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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远讨,又来我交州之地,如此穷兵黩武,这腥风血雨,难道不
是因燕王而起?”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刘封神色凛然,挑眉朗声道,“天下分崩,兵战连年,皆因诸侯各存私欲。
今本王奉诏讨贼,平定四海,扫清宇内,重振汉室,何来腥风血雨?试问我大汉疆域,百姓哪个不是安居乐业,学有所用,老有所养?孙权妄自称帝,乃是逆天行事,老将军虽算忠诚,只可惜所托非人,不过是助纣为虐罢了,若是老将军还自念汉臣,就该卸甲掷兵,弃暗投明才是。”
第917章 调虎离山
“哼,好一副伶牙俐齿!”吕岱冷哼一声,“都道燕王能说会道,巧言善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然汉室天命已尽,百姓涂炭,江山倒悬,当归有德者居之,王室更迭
乃是天理,将军何必要逆天行事?”
“有德者居之?”刘封斜睥着吕岱,笑道,“老将军以为孙权有德乎?先不说他今年大杀群臣,功臣名门之后、无辜之人死以上千计。
就是他几次投魏,又与我结盟,如此反复,见势而变,不下三四次,与那欺软怕硬、朝三暮四的反复小人有何异也?
如今孙权自称大帝,碧眼儿早已成为白眼狼了,诸位还不醒悟?”
“住口,刘封,尔好大胆!”吕岱见刘封当着三军骂孙权,不禁大怒,以鞭指刘封,“三军之众,口出如此粗鄙之言,不怕有失身份吗?”
“与君子对,自当用君子之道!”刘封淡然一笑,“与小人交手,自然要用小人的手段,这样才能旗鼓相当。”“只会逞口舌之利,”吕岱一生征战无数,但从未与人在阵前如同村妇骂街一般吵闹过,更想不到堂堂燕王竟然如此地痞无奈,气得满脸通红,怒喝道,“今日叫你见识江东
男儿的勇猛。”
刘封勾了勾手指,撇嘴道:“放马过来!”
吕岱大怒,回问阵中:“谁先出马,擒此无赖之徒?”
言未毕,等候多时的钟离婓便拍马而出,吕岱恨恨瞪了一眼刘封,退回本阵去了。
这边葛政见到对面出战,在费恭的示意下也打马上阵,两人都是用刀,截住钟离婓厮杀,两军鼓声响起,二人武艺相当,不分上下。
刘封回到阵中,费恭皱眉问道:“吕岱故意阵前问话,虽然受辱,但似乎有意拖延时间,莫非有诈?”
刘封略作沉吟,吩咐道:“你在此压住阵脚,我到城上去看吴军阵势,再做定夺。”
费恭点头,和寇威立于中军观战,刘封则打马进城,来到城头上观察,看吴军后营有些散乱,周围并无精兵布置,眉头暗皱,猜不透吕岱这几日到底准备了什么东西。
正疑惑之时,忽然探马匆匆来报:吴军分兵偷袭郁水南岸的都陵。
刘封心中一动,下城来到阵前,对费恭言道:“吴军度险而来,军无纪律,逼城而陈,有攻城之意,方才又有探马来报,吕岱分兵偷袭都陵,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也。”
费恭闻言微微一怔,都陵和武城隔着郁水南北而立,虽然都陵也分派了兵力,但此处向西却有云开山阻隔,云开山从苍梧郡一直延伸到合浦郡,将两地东西隔开。
都陵就算被东吴占据,但隔着云开山和郁水,吴军也很难绕过汉军的防线去攻打广信,武城才是真正的咽喉要地,刘封一句调虎离山,费恭忽然明悟。
“都陵距此八十里,要想去救,唯有骑兵才能及时赶到,”费恭言道,“吕岱方才故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让探马及时报信,让我们自乱阵脚。”
“既然如此,何不将计就计?”刘封冷然一笑,看着远处紧张关注这边帅旗的吕岱,一挥手,将寇威招呼过来,吩咐道:“吴军偷袭都陵,想要将骑兵调离,他才好与我正面一战,你带三千精骑马上赶往都陵,渡过郁水之后便从小路向东而行,绕道郁水下游,傍晚时分折返郁水南岸,但听到
我这里号角长鸣三声,便马上渡河,以骑兵冲击吴军大营左翼,其多为新兵,后阵必乱,可一战而定。”
“遵命!”寇威领命,马上在城下调动骑兵,霎时间战马嘶鸣,旗帜飘扬,远处的吴军看得清清楚楚,三千骑兵向着郁水南岸扬长而去。
此时葛政和钟离婓也杀了五十多会合,两人都气喘吁吁,刘封趁机命人鸣金收兵,假借都陵被偷袭,全军撤退入城,不与吴军交战。吕岱果然以为刘封慌乱,马上下令催赶兵马继续向前,就在城外三箭地之外扎下兵马,南据郁水,北靠一段缓坡,对武城形成包围之势,没有了骑兵威胁,吴军也不必担
心蜀军会突然杀出城来。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两军各自休整,城内的士兵早有饭食准备就绪,各回营寨轮流吃饭,城外的吴军则在露天之地埋锅造饭,还要风吹日晒,比蜀军辛苦了许多。刘封召集费恭等人商议道:“骑兵出城,吕岱定会马上攻城,吾军按甲不出,只需小心防守,待其攻城一阵,锐气自衰,半日时间,必定将疲卒饥,势将自退休整,那时候
再追而击之,又有寇威领骑兵冲击侧翼,今日天黑,必能破之!”
