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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奸投喂指南-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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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仍旧说皇帝近来的作为。皇帝先前好端端时就对宁、楚两藩颇多猜忌,如今这般,怕是已动了杀心。世孙说皇帝这回调兵是要做甚?若是忽而降罪于两藩,总要有个由头。不如世孙与楚王先下手,顶好先除掉谢思言那个碍事的……”

    仲晁话未完,就听得一道尖叫骤起,即刻寻声,阴冷目光定在木屋上:“那里头藏了人!”

    陆听溪牙关紧咬。若非紫雀那一声,兴许她们就蒙混过关了。

    紫雀瑟瑟:“我……我方才瞧见一只耗子,这才……表姑娘,你可要救我……”又拽住了陆听溪的手臂。

    “嘭”的一声响,屋门被护卫踹开。黑漆狭仄的小间霎时破了一大片缺口,外头银装素裹的乾坤世界与天光互映,瞬间呈在眼前,亮得刺目。

    冷风灌入,紫雀抖得越发厉害,打量一众人,吓得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仲晁看清内中情形,朝一个护卫使了个眼色。那护卫“铿”地拔出大刀,冲上前,一刀砍下了紫雀的头。紫雀的惨呼甚至尚未及出口。

    断口鲜血狂涌,喷溅满地,紫雀滚落在地的头颅上甚至还保持着惊怯求饶的神色,淋着血,扭曲阴惨。

    腥浓血腥弥散,与冷风混为一体。

    陆听溪知道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她望见立在门口的沈惟钦面上漠然的神色,觉他大抵不会帮她,但总还要试试,这是眼下唯一的法子。

    那将紫雀一刀毙命的护卫再度挥刀砍下,面前的少女却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陆听溪求生欲强烈,敏捷异常,飞冲到沈惟钦身后躲避追击:“你们适才在议事吗?我根本没听清你们说的什么,不必灭口的。你救我,我知道一些事,可以告诉你。”胡扯几句混过去再说。

    她说话间,那护卫已拎着淌血的刀追了来。沈惟钦岿然不动,声极冷淡:“你先前诓过我一回,我不会再信你了。”

    沈惟钦身量甚高,陆听溪以他为遮挡,不住挪移,避开护卫伸来拖拽她的手:“性命攸关,我不会诓你了。”

    那护卫顾忌着楚世孙,不敢挥刀,又见自来不喜女人近身的楚世孙竟未命人将那少女拉开,甚至也不躲她,就由着她以他为盾,一时拿不准他的心思,停住。

    厉枭见那女人又开始给世孙灌迷魂汤,恨得牙痒痒。

    祸水!

    当下拔了刀,朝陆听溪砍去。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陆听溪机警避开; 但厉枭紧跟着又是一刀挥来。

    沈惟钦忽觉手臂一坠,低头看去,原是少女情急之下拽了他一边衣袖一下。少女柔荑纤长,莹腻胜雪; 扣在他雪白纯色的貂裘阔袖上; 竟是比那油亮光润的雪色毛皮更为皙白。

    她惊觉自己的举动,手指一抓即离,然适才情形已刻印入他脑海; 淡粉指尖在丰厚绒毛内滑动深陷的情状挥散不去。

    心头波澜湍转,似被什么轻撞了下。

    厉枭执刀再度朝少女砍来时,手腕被人牢牢扣住。

    “下回再这般擅专行事,你就滚回武陵王府去!”沈惟钦声调不高,却字字砭骨。话落,就着钳制之势,一把将之挥开。

    厉枭接连后撤几步方站稳; 难以置信:“世孙前次在扬州时放了她也倒罢了; 如今她既已听得世孙与仲大人的谋划; 那就万万留不得了!世孙三思!”

    仲晁也看向沈惟钦。沈惟钦年纪虽轻,但行事比他更加狠绝; 而今竟拦阻自己手下将这少女灭口?

    沈惟钦转向仲晁:“大人卖我个面子; 留这姑娘一命。”

    仲晁神色几变:“不是不可,只是世孙能否保证这女子不将咱们适才的言谈传出去?”

    陆听溪立马表态:“能的; 我根本就没听……”

    “不能保证。”沈惟钦断然道。

    陆听溪懵住。

    仲晁眼角一抽; 不能保证还要放人?

    “所以我说是请大人卖我个面子。总之; 我今日是护定她了,大人若还想与我共事,就和和气气地揭过此事。”

    仲晁禁不住问:“那老夫若是不答允呢?”

