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到底!”
“将军大义,为国为民,封深感佩服!”刘封忍着笑,凛然抱拳,然后才问道,“却不知将军有何条件要谈?”这才是今天两人会面的正题,昨夜见过王经之后,刘封便放下心来,只要夏侯楙有降意,能够兵不血刃进入洛阳,任何条件都可以商谈,就算夏侯楙想要带兵回归河北,
也未尝不可。
“本将军既然忍辱负重,自然不谋私利,”夏侯楙轻咳一声,顿了一下,缓缓说道,“我只要受降之后,今日敬贤院即可!”
“就这些?”刘封反而一愣,意外地看着夏侯楙。
他刚才一番苦口婆心,先让夏侯楙放下心中芥蒂,甚至不惜违心吹捧这厮,也做好了放走城中所有魏军的打算,却不料夏侯楙的条件竟是如此简单。“咳咳,有何,有何不可?”夏侯楙被刘封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得面色微微发烫,急忙环顾左右,怒目斥道,“你我此番交战,若非方仁,胜负难料,难道本将军还没有资格进
入敬贤院么?”
刘封一怔,忽然想起当年夏侯楙离开长安城的一番“豪言壮语”,终于心有所悟,这家伙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兑现当年的承诺,也是个好面之人。
“哈哈哈,将军说哪里话来!”刘封仰头大笑,抱拳道,“以将军如今之能,非但能进入敬贤院,还能封你名誉院长之职,只怕将军屈尊了。”
“何为名誉院长?”夏侯楙瞪着眼睛问道。
刘封笑道:“自然是敬贤院最高署官,如此条件,就算将军不提,本王自也会派人将将军送到敬贤院中。”“哼,这倒也是!”夏侯楙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撇了撇嘴,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抱拳道,“献城之事,吾还要回城和诸位将士商议,最迟明日,当鼓乐齐鸣,迎接大
军入城!”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夏侯楙潇洒地甩动身后血红色的披风,调转马头,拍马奔向阖闾门,如同得胜回城,意气风发。
第722章 以下犯上
陈骞等人在城上不明所以,更不知道夏侯楙和刘封所谈何事,直到夏侯楙入城,刘封领兵退去,才下城来见夏侯楙。
“传令升帐!”夏侯楙一挥手,面带喜色,更让陈骞等人满头雾水,如今进退无路,刘封到底说了什么,竟让夏侯楙转忧为喜?
众人相互猜测着,都赶往府中议事,此时蜀军已经退走,没有强攻的态势,只要小心戒备即刻。
帅位之上,夏侯楙短然而坐,扫视众人,等大家都站定之后,开口问道:“如今蜀军围住洛阳,虎牢关被夺,援军难至,诸位有何良策退敌?”
夏侯楙此言一处,众人更是面面相觑,纷纷暗自摇头,却没有人站出来说话,以如今的局面和蜀军的气势,据城防守都倍感压力,更不要说退敌了。
“唉,就算我等为国死战,但这洛阳城又将陷于烽火之中,再让王城遭受战火,若再波及皇陵,吾等与那董卓又有何异?”
夏侯楙一声长叹,面现愁容,方才的欣喜之色完全消失,一双眼睛扫视众人,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将军奉命留守洛阳,阻击蜀军,就是未保皇陵,守住大魏气运,如今却被方仁一人坏事,当真是天算不如人算。”
王经适时地站了出来,两人一唱一和,先将眼前的困境说出来,这的确是个无解之局。
“就算蜀军势大,俺也不怕他刘封,”典满冷哼一声,上前大声说道,“既为大将,奉命守城,就算战死沙场,又如何?”
“不错,好男儿抛头颅,洒热血,以报皇恩,末将愿拼死一战!”陈骞也出列请战。“死战死战,你们就知道死战!”夏侯楙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指着二人大骂道,“你二人可曾想过,城中不仅还三万兵马,还有十余万百姓,这可都是人命呐,叫他们皆因你
二人固执死战而丧命,于心何安?”
典满不屑道:“身为三军将士,就该上场杀敌,俺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脑袋挂在腰带之上,俺部下的兄弟,没有一个怕死鬼。”“你”夏侯楙一咬牙,知道这个大道理说不动典满,转而言道,“典满,你可曾想过,若是激怒蜀军,破城之后,他们扫平皇陵,叫几位大魏先帝魂无归处,是何等之罪
?”
