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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奸投喂指南-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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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见的地方在后山的密林。刘氏到了后,等待一刻钟,就见一个穿戴不打眼的丫鬟如约而至。这丫鬟就是程家夫人吕氏派来的。

    刘氏尚未说出自己来时想好的说辞,就听那丫鬟要她去偷取陆老太爷书房里的一封信。刘氏面色一白:“你们简直得寸进尺,这我可不能应!”

    丫鬟笑道:“刘夫人,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若不拿来信,自有人将你那些烂事捅到陆家太夫人跟前,你自家掂量掂量。”

    刘氏思量少刻,捏着手道:“好,但这是最后一回了,往后咱们两不相干。否则我拼着被婆母知道,也不会再被你们拿捏!”

    丫鬟道:“使得,我家太太也是这般说——限期两日,夫人可要紧着些。”

    那丫鬟转头要走,被刘氏出声叫住。

    “我公爹究竟能否活着回来?”

    丫鬟回头笑道:“瞧不出刘夫人还待公婆至孝。我不过一个下人,哪里晓得这些。”言罢便走。

    刘氏自顾自冷笑:“我不过是怕老爷子死了,妨碍二爷的官路。老爷子跟老太太一个做派,我懒得计较他的死活,不累及子孙便是好的了。”

    陆老爷子死在外面才好,老太太也气得一命呜呼最好,她每日在婆母跟前战战兢兢的,也没得着几分好脸色。分了家也好,省得她整日和两个妯娌周旋。怕只怕老爷子这事累及二房。

    刘氏想起自己做了多时的受气媳妇,就满腹窝火,正要往附近走走,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步声。一惊扭头,恰对上陆老太太阴冷的脸。

    “合着你平日百般殷勤,心里却这样委屈,还做起吃里扒外的勾当来了,不如我给你寻个清静的地儿静静心?”

    陆老太太声音不高,听在刘氏耳中却宛如炸雷,轰得她一个哆嗦,扑跪在地:“婆母听媳妇解释……”

    才走到两丈开外的丫鬟听见身后的动静,吓得魂飞胆破,拔腿就跑。

    陆老太太没再理刘氏,只对身后赶来的家丁沉声道:“追!”

    接应的马车就在林外不远处,那丫鬟一路奔命,但到底跑不过身后那群壮丁,在将出林子时被一把揪住。她挣扎片刻见逃脱无望,突然扔了个旗花出去。

    陆听溪铺了个垫子,扶祖母在石台上坐下,扫了眼地上跪着的主仆。

    方才刘氏背对着他们,一旁的赵妈妈也是满心惶惶没瞧见他们,被逮了个正着,她也才知道原来刘氏的怨气这样大。

    刘氏慌得痛哭失声,跟老太太解释说她不会当真去窃信,只打算先将他们搪塞过去,又说自己是一时糊涂才瞒着此事,请老太太宽恕。

    老太太始终不作理会,也不说如何处置她。

    不多时,家丁们拖着方才那丫鬟的尸首回来:“太夫人,五小姐,这婢子服毒自尽了。”又说了她死前扔旗花给同伙报信之事。

    陆老太太紧皱眉头:“去四下里巡视一番,她的同伙应当并未跑远。”

    陆听溪道:“孙女先扶您回去。”

    回到客堂,陆老太太倦极,陆听溪服侍祖母歇下,出来后并未去寻叶氏,转了个方向。

    负责接应那丫鬟的车夫甫一瞧见旗花便知坏了事,掉头便跑,要赶去给女主子报信,又怕有人跟着,有意七拐八绕胡乱赶车狂驰一通,始终没见有人追上来,长出口气,这才调了头,往西南而去。

    石景山位于大隆福寺的西南方,两地颇有些距离,但同样人烟凑集。

    程家太太吕氏正端着得体的笑和一众官家太太说话,丫鬟春碧忽然急急奔来,附耳低语几句。

    吕氏一顿,口称临时有事,和女眷们含笑辞别,一转头就变了脸。

    “兴达人呢?”兴达便是负责接应的车夫。

    “在那边林子候着,”春碧满面忧色,“夫人您看……”

    “慌什么!他们又没逮着活口,届时纵然刘氏出来指认,咱们一口咬定她是血口喷人就是,老爷可都布置得妥妥当当的,不会有错儿。这回被陆家识破了,老爷怕是还得再想旁的法子。”

    春碧连声应道:“太太说的是。”

    吕氏虽则稳了心神,但事情办砸了,她回去后没法交代,心里恼火,瞧见兴达,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确定陆家那边没抓住把柄,到底松口气,正要让兴达滚下去,陡然听见身后传来一抹少女娇音:“吕夫人怕是要失望了。”

    吕氏一僵,扭头见一粉裳少女远远而来。

    竟是陆家五姑娘。

    吕氏嗤笑道:“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陆家没人了?竟让个小女孩儿来。就凭你也想奈何我?”

