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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殿下,微臣所见与两位大人相同,这些贼人定是乱党无疑!”
“微臣附议!”
听着一干县令慎重又合理的进言,秦风微微点头,这些说法是寻常之见,也没太大的不妥之处,总是太过拘谨,文官们的谨慎在这种时候就会让人无奈。
眼看乱民都四处而起,甚至无视法纪闯城了,明摆了一副我就是乱党的架势,你给我说这些人是乱党?
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望着一干文官的稳重模样,秦风也没再抱多大希望得到什么有用信息,只能象征性地看向先前出声的莫弘文。
念及此人言辞有序,想来能说个大概情形,就此问话出声。
“莫大人,合靖县此次抓获多少生事乱民?俱是身份可疑?”
年过四十的莫弘文着官服做礼,认真作答不敢疏忽。
“启禀殿下,本县近来抓获乱民二十余人,俱身份可疑,皆押送至邺城,微臣无能,刑讯未得任何讯息,还望殿下恕罪。。。。。。”
“临行之际,陆统领还在率兵抓捕乱民,想来还有疑犯送抵。”
听闻这话,秦风总算有了一丝收获。
这些人面对抓捕还不收敛,要么就是没脑子的铁憨憨,要么就是真的有什么比性命还重要的目的,能让他们不顾一切行动。
经过这些天的盘查,以及对于蛰伏六县乱党的了解,秦风已然有了判断,这些人必是后者,否则仅仅以一腔莽夫热血乱搞,是绝不可能让薛青云和张之栋都束手无策的。
此种乱象,背后必有缘由。
至于这刑讯之事,已然交给了王勋处理,想来应该会有收获才是。
随口安抚县令,秦风对于此事有几分信心。
“嗯,莫大人无需自责,诸位大人也勿用过于担忧,此事本王已有决策。”
听闻这话,众县令的神色才缓和几分,连连谢礼,眼中带有更浓的崇敬之色,也隐含着期待和震动。
在他们眼里看来,北亲王殿下能这般出言,定会有非凡手段。
区区乱民,岂能斗得过大玄亲王?
这位殿下,可是连洛家都拿捏的大玄皇裔,当日刺史大人都亲自道贺,当日亲身的恩威并施手段还历历在目,无人敢有猜疑。
气氛缓和不少,官员们心中都有了几分底气。
“殿下英明!”
“殿下英明!”
“殿下英明!”
一片恭敬做礼声中,所有人的眼里都有了信心的光芒。
王勋也在此刻大步踏入做礼,令众人眼中期待更甚。
而然当秦风注目而去,今日前来的王勋无精打采,面容里有几分尴尬,好似事情进展不如人意。
这就尴尬了。
前一刻刚吹完牛逼,结果后一秒属下就掉链子了?
威信和面子倒是小事,若是学到狠招的王勋也无功而返,这些杂兵乱党也太难对付了点,今后盘查乱党的难度可想而知。
不动声色望去,秦风严正出声。
“审讯可有结果?”
王勋近前做礼,硬着头皮悄声出言,脸色很不自然。
“其禀殿下。。。。。。”
“属下依令审讯,眼看几人就要撑不下去就范,结果他们竟是一咬牙根,莫名吐血而亡,其余人也相继而随,经由罗先生查探,这些人都早已暗藏毒丹在牙间,全部毒发而死。。。。。。”
嘶。。。。。。
话音刚刚响起,在场县令都惊得倒吸凉气!
这几人都是文官,多学子出身,又非踏入儒家的高士,根本不擅武道,此刻听闻毒发自杀的惊人之事,难免吓得脸色大变。
莫说是这些文官了,就连秦风听完,心里也是一沉!
太狠了。。。。。。
这些人为了守住秘密,早就不顾性命,比想象的还要疯狂狠戾!
也就是这般狠辣果决,更让他确信,这些乱民定然就是前朝余孽,绝对脱不开干系,是如今查清一切的关键线索!
沉声问话,秦风的神色都凝重不少。
“其余疑犯如何?可还有活口?”
王勋即刻应答,脸色才算好转了几分!
“启禀殿下!”
