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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曾经大名鼎鼎的七皇子,看来也不外如是,在这种小地方呆久了,见到财宝也难免动心。”
“不过嘛,他既然能制出新盐,又能酿出新酒,倒还是有些独到之处的,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还有什么秘密,竟能凭着一群老兵屠灭吐蕃近百骑兵。”
阿姆鲁再未出言,眼里流露出恭敬。
一切都如同公主的预料,计划也可谓是天衣无缝,可笑那北王还以为得到了崇敬和财富,将来要乖乖地将秘密奉出而不自知。
大玄皇裔,也不外如是。
恭敬做礼,阿姆鲁眼里流露出一丝冷笑,和曾经在北王府的恭敬判若两人。
“公主殿下高明,这几年的蛰伏,必将大有收获!”
商队继续前行而去,河谷中一片寂静,商队中的几十号人个个精神抖擞前行,浑身散发着罕见的肃杀之气,连鸟兽都悄然无声。
直到商队远远而去。
远在河对岸的左侧山腰,几名暗藏多时的吐蕃骑兵目露遗憾,很是不甘地轻叹出声。
“可惜啊,一群肥羊就这么溜走了!”
领头的刀疤胡须吐蕃人冷笑起身,眼里流露出一丝感慨。
“溜走?”
“这群人腰间都有弯刀,身形魁梧,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恐怕胜负难料。可既然他们轻装离开邺城,那些箱子一定留在了城里,那么多财宝可就溜不走了!”
听闻这话,几名吐蕃人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眼里异色瞬间迸发,笑得很是得意。
“哈哈哈!桑布大哥说得对,财宝一定就在城里!”
“财宝留在邺城,那不就等于送给了我们?只要回去带上几百兄弟,一群两脚羊怎么可能守得住!”
“不错!两脚羊都是软骨头,哪敢反抗,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财宝啊!”
“啧啧啧,先宰了两脚羊,再抢女人和财宝,想必将军也会愿意出兵的,到那时攻下一个邺城易如反掌!”
“哈哈哈,这么多天无事可做,在大玄边境游荡,总算发现了财富,明天可就热闹了!”
“难怪总有人不见踪影,外出打探军情就再不见回来,大玄还真是个好地方!”
“兄弟们,赶紧回去报告将军!”
。。。。。。
一阵肆意的大笑之中,几名吐蕃人策马窜进了山林,越过半高的山脊,在明日即将带来无穷的灾祸。
第62章 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何人配白衣
清晨。
北王府门前。
唐映蓉与老管家再度前来,扣响府门。
王府的门房家丁应声而动,打开府门注目,见到那绝美的面容,不禁有些愣神,心里惊为天人。
直到门前恭立的唐映蓉柔声做礼。
“劳烦禀报,凉州城唐映蓉求见北王殿下。”
家丁这才回过神来,回礼应声而去,缓缓关上府门,动作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全程都被老管家看在眼里。
他对小姐的态度转变略有理解,也明白了北王不同寻常,只是见到这般礼节十足的架势,仍不免感到诧异,面有不平地悄声劝慰。
“大小姐,您清早就前来拜见,实在太过于隆重,达官贵人哪有起得这般早的,不是老奴多嘴,就怕您白跑了这一趟啊。”
唐映蓉闻声轻笑,眉眼间信心十足。
“徐伯,这种道理我自然知道,但正因如此,我们更要早早前来拜见,以表露应有的礼敬,就算北王还未起身,我们也不会空手而回。”
“你试想一下,北王府的家丁都是京都而来,守规矩懂礼数,哪怕北王未起身,我们前来拜见之事,稍后也绝对会被北王知晓,只要那位殿下知道我等的心意,岂会算是白来一趟呢?”
