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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敬贤院,是刘封想出来的软禁政策,不能为我所用,也不再让其成为敌手,更不能落下杀害贤良之名,此举可谓一举多得。
如今的敬贤院,以魏国武最多,钦前往敬贤院,便和郭淮、王凌等人一般,不但能避免屈膝投降的骂名,还能令人为其惋惜感慨。
在敬贤院的时间,不但能保住他忠义之名,也能借此观察天下形势,在作出抉择,为时尚不算晚,这对钦来说,的确是眼下最佳选择。
“某在朝中遭人谗言陷害,是陛下不肯信用,不得已而为之,否则甘愿肝脑涂地,万死不辞!”钦本就好大喜功,听姜维如此夸奖,嘴角已经忍不住泛起了笑意,但语气还是冷冰冰的,似乎不为所动。“伯父为三世老臣,比之司马懿资格还老,为何他偏偏称为托孤之臣,而伯父镇守边境?”姜维跟着诸葛亮,可不是只学兵法,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有精进,只言片语之间,便知道钦心中已然不忿,马上扼
腕叹息道,“可见曹家也是用人不明,如今又是谗臣当道,逆天而为,必将覆灭。”一提起司马懿,钦眼角一阵抽动,握拳砸在石桌上,咬牙道:“司马仲达,不过仗着他司马家的家族之力罢了,如今来到南阳,非但夺了我的军权,还将某先前征战之功一概抹杀,朝廷未有半分奖励,真
是欺人太甚!”“听说司马家结党营私,暗中与许多大臣来往结交,却不与伯父联络,实乃忌惮伯父只能也!”姜维又拍了一个不声不响的马屁,安慰道,“这笔账以后自会找他算清,伯父几日未曾好好休息,还是先养好身
体,小侄再派人将你送往长安!”
“唉,时不待我啊!”钦深深叹了一口气,想起曹操先前对他的信任,倍感无奈,如果曹操还活着,说不定自己已经是四征将军甚至卫将军了。
“父亲,煲汤好了,你快去歇着吧,这些事,以后慢慢说!”鸳上前扶起钦,搀着他走向房屋,催促着钦早点歇息。
刚才她就知道女子军已经来到城中,急得如同百爪挠心,要不是对钦有愧疚,此刻早冲到校场去了。
“大小姐,让我来吧!”老管家从小看着这几个孩子长大,怎能不了解他们的心思,此事钦已经放下心中枝梧,都松了一口气,笑道,“家主有我照顾,你去忙你的吧!”
“好,那劳烦管家了!”鸳闻言,果然放开了钦,转身就往外跑,嘴里却叫道,“父亲,你要好好休息啊!”
“唉,这丫头,气煞我也!”钦叹着气直摇头,“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老管家大有深意地答道:“既有婚约,何必强留?”
“哼!”钦脚下微微一顿,看了一眼看毕恭毕敬站在石桌旁的姜维,迈步走上台阶,“姜伯约要娶阿鸳,还得看他本事如何。”
看着钦进了房间,姜维才向鸯打听他家里究竟发生了何事,鸳也是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将老管家带来的消息大概说了一遍。原来是钦以前就喜欢虚报功劳,引起许多人不满,这次南阳之战,虽然屡败却还是报上他杀敌之数,被御史台告发,恰巧此时淮南守将诸葛诞检举钦在汝南私扩田产等数条罪状,要将钦抄家查办,
家里见事情紧急,才不得不让他们亲自来见钦,却不料穰县失守,钦也兵败被擒。
“唉,此事倒真是巧了,”姜维无奈失笑,看着鸯言道,“如此歪打正着,反而让伯父寒了心,也算是天意吧!”
其实他心中却在猜测,此事是否和诸葛亮有关,记得诸葛亮离开襄阳之时,按照往常向家族写了书信,其中有一封就是寄给诸葛诞的,莫非从那时候就开始筹谋南阳之事,算计钦了?
“伯约,家父同意去敬贤院,看来是真的心灰意懒,”鸯此刻才算真正放下心来,长出了一口气,问道,“我往武威向马将军学武之事,什么时候能定?”
“这倒快!”姜维知道鸯最挂心的还是此事,笑道,“我即刻差人向城乡禀报,请他亲自写信举荐,你带着书信先和伯父一同去长安,安顿好之后,径直去武威便可!”