“属下见几人身亡,即刻命人探查其余疑犯,有部分人相继自杀,也有人被抠出了毒药,却是咬舌自尽,好在还剩两人!”
听到这话,县令们已然满眼触目惊心。
秦风却是心里轻舒了一口气,见惯生死的他不会为这点小事乱了方寸,只要有活口在,就还有希望。
恐怕乱党们也没想到,当初备好毒药之时,这些人中竟会有贪生怕死的存在,或许就是这些求生欲强烈的人,将会造成一盘败局!
就在秦风准备下令之时,门外军士围堵着一位将军,神色急切万分,似乎有硬闯之嫌!
“末将合靖县统领梁诺,有紧急军情禀报殿下!”
秦风闻声眉头微皱。
见那高大将领急切而来,万分火急之势刻不容缓,也就顾不得虚礼,挥手令卫士放行。
待到满头大汗的梁统领踏入大厅。
未等秦风发问,就抱拳做礼声音急切无比!
“启禀殿下!”
“贼人聚集合靖县青牛山,粮草军备充足,至少有数百人之多,已然打出谋逆之号,末将火速前来之际,或许已有千人,还望殿下速速发兵,否则合靖县百姓危矣!”
这话一出,所有县令闻声惊起。
王勋也是惊得目露诧异,好似听到了惊雷炸响一般!
落座大椅的秦风眼眸闪过寒芒,突然之间好像明白了这些贼人近来所为的真相,就是为了谋逆起兵,也好像能解释服毒自杀的狠戾决心。
可纠集仅仅千余人,就想要掀翻大玄朝,是不是太过于痴人说梦。
多年的蛰伏很是奸猾,连薛青云和张之栋这样的老油子都毫无办法,耗费不少人力物力,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结果,人家突然就造反了,简直像是莽夫,全然不符合成大事者的乱党身份。
难不成,真是狗急跳墙了?
静望着满脸急切的将军,秦风感到了极大的压力,却很是清醒,种种疑虑在心头涌现,只觉得此事充满了疑点!
第359章 发兵剿匪
惊闻合靖县统领梁诺急报,秦风陷入沉思,在场官员齐齐色变。
包括薛松涛在内,六位县令都忠心不二,却是文官而已,面对乱贼聚集的军情已然目露惊慌,不自主地悄声急语充斥着大殿。
“贼人近千?!”
“合靖县不过数百守军,凭着城墙据守还能抵挡一时,若是贼人壮大下去,这可如何是好?”
“这些乱党真是胆大包天,我大玄军威震天,一旦朝堂发兵,他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不妥!合靖乃是殿下封地,求援朝堂需得数日,且合靖远在塞北,并未能得援军相助,就算凉州发兵也得几日之久,同样要上报朝堂,远水难解近火啊!”
“何需如此麻烦,只要殿下军令一出,我等几县发兵救援就可!”
“也不妥!合靖能有贼人聚集,难保其余各县不会效仿,冒然分兵,各县也有隐忧啊!”
“一切全凭殿下定夺!”
“我等全凭殿下定夺!”
几位县令和合靖县统领悄议之下,眼里已是急切万分,全都起身做礼静候。
众人的万分火急,秦风都看在眼里。
面对这种危急情势,他并没有乱了心神,沉声安抚众官员,转而向着门外卫士下令,传唤许朝元前来。
“诸位大人稍安勿躁。”
“来人,传令郎将许朝元前来!”
镇定之言响起,众县令和合靖统领才安稳了几分,哪怕依旧满眼担忧,也只能应命谢恩落座。
门外卫士即刻应命而去。
眼望着众官勉强镇定,秦风的心思更为清晰起来。
这些官员对于合靖的危机担忧不已,实属人之常情职责所在,但他们的眼界只是落于一县之地,最多包含其余各县而已,始终看得不够全面。
以目前局势来看。。。。。。
乱党突然聚集在合靖县,已有起兵谋反的态势,就好像要狗急跳墙一般的决绝,实属不太明智。
区区千余人,又是蛰伏乱党,平日根本不可能多加操练,无异于乌合之众,凭着这点兵力想要谋反,太过自大和盲目了,不是常年蛰伏之人该有的智谋。
这种做法,总给人一种自寻死路的莽夫印象,绝不符合复国乱党的格局,没人会隐忍了多年,就只为纠结这点兵力去找死。
似乎更像是佯攻,以此来吸引注意力。
若真的冒然从各县分兵救援,就有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一旦各县乱党效仿合靖县聚众而起,到时顾此失彼,整个封地便会乱作一团自顾不暇,造成被各个击破的惨剧!