    “那我找旁人联手也是一样的,我们的缔盟就此打住。当然,这是之后的事。眼下,我纵与大人兵戈相见,也是要护她周全的。”

    沈惟钦声音阴寒至极:“大人今日敢动她一根指头试试。”

    仲晁见那少女生得仙姿佚貌,厚重披风也掩不住娉婷身段,看得稍久,他一个不溺女色的也不觉心猿意马,暗叹果然女色误人,这样一个尤物,杀了确实可惜,怪不得能入楚世孙的眼。

    权衡再三,仲晁道:“罢了,世孙的面子,我自是要给的。”又看了眼沈惟钦莫测的神情,揣度着他今日美人在侧,怕是没心思跟他续议前事了,遂拱手作辞。

    不过几息之间,仲晁一拨人退了个干净。

    陆听溪跟沈惟钦道了谢,回身要走,却听沈惟钦道:“这样就想走?”

    他疾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过来。”

    一刻后,陆听溪被强行按到了沈惟钦的马车里。

    沈惟钦落座她对面,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不是说知道一些事,可以告诉我?怎不说了?”

    “世孙想知道什么?”

    “谢思言是如何得知北狄阴谋的?谢思言近来都在做甚?又是为何在伯祖父病倒之后仍旧如前待他,甚至时常探望?”他盯着怔住的少女,“怎不说话?在想如何诓我,如何胡说乱道蒙混过关?”

    陆听溪道:“世孙误会了,是世孙问的这些我都不知道。要不世孙换几个问题……”

    沈惟钦没听她后头的诡辩,冷了脸,甩给她一套文房:“画。”少女惘然。

    “画沈安的画像。”

    陆听溪听他语气不善,揣度着他大约还因着先前她在给沈安画肖像那件事上作假而不快,如今这怕是想找补回来。

    目下这样的境况,用一幅画保命还是十分划算的,只是她去年尚且记不清沈安的样貌,如今更是记不清了。对面的沈惟钦也看出了她的为难之处,冷笑:“忘了是吧?那你画我,什么时候画完,什么时候走。”

    陆听溪揣摩他的神色:“世孙说话作数?”

    “比你的话作数。”

    陆听溪无法,挥笔作画。

    她素常画人不多,而今又审慎,画得极慢。

    沈惟钦发现少女抬眸看他一眼,就能低头画上许久,问她是不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少女依旧埋首作画:“过目不忘谈不上,也就是记性比常人好一些而已。”实则不是好一些,而是好许多,尤其是在瞬时记忆上。

    少女肤色奶白,长睫卷翘,马车内置熏炉,少女冻得通红的鼻尖与脸颊渐复常色,雪里透粉,色若芙蓉。作画时,有些细节似是不知如何处置,眉尖微蹙,托腮凝眸,状颇娇憨。

    沈惟钦收回目光,闭目饮茶。

    画毕,少女将肖像推给他:“世孙这里没有颜料,就不上色了。我要回了,我表妹她们久不见我归,如今还不知急成什么样。”

    沈惟钦对画扫了眼。小姑娘画技可称精纯,一张半身像画得极是细腻,笔底春风,妙致毫巅,甚至根发毕现,可见是用足了心的。

    求生欲很强了。

    “画得一点也不像。”

    陆听溪直想翻白眼,心道怎生不像了,我画的简直像是拿纸扣你脸上印出来的。不过形势比人强,少说少错,他若是不满意,大不了她再画一张。

    她等了须臾,见对面的人饮茶不语,只觉待在此处如坐针毡,偷偷往马车帘幕的方向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见沈惟钦似没有阻拦她离开的意思,担心他回头变卦,揪了她审问,起身就跑。才转身,后颈就被人扼住。

    “陆听溪,我这回救你,下回却不会了。你往后可别再犯在我手里。再有,我说了我不会再信你,你往后也不必费心思琢磨着如何诓骗于我。”

    沈惟钦言罢,见那颗只到自己胸口的小脑袋乖巧地一点一点的,活像是鸡崽啄米,目光微顿。

    忽觉手中那段柔软纤颈烫手得很。少女肌肤嫩比新荔,光洁胜瓷,比极品羊脂玉更加细腻柔润。娇弱不堪一击,他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轻易地掐断她的生机。这种全然将她掌在手里的感觉,令心弦微妙地拨动了下。

