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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在心头浮现。
秦风即刻穿上衣物,出门立于昏暗的院中静听,那叫喊声越发真切,令他神色凝重了起来。
这种动静也惊动了同院陪住的玉儿,隔窗见到殿下立于院中,急忙穿好了衣物近前做礼。
“殿下”
还未说完,秦风严正下令。
“传王勋前来!”
玉儿应声急忙做礼告退,片刻之后归来,却是独身一人。
“启禀殿下,侧院下人回禀,王参将方才就已经率着几名军士出府了!”
听到这话,秦风心头的预感愈发强烈。
不等惊慌的玉儿问话,就疾行前往客厅,烛台齐燃,府中众家丁也被惊醒,面容里唯有惊疑,静立客厅门外。
秦风独坐客厅,脑海中的金图再现。
只见邺城一处房屋尽毁,火势虽灭,却是惨绝人寰,几乎已经坍塌,细看之下,正是纸坊所在之地!
有火光之灾
居然被欧阳晴一语成谶!
身具现代人灵魂的秦风,并不相信所谓的鬼神测算之说,心中庆幸先前下令的同时,也为这种古怪之事感到震怒和惊疑。
纸坊乃是邺城如今极为重要之地,因其特殊的技艺,寻常人根本没有资格进入,甚至连具体的位置都不知道。
如今一夜之间烧毁,若非先前就下令谨防,损失极大!
如此之事,绝非寻常人敢为。
邺城百姓绝不可能,匪盗也不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费力事,欧阳晴却是有些嫌疑,至少他有这个动机和能力
猜疑之中,独坐客厅的秦风神色凝重,怒火在心头渐渐升起。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
客厅门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王勋带着一干人大步踏入。
望着殿下果如家丁所言已经起身,甚至穿戴整齐落座客厅,王勋眼中震动,连忙立于门前做礼,手臂的刀伤鲜血淋漓,面容里浮现升腾的怒火!
“启禀殿下,有歹人纵火烧毁纸坊,伤杀军士三人,已被末将擒获,还请殿下发落!”
烧了纸坊不说,还杀伤军士三人?!
秦风闻听此言,眼中冷意突现,即刻挥手下令!
“带进来!”
沉声之令响起,王府军士们押解着几个黑衣人走进了客厅,只是望见带头男子的面容,秦风眼里的怒意更甚。
这人他虽然不知性命,却是当日洛乘风的随从,身形高大又一股行伍之气,绝不会看错!
“是你!”
震怒之声响起,凌逊望见北亲王独坐大厅,眼中震动闪过,惊讶和不甘浮现面容,却是没有承认身份!
“你是何人!”
明知故问的生硬演技,根本瞒不过秦风的星眸。
打量了一眼不甘的凌逊,又见几位军士都有大小伤势,虽说没有凌逊和手下们那般鼻青脸肿,也让秦风怒火更浓。
冷眸一扫而过,就向着王勋问话出声。
“我邺城军民伤亡如何,纸坊损失又有多少?”
听见殿下一如既往以人为重,王勋和众位老兵出声的军士都目露动容,感怀于殿下的大义,更震怒于这些世家走狗的大胆,做礼应声很是气愤。
“启禀殿下!”
“邺城百姓无人伤亡,唯有两位值守城门的军士被这贼人所杀,还有一人重伤,我等皆有小伤不足为道,纸坊小院已经烧毁,好在殿下曾有军令,属下已将今日造出的竹纸运往书坊库存,各种器具也另做保管,损失不算太大”
“殿下,这些贼人罪恶极大,还请殿下做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王勋带头做礼,一干军士押着凌逊等人目露悲愤。
在亲王封地纵火。
甚至还杀伤军士,世家走狗们真是好胆啊!
秦风听闻这些话语,已然心中震怒,对于那洛家三公子更为仇视,望着眼前几人神色冰冷无比,就像看见几具死尸一般!
自当日千骑大战过后,他从未动过这般杀气!
骇人的冷意四散,让天色尚早的秋晨更为清冷,客厅里满布着一种令人发怵的寒意,惊得凌逊等人脸色发白,甚至有种明显的不甘和诧异在脸上蔓延。
秦风微眯眼眸,冷声问话而出。
“说吧,洛乘风都交待你们何事,若能供出实情,本王可网开一面,留你们一具全尸回归故里!”