费恭等人纷纷点头,眼看胜利就在眼前,个个摩拳擦掌,他们都明白,只要将吕岱击败,合浦和南海二郡空虚,出兵平定易如反掌。
几人又商量一番轮流守城,准备檑木弓弩等等,不但要挡住吴军的进攻,还要养精蓄锐,等待最后的反击。
吴军大营中,吕岱见刘封果然调动骑兵去驰援都陵,心中大定,没有了骑兵的威胁,就能安心攻城,两万多兵力,可与蜀军一较高低。
草草休息了半个时辰,吕岱便马上催兵交战,派去都陵的兵马只有两千人,如果骑兵去得及时,最多只能坚持半日时间,他必须要在天黑之前攻下武城。
吴军阵中鼓声大作,三军准备,总共分成十余队,在唐咨、钟离婓和随春等人的指挥下开始进攻,云梯、弓箭、冲车早已准备完备,从后营来到了阵前。
吕岱亲自横刀立马,就在城下督战,第一批盾兵和弓箭手上前,一步步逼近城墙,冒着城上的箭雨,将盾牌立稳,弓箭手也开始反击压制。
东吴水军强盛,水战又以弓箭为先,吴军的弓箭兵比之曹魏还要精锐,射程极远,一瞬间就对城上的守军造成了威胁,无数人惨叫倒下。趁着守军慌乱之际,唐咨挥舞令旗,第一波士兵抬着云梯向城墙下狂奔,吴军如同潮水般涌进,冒着箭雨石块,无数人惨叫着倒下,后面的士兵前赴后继,不敢有丝毫停顿。
第918章 兵败如山
攻城从午时一直到傍晚,吴军的进攻十分猛烈,一队接着一队,几乎毫无间歇,对守军造成的压力极大,但吴军损伤也极多。
武城之下,尸横遍野,火苗黑烟缭绕,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宛如地狱一般,血腥味和皮肉被烧糊的味道迎风飘散,令人作呕。
望着城下铺了一层的尸体,吕岱面沉似水,他想不到蜀军的守备如此严密,城头上竟然架起了投石车,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那连弩,成了吴兵的噩梦。
连弩射击不但密集,而且力道极大,比之弓箭手更加可怕,一旦失败冲到城墙下,几乎毫无差别都要被弩箭射中,无一幸免。
超过两个时辰的进攻,损伤近三千人,云梯折断数百架,依然没有人能冲上城头,反观守军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还在轮换休整。夕阳西斜,远山起了薄雾,看着疲惫不堪的士兵,吕岱不得不下令暂时休息,每一队基本都经过了三轮的攻击,损失惨重,有四支攻击队被重编,加之太阳暴晒,人困马
乏。鼓声刚一停顿,撤回来的士兵便像泄了气的皮球,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士卒们饥饿疲惫,各自争着喝水,吕岱知道这些都是新兵,也不敢强行呵斥,知道事不可为,便
有退兵之意。
刘封一直都在城头上观察敌阵,看看天色,时间也差不多了,此时吴军士气尽失,阵列散乱,争相取食,有的甚至平躺在草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刘封马上对费恭吩咐道:“城中还有五百骑兵,你带骑兵从北门出城,向吴军右翼奔驰骚扰,若吴军坚守不动,即刻领兵回城,若是吴军骚乱,便迂回绕后用连弩击之!”
