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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到了那种地步,邺城战力提升何止十倍,就是面对数千铁骑进犯,也绝不会有丝毫的惧色!
以这种条件做交换,新盐配方倒也不是不行。。。。。。
况且,殿下也曾说过,新盐之上还有更好的食盐!
只是想了个大概,许朝元和王勋就惊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方才还对新盐被迫交出的不满和心痛,已然在呼吸间散去了大半,激动的心情几乎有些压抑不住。
原本白白丢掉的新盐,如今竟是能换来上等的矿山,而且还搭上了一处城池!
这买卖,做得不亏啊!
在两个武将心中狂喜之际。
姜太渊听闻了北王之言,同样感到了无比的震动,以他的设想,北王若是听闻了扩大封地的条件,应当会挑选几处富饶之地,起码也得是几倍之多的土地,才更符合常理。
不曾想,竟只要区区陇城。
惊异之下,姜太渊为这种大度的皇室之风感到了极大的叹服,心中的汗颜更甚,甚至有些心疼这位仁德万分的年轻北王。
再度出声,这位年近八旬的大儒眼眸颤动,言辞都有些犹豫了起来。
“这。。。。。。”
“殿下付出新盐这等神物,若只换取区区陇城,老臣实在难以心安,此事若是传扬天下,恐怕不少士子也会口诛笔伐,为殿下鸣不平啊!”
许朝元和王勋听了这话,眼里都开始发愣了!
该不会。。。。。。
姜太傅还打算多让出点地方,今后划入北王殿下的封地?
天下间还有这等好事?!
甚至就连秦风自己,都在此刻脑袋上浮现了问号,他也没想到姜太傅会有这种大义,更没想到,这位老翁竟然如此被皇帝信任,此行竟有这么大的权利,言语间就能代天子定论,区区几城根本不放在眼里。
还没等秦风回神应声。
难以定论的姜太渊好像有些犹豫,毕竟他对凉州不甚熟悉,出于稳妥起见,竟是回眸望向了两眼发愣的张之栋。
“张都督,你以为如何?”
张之栋被这突然一问,下意识地心里一颤!
好家伙。
他只是个驻军都督,虽然也是响当当的二品大员,可与眼前的巨佬相比,不过就是个武夫而已,哪敢说什么划出封地的大事。
人家姜太傅深得陛下信任,又是三朝元老,他哪能相比啊。
可就在张之栋准备装傻充楞的时候,北王殿下已经含笑注目而来,那隐晦的目光无需多言。
即便“初来”邺城,张之栋也是深知“拿人手短,喝人嘴短”的道理,若是此刻不识时务,弄不好初来的真相就被当场揭穿。
驻军重臣私会藩王,这可是大罪,又有姜太渊在场,够他喝一壶的了!
作孽哟。。。。。。
心中无奈叹气,张之栋只得昧着良心识时务点头,摆出一副深以为然的架势,那神色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语气也是无比笃定!
“太傅所言甚是!”
“区区陇城,若是交换新盐这等重宝,确实会招致非议,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凉州都督张之栋的话语很有分量,也有相当的权威性,一经出口,姜太渊就严正点头,甚至当场严正出言,拿出了一副地图研究起来。
自然,张之栋就很识时务地在旁指点。
或许没外人能想到,凉州都督会是个这么不靠谱的存在,浓眉大眼的武将里,其实也会有奸人啊!
一时间,看着有些熟悉的地图,旁观的邺城官员突然觉得很是陌生,甚至感到了几分心惊肉跳,就连偶尔响起的商议之声,也是惊得方诚等人两眼发直。
“这陇城确实有些太小啊,不妥不妥。”
“太傅所言极是。。。。。。”
“此处如何?”
“此处名为青水城,比陇城地广人多,约有两万民众。”
“嗯,还是小了些,不足以与新盐的功绩相比啊。”
“额。。。。。。”
。。。。。。
整整半柱香的功夫。
邺城的吃瓜文武官员悄立一旁,压根就不敢应声,听着那惊心动魄的讨论,只觉得这事儿实在有些离谱,心里却是不由得激动了起来,已经不怎么为即将失去的新盐感到痛心了。
足足商议了老半天,姜太渊似乎还是难以满意,静望着殿下平和的笑意,心里的愧疚似乎仍难消弭。
思忖之际,竟是向着王勋和许朝元注目而来。
“你们以为,该以何等城池交换新盐?”
