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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一旦受挫,对我大为不利。”
“这,这该如何是好?”
刘循一阵皱眉,他也知道军中情况,大家现在服从刘阐调度指挥,是因为知道他有办法对付贼军,能够挣取功劳,一旦出现伤亡,肯定都会退缩,不愿损耗自己的兵力。
刘封言道:“再向前一段路,离龙编二十里外便是刁晓,贼军败走,此处定然空虚,可先安营扎寨,再做打算。”刘循点头,赶紧去找刘阐回来传令,让费恭带三千兵为先锋开路,顾黎督运粮草,大军赶赴刁晓休息。
第884章 合纵连横
岭南之地,百越为众,群山阻隔,道路不通,直到赵佗治理南越,以诗书而化国俗,和辑百越,使蛮夷渐见礼化
百越之民不但彪悍勇猛,男女皆可为兵,而且能歌善舞,经过赵佗治理,诱导越人,赡养老弱,教民耕种,才算国富兵强,后赵佗归汉,岭南也成为九州之一。数百年之后,伏波将军马援南征,水陆并进,征服交趾,兴修水利,安抚民心,交州之地从此之后,平稳发展,直到中原大乱,士燮为交趾太守,保住此地安定,并未受
到战乱波及。
交趾远离中原,整体发展虽不如中原之盛,但平稳发展数百年,比南中、建宁等地,却要富庶许多,龙编作为士燮的老巢,更是城池高大,城内殿宇层叠,金碧辉煌。
城北有三层台阶的大殿,金栏玉砌,飞檐斗拱,十分巍峨,便是南越王赵佗所建的朝光殿,又经士燮重修,焕然如新。
士匡和一众武都在朝光殿中,原本准备登基的庆典礼仪完成了一半,红绸彩布残缺挂在走廊之上,栏杆上的黄旗也插了一半,两相对比,反而显得有些萧索。
败兵回城,折损两员大将,吴军兵临城下,士匡面沉似水,听着袁林的回报,大骂桓轸不听劝阻,一意孤行,丢了左闾不说,还搭上了一条性命。
龙虎二将不在,士匡便觉得捉襟见肘,连个带兵之人都没有了,城中还有两万多百越百姓,都各自聚在一处,无人调度训练,这如何与吴军战斗?
“军师,为今之计,该如何是好?”二人相对而坐,士匡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
“坚守城池!”袁林轻叹一声,言道,“龙编城池高大,粮草足备,将军可再选大将,集合城中之兵,只要坚守几日,孙权必有圣旨降下,那时候便可见机行事。”
“也只好如此了!”士匡沉沉点头,顿了一下又问道,“刘阐先暗中与我联络,想要举交州而归汉,如今却领吴军来攻,莫非其先前是试探与我不成?”“这倒未必!”袁林眉头微皱,思索道,“吕先与刘阐去广郁会盟,策反南中夷人,二人平安而归,可见夷人已经答应起事,若刘阐真能重回益州,为何又杀死吕?其中
必定有诈。”
士匡皱眉道:“军师为何认定吕就是被刘阐害死?”袁林冷笑一声,言道:“吕乃是交州刺史,刘阐奉孙权圣旨来交趾,二人互不相睦,回程之时,交趾已被我拿下,刘阐无处可归。除掉吕,东吴眼下无人可用,交趾又
远隔千里之外,孙权自会让刘阐代替吕,其便可领交州之兵,将来才好回归益州。”
士匡哼了一声:“真是好打算。”
“若是刘阐有意归汉,吕也是必死无疑,”袁林目光深邃,冷笑道:“我们已经派人到江东散播流言,孙权多疑,必会再派人来接管交州,他刘阐的谋算,要落空了。”
士匡深吸一口气,看向屋外:“但愿孙权早早派人,最好两军各自争斗,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袁林微微点头,又道:“即便如此,我们还需早做防备,万一情况有变,也好有个退身之处。”
“退?”士匡一怔,咬牙道:“事已至此,我们何处还有退路?”袁林言道:“凡事必须两手准备,才好临危不乱,将军就算不愿退,也不可孤军而战,就算度过今日之险,也要应对将来之事,昔日秦国合纵连横,方能一统天下,将军欲
成大事,还需结交外人呐!”
