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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完全是两回事。“没有经过血的洗礼,就无法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关凤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环视众人,“我巾帼军中,绝不会有懦弱者存在,更不能有怯战者,哪怕只剩下一千
人,也要严格甄选。”
“关将军言之有理!”美思点头道,“方才属下去巡视,发现有几个人晕血,但杀鸡宰牛不怕,看到人血就会昏厥,这些士兵,只能放到后方辎重营去了。”
“不错!”关凤言道,“将今日所有出现不适应的士兵都单独找出来,尤其是呕吐和昏厥者,要耐心开导,若是还不能适应,只能淘汰了。”乌珠站起身来,背着手走来走去:“关将军,在我们羌族之中,女子也是从小打训练,大多都见过血腥,这些士兵有的甚至连鸡都没有杀过,虽然训练有素,但遇到敌人
不敢挥刀,这可不行,不如先让她们从杀鸡开始吧!”
“杀鸡?”关凤的眉毛狠狠跳动了几下,也只有乌珠这丫头才能想出这个古怪的方法来练兵。
“对啊,杀鸡有什么不对?”乌珠不服气地嘟着嘴,“既然怕见血,就让她们杀鸡,等有了经验,再杀猪,甚至杀人!”
“嗯,倒也有些道理,如果连鸡都不敢杀,何谈杀人?”关凤细想片刻,似乎这也是个不错的方法,每日光顾着训练阵型和武艺,临阵的时候却下不了手,一切都是白费。美思笑道:“乌珠姐姐说得也有道理。将军不妨先将这次杀敌的功劳报上去,我们也不要赏金,更不要升职,只让他们送来几百只鸡就行了,这样不但能训练士兵,又有了
犒赏军粮,岂不是一举两得?”
“好,就这么定了!”关凤点点头,看看乌珠,笑道,“要是这个方法练兵有效,给乌珠也记上一功。”
“嘻嘻,我想的办法,肯定有用!”乌珠骄傲地一昂头,坐回了原位。
军中之事,孟婉儿插不上嘴,等她们讨论完了,才问道:“那些抓来的俘虏怎么办?留在营中多有不便,江湖重义,可能还会引贼人来救。”“绿林之中,也不乏仁人义士,但这些都是恶徒罢了!”因为关索的关系,关凤对江湖之人并不反感,反而了解的更为清楚,说着话,站起身来:“传令下去,三军集合,点
将台待命。”
“是!”美思和乌珠出帐去传令。
外面再一次鼓声大作,孟婉儿不解道:“还要练兵吗?”
“不,杀人!”关凤面色一肃,拿起桌上的头盔戴好,大步走出帐外。
孟婉儿随着关凤来到点将台上,鼓响三通之后,关凤传下军令,刚才畏战的,全都站在左手,由美思上前训话,区区蟊贼都无法战胜,何谈去上战场杀敌?
愿意继续留在军中的,能够克服恐惧的,自行站到点将台正面,实在害怕见血的,就分到辎重营去,不会勉强任何一个人。
犹豫了一阵之后,只留下了三个女兵低头站在广场之上,其他人还是站在了点将台下。
关凤让那三人先退下,第二道军令传下:每个士兵都拿起武器,想证明自己的,将绑在广场上的十四名贼军俘虏当场斩首。
三军全部观战,尤其是刚才呕吐和畏惧的,站在最前面,不许转身,不许闭眼。
咚咚咚
鼓声震天,在空旷的山野中回荡着,大风一阵一阵刮过,吹动着战旗,这一刻的气氛,比之刚才与贼人较量还要紧张。
等待之中,终于有一名女兵走了出来,虽然双手还在发抖,但大步走上前,爆喝声中,向着最近的一名贼军挥刀砍了下去。
“不许扭头,要看准敌人,斩首!”美思在身后监督,大声呵斥。
那贼人被砍了三刀,脸上、胳膊上都受伤,却不曾死去,连疼带吓,鬼叫连天。
“杀!”关凤微微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来的时候,眼里的一丝怜悯和不忍尽去,将贼人的求饶声忽略。
这些人别看现在可怜,平日里不知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罪该万死,虽然这样用来练刀有些残忍,但为了以后的巾帼军,就当是判他们凌迟之罪了。
那女兵艰难地转过头来,深吸一口气,想着平日里的训练,尖声大叫,一刀挥出,终于让那名鲜血淋漓的贼人结束了痛苦和恐惧。
“拿好你的兵器,退下!”美思一脸寒霜,提醒这位微微发抖的女兵握紧兵器,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又心生胆怯,否则前功尽弃了。
“遵命!”那女兵片刻之后,稍微平复心绪,提刀转了回去。
又等了几个呼吸之后,又有一名女兵站了出来,来到第二名贼人跟前,开始对他行刑,接连五刀之后,那人的脑袋才被砍下来,那女兵已经全身虚脱,跌坐在地。
“饶命啊,女将军,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关将军饶命,来生做牛做马,我们也愿意!”