好家伙!
王勋和许朝元直呼好家伙!
他们不过是邺城的守将而已,说破天也就是六七品的官阶,在这种场合下,原本就不敢应声,此刻更不敢擅自出言了!
万万是想不到啊,自己竟然也有一天,能有资格参与讨论封地的大事了?!
这事直接惊得两人大脑空白!
连连摆手赔笑,摆出了一副我是傻逼我不懂的姿态,绝不敢对这种事指指点点,毕竟套路当朝太傅的大事,他们可是万万担当不起啊。
眼见两人如此,姜太渊也就不再多问。
沉吟了片刻,再度细看了一番地图,又望了望老实忠厚的大胡子张之栋,似乎才打定了主意,转身向着北王殿下做礼出言。
“殿下,以老臣愚见,邺城邻近几县多贫困,难以相比江南鱼米之乡,新盐此等神物,将来恩泽天下百姓,堪称不世之功,当以陇城之内,相接邺城的六县之地相抵。”
“如此,此事方得以勉强成行。”
话落多时,大厅却是惊得落针可闻!
除了点头做礼的北王殿下,在场的所有人直接听得瞠目结舌,连喉咙都在微微发痒,惊疑的眼里透露出了此生最大的惊异!
陇县就足以让人震动了。
眼下倒好!
足足六县之地?!
以足足六县之地,换取新盐的配方?
连一向铁憨憨的王勋,在听了这话之后,也是两眼发自,不由得在心里敬佩叹服,对于姜太傅的德行极为崇敬。
似乎,这才是读书人应有的模样,而不是所见过的教书先生那般刻薄奸狡。
姜太傅是个厚道人啊。
在一片呆滞之下,北王殿下和太傅含笑而言,继续交谈出声,君子之风令人赞叹,似乎有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众人的激动和喜悦也随之迸发而出。
随后,王府里一片不知名的喜庆传开,经由北王口谕,所有人都为正午的盛宴忙碌不停,连前来运酒的唐映蓉都暂被挡在了门外。。。。。。
第254章 不可胡说
“唐小姐,还请回吧。”
“今日王府有贵客前来,正在筹备酒宴,王爷已经下令,暂不见客也不便外人入府,运酒之事还请小姐暂缓,明日再来吧。”
。。。。。。
唐映蓉带着车队立于北王府西侧门,见到王府家丁做礼婉拒,言行举止都没有任何不妥,王府的礼数一如既往,却是让她感到了诧异。
今日确实听闻了有大人物前来邺城,在城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唐映蓉没想到,竟会然北王殿下这般重视,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立于侧院小门,悄声打量着院中搬运酒坛的家丁身影,望见那塞北红的红色泥封,唐映蓉就更是惊奇了几分。
塞北红这种酒价值极高,将来谁能拿出一两坛就是天大的面子,哪怕是酿造出这种酒的北王府,也绝不可能如同平常酒水般地随意奉出。
今日的排场,很是不俗啊。
打量之下,唐映蓉心里震动,悄颜中倒是露出几分微笑柔声问询起来。
“多谢告知,我等这就暂回客栈,待到明日再来运酒,只是不知府中的贵客是何身份,竟然北王殿下如此礼遇?”
家丁听了这话也是心中振奋,贵客的身份也不算什么秘事,除去没见过世面的普通邺城百姓不明所以,其实很多人都已经知晓。
此刻听了这话,他只觉得王府越来越显赫,做仆人的也倍有面子。
又见到唐映蓉柔声相问,也就不敢托大有损殿下声名,拱手悄声含笑出口。
“唐小姐客气了,今日前来的贵客,有钦差大人姜太傅,还有凉州都督张将军,其余之事,小人不便多说,还请小姐见谅。”
唐映蓉闻声点头致谢,得知真相的震动压在了心底,不敢再多做停留,感慨着越来越引人注目的北王府近况,心情已经变得很是复杂。
她的眼界果然没有错。
北王殿下的确不是寻常皇裔,也终究被朝廷注意到了,连传说中的姜太傅都亲临邺城,甚至还有驻军都督张之栋作陪,这种阶层已经不是寻常人敢于想象的。
巨大的改变实在太快了,快得远远超乎了唐映蓉的预料,心头震动之余,父亲的提醒还历历在目,一种本能的忌惮让她只想暂离王府附近。
就在即将转身离去的时候,院中响起了熟悉的无赖骂声。
“哎哎哎,你们为何偷老夫的美酒?!”
