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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做六部土司和夷人战士,刘阐和交州几名太守,下官连夜派人去报信,一日之后便能赶到。”
“很好,此事非同小可,千万不要走漏消息!”费恭微微点头,言道,“我们几人进入广郁,想必交州也有细作会发现,你只管派人告知吴兵,就说是谈稿县来的人。”
“是!”顾黎一怔,暗自吃惊费恭思虑周全,看他们并没有介绍那名同行女子的意思,也不好多问,将几人带进了县衙之中。
坐定之后,刘封问道:“广郁现有多少兵马?”
顾黎知道这才是正主,小心答道:“广郁有精兵三千,其中骑兵五百;民役一千人,都以屯田为主,战时可为运输粮草辎重。”
“嗯!”刘封微微点头,言道,“可有交州的详细地图?”
“有!”顾黎马上点头,抱拳道,“下官三年戍边,与岭南越人颇有交情,闲暇时间曾绘制过交州地图。”
“很好,”刘封欣慰地点点头,“顾县令未雨绸缪,果然不负常太守重望。”
“不敢,不敢!”顾黎连连谦恭,一边派人去取地图。他绘制地图可没有刘封说的那般有先见之明,而是受了吕凯的启发,当年刘封南征的时候,吕凯就是因为献出南中地图,立下大功,成为永昌郡太守,三年之后提拔为庲
降都督府的副都督,他知道交州还在东吴手中,地图迟早有用得上的一天。
吃过饭后,刘封几人就住在县衙之中,顾黎派人去通知刘阐前来会合,安排诸事。油灯之下,桌上摊开一张白布绘制的地图,脉络十分清晰,不但包括了整个交州的郡县,还有南中的部分主要道路交通线路指示,或许不成比例,但至少每个地方的方位
都有了一个轮廓。
刘封看着这张地图,交趾大概就是后代的越南境内,向东依次是郁林郡、苍梧郡和南海郡,合浦郡位于后代广西北部湾的位置,沿着海岸线呈三角状。
这一次广郁会盟,是刘封设下的小小鸿门宴,除了刘阐和刘循之外,其他人对此事还不知情,刘阐本想联合士匡起事,被刘封临时改变了计划。
让刘阐告知交州太守吕,夷人已经答应起事,但要在广郁会盟,结下盟约才同意起兵,刘阐是奉孙权之命来到交趾,此事天下皆知,吕必定也参与其中。根据月亮谷的种种迹象来看,刘阐等人的谋划已经基本成功,要不是刘封到了月亮谷,高铁只怕已经登上夷王之位,响应东吴,此次将计就计,假借会盟之名,吕应该
不会起疑。广郁会盟,非同小可,吕作为交州太守,如果只让刘阐前来,必定会担心抢了他的功劳,最保守估计,吕会带着一两名郡守前来广郁,只要将这几人除掉,交州无人
统领,便唾手可得。
费恭言道:“如果吕前来广郁,郁林、苍梧两郡必定空虚,可否让南郡暗中准备,乘虚而入?”
“不可,”刘封摇头道,“那吕听说是吕岱之侄,既然举为交州刺史,必定也有本事,他若来广郁,岂能不防南郡之兵?若是走漏风声,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费恭皱眉点头,暗想姜还是老的辣,刘封历经无数战斗,早已心思沉稳,诸多布置滴水不漏,叫人心服。
看费恭自己思索,刘封笑道:“南郡之兵当然可用,但要等杀掉吕之后,若是各郡太守识时务,归顺我大汉,自然再好不过,若是执意反抗,只好叫他们也练练兵了。”
费恭点头叹服:“殿下思虑周全,稳中求胜,属下不如。”
一旁的贾林听得直撇嘴,他虽然不懂兵法,但却知道人人都说刘封用兵喜欢用奇险之术,费恭却说是稳中求胜,难免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拍马屁。他却不知道,刘封先前喜欢弄险,是因为许多事件都已经有了参考,自然出奇制胜,但这十几年过去,三国局势的发展早已经偏离历史轨道,他如今也是身处其中,与这
个时代的人没什么区别了,少了许多“先见之明”。尤其诸葛亮和关羽死后,刘封切身感受到责任重大,压力骤增,自然思考的东西也就更为周全,帝王术在他怀中几乎形影不离,治国之策暂时是来不及研究了,但兵法谋
略,却还是要认真学习。“即便此间没有外人,也不可再称殿下,以免口误,”刘封对费恭二人嘱咐道,“习惯成自然,一个疏漏,很可能便铸成大患。”
第866章 计划变数
一日之后,诸事准备完毕,刘封亲自去军营查看一圈,三千士兵都十分精壮,因为处于边境,常琨派在这里的兵力并不弱,五百骑兵其中有一百还是西凉战马。
广郁城外已经有吴兵出现,先行三十人到了城外,吕带领一千精兵随后而来,随行的除了交趾太守刘阐,还有郁林太守和合浦太守。
刘封在县衙得到探马来报,不由眉头暗皱:“士匡既然要与刘阐联合,为何没有同来?”