“如此真是太好了!”鸯大喜,狠狠地拍了一下巴掌,即将和自己的偶像学艺,心中怎能不激动?“此去西凉,你一定要好好学艺,将来征战天下,我与你并肩而行!”姜维拍拍鸯的肩膀,这倒不是虚言,鸯现在就武艺非凡,再加上马超的指点,一番洗礼之后,焉知不是又一位锦马超?
第536章 摆擂炒作
司马懿策反令狐浚兄弟,里应外合取下偃城之后,接连的坏消息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听说襄阳八万精兵又到了樊城,只好暂时按兵不动,暗中派人去打听魏延的消息。
魏延先是气势汹汹来取武关,来到南阳之后兵分三路,从丹水一带从西北处做出围攻宛城之势,但如今穰县被姜维所取,魏延却十分低调,杳无音讯,这让司马懿心中隐然不安。
张嶷兵败逃回樊城,自到帐下请罪,将令狐浚兄弟背叛之时告知诸葛亮,大骂不已,若不是这二人里应外合,他少说也能坚守到援军赶到。
诸葛亮并未责罚张嶷,叫他继续在军中听令,将关凤的巾帼营分派走之后,便再无动静,只让各军小心防守,这让等候援军多时,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各部将领措手不及,实在猜不透诸葛亮的意图。
他们并不知道,诸葛亮还在等待河东和弘农的消息,这才是他中原之战的关键,南阳之战绝不能急于一时,只需要将司马懿牵制在南阳便可。
弘农消息一旦传开,整个魏国必将上下震动,司马懿不得不退兵,那时候再趁势取南阳,便如探囊取物。
天下之大,中原局势更是扑朔迷离,战马来回报信也要半月以上,各部统帅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互打听消息协同配合。
这一点,诸葛亮深信他和刘封一南一北,必定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刘封如今在安邑城中,却是喜忧参半,进入河东以来,夏秋交替,阴雨连绵,拿下河东之后,更是连降暴雨,不能行军。
喜的是魏军的援军无法北渡黄河前来支援,安邑以南的郡县盼望援军迟迟不到,都纷纷前来归降。
忧的也同样是因为秋水连降,黄河暴涨,渡船无法通过,令狐宇拿下解县港之后,一直无法与南岸的新丰港取得联络,战事暂时告一段落。
新丰港是黄河沿岸的一个重要渡口,位于弘农境内,如果魏延取了弘农和函谷关西口,就会派人把守新丰港,与河东的刘封取得联络,两军会合之后,直取洛阳。
一旦弘农和河东的兵马会合,长安便无险可守,而刘封这一次直下河东,也有些孤注一掷的豪情,他甚至打算精兵尽数渡河,暂时放弃河东,只要攻下洛阳,占住虎牢关,河东依然还在掌控之中。
诸葛亮苦心筹划,调动各路兵马,甚至不惜为东吴献出奇袭徐州的计策,所有的目标就是为了洛阳。
此战一旦告捷,则能占有半壁天下,天下大势基本掌握在蜀汉手中!
这是一部大旗,每一路的兵马,都在诸葛亮的谋划之中,如今眼看要到渡河,却天公不作美,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安邑府衙后院有一个十分宽敞的练武厅,也不知道是哪一任安邑太守修建的,这一段时间倒是方便了刘封使用。
虽然他现在不用冲锋陷阵了,但武艺却从未落下,先不管能不能用得上,强身健体的重要性他还是知道的,一位伟人曾说过: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三国乱世,已经形成相对稳固的格局,交战必定是天长日久,耗费年月,动辄数年之久,想要一蹴而就是不可能的。
除此之外,他的目标中还有北出大漠,西征西域,东征海域,甚至还有下南洋的计划,这些都需要时间,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没有一副好身体能行?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样的悲剧刘封自然是极力避免的!
“殿下,殿下,那个青铜大汉又在摆擂了!”刚打完一趟五禽戏,正在歇息的时候,胡坤走了进来,脚底还沾着雨水,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哦?”刘封眉毛一挑,欠了欠身子,“此人究竟是何来历?至今还无人将其败吗?”