“关将军,求求你亲自将我一刀杀了吧!”
这一下可轮到那几名贼人惶恐了,眼睁睁看着同伴惨死,面对死亡和痛苦的双重威胁,他们也崩溃了,一个个嘶哑着声音连连求饶,涕泪交流。
“关将军,汉军一向不杀俘虏,你看”孟婉儿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不论是女兵还是贼军,都不好受。关凤却神色不动,沉声道:“继续!”
第1018章 改变策略
鼓声连续不断地响动着,季末的春风更紧,远山青绿,却掩盖不住阿城前的血腥之气。
又有三个贼人的脑袋滚落尘埃,鲜血喷洒在黄土之中,被太阳一照,变成了令人心悸的紫黑色,贼人硕大的脑袋有的面目朝天,双目圆睁,尽是恐惧之色。
血腥气中夹杂着一股恶臭,有两名贼人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也有一人昏死过去,女兵们惊恐地看着杀人的一幕,强迫自己不要再吐出来。
看到贼人惊恐的神态和挣扎,渐渐地,她们也发现了一个道理,原来不管男女,都是怕死的,贼人也并不是她们想象的那般凶悍。
“啊老子受不了了!”
看到有两名女兵都走出来,踏过同伴的头颅和血泊,首当其冲的一名贼人再也忍受不住临死前的恐惧,居然咬舌自尽了。
那女兵一怔,看向了关凤,关凤一挥手:“斩首!”
“是!”那女兵答应一声,走过去冲着死人的脖子一刀斩下,干净利索地看了头。
“求你不要杀我啊哎呀呃”
剩下的一人却反而因为本能的躲闪,多挨了几刀之后,才被砍去脑袋。
两名贼人脖颈处的血水如同喷泉一般,在阳光下十分炫目,马上就有十几人同时出列,此时只剩下了三名贼人,一名已经昏死过去,一人神色呆滞,像是被吓疯了。
原本惧怕杀人的女兵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抢着跑向前,有的人甚至踩踏在死人的脑袋尸体之上,脚陷进血泊之中也顾不上了,只想着能够尽快杀人,证明自己。
“留下昏死的贼人!”关键时刻,关凤忽然一声大喝。
跑在一名女兵已经出手,听到关凤的命令,急忙将刀偏向一旁,那人的一条胳膊就被砍了下来。
“啊”那人正被惊吓过度昏死过去,忽然又被剧痛疼醒过来,看到女兵们争先恐后地围上去,很快就把身旁的两名同伴剁成了肉酱,又一次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关凤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才传令道:“将他伤口包扎,小心看守。”
“是!”有两人上前将那名贼人解开,抬到后营去了。“诸位听令!”关凤盯着后面还没有来得及动手的女兵,沉声道,“今日杀贼,便是我巾帼军真正成长的时候,你们负责将这些贼人尸首掩埋,头颅挂到营门口,以为警示,
也是让士兵们壮胆。”
“遵命!”
女兵们齐声答应,但看那些血淋淋的人头,还是有片刻犹豫,有反应快的,一咬银牙,冲出来从地上抓起一把头发拽着头颅就往营门口跑。
霎时间娇喝连连,女兵们又开始抢夺地上的人头,甚至有两三个人拉扯着同一个脑袋的头发,甩打得鲜血飞溅,沾满脸面和衣甲。
但此时谁也顾不上了,她们都明白,只有突破这一关,才能留在军中,否则原先的辛苦训练斗将付之东流,所有的骄傲和梦想,也将不复存在。
除了那几个实在不行的,其他女兵也都尝试着上前帮忙,广场上看似混乱不堪,但士兵们再一次恢复了士气,重拾信心。“将这几具尸体埋在右侧那一片废殿之中,权当一点补偿吧!”关凤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这对这些死去的贼人有些不公平,但只能如此了,将他们埋在帝王之所,也算是
一点安慰。
乌珠来到关凤身旁,不解道:“姐姐,为什么留下一个人?”
