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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殿下的手段和眼界,绝不可能做出奉送商机的荒唐事,既然下了这种命令,其中必有玄机才是,否则的话,以唐映蓉的手段,绝不可能愿意无偿在凉州城里推行新盐。
栽在唐映蓉手中的商界大佬不知多少,类似的传闻都听过无数,何时见过她吃亏。。。。。。?
突然的醒悟之下,陈默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即刻回神落座,再度调整了神色,将书信收在袖中,向着唐映蓉做礼问询。
“唐小姐,殿下的命令在下已经知晓,自当奉命行事,今后在凉州城里,新盐事宜皆听从小姐吩咐。”
“只是在下心有疑惑,斗胆一问,不知小姐与殿下商定了何事,竟愿意无偿推行新盐?”
这话一出,唐家父女的心里有了几分惊讶。
他们也曾猜想,此番前来,应当能得到北王手下的人相助,对于推行新盐有些助力,可以与宋雨才相争,见到陈默不俗,众人也是做事认真,父女两人几分信心。
此刻听闻这番言语,两人更是感到了震动。
北王,居然愿意让手下人尽数听命,甚至将凉州城内的一切调度权利尽数交出,可以说是给出了最大的支持和信任!
这番气魄,惊得两人心里一愣。
唐映蓉望着陈默好奇的目光,心中有几分感同身受,为北王的这般手笔和信任感到了欣慰,多了几分安慰和信心。
想起那道万民欢呼前行的俊朗身形,心中的焦虑也略有消散。
既然对方坦诚以待,她也不能表现失礼,就算面对下人,同样得如实相告,这是基本的尊重,也是诚意的体现。
何况,事到如今已经再无选择。
唐映蓉红唇轻启,道出了真相!
“陈掌柜,当日我拜访北王殿下,得到了新酒合作的机会,条件就是推行新盐,你可还有疑问?”
柔声一语,声音压低了数倍,室外根本无法听闻,可谓是细微至极。
这种机密的事,绝不能太过声张。
就是这般轻微的声音,在此刻无比清晰地传入了陈默的耳中,令他恍然大悟,心头瞬间响起了波澜!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难怪殿下愿意将配方都交出,原来其中有着这么大的一笔交易!
新酒代表着什么,陈默心里清楚万分,除去北王殿下和王勋,他是最清楚其中利益的第三人,若是新盐有着极大的利益,利润更大的新酒,则有着几十倍的财富啊!
听由唐映蓉的解释,陈默此刻才算是滤清了事实的真相。
同时,心头的震撼也愈发的激荡!
在他眼里,新盐将来的利益难以想象,所以当初才愿与诸多商人合资十万两求得经营,可就是这般看中的商机,在殿下眼里竟不过是交易的条件而已。
动辄将来百万两的商机,竟然只是用来交易的条件。。。。。。
此事实在太过惊人!
这份眼界,实在是夸张到了极点,已经突破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显得那般的荒诞!
但正是因为如此,一切才更合理,也更符合殿下的作风啊。
那位,可是堂堂的七皇子,一直以来从未有错的天骄皇裔!
若不是殿下,唐映蓉绝不可能无偿推行新盐,若不是将配方都交出,唐家未必能完全尽心尽力的做事。
天下熙然皆为利往。
唐家在凉州城经商数代,对于利益的嗅觉无比敏锐,几乎已经渗入到了血液当中,要不是为了更大的财富,怎么可能愿意做出费力不讨好的事?
眼下要推行新盐,阻力何止大了数倍,不仅有宋雨才的强势挤兑,还有这盐运使胡大人莫名其妙地助阵,陈默自认已经无能为力。
后知后觉。。。。。。
瞬间惊醒的陈默心头震撼无比。
巨大的财富已经被用来当做筹码,似乎在殿下心里无足轻重,无论此事发展到何种态势,这布局已经不是他能想象的存在。
无论是他还是邺城商人,早就无足轻重,甚至于声名显赫的唐家,在接受这种条件的那一刻起,也不过是这盘巨大棋局的一子。
执棋者唯有殿下一人。
他能做的,唯有竭尽所能地完成使命。
陈默深信,只要尽力而为,将来必不会后悔,一直以来的经验给予了他极大的信心,连唐家父女都掺和而来,此事绝不会是竹篮打水。
如今已是风口浪尖,新盐的前景很是堪忧,绝不能再做丝毫犹豫了,既然殿下做出了豪赌,他唯有死命相随!