顿时,几个黑衣人的眼里惊恐伴随着震动浮现,慌乱很是明显。
领头的凌逊却是镇定非常,眼中狠辣如初,似乎已经有了觉悟,大笑应声很是猖狂!
“哈哈哈哈”
“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了人,我等不过是一时财欲作祟的匪盗,不知有什么洛临风,要杀便杀,皱眉不是好汉!”
大笑而出,其余几人好像也被感染,目露决绝附和!
“要杀就杀!”
“我们无人指使!”
“哪来的废话,技不如人,我等无话可说,休要多言!”
明明是一群防火杀人的世家走狗,此刻竟是摆出了一副大无畏的英雄气概,本就火冒三丈的王勋顿时来了脾气。
抬腿一脚,就将被五花大绑的凌逊踹得跪倒在地!
面对各种试探和殴打都未露怯,此刻被踹倒的凌逊竟然目露悲愤,好似全然受不了这种羞辱,很有几分气节和硬气。
那抹极为珍视的荣耀,让秦风看得心头诧异。
此人身为世家随从,必定有过人之处,能率众查到书坊所在,甚至差点逃出布防严密的邺城,显然是身手不俗,却并未江湖中人能够做到。
再看那份对洛乘风的愚忠和方才的傲气,秦风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试探一问,双目直视而去犹如利剑。
“你也是行伍出身,竟然沦为世家走狗,行此杀人放火的恶事,可知廉耻荣辱?”
这话一响起,凌逊的狂笑僵在了脸上。
本就掩在眼角的惊疑,在此刻瞬间放大,望着直视而来的北亲王,好似受到了极大地羞辱,目露不甘反驳出声!
“世家走狗?”
“我凌逊乃是将门之后,却沦得发配边疆,面对官场黑暗早已认命,若非洛公子,有何面目于九泉下见列祖列宗?洛公子礼贤下士,给予了我等此生不敢想的希望,岂是你这高高在上的皇裔能懂?!”
“此事乃我私下所为,与洛公子无关,我杀人偿命绝无二话,此事无需多言,也不必再过多盘问了!”
悲愤一语,大汉眼眶发红。
望着这种愚忠的武夫,王勋等人神色复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在此刻的感受尤为深刻。
秦风闻声轻叹,轻挥手臂下令。
“将这些贼人就此斩首,取下信物交给他们的主子,抚恤伤亡军士,不可有任何疏忽。”
王勋即刻领命而去,眼中的坚决一如既往。
待到他再度归来,天色已然大亮。
北亲王殿下神色淡漠,落座于客厅之中,身旁有归来的洛家二公子含笑相陪,似乎正在商议大事。
两人闻声注目,洛临风望着怀抱木盒的王勋一身煞气,又见这位王府参将神色震怒,洛临风更为疑惑和震动。
直到望见盒中的人头,洛公子瞬间神色大变!
第339章 定给殿下一个交代
“凌逊。。。。。。!”
洛临风被那首级惊得瞪大了眼眸,死死盯了几息,眼里的震动愈发强烈,大事不好的预感涌上眼角。
连忙回身做礼相问。
“殿下。。。。。。这凌逊究竟做了何事,竟会身死邺城。。。。。。?”
秦风神色淡漠,眼神示意而去,王勋即刻朗声应答,神色冰冷无比。
“洛公子,此人于昨夜在城中纵火,烧毁纸坊所在院落,好在殿下早有军令严防,只是烧了几间屋子。”
“但此人深夜逞凶,于殿下封地纵火,又杀害我邺城军士,我奉殿下之命,将其首级取下以做信物,准备送给洛乘风!”
封地纵火?
杀害军士?!
听闻着王勋的话语,洛临风都惊得难以安坐!
猛地站起身来,这位谦谦公子神色大变,这才算是明白了,为何今日殿下态度淡漠,连王府的参将都对他有些不喜。
原来,都是他那个弟弟做得好事!
连忙转身做礼,洛乘风的神色万分恳切。
“殿下。。。。。。!”
“此事是舍弟派人所为,在下不敢出言辩解,但还请殿下给我几日时间,临风定亲自前往凉州,将那个混账抓来,一定给殿下和枉死的军士一个满意的交代!”