“我需要知道贼人山寨的情况。”关凤看向远处,缓缓说道。
“贼人山寨?”乌珠一愣,忽然眼睛亮了起来,“姐姐,你该不会是想打仗了吧?”
“正有此意!”关凤点头道,“夫君说过,宝剑锋从磨砺出,不经历真正的战斗,训练是无用的。”
“好啊好啊!”乌珠高兴地差点跳起来,追问道,“什么时候出兵,就明日吗?”
关凤摇了摇头,失笑道:“你总是这么性急,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眼下还要先了解贼人山寨的情况,我们先回营细说吧!”
几人来到中军营帐,美思也分配完士兵回来,听说关凤有反攻贼军的意图,也是极力赞成:
“我们在此练兵,每日要被贼军骚扰,还不如以退为进,将其剿灭。一来正好可以再让士兵成长,二来剿贼也是一场功劳,不至于再让人背地里笑我们无能。”
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今天和贼军正式开战,大家才意识到了军中问题的严峻性,先前还颇为自信的训练成果大打折扣。
关凤言道:“张月这几日应该就能赶来营中,我们先探查贼军虚实,等张月到了,一同商议进攻计划。”“哇,张月要来了吗?”乌珠又一次瞪大了眼睛,满眼期待,“一直都说你弟媳是魏国名将张辽之女,那张辽威震逍遥津,能征惯战,连我们去羌地的人都知道他的厉害,不
知道张月厉不厉害。”
关凤摇头笑道:“张月自小熟读兵法,谙熟战阵,但并不擅长武艺,是我们的巾帼军的军师。”
“原来是个女军师!”乌珠略感失望,忽然又笑道,“不过这样也好,终于有一个姐姐武艺不如我了。”
众人闻言都忍俊不禁,这些女将之中,就属乌珠的武艺最差,连新来的孟婉儿,都比乌珠厉害,虽然孟婉儿的金鳞鞭不适合马上作战,但招式灵活,乌珠也不是对手。
“昔年关将军被困曹营,与张将军惺惺相惜,只可惜各为其主,不能共进退,如今关将军和张月联手,也算是完成了当年父辈的夙愿吧!”
孟婉儿的感触却不相同,当年中原之乱,关羽单骑护送皇嫂,成为一段佳话,他和张辽之间的无私神交,也成为江湖人最推崇的结交方式之一。
关凤闻言,神色一阵怔忪,想起了张月夜雨投奔襄阳的情景,后来关羽对张月倍加爱护,尤其是又成为儿媳之后,更是亲上加亲,心中宽慰,也算是弥补了当年的遗憾。“好了,美思马上派人向长安报信,就按照先前说的,我们只要鸡鸭,其余封赏一律不要!”关凤收起心神,对几人吩咐道,“各部人马重新整编,攻打贼人山寨,可不是儿戏,要精兵强将才行。”
第1019章 意外之伤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长安城也因为杨仪和御史台的事件再次轰动,这一段时间以来,长安百姓从来不缺讨论的话题,几乎每天都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大事发生,没有最劲
爆,只有更劲爆。
大将军府中灯火明亮,长宁殿内酒气四溢,桌子旁摆着两个三尺来高的黄泥酒坛,都被打开了泥封桌上凌乱地摆着几个酒碗。
一旁的桌案上,刘封和正费祎正对坐,姜维和杜预陪同,再远处角落的沙发里,张苞和关索、赵国达三人各抱着一个小酒坛,已经沉沉睡去,不时发出呼噜声。
“想不到尚书令府中还珍藏着好酒!”刘封一阵感慨,这个时代的酒并不好喝,所以他平时宁愿喝茶和葡萄酒,但费祎的这两坛酒,让他尝到了真正酒的味道。
“实不相瞒,这是我从江夏老家请来的酿酒师酿造,已经存了五年,本是准备给犬子纳娶之用”
费祎无奈地摇摇头,在江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