“啊?这个”典满神色一滞,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他可以冲锋陷阵,但遇到这种事,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陈骞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低着头双目微凛,抱拳缓缓说道:“国将不保,还有何颜面去见先帝?末将为国捐躯,死而无憾!”
“陈骞,你当真好愚钝。”夏侯楙有些气急败坏,想不到还未说出投降之事,陈骞和典满两员大将竟然都有死战之意,先前的铺垫没有了作用。
指着两人半天不知该如何说话,忽然扭头看到了低头不语的傅玄,问道:“军师以为如何?”
傅玄却没有着急回话,反而问道:“不知将军方才在城下与刘封会面,所为何事?”
“额,这个”夏侯楙讪讪收回手指,顿了一下才说道,“刘封念洛阳乃是东都,先被董卓焚烧,面目全非,如今刚刚恢复一丝元气,不忍叫其再受战火,想要,想要”
“可是劝降将军?”傅玄抬起头来,看着夏侯楙。“是不是,”夏侯楙不敢与傅玄对视,说了半句话,忽然又摆摆手,“并非如此,刘封答应只要献城,非但士兵们不会受到诛杀,与先前降兵同样对待,且保证分毫不会
惊扰皇陵,破坏一草一木。”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陈骞霍然抬头,冷然笑道,“如此说来,夏侯将军是答应了刘封要求?”
“为了皇陵,为了这数万士兵,还有城中百姓,本将军忍辱负重,为尔等争取活命之机,莫非有错不成?”
夏侯楙恼羞成怒,面红耳赤,拍着桌子呵斥陈骞,虽然他找了诸多借口,但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若为保护皇陵,城中百姓,倒也无可厚非,”傅玄脸上却看不出喜怒,再次问道,“不知刘封可与将军许下高官厚禄?”“哼,傅军师,你忒也小觑本将军了,”夏侯楙怒气不休,鄙夷地撇撇嘴,“吾忍辱负重,乃是为大局着想,岂为私利?待洛阳之事了结之后,朝廷自会派人来赎人,吾一声
皆为魏臣,岂能降蜀?”
傅玄倒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夏侯楙,以他对夏侯楙的了解,猜测夏侯楙可能是被刘封收买了,但既然没有高官厚禄,还真不好猜测他的心意如何。
“既不降蜀,何不死战?”陈骞冷声问道。
夏侯楙大怒,喝道:“就算不顾三万士兵性命,城中百姓安危,难道皇陵之事,陈将军也弃之不顾了?”
陈骞目光坚定,惨然一笑,抱拳道:“末将只知道以死效忠。”
“愚钝、混账!”夏侯楙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沉声道,“本将心意已决,你莫非还要抗命不成?”
陈骞双目一阵收缩,居然踏前一步,看着夏侯楙,冷笑道:“将军既然降蜀,便不再为魏将,恕末将难以从命。”
“你,你气煞我也!”夏侯楙气得嘴唇发抖,忽然大喝道:“来人,将陈骞拿下,押入大牢!”
“夏侯将军,恕末将不敬了!”陈骞霍然抬头,抽出了腰中宝剑,吓得夏侯楙一个机灵,却见他只是迈步走出了大堂,扬长而去。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反了,他还真敢反了?”夏侯楙抖抖索索,指着陈骞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俺愿随陈将军与蜀军死战到底!”典满虽然难分对错,但终究觉得打仗是没错的,也跟着陈骞走出了司徒府。
夏侯楙还在思索如何调回陈骞,就听城外一阵人喊马叫,嘈杂之声,门口的护卫匆慌跑进来:“将军,大事不好,陈骞带兵围了司徒府!”