“是!”费恭领命而去。
刘封又命葛政和相毅各领兵马在城门口等候,一旦发现吴军阵型动乱,便马上开城冲杀。
此时考验的是吕岱的统兵能力,但奈何这些都不是他本部兵马,又非精兵,甚至有一些为民役,乌合之众,将令难以传达。
吕岱见三军士气低落,知道攻城无望,也担心蜀军会出城反攻,马上下令全军撤退,到了端溪岸边的大营才能休整。
将令传下,士兵们多有抱怨之声,哀叹之声此起彼伏,大多数在地上的士兵不愿起身,懒洋洋地挤眉弄眼,极不情愿。
“传令撤兵,敢有拖延者,斩!”
唐咨怒不可遏,纵马上前,将一名还躺在地上的士兵一刀斩杀。
“啊”
这一声惨叫顿时惊动了其他士兵,纷纷从地上快速爬起来,向回路退走。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远处马蹄声震,尘土飞扬,只见一队骑兵从北面冲来,右翼的吴军顿时一阵骚乱,丢盔弃甲往中军拥挤过来。
“准备御敌!”吕岱在马上看得清楚,对面不过五百骑兵,沉声下令。
轰隆隆
骑兵从百步之外呼啸而过,留下阵阵灰尘,吓得吴军惊呼乱窜,整个右翼根本不成阵势,任凭随春喊哑了嗓子,还是无可奈何。
看到这一股骑兵出现,吕岱心中一沉,就觉得大事不妙,赶忙让身旁的吕据其协助整队,催促兵马撤退。
咚咚咚咚咚
就在吴军乱作一团,前后拥挤的时候,忽然间武城城楼上鼓声震天,角楼上的四面战鼓同时擂动,在空旷的郁水岸边传出数里之外。
吕岱急忙回头,只见城门缓缓打开,紧接着便有两队兵马分左右冲杀出来,直冲本阵,顿时眼睛瞪大,白须抖动,刘封果然选择了最佳的进攻时机。
“后军撤退,前军御敌!”吕岱横刀而立,对身旁的士兵传令,怒喝道,“擂鼓!”吴军阵中也响起鼓声,但骚乱的士兵前后不顾,本就疲惫不堪,再看到蜀军盔甲鲜明,整装而发,哪里还有抵抗之心,尤其是中间的吴军,更将自己当做后队,转身就往
端溪奔逃。
呜呜呜城头之上,看到两队兵马如同钢铁洪流一般,直冲向了混乱的吴军阵营,刘封再次下令,早已等待多时的十个号角同时吹响,绵延低沉的牛角声划破天空,显得凄凉悲壮
。
“杀啊”
葛政和相毅都憋着一口气,一马当先,领兵冲进了混乱的吴军阵中,当先的几名士兵瞬间就被士兵所淹没,短兵相接,疲累不堪的吴军根本不堪一击。
“将军,快撤,快走”
唐咨在乱军中冲到吕岱身旁,帮他挡住几名蜀军,拉扯着吕岱的丝缰撤退。
“不好了,左翼被袭,快来人啊”
吕岱还待领兵阻挡,猛然回头,便看到铺天盖地的骑兵冲河岸边冲出来,毫无阻滞地冲进了军中,无数士兵直接被战马撞飞,张牙舞爪惨叫连连。
“刘封,好深的算计!”到了此时,吕岱也知道刘封派骑兵出城,根本未去救援都陵,闭上眼睛,一声长叹。
“将军快走!”这时候钟离婓也杀出一条血路,来到吕岱身旁。
几人保护着吕岱,在一群亲兵的保护之下,杀出重围,向端溪方向撤退。
正面有步兵冲击,两翼还有骑兵,尤其是左翼的寇威,率领三千精骑,直扑敌阵,侧翼的士兵根本没有防备,骑兵驰骋,所向披靡,硬生生将吴军切割成了两半。
靠近城墙的被葛政和相毅分割围杀,吴兵看看无路可逃,纷纷跪地器械投降,一时间地上黑压压跪倒一大片,厮杀转眼间就停止了,只剩下呵斥和求饶之声。寇威领兵冲锋陷阵,从河岸一直冲杀到斜坡,杀透敌阵,又重新折返,再冲入阵中,几番进出,如同收割机一般,将吴军横向不断切割奋力,吴兵看到骑兵冲来,都纷纷
避让,尤其是那一柄大刀,左右挥舞之中,便倒下一大片,根本没有一合之敌。战场上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刘封在城头上几乎看不清阵中情形,最显眼的莫过于纵横驰骋的骑兵,不禁暗自点头,训练骑兵的代价虽大,但在开阔之处,杀伤力也极为可观。
第919章 生死相随
吴军混乱奔走,各不相顾,来到端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