费恭言道:“莫非是士匡怕引起吕怀疑,不敢现身?”
“不会!”刘封摇头道,“士家在交州虽然颇有威望,但士匡被贬为庶人,又害死士徽极其族人,想必也遭人所恨,早已没有威胁,吕早就不将他放在心上了。”
费恭皱眉道:“如今士匡不来,派何人来杀吕?”原本的计划是在酒宴上,让士匡忽然出手杀了吕,报当年吕岱杀士徽等人之仇, 当年吕岱就是设宴抓捕士徽等人,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现在士家人不在,杀
吕只能另选其人了。
“两国相争,本为大敌,要杀吕,简单!”刘封淡然一笑,目光看向远方,却叹了口气,“只是士匡原本答应要来,却又临时改变主意,只怕事出有因。”
费恭还要再问,却见门外贾林带着一人走进来,正是先前来交州劝降刘阐的刘循。
“殿下,费将军!”刘循进来之后,向二人行礼。
刘封摆摆手:“我现在是安南将军,不可泄露身份!”看刘循点头,又问道,“交趾情况如何?士匡为何临阵变卦?”
刘循答道:“舍弟虽新为交趾太守,但有孙权圣旨,一切都还稳定,临行之时,士匡推说今日是士燮祭日,要去祭扫陵墓,不能前来。”
“士匡何时变得如此有孝心了?”刘封有些意外,“士燮先前就在交趾,士匡要祭扫陵墓,莫非是要去交趾不成?”
“不错,士家的祖祠现在交趾龙编,”刘循点头道,“不仅士家人,因士燮在交州深得人心,就是岭南诸多百姓,也时常前去祭祀吊唁。”
刘封慨然道:“士燮无愧名士之称,奈何子嗣无能,但愿士匡是真的前去吊唁。”
刘循一怔,疑惑道:“殿下将军此言何意?”
刘封却摇摇头不再说话,一旁的费恭似有所悟,双目一阵收缩,就在此时县令顾黎派人来请,交州刺史吕已经到了府衙之中。
费恭忙问道:“士匡未来,如何下手?”
刘封略作思索,言道:“吕既为吕岱所举,料想劝降无用,公许先扮做谈稿县县丞前去会盟,我在府衙外见机行事,先设法对付他带来的一千士兵才最重要。”
此时外面鼓声大作,费恭知道时间紧急,赶忙带着两名衙役去了府衙,刘封则和刘循商议对付吕及其吴兵。
吕已经到了府衙之外,顾黎和恒苏部落土司约木子惹几人在门外迎接,却迟迟不见刘封前来,心中暗自焦急,这场酒宴要按照刘封指使行事,正主不来,如何是好?正走之时,费恭终于匆匆赶到,双方介绍一番,却还是未见刘封,趁着向府衙内走的时候,费恭低声告诉他“见机行事”四个字,顾黎顿时有些迷糊了,这个“机”如何把握
?心中疑惑着刘封为何不来,脸上却带着笑容,吕和假扮夷王的一名夷人并肩同行,随后是刘阐和郁林郡郡守,顾黎和费恭并肩而行,看了费恭几眼,却见他目不斜视,
只好硬着头皮赴宴。
刘封正准备和刘循带兵先除掉吕带来的护卫,忽然斥候来报,吕在广郁边境暗藏了数千兵马,频频派人与城中士兵联络。
刘循皱眉道:“这吕行事向来谨慎,看来他是有备而来,若是城内发生异动,只怕那数千吴兵就会马上杀到,不好对付。”
刘封点点头,思索一阵,才道:“杀吕倒是简单,但他必定还有心腹留在交州,要想兵不血刃拿下交州,并不容易,必须要有万全之策方可。”
刘循摇头叹道:“苍梧、南海两郡太守都是吕亲信,而这两郡兵马也最多,如果吕不是被士匡所杀,死在广郁,只怕马上就要引起刀兵了。”
“龙编到广郁,快马需要多长时间?”刘封忽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刘循一怔,想不通这和刚才所讨论之事有什么关联,但还是答道:“按照我先前走过的路程,如果是快马,半日可到。”
“很好!”刘封背着手走到门口,缓缓说道,“那我们就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刘循不解,上前问道:“若是将军不下令,士匡不在,顾黎定然不敢动手,边境处还有数千精兵,变从何来?”
