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注目着淡然立于门前的诸位高官,那抹理所当然的神色逐渐明显,就好像一切本该如此,更是惊得各方来宾背后发凉,好像印证了心中所想。
数息之间。
悄声静立的数百人突然变得无比谨慎,看似安静的院落里,充斥着一股极为肃穆的氛围,压力比起先前还要凝重数倍。
而在这种凝重之中,刺史大人的沉声之言更添分量!
“宋雨才,你身为凉州商会会长,听信下属谗言,搅扰新盐售卖,几乎将百姓福泽毁于一旦,今日又玷污四品大员的清誉,其罪难恕!”
“依律,当从重处之!”
“念在今日寿宴,你也已经知错,本官就网开一面,判你杖刑八十,罚没售盐所得,寿宴过后自去县衙受领!自今日起,不可再出任商会会长!”
。。。。。。
沉声之言响起,在场宾客心中已是滔天巨浪翻涌!
刺史大人之言无比平和,却是充斥着极大的威严,根本不敢有人反驳,此刻响起的话语,几乎已然判定了宋雨才的大罪!
那些刑罚听起来并不过分,实际上却是毫不留情,甚至将宋雨才在凉州的商界地位一朝拔除!
身为宋家人,这位大名鼎鼎的凉州首富,何曾被如此严厉对待过,刺史大人的这般言论,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预想,也远远超出了唐映蓉的想象。
此刻,全场宾客几乎已然石化!
而比起寻常宾客,宋雨才的心中更是痛彻心扉,放大的瞳孔说明了所有的惊讶,而在万般不甘之下,刚刚擦去的额头布满了汗珠,将心中的震动显露无疑。
杖刑八十!
罚没售盐所得?
自此不可再任商会会长!?
这一条条判罚之言,宛如刀割火烧,瞬间就让宋雨才心中绞痛,震怒和气愤交织,惊讶和恐惧蔓延,只觉得大脑轰鸣不已。。。。。。
自打到凉州以来,宋雨才向来被人尊崇不已,就算只是商贾,却是连官员都不敢轻视,平日里养尊处优,可谓是享尽了荣华。
万未料想,今日竟受如此屈辱!
且不论八十杖刑他能不能承受,就是想到亏本转卖得来银钱还要充公,就已经宋雨才憋屈万分,至于卸任会长之位,几乎是要了他的命!
太狠了。
这一条条判罚,听起来比按律判罚好了很多,却是更让宋雨才难以接受,简直是在杀人诛心啊!
弯腰做礼多时,再听到这种话语,宋雨才怒火攻心,只觉得眼前脚下金星四溅,突然耳中轰鸣不已,眼前猛地一黑,就再也不省人事。
肥胖的身躯突然倾倒,沾染了一身的灰尘,却是无人敢扶,连紧张立于一旁的张翠峰都不敢动作。
见这仗势欺人的奸商气得昏倒,看了多时的薛奉年心里痛快不已。
奈何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作为主人家,却是不能不管不顾,即刻就唤下人送出府门,顺便借由下人之口交代给宋家人。
奸商获罪,贪官个个神色紧张不已,仅仅是被押走的钱大海,就足够他们喝一壶的!
而在这种压力巨大的场面中,却是无一人敢于冒出头,经过寿宴上的几番盘问,众官员对于刺史大人的手段感受颇深。
能看得见的刀锋,向来不会真的出鞘,无形的言辞,才是致命的利刃。
薛青云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众盐官,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也没有兴致再去理会盐政的公务,只是向着一旁敬佩注目的胡维宣沉声叮嘱。
“胡大人,盐政关乎国体,此后治下当从严,无需在意其他。”
闻声,胡维宣目露崇敬,只觉底气更足。
“大人教诲之言,下官叮当铭记!”
