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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特在这里正式会盟。
图斯池在这几国百姓眼中的地位十分重要,因其湖水冬日不会结冰,一年四季都可供人畜饮用,湖水清澈澄碧,有神湖之称。
传说湖中龙鱼杂处,灵怪极多,往来的客商经过这里,都会在湖边祈祷,甚至还有百姓自发来此许愿祈福,因湖中水族极多,四国百姓历来不吃鱼,更不敢捕杀水中鱼虾。
此时秋风阵阵,水波泛起涟漪,方圆千余里的图斯池宛如一面镜子,映照着空中明月,在东面摆设香案,以三牲祭奠水神,有高僧、巫师和祭祀诵念经文,四国君主在湖边发下盟誓,年年上供,岁岁来朝,永不背叛大汉。
随后在羊祜和王浑的主持之下,将起草好的五份盟书放置在祭台上,由大祭司先以神湖之水开光,众君王在上面按下手印,先由刘封统一带回长安送呈天子,等盖了玉玺大印之后再发还各国。
礼成之后鼓乐齐鸣,各国使者在湖边聚会,宰牛杀羊庆祝三人,才依依不舍地各回其地。
军卒们收拾营帐,准备启程,刘封远望清澈碧绿的图斯池,慨然叹道:“将近五年时间,至今我们的西征才算正式结束。”
王浑笑道:“先有霍去病封狼居胥,后有窦宪勒石燕然,今有大将军歃血图斯池,如此盛举必将载入史册,流芳千古。”
刘封缓缓点头,想起刚刚穿越到这个乱世的情形,雨夜中匆慌去救关羽,那时候势单力薄,危在旦夕,只想着保全性命,振兴汉室,何曾想过有生之年能领兵到此,即便是在后世,就是旅游也不曾到过这么远的地方。
羊祜还在记挂着陆抗他们东征的情况,闻言笑道:“若陆伯言和王彭祖能攻取襄平,水陆并进,于滨海之地相会,我们也算是东西呼应,千里共婵娟了。”
邓忠大笑道:“如今两地相隔,何止千里,已然是万里、万万里了。”
众人不禁大笑,眼看就要回归中原,对这征战许久的土地,竟有几分不舍,一年多时间过去,原来白皙稚嫩的面庞染上了暗红色的风霜,经过此次历练,每个人的心智、气度和眼光都有了质的飞跃。
正闲谈之际,忽然远处一个黑影如飞而至,转眼便到了近前,却是三日前被刘封放走的墨麒麟,这家伙自从到了赤谷城之后便每日嘶鸣躁动不已,尤其到了图斯池之后更是如此。
刘封猜测它可能就是出生于此,便解了笼头鞍恚纹淅肴ィ绻梓胙≡窕毓楣释粒醴饩换崦闱浚幌氲剿龌读思溉眨尤挥峙芑乩戳恕�
“大将军,你,你快看……”正当刘封摸着墨麒麟的鬃毛和鼻梁亲昵的时候,却听邓忠一声惊呼。
刘封回头一看,只见沿着图斯池北岸竟跑来一支马群,看上去足有三十多匹马,个个高大神骏,白的如雪,黑的如墨,红的如胭脂,黄的如纯金,全都是难得一见的良驹。
如此多的宝马,不仅邓忠双目放光,连王浑等人都看得呆住了,果真是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也不知道墨麒麟从哪招呼来这么多千里马。
刘封愣了半晌,才对墨麒麟说道:“它们是来给你送行的,还是愿意跟我们同回中原?”
唏律律——墨麒麟忽然人立而起,长声嘶鸣,那些马匹也都纷纷起立,一时间嘶鸣声震得众人耳膜发麻,正当大家掩耳之时,它们已经跟着墨麒麟直奔赤谷城方向而去。
刘封已明其意,大笑道:“昔日周穆王有八骏,可日行万里,如今我们有三十之多,此乃天助我等早回长安。”
众人欣喜不已,再也顾不上欣赏图斯池的风光,急忙赶回赤谷城。
第2350章 一个轮回
汉中兴十二年,乙亥猪年十一月,出阳关西征七年之久的大将军凯旋回师,天子刘谌率领文武百官,在长安百里之外的咸阳迎接大军,声势浩大,普天同庆。
自咸阳到长安,官道之上百姓夹道相迎,箪食壶浆,载歌载舞,关中之地已经休养生息二十余年,百姓富足,人人安乐,有人骑马驾车前来一睹大将军的风采。
离开中原七八年之久,官府自然有驿站通信,但百姓们对西征将士的消息只能从商队那里打听,每一场大胜,每一次征服,都会在中原引发狂欢,百姓们也都引以为荣,以华夏之民而自豪。
小到自身荣辱,大到家国情怀,每一个华夏之民在血液中都流淌着忠孝仁勇,谁不期待自己的国家强盛,让外族畏服?