士匡低头沉默片刻,无声苦笑,摇头道:“可我在交趾之地,孤悬海外,东面茫茫大海,西面群山丛林,与何人合纵,又与何人连横?”“将军此言差矣!”袁林言道,“交州处岭南之地,有十万大山阻隔,水路纵横交错,沼泽遍布,中原之兵,难以常驻于此,如今三足鼎立,自顾不暇,定不会发重兵来攻,
交趾偏小,不可仰仗大国之威,却能借小国之势也!”
士匡思索一阵,还是不解其意,向袁林缓缓摇头,抱拳道:“恕我愚钝,还请军师明言。”
袁林问道:“将军可知日南郡之南的林邑国?”
“林邑国?”士匡一怔,旋即露出不屑之意,冷笑道,“区区一县之地,也敢妄称国主,真是不知深浅。”
中原黄巾之乱之时,朝廷早对交州等地失去了控制,日南郡象林县功曹之子,区连起兵杀死县令,占据日南郡南部五县,自称林邑国,自立为王。
士燮为交趾太守之后,治理交州,名望日重,区连还曾派人来交好,士燮之父士赐曾为日南太守,区连造反,士燮岂能不怒?直接轰走了使者。区连闻报,恼羞成怒,发兵攻打士的九真郡,最后因途中病故而撤兵,两家交恶,从此再无联络,听说区连无嗣,也不知道现在国君是谁,但士匡还是看不起那小小的
弹丸之地。袁林却道:“林邑国虽然仅有数十年,但却为占族人聚集之地,如今整个日南郡实则为他掌控,休养生息,颇有实力。将军欲成大事,为岭南之主,当容纳万族才是,先为
我所用,待将来徐图之,岂不更好?”
士匡被袁林点醒,不由抚掌笑道:“还是军师聪明,如此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袁林微微点头,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一支奇兵,将军何不引为外援,若官兵这几日强行攻城,可叫他前来相助。”
“还有奇兵?”士匡一怔,瞪大了眼睛,茫然望着袁林,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用之兵了。
袁林神秘一笑,缓缓道:“将军莫非忘了九真婆王了?”
“是她?”士匡闻言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看着袁林,“这等山贼,啸聚山林,不服王化,如何敢用?”袁林淡然一笑:“贼军势大,那九真婆王武艺高强,麾下贼人极多,结党剽掠,为患九真多年,只要许以重利,必定来助,叫他们对付吴军,一来拖延时日,二来可除此恶
霸,肃清九真贼患,岂不更好?”“妙,妙啊!”士匡一听,激动地站了起来,不断搓着手掌,欣然道,“就依军师之计,准备财物,马上派人去联络。”
第885章 城中消息
官兵在龙编二十里外扎下营寨,刘封亲自来到城下观看,果然龙编城作为士燮的老巢,城池高达,都是青石垒砌,巍峨庞大,强攻不易。
刘阐这几日信心爆棚,以为凭着刘封几人,破贼指日可待,几次都想强攻,都被刘循拦阻,军中人心不齐,真要到了生死关头,不一定所有人都听他的将令。费恭劝道:“今贼军虽败,龙编城中却还有数万人,而且城中粮草尚多,若围攻城池,贼军见无退路,必定死战。今兵至而不攻,贼军惶恐,还有越人进城相助,消耗粮草
,人心惶恐,迟早必定生乱。”
刘阐皱眉道:“但我军千里来征,粮草难继,又要从各郡县催粮,不好与之对峙。”这倒不是刘阐纵观大局,目光长远,而是前几日他派人前去催粮,但响应者寥寥,仅有一半的地区筹备粮草,正往谅山运送,让他倍感挫败,交州这些郡县太守,也太不
拿他当回事了。
刘封点头道:“刘将军之言,也有道理,士匡如今退缩孤城,我料他必定不会甘心,不知九真、日南两郡是否还有援军,需早做防备,断他后路,方才死心。”
刘循道:“士匡仗着人多势众罢了,只要能瓦解军心,也是不堪一击,若是贾林能探到有用消息,可从内而破之。”
刘阐问道:“贾林是何人?”
刘循答道:“是我派入城中的细作。”
刘阐撇嘴道:“何须如此麻烦?抓了那许多俘虏,等顾县令审问完毕,一切自然明了了。”
刘循也不好说贾林的任务,笑道:“细作刺探消息,正好可与俘虏印证,否则被他谎言所骗,岂不误了大事?”