心境难平,无比震撼的陈默咬牙点头,准备应下此事!
就在此时,店铺前门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斥骂,随后跋扈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正向着内堂而来!
“让开让开!”
“前面的,赶紧滚开,休要挡着老爷的去路!”
“瞎了你的狗眼,还不赶紧闪开!”
“哪个不长。。。。。。哟,原来是宋会长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呵呵呵,本会长闲来无事,偶尔路过此处,见到唐小姐软轿,多日未见甚是想念啊,只是前来寒暄几句而已~”
。。。。。。
熟悉的得意声音响起,陈默和唐家父女闻声皱眉。
不等他们起身,沉重的脚步声就传进了内堂,那道大腹便便的富贵身形也同时而入,脸上带着无比得意的笑容。
那人,正是他们的最大对手宋雨才!
第107章 仗势欺人
宋雨才慢步而入,华美的锦服还是那般的刺眼,从头到脚都在彰显着不菲的身家,坐手把玩着核桃大的两个羊脂玉,脸上带着优越感十足的笑意。
“唐小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说着,宋雨才瞥见了端坐的唐运德,脸上浮现一丝惊讶,却是那般的刻意,连寻常人都看能看得清楚。
“哟,居然连老会长也在,这还真是稀奇,不知您清早来这酒坊,是所为何事啊?要是为了买酒,您只要言语一声,晚辈自当命人买好送去府上,何必这么劳师动众。”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后您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就是~”
没皮没脸的落座,宋雨才笑意十足,全然不将陈默放在眼里,唐运德似乎也不被他太过看重,往日表现出来的尊敬消散不少,浑身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得意和骄横。
只是眨眼的功夫,几人就对宋雨才心生厌恶。
能将给人的印象败坏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一种本事。
寻常人多会注意言行,以求与人为善,无论将来如何行事,都会有点益处,宋雨才恰恰相反,优势尽握的他已经将唐家视为笼中之鸟,彻底撕下了世俗的伪装,如今表现出来的强势,足以说明他内心的骄傲和得意。
见到此人大言不惭,唐运德心有怒意,微笑着垂眸回绝,言辞颇有分寸。
“宋会长,我们两家往来甚少,也从未有生意交际,哪里来得一家人说辞,您莫不是清早就喝醉了?”
“我们父女只是路过此处,就不劳宋会长费心了。”
一手马屁拍了个屁股,宋雨才神色一愣,转瞬就又露出笑意,对于他心头的未来岳父充满了耐心,继续笑着寒暄起来,目光也偶尔撇向了心心念念的唐映蓉。
“唐会长,您这就太见外了,在下对唐小姐心仪已久,此事众人皆知,如今新盐推行在即,想必您也有所耳闻吧。。。。。。?”
“只要将来我与唐小姐定下婚约,我宋某人的东西就是唐家的,新盐也不例外,晚辈劝您,不要争一时意气,白白失了良机啊。”
“呵呵,晚辈情真意切,老会长肯定看在眼里,您经商一生,新盐代表着多少利益,其中道理想必不用晚辈再说吧~”
语气十分恭敬,言辞却是绵里藏针,这话听起来根本不像客气之言,更像是一种明目张胆的威胁。
以最有礼的语气说出最无耻的话语,能做出这种事的,在整个凉州城里恐怕也只有这位首富。
得势欺人的痛快浮现面容,宋雨才端坐大椅,富态的身形从未挺得这么直,往日面见唐小姐的隐忍和卑微一扫而空,大有种三十年河西的舒爽。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或许还以为他是个奋发向上的狠人呢。
面对这种态势,唐运德的笑意不变,就好像历经沧桑的老树,对于些许的波澜早已见惯,只是有极细微的冷漠溢出眉眼。
“呵呵,宋会长说笑了,我们唐家无功不受禄,岂敢妄想此事,小女待字闺中不假,可惜与宋会长性情不投,就不劳惦念了。”
这话一出,唐映蓉的心里暖意十足,对于父亲的疼爱心有感触,也知道无需自己多言,唐家绝不会像宋雨才妥协。
哪怕情势不妙,父亲终归是下定了决心,绝不可能有任何改变。
言语间的交锋难以捉摸,几乎就在无形间完成了博弈,宋雨才的得意和唐家的隐忍都被陈默旁观清楚,心头对于唐家父女很是崇敬。
能在这种势态下不失风度,言辞做到了这般得体,不给人以破绽,唐家的声名果然不是白来的。
闭门羹吃了个清清楚楚,宋雨才却也不恼怒,好像也早有预料,以轻笑盖过尴尬,渐渐露出了獠牙。
“哈哈哈,老会长真是雄风不减当年呐,不过如今可不是当年的凉州,实话跟您说了吧,晚辈已经得到盐运使胡大人的支持,新盐必是囊中之物!”