“还请殿下网开一面,给临风一个机会!”
秦风端坐大椅,打量着洛临风严峻愧疚的神色,数息之后怒火才渐渐平息了几分,对于洛乘风那个纨绔世家公子的所为,他也是清楚,不会一棒子打死整个洛家。
近来一段日子,他和洛临风相交渐深,对其品行也有了解,自然知道这事和洛临风无关,必然是他那个弟弟狗急跳墙的阴招而已。
轻出了一口气,秦风问话而出。
“近来几县的书坊生意如何?”
听着平和话语,洛临风心里稳了几分,却是不敢托大,连忙如实道来,脸上有几分感激之色。
“殿下,近来几县退出竹书,各处书坊生意火爆异常,临风从未见过那等一书难求之景,外来文人闻讯而知,书册早已是供不应求。
“即便每册售出五十文,短短几日书坊已有近数千两入账,竹书每日不到个把时辰就会售罄,若是能大量产出竹书,必定完胜这次书坊之争。”
“临风愧疚,得殿下全力相助,舍弟屡次搅扰,今有犯下大错,望殿下恕罪。。。。。。”
。。。。。。
娓娓道来的话语,没有出乎太大的意料,秦风听得微微点头,对于竹书的火爆很是平静,只是望着目露愧色和担忧的洛临风,才有些无奈。
神色严肃了几分,向其叮嘱出声。
“洛兄,你行事光明磊落仁德宽厚,确是君子之风,但对于令弟,绝不可再姑息迁就了,否则他日便是大祸,到时悔之莫及。”
洛临风重重点头,神色坚定了起来。
“殿下所言甚是。”
“临风。。。。。。定当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深深做礼,洛临风再未敢多应声,转身向着王勋抱拳,接过木盒就此告退,踏出王府神色坚决,率众策马直奔凉州而去。
望着谦和温厚的公子突然扬鞭绝尘而去,乘着马车而来的欧阳晴神色平静,所谓的世家公子,也根本没有进入他的眼眸。
直到下车坐于木椅,再度登临北王府,这位容貌妖孽的中年人,眼中才有了一分淡淡的光芒,好似浮现了期待。
进入主院,经由仆人带领。
欧阳晴神色淡然地进入客厅,望着北亲王秦风含笑问询。
“殿下,如今该依照约定,助我捉拿前朝乱党了。”
望着这个再度前来的中年妖孽大叔,秦风真是有些头疼,尤其是那双平静无比的眼眸,让他都看不出所以然来。
除了记忆中的皇帝老子,还没人有这种城府。
再加上那古怪的测算之术,亲身经历过后,秦风也不得不小心几分,就算他相信科学,此刻也是没了脾气。
为了月华兰,也顾不得欧阳晴的心思,只能当场应下声来。
“好,本王便依约而行。”
听闻这般痛快的应声,欧阳晴白皙的面容里浮现了一丝笑意,好像难得的欣慰,无暇的左手捋过额前青丝,目露赞赏。
“殿下果然守信,不过下官的时间并不多,还有其他要务去处理,希望殿下能在十日之内,抓到乱党查出背后的前朝皇室下落,否则月华兰无法奉送。”
那种淡笑的随意之言全无顾忌,也不像是臣子之口说出,甚至有几分威胁的意思,显然欧阳晴是吃定了自己。
面对这种态度,秦风眉头微皱。
“欧阳大人,那乱党在各县蛰伏多年,绝非寻常匪盗,据本王所知,薛刺史和张都督多年都未抓获,仅仅十日,要查出六县之地中的反贼,还要找出皇室,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谁知,听闻这种反驳,欧阳晴竟也不急,反倒笑着应下话来。
“殿下所言也不无道理。”
“不过下官听闻,殿下已经将六县户籍盘查而过,各县县令和统领尽心尽力,想必找出个别乱党只是时间问题。”
“此事虽难,但对于执掌六县之地的殿下而言,并非无法做到,下官也可以提供一条卦象。”
“前朝皇室并未改姓,仍为唐字。。。。。。”
唐?!
前朝皇室的姓氏,秦风也知晓,此刻经由欧阳晴提起,却让他有种直觉惊现,脑海中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