推行新盐。
当皇帝的为了百姓夺去子嗣财富,哪怕是有着为国为民的初衷,也终究会成为一则笑谈,有失皇家体统,而此事还偏偏无从选择,秦霄只得认了这个恶名,同时也让不受待见的儿子秦风再度引得世人注意,就好像快被遗忘的一道伤疤,又浮现在了天下臣民的眼前。
此一招,不仅将皇室算计在了里面,还达成了自己的私欲,可谓是阴险至极,如此小人,不惩处何以振国纲!
眼眸微眯,大玄皇帝的眼眸里浮现一分血色,奔腾的怒火渐渐压下,却是令人感到了无比的惊恐。
身旁静立陪伴的总管太监常礼深知大事不妙,陛下已然动了杀心,自是不敢怠慢,即刻躬身近前查看奏折。
细细扫过了一眼,字迹看得无比真切,瞬间就柔声应答做礼。
“启禀陛下,此乃盐政司理事杜青云的笔迹。”
常礼作为宫中四大掌权太监之首,不仅是太监总管,还兼有掌印太监之职,地位无比崇高,自然身有不凡的才能,辨识字迹为其中之一,不仅过目不忘,且毫无差错。
连常礼都确信道来,奏折出自何人之手已然再无疑虑。
皇帝陛下闻声,脑海中浮现了那个平日兢兢业业的盐官,心里确信了猜想,眼里冷意十足,沉声发出了御令。
“宣杜青云觐见!”
太监总管常礼即刻应声碎步退出,向着门外的宫仆降下了圣意,望着宫仆急切而去,心里感慨难平。
陛下,终于还是动怒了。
自打当年远征归来,京都除去一些偶尔的微微波澜,已经平静了太久,无论是王公望族,还是世家权贵,都沉溺在安逸中太久。
他们忘记了,陛下可是当年屠灭数国的统帅,以雷霆手段登临帝位的一代霸主啊。
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