短短两言,引起了官场同僚的无数欣羡,也听得不少学子心中动容,将眼前两位高官引为楷模,仿佛瞬间重拾了曾经为官入仕的少年志向。
可他们哪里知晓,这两人的今日之交和决心,却是因那位远在南州小城的年轻殿下影响,甚至有可能因此改变原本的政路轨迹。
在一干人激动注目下。
薛青云淡然一语,随后才直视前方,眼露欣慰地望向了静立的女子,见那女子不卑不亢,全程沉稳静立,关键时刻也敢于挺身而出,不由得心有赞叹。
如此气度和言谈,确是世间罕见。
可惜啊,若是她为男儿身,或许将来能名扬四方,若是她出身不俗,将来也可能不只是一介商贾啊。。。。。。。
第170章 唐家将要重现辉煌
第一百七十
心有感慨之间,薛青云也对于北王的信任略有感触,这样的女子值得托付新盐,同时也为北王的识人之明心有敬佩。
诸多情绪暗暗交织,薛青云不由得语气平和了许多,一如寿宴初始,听起来很是儒雅。
“唐小姐,年纪轻轻能卖出新盐造福百姓,实在是不可多得,当为我凉州商界典范,诸位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沉寂多时的众宾客神色一愣,而后立即应声附和,酒宴中欢愉赞叹渐起,气氛都缓和了不少。
“大人所言极是啊!”
“唐小姐不愧是商界明珠,确是我凉州商界的典范!”
“言之有理啊,以低价卖出新盐,造福百姓而不求厚利,如此德行当盛赞,何止是凉州典范,简直是塞北商贾的楷模!”
“恕下官妄言,唐小姐才理应是我们凉州商会的会长!”
“孙大人此言甚合我意啊!”
。。。。。。
一番赞叹如春风拂面,比起先前的各种声音都要令人舒适,可谓众望所归。
在场的都是人精,无需薛刺史太过提点,瞬间就明白了话中之意,锦上添花的功夫已臻化境,顺着话头立刻盛赞出言,顺便也揭过了先前的插曲,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一时间,寿宴满是欢笑。
官员们身心放松满眼愉悦,学子们心念通达振奋道贺,就连何方权贵,似乎也嗅到了一种新的势头,立刻热情地恭贺出声。
曾经遭受欺凌的唐小姐,眨眼间就成为了场中焦点,风头远胜曾经的首富宋雨才,心中振奋不已,却是不敢有任何倨傲,连连谦声道谢。
不仅仅是对于刺史大人的好意,也是对于各方宾客的盛情,而在极大的荣耀和欢喜中,唐映蓉的心头也生出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从未想到,刺史大人会这般相帮,甚至连宋家人的脸面都不顾及,倾力相助新盐的推行!
这里面,必然有她难以想象的内因,或许已经牵连到了朝堂之中,如若不然,绝对不至于让这位二品大员这般立场鲜明,连她都能看得清楚。
其中的道理,只是寻常身份的唐映蓉并不会知晓,但却是对眼下的获益清楚万分。
唐家得以保全,甚至还得到了商会会长之位,放在曾经都是不敢想象的。
眼下不仅做到了,而且轻松的远超想象!
能有眼前的局面,绝不是自己能够左右,而是北王殿下所带来的,若非那位殿下的惊人能量,刺史大人绝对不会这般相帮,甚至暗示众宾客令唐家重掌商会会长之位。
想到曾经的一面之缘,唐映蓉只觉得芳心颤动,连身在权贵中的荣耀都显得那般平常,不足以令她喜形于色。
当日的决绝一拼,在此刻看来是无比正确的选择,甚至对唐家而言,也将是极大的机会。
一片欢喜道贺,在刺史大人赠出美酒之后更达到了高潮,寿宴中满是欢笑,似乎有意地将今日的风波揭过,格格不入的盐官们坐立难安,也好像在努力的融入气氛。
可无论盐官还是宾客,注定只是配角,寿宴的正主刺史大人牵头,已经让凉州权贵们嗅到了一丝异变的味道,笑容之下掩藏着难以言喻的惊骇。
唐家,将要重现当年辉煌啊。
今日的寿宴,注定将在四方传来,引起一场巨大的震动!
。。。。。。
寿宴的欢庆持续了整整半日。
直到夕阳西下。
本该早早散去的午膳才算罢休,宾客们心满意足地离去,言辞间满是感慨,门外的吃瓜百姓先前目睹宋首富被抬出来,又听闻宾客离去的只言片语,就已然惊得目瞪口呆。
传言,就此不胫而走。。。。。。
在刺史府中。
客厅里落座着诸多贵客,都是清一色的凉州军政巨头,历经了寿宴之后,正在享用着上好的香茶,言谈声中满是欢笑。
张之栋抚着美髯,一脸敬佩地回味出声,瞥向同坐的薛青云之时满是贼笑。
“嘿嘿,薛老哥果然厉害啊,官商勾结的麻烦琐事,经由三两下盘问就水落石出,手段真是厉害!”