    陆听溪道:“自然不止我一个。吕夫人方才的话我可都听见了,吕夫人打算如何?”

    吕氏蔑笑,不以为意。

    “吕夫人这般施为,难道不怕祖父一事解决后,陆家抽出手来回敬程家?”

    吕氏仿佛听到个天大的笑话:“可真是个天真的女娃娃,满京都知道我家老爷的业师是礼部侍郎陈同方陈大人,陈大人背后又有勋门巨室,陆家撬得动?”

    立在不远处林边高地的谢思言冷笑着看吕氏。那陈同方算个什么东西,吕氏竟也当面大旗扯起来。吕氏之夫程瞻更不值一提,不过是陈同方手下的一条走狗而已。一个蠢钝毒妇,瞧那股乱吠的张狂架势,怕是嫌自己命太长。

    谢思言接过杨顺递来的披风披上,正欲过去,忽见另一队人马朝这边靠近。

    李氏跟不上儿子的步子,眼看着时至下午,咬牙紧走几步拽住儿子:“你今儿若不去大隆福寺,娘回去就绝食!”

    “这个时辰纵然赶过去,左婵怕也走了,母亲安心在石景山这边看景岂不是美事。”

    李氏恨得牙痒痒,正要唤左右护卫押儿子上马车,却见儿子忽地顿步。

    沈惟钦几乎一眼就瞧见了立在如画林峦间的粉裳少女。

    正是花明柳媚的时节,少女肤光胜雪,宝髻堆云,俏生生水灵灵,往那里一站,竟然硬生生压了这三月绚烂淑景。

    那种怪异之感再度袭上心头。

    然而他才提步朝少女走去,斜刺里突然飞来一块石子,他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砸到脚踝,再抬头,一道高大人影已往少女那边去了。

    “上巳节就是热闹,”谢思言大步上前,将陆听溪挡在身后,“吕夫人真会凑趣。”

    满京仕宦没有不认得谢思言的,吕氏有幸见过一两回,眼下见这位平日根本搭不上话的少爷突然而至,又这般言辞,生生愣住。

    “陆家之事不劳吕夫人操心,吕夫人有这工夫,不如操心一下程瞻。”

    吕氏面色僵硬:“世……世子这是何意?”

    “你让程瞻自己琢磨。再有,下回还是莫要搬出陈同方出来唬人了,吕夫人也不嫌现眼。”谢思言冷嘲。

    寥寥几语,却让吕氏白了脸。

    陆家跟谢家沾亲带故,但因不算亲厚,这两年又疏淡下来,外人也就没当回事。但这位谢少爷是出了名的横,陆家到底也和谢家有几年交情,约莫在谢少爷眼里,蔑视陆家就等于蔑视谢家,今日被他撞见,自然不会放过她。

    想通这些,吕氏暗道倒霉,忙忙跟陆听溪致歉,又赔笑向谢思言表示这都是误会,方才的张狂再不复得见。

    “吕夫人欲窃家祖之物,也是误会?”陆听溪从谢思言背后钻出。

    原本他刚挡在前头时她就要出来,却被他借着阔袖的遮掩拨着脑袋给按了回去。

    谢思言朝左右侍从使了个眼色,即刻便有人押住吕氏往林深处去,谢思言随后亦往。低头看了眼跟随在侧的小姑娘,谢思言道:“这回怎没穿那件黄衫?就是我归京那天你穿的,袖缘绣了灵芝的那件。”说着话,不露痕迹扫了一眼自己披风上的鹿献灵芝纹样。

    “我这件不好看?”陆听溪舒臂,打量自己这身绣腰襦。

    “好看。”

    “那你为何忽有此问?”

    “古谚有云,春日宜穿灵芝纹。”

    陆听溪暗叹果真是自己读书少,竟从没听过这条谚语。

    被强按在地上时,吕氏以为谢思言打算将她就地处决,战栗不已,连连求饶。

    谢思言冷眼睨她:“写两份供词,我说你写。”吩咐侍从递笔,开始陈说供词内容。

    吕夫人听得直冒冷汗,她若当真写了,就是授人以柄,与杀她何异!