正在此时,顾黎带了两人进来,禀告道:“将军,这二人原本是龙编守军,就是交趾本土之人,不得已而被士匡所用,如今诚心归降,可为向导。”
刘封看着二人身形矮小,眉眼粗重,额头微凸,眼窝鼻梁深陷,鼻头却是圆大,鼻翼宽阔,正是岭南人的模样,也正瞪大眼睛打量几人。
“属下拜见刘将军,请刘将军恕罪!”这二人认出了刘阐,急忙下跪行礼。
“都起来吧!”刘阐有些厌恶地看着两个背反之人,沉声道,“既然你二人诚心来降,城中之事,若是知道的,都尽数告知本将。”
“是!”那二人站起身来,躬身垂手,小心翼翼。费恭问了一些城内情况,与他们料想的倒也相差无几,龙编城内人数虽多,但都不是常备兵马,参差不齐,士匡带来精兵不过五千,这一次被桓轸带出城的,就有三千人
,可谓损失惨重。
至于为士匡出谋划策的人,这两人却不清楚,只看到有一位士时常跟随士匡左右,是中原人的模样,来历也名姓都一无所知。
又问了一些城中粮草之事,他们还不如刘阐知道的多,便让二人在军中充当向导,完善交趾地图,听候调遣。
刘循皱眉道:“看来真是有人为士匡出谋划策,只是不知此人本事如何。”
“还算有些心机,”刘封微微点头,“他能让士匡起死回生,重拾威望,可见心机之深,只是经验略显不足,不够稳重,否则也就不会放弃左闾,狼狈回龙编了。”
“究竟是什么人帮助士匡,坏我大事,真是岂有此理。”刘阐一听便怒不可遏,要不是这个人的出现,他早已和士匡连同交趾一同归顺大汉了,哪里会有这些麻烦?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夜幕降临,雾气升腾,远处高大的龙编城消失在视线之中,刁晓城城头上亮起了朦胧的火光,吴军也都安营扎寨完毕,各自休息。
岭南之地的房屋建筑,与南中颇为相似,大多都是两层为主,民房一楼蓄养牲畜,堆放杂物,县衙内则是一楼种花养草,二楼才为居住之所。
豆大的灯光跳动着,坐在房间内正翻阅一本书籍的刘封忽然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人影从栏杆处翻身而进,身形十分灵活。
笃笃笃笃笃笃!
轻巧而又带着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刘封便知道来人是谁,轻咳一声,那人便推门而入。
来人身穿黑衣劲装,箭袖短襟,灯笼裤缠绕绑腿,一掌宽的腰带垂落膝间,皂鞋薄底,步伐轻灵,正是前几日去龙编打探消息的贾林。
“殿下,有消息了!”贾林探出头左右查看,才将房门轻轻关上。
“坐吧!”刘封点点头,示意贾林坐在对面,为他倒上一杯茶,“情况如何?”贾林心中感动不已,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刘封如此对他,但每一次都心情激动,江湖游侠,草莽之人,就是普通百姓,都对他们嗤之以鼻,更不要说那些士子官吏,但
刘封偏偏一视同仁,甚至没有外人的时候,还会平起平坐。
只凭这一点,贾林就觉得此生死心塌地跟着刘封,也足够了,若是换了别人,只会那他们当下人、护卫使唤而已,更不要说对面而坐,还亲自倒茶。接过茶杯,贾林的手微微发抖,却不敢喝一口,答道:“已经查探清楚了,士匡所拜军师名叫袁林,乃是袁徽之子,听说正是陈郡袁家的人,当年中原战乱,避乱交趾,投
靠士燮而来。”“哦?竟是袁家的后人?”刘封倒有些意外,想起袁术和袁绍二人的下场,不禁暗自摇头,兄弟二人身世显赫,追随者极多,却终究未能成事,还导致袁家衰败,不想这偏
远之地,还有袁家的人。“不错,”贾林点头道,“袁徽并未出仕,去年病逝家中,袁林不知为何辅佐士匡,编造消息,士匡对其言听计从,昨日出城一趟,今早又败回城中,龙编城现在人心惶惶。
”
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刘封微微点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