“若是换了老夫,哪还有这种耐心,恨不得立刻将那群小人全都砍了!”
“现在想起那些学子的酒醉叫好声,老夫还觉得心中痛快,真是热血激荡不愧少年,今后谁要敢说文人软弱,老夫第一个站出来赏他大耳光!”
。。。。。。
直白的话语引起阵阵轻笑,众官员眼里也露出几分赞同。
薛青云也喝了不少酒,脸上泛着微红,却是依旧能保持清醒,多年的历练终究还是有点用处,接过话头感慨出言。
“其实,本官也只是心有猜测,能当场定出新盐所属使得真相大白,还是归功于北王殿下的手笔,本官也未想到,北王殿下竟会将新盐配方交出。”
这话一出,众位文官武将来连连点头,眼中浮现赞叹之色。
那位殿下他们虽未见过,却是已经听闻了不少事迹,今日亲历寿宴风波,见识到了交出配方的惊人手笔,已然令众官愈发敬畏。
如此气度和手段,他们自认望尘莫及啊。
一片感慨之中。
身为盐官的胡维宣尤为明显,眉宇间的崇敬难以平息,同时又浮现出几分自责,沉声附和请罪。
“刺史大人所言甚是,殿下能有如此气度,交付重宝力破奸商诡计,今后新盐便可在凉州各处售卖,再无人敢觊觎,实乃凉州百姓之福啊。”
“下官厚颜位居盐运使一职,几乎致使新盐落入奸商之手,失察之罪难免,还请大人降罪。”
闻声,众官员齐齐注目,见到胡维宣愧疚起身做礼,只觉此人一身正气,心中敬佩不已。
薛青云摆手轻笑,对于不归属他辖制的盐政衙门也懒得多费心思。
望了几息,只是悄声劝慰出言。
“子谦言重了,官商勾结之事难以防范,你能做到出污泥不染,已是难能可贵,又有何罪?”
说着,薛青云的语气才严肃了几分。
“不过,子谦之言确有其理啊,那张翠峰既然有心攀附宋家,又多次助纣为虐,将来必是一大祸患,你当上奏京都弹劾此人,绝不能姑息!”
语落,众官神色肃穆无比!
第171章 北王殿下简直是妖孽
初次听闻刺史大人教唆弹劾官员,在场的人都神色肃穆了起来,对于这种官场的私下阴暗之处也见怪不怪,似乎都有这种打算。
甚至于,张之栋也含笑应声,将心中所想朗声道来。
“不错!那个小胡子若是不除,将来必是个贪官走狗,理当弹劾一番!”
眼见众多官员都有同仇敌忾的意思,客厅里的氛围也变得严肃无比,静立一旁陪客的薛奉年心头同感,同时也有不解滋生心头。
经过今日寿宴风波,他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父亲的手段,那种温水煮青蛙的盘问,比起曾经的家法可怕了不知多少倍,直到现在还令他心里发麻,暗道老爷子实在阴险。。。。。。
只是此刻听着众人的背后商议,薛奉年眼里的疑惑却是越来越明显。
眼见在座的都是年少就相识的叔叔伯伯,并无外人,薛奉年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多,索性就壮着胆子,初次在大场面中出声相问。
“父亲,既然那张翠峰必是祸患,为何不在刚才就重判,而是交由胡大人自行处理,这岂不是让他们逃过一劫了?”
话音刚落,一干军政巨头齐齐瞩目,望着仪表堂堂的刺史公子目露赞赏。
唯有张之栋贼笑着摇头应声。
“贤侄啊,你问出此番话,看来还是太嫩了!”
笑声听得薛奉年心里一愣。
他自问这话应该没什么问题,贪官有错不纠而放任离去,以胡维宣的仁德清廉品行,未必能下狠手,何况张翠峰那种人看起来人畜无害,却敢在寿宴上第一个站出来给宋雨才助阵,就绝不是简单角色,将来很可能是个祸患。
这种奸狡的贪官,当下不收拾,不就是贻害将来么。。。。。。?
薛奉年年轻气盛,近来有所成长,还是想不通其中的问题所在,见到张叔叔一脸贼笑,心中就知道其中还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