这声音极为熟悉,哪怕有几日未见,就从那嚣张又有些无赖的语气里,唐映蓉也能听出,正是有过几面之缘的老乞丐。
没想到,这人竟是还留在王府之中。
短暂的意外一闪而逝,唐映蓉望着不出所料的身影在院中出现,继续转身迈出了步子,不打算理会这种无关紧要的人,也没有太多心思去在意其他。
可谁知,就在院中下人们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王勋却是从内院跑了进来,急急忙忙地呼喊出声。
“好嘛,你可真是让我一通好找啊,鬼医老爷!”
“殿下要设宴为钦差大人接风,特意让我相请您前去,结果您却是跑到了侧院,又来偷酒不成。。。。。。?”
这话一出口,侧院内外都突然静止了,就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
鬼医?!
唐映蓉迈出的碎步猛地一僵,任由秋风吹拂长裙,愣住了几息都没有动作,似乎不敢相信,她曾经怀疑的老头,竟然真的就是鬼医杨不活本尊。
可是听着院中响起的话语,又回响刚才那老乞丐的放肆,她又不得不信,就算心思如何缜密,她的阅历和见识终究还是浅薄了一些,无法和出身皇室的北王相比。
也难怪,当日并没有识破鬼医的身份,而这位高人却是愿意留在王府之中,想必和塞北红那等绝酿脱不开干系。
一切都好像是命中注定般。
正如她和唐家,也是这般,被迫于情势,毫无选择地和北王府接触,哪怕成就了今日的地位,也得到了塞北红的买卖资格,却是好像陷阱了旋涡之中。
无论如何,北王府已经不是曾经的小城之府,连当朝太傅与一州都督都远道而来,甚至还收纳了鬼医这样的传说存在,还有那财力雄厚无比的胡商与之交往。。。。。。
在将来,这个充满魔力的邺城,必将被世人所知,唐家绝不可再过于接近,需得保持恰当的距离!
哪怕心中震动,唐映蓉仍然保留这一份清醒,在这种外人看来名利兼收的大好局面下,竟是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和压力。
甚至,顾不上去在意他父亲心心念念的鬼医,轻咬红唇下定了决心,低调地悄然暂离。
而在王府侧院。
鬼医罗老头突然被王勋这么一怼,眼里有几分不满,老脸却是丝毫不红,脸皮之厚非常人能及,短暂愣神之后即刻回呛而去!
“臭小子!你放屁!”
“老头子何时偷过酒了!”
“既然是北王殿下设宴,你怎得不早说,我还以为是他们偷塞北红呢!你这年轻人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等大事竟不提前告知,要是老头子错过了酒宴,定要你好看!”
王勋被倒打一耙,憋得大眼睁圆。
奈何鬼医老头说得也没什么大错,身为老实人的王勋只得一脸无语地赔笑点头,满腹的怨气硬是找不到地方发泄,干脆直接将这个厚脸皮老汉拉出了侧院。
年纪相差五六十岁的两人,竟是好像孩童一般,一通拉拉扯扯向着正院饭厅而去,看得仆人们窃笑不已。
直到踏入正院。
罗季好像也才正色了几分,总算是不在和王勋斗气,稳步跟随前行,摆出一副老人家应有的姿态,闻着酒香面露笑意,优哉游哉地迈步而去。
进入饭厅之后,一干人似乎已经等候了几息。
朴素的大饭桌旁,并未有人落座,包括主人秦风在内,都在一侧的茶桌旁落座品茗静候,除去两位巨头陪坐,许朝元等人已然是胆战心惊,静立一旁万分谨慎。
哪怕只是酒宴,竟有种登临朝堂的压力在心头蔓延。
毕竟,今日的贵客身份实在太过惊人,不仅有当朝太傅,还有鬼医罗季,文医两道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