老管家听得神色一滞。
简简单单的拜见,其中还有着如此细腻的心思,大小姐经历了几年磨砺,确实已经成长到了相当的地步。
商界如战场,言行皆世故。
这话真是一点儿不假。
认真应对的大小姐,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比,看似简单的举动里往往有着常人难察的深意,就是这种细微的差别,一次次叠加下来,造成了天差地别的后果。
这心思,实在是有些可怕。
老管家历经不少风波,明白此次拜见的深意,心中也是波澜溅起,对于大小姐的手段见识不少,此刻愈发地充满了信心。
在整个凉州地界,论洞察人心的本事,无人能及大小姐左右,这次的新酒合作,必将大获成功。
主仆二人耐心静候,准备得到王府家丁回话后先行离去,想来应该很快就有了回应,无论此次拜见结果如何,他们心里已经有了胜算。
果然,还没到半盏茶的功夫,王府大门再度打开,比起上次用时快了一倍不止。
在两人不出预料的注目下。
家丁微笑做礼,朗声回话出声。
“唐小姐,殿下有请,还请随小人进府。”
嗯?
居然已经答应见面了。。。。。。
唐映蓉眼里一愣,微不可查的意外闪过柳眉,身后的老管家惊得呆立原地,还好唐映蓉微笑应声,很是自然地以绝美笑容掩饰过去,没显露任何异色。
“多谢。”
两人一前一后相继踏入府门,跟随家丁穿过壁影,一路前行,走过前院小门,方才踏入走廊。
一路走来,唐映蓉眼中惊艳。
路过的庭院都雅致非常,整个王府布局精巧,不见名贵花草,屋院之间却是格局非凡,飞檐斗拱引人注目,与寻常富户相比,这院落少了几分奢靡的俗气,却是多了无数皇家才有的威势。
单单各种品阶明显的身份象征,已经那偶有瞥见的龙样图饰,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来人,此处乃是皇裔居所。
只是穿过前院和正院,五进五出的王府还未窥全貌,唐映蓉感到了罕见的压力,连前行间探听消息的话语,都轻巧了几分。
“劳烦一问,殿下为何今日起得这么早,难道是我们冒昧上门拜访,叨扰了殿下?要是这样,小女子真是罪责难逃了。”
家丁闻声轻笑,回身注目悄声安抚,说起殿下时眼中崇敬不已。
“唐小姐说笑了。”
“殿下自打身体康复,往日都起得起早,五更天就起身练武,武艺比起在京都时还要厉害,身法俊的不行,连王参将都自认不是对手呢!”
唐映蓉神色平静,笑着应声几语,做礼继续前行,心里却是愈发惊讶,悄声与老管家对视一眼,凝重浮现美眸。
他们亲身进入王府,随着前行愈发感到了不同寻常,也想起了这位北王曾经的声名,心头难以平静。
即将面见的,不仅仅是一位手握巨大商机的没落藩王,还是文武双全的皇室天骄啊。
或许,也只有这种传闻中的人,才能拥有种种难以想象的奇技?
心中震动渐渐产生,唐映蓉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跟随者王府家丁一路前行,全程再无心思注意其他。
直到立于右侧偏远门前,家丁躬身做礼。
“禀殿下,唐小姐已经带到。”
眼前院落僻静不小,比起前院和正院也小了许多,全然没了王府的气派,倒更像是个闲散之地。
堂堂北王,竟住在这种小院?
唐映蓉的疑惑还未散开,只听院中响起了一道温润之音。
“带她进来吧。”
那声音很是平和,感受不到丝毫的威势,只让人如沐春风,听得心境舒缓,就好像不是经由藩王之口说出,而是一位儒雅书生随口之应而已。
家丁伸手相请。
唐映蓉也顾不得多想,只能依照示下独自踏入,留老管家在门外静候。
推开小门而入。
只见雅致的小院里,先有一颗老树映入眼中,树下安置着石桌石凳,一侧放置着雕有龙首的兰锜,陈列着诸多兵器,四周再无他物。
整个院落极其简朴,给人一种亲切感觉,只有那显眼的兰锜,讲述着主人不凡的身份。
就是这样简单的环境中,端坐石桌旁的青年正淡然注目而来,俊朗的容貌世间罕见,身着素净白纱纤尘不染,超凡的风度一眼惊艳,那身形气度,依旧让人感到了难以言喻的震动。
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何人配白衣。
即便心头早有预料,此刻见到眼前男子,唐映蓉的美眸都为之一滞,暗暗赞叹盛名之下无虚士。
无论七皇子如何落寞,但就外表而言,他还是那位惊艳世人的大玄皇裔,天壤之别的气度和容貌,根本不是世人能及。
面对这样的人,唐映蓉已不用他人再多说明,即刻上前几步柔声做礼。
“民女唐映蓉,参见北王殿下。”
在她一眼惊艳的同时,秦风也在暗暗打量。
传闻中的凉州明珠,的确是有点东西,初见当朝皇子还能不展露出慌乱,甚至敢动用点小心思,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男子。
再加上那绝美的容貌和身形,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
就是不知。。。。。。
这女子是否真如传闻所言,有足有的经商才能?
