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同样的,黄梅县虽然属于湖广,却是大别山余脉飞出来的一块地。
赵瀚只有拿下黄梅县,才愿意跟张献忠暂时保持和平。
打不打?
潘独鳌问道:“大王之兵,可有把握战胜赵瀚?”
“不知。”张献忠眉头紧皱。
双方一直都没交手过,赵瀚接连击败督抚,占据南方数省,这让张献忠有些犯怵。
但是,张献忠又鄙视赵瀚没有骑兵,觉得似乎可以打一仗试试。
徐以显纠结不定:“若无必胜之把握,最好还是忍耐。把黄梅县给出便是,先把新野、南阳、泌阳、邓州、唐县打下来。到时候,北可攻山陕,东可出中原,西可去四川。若在黄梅县跟赵瀚虚耗时日,平白便宜了李自成!”
廖志芳却说:“若一仗不打,就放弃两县半之地。军心士气何在?而且,那是大帅赐给大公子(孙可望)的地盘,大公子心里又会怎么想?”
徐以显说道:“打下南阳周边,我军地盘又可壮大。大公子失了两县半,再给他半个德安府便是!赵瀚坐拥南方数省,可一败再败三败,死伤一万士卒,又可招募两万士卒。这打起来什么时候能完?我军当务之急,是壮大地盘、发展内政、囤积钱粮、增加人口!”
“确实,”廖志芳被徐以显说服了,“赵瀚治下人口众多,而且钱粮充足。他可以败十次,依旧可保辖地不失。我军只败一两次,就可能一溃千里。”
张献忠被说得有些疑惑,问道:“为何赵瀚可败十次,还能保证地盘不丢?”
徐以显反问:“大王认为,打仗打的究竟是什么?”
“钱粮充足,兵强马壮。”张献忠回答。
徐以显说道:“赵瀚便是钱粮充足、兵精将广,这些只是其一。大王,赵瀚还有民心啊,百姓都愿为他打仗!”
张献忠说道:“民心我晓得,跟军心一样。我给将士分田,给他们发饷,我便有了军心。三位军师的法子很好,我把田分给将士之后,又给他们娶了婆姨,一个个打仗都更愿意卖命。”
“赵瀚是把地分给了所有百姓,万民皆念其好。”徐以显说。
张献忠摇头道:“南方哪来那么多田来分?若是只给将官们分几亩地,还不准随意劫掠,赵瀚麾下的那些将军就不闹事?”
屁股决定脑袋。
不熟悉赵瀚的士绅,一直觉得南方不稳,强行分田太可怕了,大族豪强肯定都想着搞事。
而张献忠却刚好相反,在他眼里,士绅豪族有屁用,不服气的杀了便是。他认为赵瀚的将官们,拿不到更多好处,肯定有许多人心怀不满。
这一年多来,张献忠不仅在杀官军,还在杀依附于他的贼首。
山陕两省,有许多贼头子,跟着张献忠一起打仗。这些人属于半独立状态,流窜之时还能勉强齐心,打地盘则各种争执内讧。
张献忠几乎把那些贼首杀光了,罗汝才跑得快,否则肯定也已身死。
杀光贼首之后,张献忠又有些怀疑部将和干儿子们。于是在三位军师的建议下,尽量招募读书人做官,分派去各地控制内政,民屯全部掌握在文官手里。
南方那些将军,地也没分几亩,还不能到处抢劫,每个月只领一些军饷。怎就没人搞叛乱呢?
张献忠实在想不明白。
廖志芳叹息道:“南方军将若敢谋乱,恐怕刚刚起兵,就被麾下士卒杀死了。大同士卒,只认赵瀚。”
“大同士卒,只认赵瀚……”
张献忠听得心驰神往,若是自己手下的兵,也只认自己该多好啊。
张献忠看向廖志芳,廖志芳摇头:“不可能的,大王就别想了。”
“赵瀚给士兵分田,我也给士兵分田,为啥就不能一样?”张献忠心里非常不爽。
廖志芳拿出一本《大同集》,而且还是最新版:“赵瀚用这本书打天下,大王……”
剩下的话,没说出来。
徐以显也看过最新版,说道:“赵瀚在这本书里讲,他若打下江山,子孙做了皇帝,要是哪个皇帝对百姓不好,百姓可以学他那样,起兵造反杀了他的子孙。”
“真有这种话?”张献忠惊道。
“有的,”廖志芳翻开《大同集》,“最新加了三原篇,他说天下是老百姓的,皇帝跟当官的,都是在给老百姓管理天下。”
张献忠猛拍大腿:“这他娘,好个赵瀚。退回去十年,换他赵瀚做皇帝,老子还造个鸟的反?老子若是百姓,也肯定把他当菩萨。这说得,老子都想带兵投靠他了!”
此话纯属戏言,张献忠愿意投降,他麾下的文官武将也不愿意。
不说部将和干儿子们,眼前这三个军师,也每人分了上万亩地,真舍得把土地都交出来?