礼仪之邦,四海来朝,谁不为之骄傲?
这一年,对再兴的大汉来说意义非同寻常,北匈奴返回漠北王庭,进驻龙城之后策应北征大军,助的骠骑将军姜维征服鲜卑,大汉兵马在年初时节饮马北海,再一次完成封狼居胥的丰功伟绩。
姜维持节钺代天子祭天封诰,召集匈奴、鲜卑、乌桓等部落首领,在狼居胥山向天盟誓,永世效忠大汉,将蒙州划分给各部落,各族百姓平等相处,互不攻伐,并在盛乐城建蒙州都护府,统管调停部落军政大事。
同时东征的陆抗和王濬水路兵进,陆抗出卢龙塞,以秋风扫叶之势荡平辽东,王濬的水军出东海直逼襄平,扶余、辽东各郡望风而降,只有高句丽妄图负隅顽抗。
高句丽最早由扶余人朱蒙在汉元帝时期在玄菟郡高句丽县建国,随后数十年对抗大汉,迫于汉朝军事压力迁都至丸都城,后被毌丘俭领兵攻破,摧毁丸都城,高句丽东川王逃到沃沮。
趁着魏国被灭,中原战乱,东川王意图在襄平东山再起,以百济、新罗、伽倻为主力扩张领地,合计有兵马三万,虽被两次击败,依然不肯归顺。
陆抗随后领步骑兵一万,自玄菟郡东进,王濬领水军自辽东郡马訾水出兵,水陆两军形成掎角之势讨伐高句丽。
高句丽境内一片惊慌,东川王集合起来的本是几个远在边塞的小部落,他们大多是东胡人的残部后裔,哪知道汉军的强盛,几场交战之后完全落败,顿时如惊弓之鸟,望风而逃,不敢再战。
陆抗立刻将大汉政令从俘虏和百姓口中宣扬出去,并利用离间计将众部落各个击破,大败三部联军,东川王担惊受怕,再次带着部曲,准备逃往海上,往拘邪韩国而去,被新罗首领抓捕送到大汉军中。
陆抗因东川王反复无常,信义败坏,将其斩首,于马訾水誓师凯旋而归,自此幽州东北沿海一带贼寇皆平。
刘封回到长安之后,与姜维、张苞、徐陵等旧将欢宴半月,每日都有人喝得不省人事,谈论各自的出征之事,一路上的见闻说之不尽。
另外年轻一辈的陆抗、羊祜、杜预等也都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刘谌着兵部和吏部论功行赏,各都拜将封候,也都是功成名就。
西征这数年归来,刘封颇有物是人非的感触,魏延、费祎、董允、马良等蜀汉股肱老臣已经先后离世,朝堂之上的官员基本都换了一副新面孔。
远的且不说,就在他征服乌孙的这一年,消息才传到长安,回长安述职的郭淮闻报十分激动,竟在家中大笑而亡,刘谌追谥其为定西候、征西大将军。
这一年在刘封的记忆中,历史上应该是姜维第八次北伐的时候,蜀汉政权正在无奈地走向衰亡,但如今局势早已改变,历史的车轮向着更广阔的方向滚滚前进,再次统一的大汉王朝已经进入新老交替的过程。
那个慷慨捐躯的刘谌也展现出了贤明帝王的气度,成年之后的刘谌行事果决,以光武为榜样,兼采文帝、景帝时期的诸多政令,再结合刘封传授给他的一些思想,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变革。
费祎等老一辈功臣去世之后,刘谌以张华为太史令,二人都受刘封的影响极深,甚至要强盛必须要变法,历朝历代莫不如此,君臣二人革旧立新,不顾那些老臣的反对坚定地推行新政。
张华是刘封在幽州平定后推荐到长安的人才,先为吏部尚书,因其学识渊博,聪敏多才,加上学识渊博,很快便被费祎器重,遂受重用。
作为西晋名臣,张华并没有让刘封失望,入朝之后,张华言行谨慎,却又胆识弘大,朝议表奏别出新意,不仅费祎大为赞同,刘谌也多次施用,二人认可了刘封的举荐,一年之后便提拔为尚书丞,当做费祎的接班人培养。
而张华最让刘谌倚重的还是他的博闻强记,学识渊博,对天下古今之事都了如指掌无论是宫室制度还是政令事宜,只要能问到的,他都应对如流,每遇到困惑疑难之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张华商议。
