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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夏季初始,速度所带出来的惧风却如寒风般割得人面庞生痛,宁城离北国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从未北上过的她只能依靠着本能的直觉一直前路,蹄声飞溅,罗衣飞舞。她曼妙的身影穿梭在在街小巷中,很快便出了城门。
月夜所领兵马均是由别的洲所调动,而他只领了一队精良骑兵便出了城。这一路虽是路途遥遥,但毕竟是出过征的人,迅速定是比她要快上许多的。
雪芙担心自己去到的时候,已经白骨一堆,无处可寻月夜的身影。这么一想,她越加将鞭子抽得狠辣,可无论她怎么抽这马都比不上月夜上回带她骑过的那头高头大马。皇上亲自驾驭的马儿,自是最上等的!
马儿奔驰着,惭惭地宽敞的大路变成一条窄窄的,从未走过的小路。停在这分岔路口前,两边的绿林迎风发出沙沙的响声,挑动着她额角如墨般的发丝。看着前方的两条路,一时不知该往哪边走。
雪芙只得翻身下马,细细地研究起这两条铺陈着青石板的道路,如果是泥路倒好办,月夜的人马前几天刚过去,定会留下一串杂乱的蹄印子。只可怜天都不助她,到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既迷了路。
最终只能凭了直觉走,好在走了不多久便看到青石板路面已经变成泥路了,而地面上的马蹄印子明确地告诉她,她并没有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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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篇 ——第084章
永城,这里是属于云月国偏远的地区,城内还算太平,百性安居乐业,一直没出过什么大事故,月夜和段王的兵马便是在这里约定汇聚的。
军营扎在城西的一处山坡下,月夜派了随行的一位副将去征收粮草后,独自立在一颗松树下仰望满天的繁星。这一仗会打得很艰难,几乎没有胜的可能。他突然想起还留守在宫中的雪芙,这辈子怕是再见不上面了。懒
立在高处,一直在眺望星空的月夜突然听到一阵轰轰的马蹄声,目光顺了那声音望去。只见火光点点,延了长长的一路,正迅速地往这边而来。
紧接着便听到一位小兵的通报:“段王爷到——!”
马队临近,段王爷翻身下马往月夜的跟前行来,下礼道:“臣参见皇上!”
“六哥辛苦了,请起吧。”月夜扫一眼正忙着交接扎营的新到士兵们,问道:“这兵马如何?三日后能全线上战场么?”
“皇上请放心,臣挑的都是些英勇善战的人才,定没问题的。”段王拱手说道。
“那就好。”月夜冲他一抬手,扫呼道:“先坐下来歇歇脚吧。”
段王摇头拒绝:“臣还要赶回南方边境去,迟些怕是那帮燥民又要开始造反了。”皇帝都出来亲征了,他断是不能再掉以轻心,让林将军有空儿造了反。虫
夜风吹拂,吹得两人衣袂飘飘,发丝飞舞。阵阵凉意钻入盔甲中,沁凉了肌肤。柔和的月色撒在这千军万马间,照得人身上的甲衣银光闪闪,威风凛然。
段王正欲造辞时,那位被派去征收军用粮草的副将突然折了回来,情急道:“启禀皇上,段王,永城一带两日前刚被刘将军的人马征过粮草,据说刘将军手腕强硬,迫每家每户必须缴纳一定数额。已经是闹得民不聊生,民众对朝庭的怨声不止了。
“好一个刘将军!”月夜气得低吼一声,拳头紧紧地攥起,月色下,怒容遍布了整张帅脸。
段王亦是一急,转向副将道:“到隔镇或者隔城看看,这么一批大军,自是不能没有良草,快去。”
副将无奈道:“回王爷,在下已经打听过了,这一带数十里都刚刚被缴过,根本缴不出来。”他当然知道良草是军队的根本,所以各处各县都已经派人去问了。
“你再去,定要想到办法把军粮凑足了。”段王命令道,副将无奈告退,行了几步后段王突然叫住他,叮嘱道:“记得别劳材害命,尽量别动用武力。”
副将垮着脸称是,心下想着即便是动用武力,也未必能缴得上一颗半粒了。不动用武力就更。。。。。。。不过皇上有命,他也只能厚着头皮去了。
副将走后,段王转向月夜,满脸担忧道:“皇上,这可如何是好?”