刘封回过头来,冷然笑道:“士匡自从被贬,便一直躲在九真,而九真郡和日南郡不被东吴重视,这许多年来,若是士匡暗中联络当地越人,岂不是已成气候?”“会有此事?”刘循还有些怀疑,忽然想到一事,惊呼道,“对了,士匡屡屡收买人心,将军猜测恐怕十有八九是真,士匡借故不来广郁,恐怕是想借吕前来会盟,交州空
虚之时起兵。”
“正是如此!”刘封点头道,“士匡暗中集结兵力,正好又可假借祭祀之名进入龙编,如今令弟离了交趾,吕也带兵前来,只怕交趾已经不保了。”
“这个混蛋!”刘循气得咬牙跺脚,不忿道,“士匡小儿,竟敢利用我兄弟。”
刘封问道:“你方才说士匡收买人心?他害死了士燮之子士徽一脉不说,连累士家近乎凋零,难道不该人人怨恨?我之所以不敢确定他是否会起兵,也正是因此疑惑。”刘循却冷哼一声,沉声道:“方才殿下一语提醒,我便知所料不差!士匡之所以还能在交州立足,并非外人所想的那般因为当时之过而万人唾骂,反而被越人所敬,如今成
为越人心中的忠义之士!”“哦?”刘封一阵诧异,不由来了兴趣,摸着下巴问道,“士匡究竟如何起死回生?”
第867章 效仿先贤
士匡因为他的愚蠢,导致士家只留下他一人,交州人对士燮越敬重,就会对士匡越痛恨,刘封实在想不到,士匡还能有什么办法能够重振威望。
思索之际,却听刘循感慨道:“此事先前我倒未曾留心,如今将军一说,才发觉士匡是有意为之,竟然瞒过了所有人,此子心机之深,着实叫人吃惊。”
“士匡心机深?”刘封挑了挑眉毛,不屑笑道,“若是他有心机,当初又怎会被吕岱利用?”“人有幡然醒悟,也有知耻后勇,士匡被吕岱利用,或许便是因此而变?”刘循却摇了摇头,虽然恼恨士匡利用他和刘阐,但语气中还是带着敬佩,问刘封道,“将军可知春
秋晋国赵氏孤儿一事?”
“赵氏孤儿?”刘封一怔,“你是说公孙杵臼慷慨赴死,程婴舍亲救孤之事?此事流传千古,人人称颂,我岂能不知?”
刘循微微点头,言道:“那士匡在九真郡一带,被越人称之为活程婴,将军可知其意?”刘封心头一动,马上便明白了刘循的意思,点头笑道:“士匡若是效仿当年程婴救孤之举,倒也算将功补过,不失为义举,只是终究救的还是他士家的人,比之程婴,还是
差了许多。”
程婴是春秋时晋国义士,因为舍亲救孤义举,千百年来为世人称颂,程婴本为一名医生,是晋卿赵盾及其子赵朔的友人,大概算是门客之流。
赵盾遭到大将军屠岸贾的诬陷,赵家三百余口被杀,为斩草除根,屠岸贾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搜捕赵氏孤儿赵武,程婴与老臣公孙杵臼定计,救出赵武。
程婴将赵氏真孤匿养山中,而故意告发公孙杵臼藏匿婴儿,官兵杀死杵臼及冒充孩儿,实际死的却是程婴自己的亲生骨肉。
二十年后,赵武由程婴抚养长大,尽知冤情,禀明国君,亲自拿住屠岸贾并处以极刑,终于为全家报仇,程婴则自杀以报杵臼。
这等见义勇为,忍辱负重、视死如归的大义之人,一生何其悲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