    两人立在背光处,晻晻不明,他只能瞧见她笼在暗光里的背影。阔大披风遮了她的身段,反倒越发引人遐思内里是何等曼妙的窈窕身段。

    少女幽甜的体香混含着融融暖意盈满鼻端,蓦然间,他浑身血脉沸啸,独占少女的欲望藤蔓一样攀上心尖。

    转过年来,少女就十六岁了,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如今的她已褪去前两年含蕊待放的青涩猗猗,长成了一只熟透的蜜桃,从头到脚都是足令男人疯狂的资本。芙蓉帐里对她为所欲为,不知是何等极乐销魂。

    沈惟钦眸色渐赤,手上力道加重。

    陆听溪惊怖,只觉他要掐死她,忙伸手去扒他的手。他的手坚硬似钳,又不知为何,迅速热烫起来,她挣扎着道:“我要是死了,谢思言不会放过你……”

    沈惟钦瞄了眼她扒在他手上的一双白嫩小手,低头凑近,热息喷洒在她耳垂上:“拿他威胁我,没用。我此番既救了你,就不会杀你。”

    “你回去后,也尽可以将你今日听到的话告诉谢思言,我不惧。你今日在我跟前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知道你必定是听见了不少东西,也知道你今日在我跟前这样乖顺,也不过是为了活命,言行举动皆非出自真心。嘴上叫我世孙,心里不定怎么骂我。”

    小姑娘的小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世孙多虑了,我对世孙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尽,怎会腹詈世孙。”

    “是么?这样最好。”

    沈惟钦力道渐松,终于松手。他这才发现,少女的后颈竟被他掐出了一片印子。肌肤实在娇,他并没觉着自己用了多大力气。

    “回去后告诉谢思言,无论他意欲如何,我都等着。”

    男人仍距少女颇近,开言吐息时,嗓音又沉又冷,仿佛阴风扫过,令人不寒而栗。

    少女脖颈纤细,男人手掌却大,方才几乎将她整圈脖颈都纳入掌中,如今眼前金星乱冒,咳喘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甫一站稳,少女就逃命似地跳下了马车,不消片时就窜得没影,头也不回。

    厉枭却是全然懵了。

    若说世孙不是对这个女人迷恋甚深,适才为何宁可跟仲晁翻脸,也要救下她?但若说世孙对这女人别存心思,却又为何放她走,而不是就势在这里要了她?如今可是个好时机。

    世孙似乎还扼过她的脖子。他可是清楚地瞧见她后颈的掐痕了。

    方此时,沈惟钦阴冷的声音响在耳畔:“记住我方才的话——三十棍,自己领罚去。”

    厉枭心觉憋屈,但还是鞠腰应是。

    ……

    陆听溪回京的路上一直琢磨着怎么跟谢思言说沈惟钦这件事。

    她那日好歹用风帽勉强盖住了自己脖颈上青紫的掐痕,没被叶怀桐等人看出异常,寻了个由头勉强遮掩了过去,又想法子引人过去,让紫雀的家人给她收了尸。

    这些都做好之后,她就开始思量如何向谢思言提起沈惟钦跟那个老者的对话。她回来后,就凭借记忆,将那老者的模样画了下来,打算拿回去供辨认。虽然沈惟钦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但她还是觉着应当将那日所见所闻告诉谢思言。

    思前想后,觉着还是实话实说好了。横竖她大抵是在谢思言那个人精面前编不好的,遮来遮去,反而让他多心。不过沈惟钦掐她脖子那段要略去。

    她归家当晚,就听母亲跟她说,先前是冤枉了谢思言,原来什么姘头、什么外室,都是误会。等一月期满,邹大人再来时,陆家这边就会应下这桩婚事。母亲这几日已经开始跟祖母他们计议回头去哪里合八字了。

    陆听溪不得不感喟谢少爷的雷厉风行。

    ……

    两家来来回回忙活了一月有余,终于在年前互换了庚帖。

    正旦前后,诸事堆砌,各家都忙,婚事又颇为繁杂,便暂且搁置起来。

    今年正旦,宁王与其余好几个藩王都请了旨,来京朝贺,探视咸宁帝。因着此事,各衙署也越发忙碌。谢思言到除夕这日才抽出工夫歇口气。

    晚来的年夜饭还不能跟陆听溪一道吃,于是下午时,他将小姑娘叫到馥春斋吃饺子。

    闲谈之间,他提起了先前去找保国公之事。

    “那老匹夫竟是与父亲闲谈时,听到了谢家给了陆家信物之事,转回头就跟你父亲说了,我去寻他时,他起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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