“啊陈骞,气煞我也!”夏侯楙脸色惨白,大叫一声,竟然当场昏死过去。“唉,究竟孰对孰错?”傅玄摇头叹息,看着慌忙照顾夏侯楙的王经等人,摇头叹息。
第723章 以死全节
此时的洛阳城中,兵力大都是陈骞和典满的麾下,夏侯楙的中军早就在那一夜厮杀中消耗殆尽了,两翼的陈骞和典满勉强保存了部分战力。
如今陈骞不听号令,典满一心要战,夏侯楙根本没有料到结局会是如此,将令还未传下,就被陈骞派兵软禁在府中,所有的计划化为泡影,怎能不叫他怒急攻心?随着夏侯楙被禁,洛阳城中也出现了短暂的骚乱,陈骞马上叫典满带领本部兵马交接城防,封闭四门,不准任何人进出,并将夏侯楙的部分兵力换回军营,反而把新兵替
换出来城中巡逻。
夏侯楙的部下不明所以,就被缴械关押,不过也只有一千人,并不算多,控制倒也不难。
中午时分,负责巡哨的士兵回报,城上的魏军正在频繁调动,甚至还看到有士兵正在搬运东西,如临大敌。
刘封在中军帐中正等候消息,听到魏军变化,不由疑惑,亲自到营外查看,却见守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许多。
“莫非夏侯楙改变主意,要一心死战?”魏延摸着胡茬,眼中又发出了亮光。
“我看未必,”刘封摇摇头,眉头微皱,“夏侯楙降意真切,不似作假,只怕城中另有了变故。”
徐陵嘶地吸了一口气,言道:“这倒奇了,难道有人敢不尊号令?”
“大哥,要不要打?”张苞已经忍不住了。
“不!”刘封抬手止住了张苞,又看了片刻,言道,“我与夏侯楙约定,最迟明日便有答复,或许这是夏侯楙调动兵马,为明日之事做准备,也未尝不知。”
姜维深深地看着城上的守军,忽然说道:“明日若是进城,万不可粗心大意。”
魏延当然明白姜维的意思,大笑道:“伯约尽管放心,明日若是夏侯楙献城,先派战狼营进城守卫,继业领兵搜查全城,绝不会给他们丝毫偷袭之机。”
姜维这才放心,微微点头,又抬头看了看天空,阴云密布,叹了口气:“看来又要下雨了。”
刘封双目微凛,淡淡说道:“下一次雨来之前,定要进入洛阳城。”刘封等人本都轻松谈笑,等着夏侯楙回话,接下来便是进入洛阳城,占领东京,这可是意义非凡之举,都充满了期待,这些人之中,除了邓艾之外,都没有人进入过洛阳
城。
但现在却因为城上忽然出现的变化,变得忧心起来,如果真的有所变化,要强攻洛阳,必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魏延和张苞虽然好战,但也更倾向于接纳降兵。
谁也不愿面对血腥残忍的局面,更何况自己的麾下也会损伤,那些可都是平日里一同训练的士兵,亲如兄弟手足一般。北风呼啸着,洛阳城上的士兵除了负责警戒的靠在城墙边上,还有人影不断来回穿梭,他们都在忙着搬运守城之物,檑木、灰瓶、弓箭一排排整齐地堆在剁墙之下,内城
城墙下,更是架起了几十口大铁锅。
虽然知道胜算不大,但陈骞却毫不畏惧,从未有过投降的打算,决心要以身殉国,报答曹操对其父陈矫和曹氏对陈家的知遇之恩。
忙碌了整整一下午,几乎将洛阳武库中的器械搬空了一大半,已经天色将黑,冬日的夜色来得极快,加之天空阴沉,不到申时,便已经点起了火把。
明日必定会是一场血战,陈骞和典满都召集本部精锐和主力守城,并告知他们,要与洛阳城共存亡,大魏的士兵,也都是热血男儿,并未因蜀军的强盛而怯战。
诸事都安排完毕,又亲自在城上巡视一遍,才让典满先负责守城,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府中歇息。
违背夏侯楙的将令,陈骞并不后悔,更不怕以后的传言,反正他决心死战,洛阳城破,便是他殉国之时,绝不受被俘之辱,身后之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到了府衙之中,亲兵为他脱去铠甲,端上早就准备好的饭食,陈骞怔怔望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却无心下咽。
自从带兵以来,他只在淮南与东吴交战之时打过胜仗,其后无论跟随大将军曹宇还是如今的夏侯楙,都是屡战屡败,遇到的对手也都是同一人刘封。这个异军突起,几乎战无不胜之人,不仅让陈骞觉得头疼,魏军上下,更是议论纷纷,军中将士,只要听到是刘封统兵,心底里便觉得毫无胜算,锐气便先减弱了大半,
这种无形的影响力,可不是仅凭几句激励之词就能改变的。
“唉”良久之后,陈骞长叹一声,桌上豆大的灯光摇摆跳动着,在黑暗中显得飘摇孤立。
“陈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