刘封在征讨河北的一年多时间里,将张华带在身边,一来是为了让他处理军务,二来则是有时间了便给他讲一些变法之事,将魏文帝、王安石等人变法理论不动声色地传授给他,甚至连后世的教育、管理理念都与他多次探讨,就是为了给辅佐刘谌做准备的。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这是一个纪元的结束,也是另一个纪元的开始,文武百官都在忙着整理新的政令,来年开春之后,新的盛世即将正是启动。
从甲子到丙子,一个轮回之后中原统一,又一纪大汉中兴,一切仿佛早就注定了一般,原本刘谌打算在明年六月改元,刘封西征结束归来之后,他立刻将时间提前到了二月,这让官员们的任务更加繁重起来。
经过一次出征之后,刘谌已经将自己定位为大汉第二位中兴之主,甚至照搬了不少光武帝时期休养生息的政令,现在只等改元颁布新政,将大汉威名远播四海,让华夏文明传遍世界。
这个新上任的年轻帝王,正在世界地图上畅想着自己的宏图大志!
第2351章 改元治世
丙子春节,刘谌与刘封率领武百官先祭黄帝陵,以示华夏各族团结一心,共同对外的决心。
二月初,刘谌在未央宫正式宣诏改元“元通”,有开元通盛之意,同时宣布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除了元通元年之外,还将当年定为汉元280年。
诏书读到这里,除了三公九卿和尚书台的官员十分镇定之外,其余武官员都面面相觑,从没听过这个“汉元”的说法,更不知道280年是从何说起。
这是刘封早在西征前就和刘谌讨论过的新的记事方式,而在此之前,刘封已经把十个数字和记录方法传给了陈寿,陈寿所记载的史书和册子上页码都是用数字标注的。
统一的纪年法有利于广泛传播,刘谌和张华自然知道其中的好处,经过几番讨论之后,因为此前有王莽篡汉的一段历史,决定以光武中兴的时间为汉元元年,此前的时间称为“汉元前”,用倒数的方法来记录,取名为“汉历纪年法”。
这时候的“公元”纪年法还没有提出来,刘封借此推行汉历纪年法,就是推广华夏明的第一步,世界各国同样可以以大汉为参考,这是一个强大的王朝,而不是什么所谓的“圣诞”。
公元25年,刘秀称帝于鄗城,算起来汉元比公元晚了二十五年,现在应该是公元255年,距离蜀汉灭亡还有不到十年时间,如今的局势早已是天翻地覆了。
当然采用汉历作为国历,是为了在世界各国传播华夏明做准备,在大汉纪年方面,依然是年号纪年法与夏历并行记载。
思索之间诏书已经读到历数大汉历史的时候了,从汉初到东汉,再到昭烈帝刘备,赞其威武仁智,不在高祖之下,十数年而定西川,及仁乐帝继位,宽仁慈爱,得诸葛亮、关羽、刘封等辅佐,四年而灭东吴,北上取曹魏。
使大汉再兴,天下一统。
诏书由太史令陈寿根据刘谌的意思写成,再言大汉自开基承统以来,边廷侵扰之患屡屡不息,刘封、姜维、陆抗等征服四夷,各族拱服,至华夏一统,千秋大业成于今日,武俱要兢兢业业守住基业,同保江山,开创华夏盛世。
三年前刘谌已经命人将世界地图印发给百官,同时发到各州郡官员,让他们都知道世界之大,不止有中国这九州山河,以往大家视为大敌的外族其实不足为道,大家同根同生,就该齐心协力,效三皇五帝之仁德威望,威服世界,万国来朝,让华夏之名传于万界。
诏书读罢,百官无不激动,脑海中浮现出世界地图的轮廓来,更感慨自己的渺小,但想到他们为子孙后代开创盛世基业,能让他们在世界各地受到敬仰的荣耀,都充满了干劲。
眼界决定高度!这话一点都不假,刘封坐在金殿右首,暗中观察百官们的神色,每个人都目光熠熠,他们明白这一切并不是结束,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唯有如此,他们才不会自满自大,知敬畏、存戒惧才能让这个王朝不断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