见到唐映蓉行礼如常,端坐微笑清风也露出了微笑,沉声地试探注目。
“唐小姐有礼。”
“既然唐小姐能远道而来,想必就是为了邺城新酒,本王好奇一问,在你看来,本王是否会允诺此事成行?”
低头做礼的唐映蓉美眸一缩,心里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第63章 你懂什么叫营销
居然开门见山,直接问出了动机?
唐映蓉心里一惊。
她初见只觉得这位殿下气质儒雅,好像是个和善的皇室中人,却是没想到事情陡转,对方竟然这般强势和直接!
这种行事作风很是奇怪,背后的目的也看不透。
唐映蓉瞬间就感到了不小的压力,比起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显,仅此于先前的新盐危机。
这问题听起来简单,答起来却是无比艰难。
“是否会允诺此事成行?”
看似答案明显的问话,实则是一场无形的考量,眼前的北王殿下,是想听到她道出自己的自信和优势,令她说服自己。
反过来,也是在借机考量她!
唐映蓉是何其聪明的一个人,瞬间就意识到了深意所在,缓缓起身注目,眼里的温和笑意丝毫不变。
对于经商之道,她有着绝对的自信。
只是略一沉吟,就语气沉稳地应答出声,全程表现得十分得体。
“启禀殿下,民女以为,殿下定然会允诺民女所求。”
确实有些自信和聪明劲。
秦风不出意外地端起茶盏,笑看而去。
“继续说。”
唐映蓉同样不露怯地笑应出言,寒潭碧眼直望而去,不失女子娇媚,却有似乎暗藏机警,想要抓住任何可能的破绽。
“民女经商也有几年,在凉州略有声名,自认不输于人,唐家如今握有书坊酒坊等几十家门面,涉及多个行当,这些事想必殿下也有耳闻。”
“若是殿下允诺与民女合作售卖新酒,以殿下的新酒超绝品质,再加上唐家多年来的渠道和人脉,新酒覆盖整个凉州只是时间问题,将来遍及塞北也不再话下。”
“若是殿下拒绝,新酒固然也会名动四方,可惜未能及时扬名,待到遍传各地,必要经历更多时日,损失难以计量。”
“民女话尽于此,其中利弊殿下定然明白,还望殿下三思。。。。。。”
这番话说得相对客观,而且还能晓之以理地陈述利弊,又能点到即止不会让人厌烦,分寸难捏得相当不错。
可惜啊。
秦风本就不是古人,类似的谈判言论不知见识过多少,古今对比之下,天生的眼界和认知优势显而易见,再加上两世为人,哪怕唐映蓉很是厉害,在他面前也显得有些稚嫩,见解始终受制于时代的局限。
缓缓放下茶杯,秦风不疾不徐地注目而去,俊朗面容里很是平静,看不出喜怒,也察觉不到丝毫异色。
足足过了好几息,仍然不见应声。
那表现,就好像在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根本不为眼前的话语所动,宛如一座岿然不动的入云名山。
唐映蓉看得犯起了嘀咕,原本的自信隐隐有些动摇,却是不露痕迹地微笑注目,客气而又距离得当。
“殿下,可是觉得小女子言过其实?”
不服输的小女人心态虽然隐晦,也难逃秦风的双目,微微一笑,就应声反问。
“正是。”
“唐小姐之言自然不假,只是这所谓的渠道和人脉,在本王看来不过尔尔,若是没有这些,新酒同样可以在数月内名扬塞北。”
这话一出,不仅唐映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