“若是您还想着与邺城商人合作,谋求新盐的买卖,这算盘可就打错了,盐业向来都是由盐政衙门说了算!”
“不是我宋某人吹嘘,就凭这些邺城的破落商户,能翻得起什么浪花,老会长要是不想唐家将来败落,还请三思而行!”
“呵呵呵呵。。。。。。希望在五日之内,老会长能给出答复!晚辈还有要事处理,先行别过了,老会长,唐小姐,请!”
满眼得意的宋雨才缓缓起身,倨傲的眼神更为明显,很是潇洒地丢下几句威胁话语,就头也不回地稳步而去,丝毫不将陈默放在眼里。
望着臃肿的身形得意而去,唐家父女神色凝重,悄声交流着眼神,看到了彼此心头的担忧成了现实。
宋雨才敢肆无忌惮地道出勾结盐运使大人,必然握有把柄,此事很难再有转机,正如他所言,新盐的命运已经倒向了宋家。
原本父女两清早前来,是想与陈默面谈商议,以求谋得对策,先前见到陈默表现不俗,也算有点收获,信心多了不少。
只是与宋雨才握有的筹码相比,这点收获就显得无足轻重。
北王手下的这些人是不俗,放在其他买卖上也有极大的助力,可惜对于新盐这种特殊的货物而言,终究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如今大局已定,无论民望还是官权都偏向宋雨才,又有什么办法能够改变时局呢?
“除非。。。。。。”
心头的设想刚刚呢喃出口,唐映蓉就打消了那不现实的想法。
眼下能够改变民望和风评的唯一手段,就是拿出新盐的配方自证所属,以指证宋雨才颠倒黑白的真相。
可惜配方珍贵无比,但凡是个人都会秘密收藏,又怎么可能轻易交于外人呢?
希望逐渐落空。。。。。。
唐家父女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他们绝不会就此认命,也有着诸多的应对策略,哪怕宋雨才握有天大的优势,也不可能让他们低头。
门外的笑声回荡,内堂在此刻无比沉寂,一种强烈的不甘正在酝酿滋生。。。。。。
第108章 唐会长震动
沉寂的内堂气氛凝重,唐家父女的神色很是凝重。
唐运德自不用说,他见过无数风浪,又有前朝皇裔的复杂身世,对于人间冷暖和各种嘴脸早已习惯,此刻见到宋雨才的得意,已经看穿了那暴发户的险恶用心。
一想到被这种小人凌驾头顶,甚至威胁自己,唐运德心中的震怒难以平息。
唐映蓉更是心头愠怒,她自问不弱于宋雨才,也有自信在商界力压这种角色,却是迫于现实的无奈,被逼得难以还手,接连被这种小人出言嬉笑。
如此可悲的现实,怎能教人释怀!
感受着蔓延开的明显压力,陈默也见识到了宋雨才的无耻,同时对于唐家父女很是敬佩,他自问做不到唐家父女这般完美。
只是亲历一切,陈默却并无太多的忿忿不平,此刻也才知殿下深意,对于殿下的高瞻远瞩简直叹服到了极点。
若非对于大局把控得当,预料到某些不可控的因素,殿下绝不会这般行事,在书信中留下决胜后手。
曾经难以理解的气魄,在如今看来是那般的理所应当,甚至完美得无懈可击,一旦秘方交付与唐家,一切的阴谋诡计必将烟消云散。
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