为今之计,唯有从军力最强的邺城抽调兵马救援。
在秦风暗自分析之时,许朝元已然应命前来。
踏入大厅神色严正做礼。
“末将许朝元,参见殿下!”
几日不见,许朝元还是那般沉稳,抱拳行礼威严不俗。
秦风微微点头,问询而去。
“赐座。”
“许将军,如今合靖县有贼人聚集而起,近千乱民于青牛山谋逆起事,你以为当如何处置?”
已是五品的郎将许朝元自然落于左列首座,听到这话眼里一惊。
打量之下,见在场官员无不神色肃穆,连合靖县统领也神色凝重,就知绝非虚言,面对殿下沉思之问,他沉思几息才严肃应声。
“启禀殿下。”
“近千乱党绝非寻常匪盗可比,需慎重应对,不能贸然从各县分兵,以免自乱阵脚,但也无需太过助长贼人气焰,以末将愚见,当从邺城分兵前去剿灭,正好也可一试近来打造的全新军备历练新军,末将愿亲率兵力前往!”
问听这话,众官员皆点头赞同。
秦风轻笑注目,有些满意地问话出声。
“许将军之言,甚合本王心意。”
“不过,你这番请命前去,切不可贪功冒进,勇猛杀敌之际也要珍视部下性命,为将者当有得失权衡之念,个人荣辱放于其次,切记以百姓和军士为重。”
“待到剿贼归来,本王自会为众军士庆功!”
许朝元即刻起身做礼,心头那抹跃跃欲试的激动压了下来,听闻殿下叮嘱,彻底平复了之前立功心切的急躁,神色更为肃穆!
“末将谨遵殿下之令!”
见此情形,秦风才算略微安心,顺口也将王勋派去作为副将。
“许朝元即刻率千军前往合靖县剿贼,合靖守军务必全力相助,不得有误!”
“王勋任副将同往!”
许朝元与合靖县统领梁诺一前一后立于大厅,高声应命。
“末将遵命!”
王勋年轻气盛,哪里会想那么多事,听到有机会杀敌立功,一脸的振奋和激动,做礼起身之际,才想起职责所在担忧出言。
“属下遵命!”
“殿下。。。。。。属下和许将军同去,又带走多半邺城守军,您一人在此。。。。。。”
忠心耿耿之言令人赞赏,秦风只是淡然轻笑。
“无妨。”
“邺城还有一半军力,又有城墙据守连弩相助,一群毛贼胆敢来犯,无异于自投死路,你等只需牢记职责,务必将合靖县贼人诛灭,以儆效尤!”
大手一挥,官员齐齐做礼应声。
待到众官告退而去,不出半个时辰,邺城千余新兵整装而出,皆备软甲长刀威武不凡,浩浩荡荡自东城门而出,沿途百姓惊叹,军威远胜曾经!
城门之上,秦风目送众将士离去,眼里有些期待,面容却被凝重占据,总有种怪异之感,令他难以释怀。
再度传下严令,邺城与各县务必严阵以待,方才返回王府。
。。。。。。
夕阳西下。
凉州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和安逸,新酒如常火爆,酒坊可谓是日进斗金,照例前来过问的唐映蓉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好像并不在意羡煞旁人的买卖。
直到归家途中,路遇几位西城旧邻,听闻今日没有照例盘查户籍,这才放松了几分,急切乘着软轿回府。
等她踏入家中客厅,父亲好像已经等候多时,起色也似乎好转了几分。
“蓉儿,何事这般惊喜?”
就算唐映蓉只是眉梢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喜色,也瞒不过唐运德慈爱的双目,一眼望去就轻笑问出声来。
唐映蓉听闻这话,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疑惑落座接过话头。
“爹,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呐。。。。。。”
“女儿听闻,今日府衙没有盘查户籍,似乎放弃了,这对于我们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