月夜冷冷一笑,道:“刘将军缴的,也都是用在我云月国的军用上,朕到时只管着向他拿就是了。”
“皇上,刘将军分明是有意这么做的,只怕到时他真会和皇太后她们勾结一气,反我云月国。”段王不无担忧,这又何偿不是月夜担忧的地方,只是他不能在临阵之前就乱了阵脚,只得安抚道:“六哥放心吧,朕自有主张,六哥只管把林氏给朕压住了。”
“皇上放心,有臣在南方边境不会有事。”段王拱手自信地说道,眼睛中尽显英气,在夜的笼罩下泛起一点晶光,既和月夜的眸光有几分相似。
两人本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年纪又相仿,在气质和身形上都有着相似之处。在战场上的那股子气魄是无人能及的,只是月夜这些年来疏于训练,亦不曾征战过,多少还是有些生涩的。段王正是忧心这一点,屡劝他呆在宫里等消息便好。
可这国难当头,叛军一个接着一个,月夜又怎么可能做到安然地坐在宫里等消息?还是毅王的时候他曾经领兵征战过无数,他相信自己尚有那种魄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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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王离去后,月夜便点了火把,将地形图置于一块平整的大石上与几位将领商讨作战方案。与北国交界处地形险恶,长年风沙漫漫,非常不利于作战之事。
北国士兵长年累月生活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早已经习惯这种气候了,而云月国的士兵大多从外洲调集。对这里的气候很难适应得了,更别提作战了。
就现在来看,有好些人就因为受不住气候的急剧转变而病倒,发烧者,上吐下泄者接祟而至。离北国边境还有三天的路程呢,就已经如此了。
讨论完后,一位小士兵呈了晚膳给月夜,晚膳倒是不错。有鸡有大米饭,比起士兵们吃的汤水粥好太多了。月夜却没有半点胃口,草草地吃了点后嘱咐各位早点歇着,明早接着赶路。自己则立在帐外,对着那一轮明月凝神思索。
一位将领行了过来,躬着身子关切道:“皇上,这气候多变,您保重身体啊,可不能像别人一样着凉了。”一军之首若倒下了,这仗可就没必要再打了。
将领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大氅披在月夜的身上,月夜拢了拢大氅,顿觉一阵暖意袭来。转向他问道:“冯副将回来没有?”
“还没呢,皇上。”将领答道,月夜点点头,随即冲他一摇头:“下去吧,早些歇着。”
整个军宫惭惭地安静下来,唯剩无数的火把在微风下摇曳生姿,仿佛一朵朵开得正艳的火红花儿。帐中的月夜却没有半点睡意,心里塞满的尽是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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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篇 ——第085章
直至第二日,到外地收缴军粮的冯副将依旧没有回来,亦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月夜只好领了军队先行拔涉前行。
下午时分,冯副将总算归队了,收缴的物资极少之又少。刚回来又到别地找寻去了,因为没有军粮,仗就一日无法开打。懒
第三日准时到达边境处,刘将军前来接驾的时候,带着两万多的精兵铁马,气势汹汹。为首的刘将军俯首于月夜的高头黑马下:“参见皇上,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月夜阴阴一笑,收起手中的皮鞭,道:“刘将军守卫国家边境辛苦了,朕又岂能因这等小事降你罪?起喀吧!”
“谢皇上!”刘将军起身,一身盔甲的他虽然年纪略显稍长,但仍是一身魁梧,英姿豪爽。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军宫设在一个偏静的高山后,几里开外已经扬起了风沙。吹得月夜发丝飞舞,一身绒装犹如被渡了一层金粉般耀眼。
“刘将军,明日的一战至关重要,不知你准备得如何呢?”月夜的嘴角始终存在着一丝邪肆的冷笑,目光如箭般扎在刘将军的那一身盔甲中。
“臣已经做好了十全的准备,请皇上放心。”刘将军拱手答道。
月夜垂眸,故作沉吟片刻,随即微笑就说道:“朕念在刘将军年事已高,且朕已经亲自领兵征战了,就不必刘将军去冒这个险了,留在帐中好生歇着吧。”虫
“皇上!”刘将军一急,往前一小步气急败坏地望着月夜。他断是没有想到月夜会在这紧要关头革他的职,一时间慌了手脚。
“怎么?刘将军不愿意么?”月夜冲他挑眉。
刘将军立时跪了下去,甲衣与地面碰撞时发出叮当的响声,额头着地,气势激昂地说道:“皇上,为保家卫国,刀山火海再所不惜,请允许臣护驾上场!”