“还没有!”胡坤摇摇头,“那人两膀之力至少也有两百斤以上,普通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攻下安邑之后的第三日,城中便来了一位大汉,在街头摆下擂台,要以武会友,自称打败河东无对手,能战胜他的愿送黄金千两,大宛马一匹!
这么大的口气,自然引起了全城哗然,但那人始终带着一个青铜面具,也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
他先在擂台旁摆下一座石狮子,有一百五十斤重,想挑战他的人,必须要先举起石狮方可上台,如此一来,便将大多数人拒之门外。
刘封闻报,便以为此人是故作宣扬,想要引起他的注意,进而被擢用,但这是前线,又是非常时期,刘封怎会轻易将一个陌生人收入帐下?
更何况汉军领地内,各城都设置了招贤馆,还有武大比,此人若是有意出仕,又何必偏偏来河东故意张扬,必定心浮气躁之人,所以刘封严令军中之人不必理会,任他折腾。
本以为此人又是和裸衣骂曹的祢衡一类人,噱头过后,自会离去,不想一连数日,竟然真的连败数人,不见落败,反而越炒越热闹了。
张苞几次来找刘封,要去教训此人,都被刘封制止了,如果此人想要借势炒作,岂不是上了他的当,来自后世的他,可是熟知各种炒作手段的。
“此人究竟意欲如何?”刘封微皱着眉头,觉得先前的想法似乎有些太多余了,沉吟片刻,吩咐道,“叫专轲去试试!”
“是!”专轲可是刘封身边的贴身护卫,武艺高强,力气也不小,胡坤对他也有信心。
“等等!”胡坤正准备离去,刘封又叫住了他,言道,“记得当年入伍之时,你便说有朝一日能够出征西域,开疆扩土,可还记得当年的愿望?”
“殿下,你”胡坤浑身一震,眼眶不禁有些湿润,想不到刘封诸事繁多,竟还记得他一个小小兵卒的愿望。
刘封深吸一口气,笑道:“你们几位追随我最久,此事我时刻记挂在心,只是时机一直还不成熟,这几年历练,你也有了领兵之能,前往西域,我也放心。”胡坤感激入肺腑,跪地泣声道:“殿下,末将只想追随你左右,昔日之言虽未敢忘却,但更想与殿下同征西域,以为马前卒!”
第537章 筹谋西征
刘封看到胡坤的神情,慨然一叹,站了起来,转眼之间,来到这个乱世已经近十年时间,回想所做之事,当真如同梦一场。
为了生存,更为了心中的英雄梦,他不惜逆天改命,保住了许多自己敬慕的英雄义士,扭转了汉末乱世的走向,虽不敢说是一己之力,但他深知每一个微妙的小变化,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蝴蝶效应愈加明显,现在的局面已经不能用先前的历史知识来推测了,他和这个时代的人一样,都在进行一场未知的博弈,胜败结局如何,他自己也无法预料。
胡坤等人从一个小小的百夫长之时便追随他左右,这么多年,亲如兄弟,除了跟随关羽学艺的寇威、留守长安的荀方之外,都还跟在他身旁,如今又要分派出去一人,刘封心中也隐隐发痛。
但天下未平,大业未成,分离的痛快便在所难免,胡坤如今可堪大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起来说话!”刘封扶起胡坤,对他说道,“前几日丞相来信,郭淮、王凌贾逵三人已经同意了我的提议,愿往西域去练兵,丞相表二人为西域都护使,经略玉门关及阳关一带。”
“殿下的意思,是让我去监视他们?”胡坤擦干泪痕,似乎明白了刘封的意图。
“非也!”刘封却摇摇头,郑重说道,“郭淮等几位魏将,在汉中三年不肯投降,至今也不愿与魏军交战,可见其乃真义士也,此等人一旦抉择,便无反悔之意。”
“那”胡坤一愣,疑惑地看着刘封。
他并不知道郭淮和王凌的本事,刚才以为是担心这二人是降将不放心去戍边,毕竟经略西域,可能就要统领数万兵马,一旦反叛,也是棘手之事。
但听刘封对此二人又十分信任,便有些不明白了,既然不是监视,蜀军中人才济济,比他出众的人多了,为何偏偏派他去,就因为他先前提过征西之事?
刘封拍拍胡坤的肩膀,背着手走到门口,细雨绵绵,望向西方,缓缓说道:“郭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