    谢思言对于吕氏的痛哭求饶无动于衷,只把玩着手里的紫檀雕花卧足印泥盒:“亏得吕夫人挑的僻静处,今日夫人倘葬身于此,也是悄无声息。我听闻程大人近年越发不待见你,你这般为他跑前忙后,实则是想博他欢心吧?你想好了,你死了不过是为旁人腾地方。我的耐心委实有限,你好生斟酌。”

    吕氏脊背发寒,惊恐望着面前眉眼冷若修罗的男人,瑟瑟不已。

    她毫不怀疑他敢杀了她。他后头那番诛心之言,她听着更是刺耳。她不懂朝局,不明白谢思言为何要迫她至此。

    难道谢家实则是陆家的靠山?这怎么可能,陆家出事后,谢家根本没出面……吕氏惊疑不定。

    谢思言非但以雷霆手段取了供词,还扣走了车夫兴达。陆听溪看着吕氏死灰似的面色,暗道这位夫人如今就是第二个刘氏。

    她回到自家马车上时,陆修业才跟身边几个官家子弟辞别。

    他奉祖母之命赶来堵人。到了地方,偏巧遇上了锦衣卫指挥佥事家的公子,一时被缠住无法脱身,妹妹说担心人跑了,便先带着家丁赶了去。

    兄妹两个回到大隆福寺时,已是申时。

    陆听溪折返客堂的路上,迎面瞧见左婵母女和江廓。

    江廓正跟左家公子说话,转头望见陆家兄妹,即刻拜别左家人,快步过来。

    “过几日有一场文会,是孙先生办的,京师大半才具踔绝之士都会去,表弟可要去?若去,我要一份帖子来。”江廓看向陆修业。

    陆听溪眼珠一转。能有这么大面子的、孙姓的先生除了孙懿德,没有第二个——就是那个不知得了谁的授意,出面斡旋陆家之事的孙大人。

    江廓居然大包大揽说要给她哥哥弄一张孙先生文会的帖子来?

    “表哥和孙先生很熟?”陆听溪突然问。

    作者有话要说:  发100个红包,前排50个,后排随机50个,截止到12号10点。上章红包到截止时间时一起发放。

    明天开始单更,更新时间为早十点左右。

    没有凑成情侣装,某人不开心。

    我怎么感觉江廓这个渣没什么存在感,就好像宰辅那篇,一开始没什么人骂卫启沨一样,难道是因为戏份少emmmm……

    江廓:你是要我后来居上吗?听说那位后来天天被骂啊{瑟瑟发抖。jpg}

    作者菌:你有这个意愿吗?

    卫启沨:举手,我觉得这个可以有!

    感谢宝宝投霸王票~

    ☆、第八章

    “也谈不上。”江廓赧然笑道。

    陆修业点头:“若能去,自是要去开开眼的。”

    陆听溪暗忖,这回的文会兴许是个揭露江廓嘴脸的契机。

    一行人一面往内走,一面扯着闲话。

    陆听溪余光里瞥见身后的左婵正与其母张氏说笑,不知说到何事,笑得花枝乱颤。

    她听说左家和沈惟钦的亲事没成,等将来沈惟钦成了楚王世孙,不知左婵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得亏这亲事推了,女儿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左婵以帕掩口,发笑不止:“楚王在京可是有现成的府邸,那沈惟钦说到底也是楚王的孙儿,到了京师竟还得现找宅子落脚,怕是楚王宁可让那府邸空着也不愿给他借住。沈惟钦又和武陵王交恶,将来纵得入仕,又能有什么出息,女儿当时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觉着这门亲可做。”

    张氏倒了解自家女儿,她那哪是被猪油蒙了心,分明是看沈惟钦生得俊美,才生出妥协之心,却不曾想,沈惟钦那般落她面子。

    也不点破女儿的遮掩,横竖亲事也推了,又是沈惟钦不肯结亲,不必他们担负背约之名,正中下怀。张氏笑道:“这门虽推了,但总得另觅良缘,爹娘可都帮你留意着呢。”

    左婵羞赧低头,心中却有些愁。

    左家表亲里头并无出挑的子弟,若从外头找,只能寻个跟自家门楣相当的,这本也没什么,但若要寻个门楣相当、才貌双全又洁身自好的,可是不易。她不想嫁个碌碌无为的丈夫,更不想进门后被个风流丈夫气死。

    她怎能被陆听溪比下去。

    左婵酸道:“算陆听溪走运!”

    她也是才得知户部尚书孙懿德已经出面为陆家斡旋。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孙大人怎会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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