“保家卫国?”月夜低低一笑,道:“刘将军当真是这么为我云月国苍生着想么?”
“臣赤胆忠心,明月可鉴!”
“可朕见到的却是你那脖脖野心,不忠不效!”月夜的表情冷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冲身后道:“来人!伺候刘将军到帐内歇息。”
“不!皇上!你冤枉臣了!臣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不忠不效呀!皇上。。。。。。。!”刘将军哀声四起,那声音大得震天动地,响彻整个军营的上空。
紧接着,更大的求饶声响起,混合着盔甲碰地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地齐齐响起:“皇上三思!皇上饶命,皇上三思。。。。。。!”
月夜的双眉一拧,注视着眼前这帮刷刷跪地的士兵,黑压压地跪了一片。这就是刘将军所调教出来的士兵?!忠诚到如此的境地!月夜顿时气结。
“皇上三思啊。”身侧的宁副将小声提醒道:“这几万人马均是由刘将军一手带领,死忠于刘将军,怕是没那么容易逼他交出兵权,皇上。。。。。。。”
月夜虽愤慨,却碍于这重重压力不能当场置办刘将军,只得不甘不愿地冷声命令道:“刘将军,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与皇太后勾结一气试图谋反,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最好明日里能将功补过,否则定将你就地法办!”
“皇上,冤枉啊。。。。。。臣不敢有违于朝庭。。。。。。臣与皇太后也绝无瓜葛。。。。。。!”刘将军本能地就开始叫冤,即便是有意造反,谁也不会在皇帝面前承认。
“够了,朕不想听到这些虚话!”月夜极不奈烦地甩了一下手,翻身下马往大帐的方向行去。身后,那跪了一地的士兵们无一人敢轻举妄动,直到他入帐后方才立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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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星光点点,寒意肆虐。
帐内,月夜收起布兵图,对刘将军和众将领道:“刘将军明日里带着你那三万精兵从东面出发,朕从西而行,这次不单止是将北国的军队赶出云月国这么简单,定要将他们一举歼灭了,明白吗?”
眉眼微眯,露出一抹危险的气息。
“臣尊皇上旨意。”刘将军点头答道。
月夜嗯了一声,随即打量着他问道:“据朕一路来的了解,刘将军把这近几个城的粮食都缴来做军粮了,可刚刚宁副将却说所备军粮只够士兵们用两日?”
“皇上明察。”刘将军慌忙答道:“这永城和就近的几个城风沙漫漫,本来收成就不好,去年又刚闹过一次汗灾,臣确实派出了大队人马去收缴,可都收成极微呀!”
月夜只是暗哼一声,不再答话,转而问宁副将道:“冯副将那边可有好消息?”
“回皇上,冯副将刚刚稍来消息说,在几百里外的岳城有不多数百性愿意出粮仓,可似乎有些赶不及了呀。”宁副将有些忧心地说道。
“刘将军,你有何看法?”月夜突然转向刘将军,面色平静地问道。
“呃。。。。。。。”刘将军一窒,未想到月夜会突然问到他,略一思索后说道:“臣觉得,暂且先把军粮运过来吧,这一仗尚不知要打多久呢。”
“那好,就按刘将军说的办。”月夜冲宁副将道。
“是,皇上。”宁副将领命而去。
刘将军心里惧怕月夜,也在这个时间慌忙告退,只留在月夜一个人在帐中。幽幽地叹了一声,摇头,一声无奈的冷笑溢出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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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篇 ——第086章
这一日,阳光明媚,没有了昨夜里的寒冷与风沙,金黄色的大漠一片连着一片,如刚铺阵上去的大地毡,干净而整洁。
两邱隔望,黑压压一片人影,一身绒装的士兵们手执长矛都红了眼,一副絮势待发的架式。犹如一头头被牵上赛场的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