张献忠的地盘里,军垦供应军队,民恳供应官府。而从张献忠到各级将领,也都纷纷招募流民,作为佃户耕自己占的田。战兵也都分田了,几乎把好地全部占完。
自耕农几乎全部消失,只剩偏远地方,地主还能保住自己的土地,或者在富庶地区保留中田、下田。
仔细想想,张献忠叹息说:“算了,把黄梅县让给赵瀚。腾出时间和兵力,先把南阳周边打下,接着就去把四川也打了。”
至于已经出兵的孙可望,就交给赵瀚收拾一顿吧,反正这干儿子最近有些不听话。
敲打敲打也好。
第338章 【与流寇的第一次交锋】
黄梅县。
李正、萧宗显二人,只带了一千民夫过来。
数日之后,民夫近万!
黄梅县与九江府,一江之隔而已,两岸居民很多都是亲戚。
九江过的是啥日子,黄梅县百姓能不知道?
宣教官和农会骨干,沿江、沿湖那么一吼,无数农民扛着锄头,杀死那些佃户头子,纷纷跑来帮着大同军打仗。
他们也不干别的,就是负土填平护城河,帮着运输一些物资而已。
不拿工资,只是管饭。
眼见护城河被一点点填平,守将王自奇颇为心忧。虽然围城的敌军不多,可那装备看着就吓人,两相比较,自己麾下的士卒就像叫花子。
全军着甲,连厨子都穿着皮甲!
好在敌军并不急于攻城,似乎想要……围城打援?
广济方向。
探子回报说:“将军,已经探明敌情。敌军有数千甲士,又在黄梅县招募近万民夫。”
“数千甲士,就想来夺城?”孙可望冷笑道,“全军出发!”
孙可望的内政能力极强,如今张献忠的所有地盘,就属孙可望这边发展得最好。
只一年时间,孙可望部的军粮,已经可以自给自足。
但是,此人野心极大。
军粮自足之后,立即扩充军队。他不想留在黄州防守赵瀚,一直试图打出去,宿松县就是今年打下来的,接下来准备还打太湖县。
发展地盘,扩充军队,囤积粮草,把整个江淮都占下来!
张献忠让孙可望统兵两万,但他暗中已有三万大军,这还不包括沿江的守城部队。
屁大点地盘,养几万军队,还能自给自足,可想而知士兵的待遇如何。
几乎只给口粮,军饷不可能发放,反正都给士兵分地了,士兵可以自己招佃户种地养家。
不算军械装备投入,只论口粮和军饷,赵瀚养一个兵的花销,足够孙可望养十个兵还有余!
说起来似乎很吓人,其实并不离谱。
一个大同士卒的军饷,只有一个关宁军的70%,大明朝廷才真是高薪养兵呢。
区别在于,大同军都是实饷,而且军中伙食质量很好。
孙可望亲率两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向黄梅县。后续集结的部队,都去黄州、蕲州守城,免得被大同水师运兵偷袭。
两万大军,加上三万民夫,孙可望号称出兵十万。
“总算来了。”李正已经等候多时。
双方都没搞什么花活,各自扎营之后,堂堂正正对线打仗便是。
孙可望本想率领骑兵,绕远路奇袭宿松城外的黄顺、费映珙。但他得知黄梅县的敌军之后几千,那还奇袭个屁啊,把眼前的敌人吃下再说。
敌军兵多,城里也有,李正缺骑兵,不敢跑去夜袭。
李正性格谨慎,干脆直接撤围,免得被内外夹击,缩成一团准备打决战。
“这厮胆小得很,”孙可望哭笑不得,“老子一来,他都不围城了,半点机会也不给。估计夜袭也没用,休息一日打硬仗吧。”
孙可望和李正非常有默契,都选择黄梅县城西边数里地为战场,那里的农田以旱地为主。
水稻还没收割,李正不想破坏庄稼。
孙可望则是想发挥骑兵优势,水田太多不方便战马奔跑。
当然,李正并非迂腐之辈。他选择旱田为战场,是害怕敌军跑了,那又得等多久才能取得战果?
双方慢悠悠列阵,孙可望聚集全军骑兵,一共1200骑,全部交给部将冯双礼统领。
“哒哒哒哒!”
冯双礼带着骑兵杀来,想要扰乱大同军的阵型。
“列阵,举铳!”
五千正兵,其中一千是火铳兵。
眼前火铳兵出列,冯双礼不敢直冲,带领骑兵绕向大同军的侧翼。
大同军迅速重新列队,坚定沉着的朝敌方前进。
走得很慢,因为还有炮兵。
“呜~~~~”
孙可望吹响号角,似在发出什么命令。
冯双礼立即带兵骑兵,舍弃李正的大军不管,直冲雷池岸边的大营。这货想要趁机夺营,杀溃民夫,烧掉粮草。
“轰轰轰轰!”
距离大营还有老远,古剑山立即命令水师发炮。
几十发炮弹砸过来,只击中两匹战马,不过还是把冯双礼吓得够呛。
至于大同军的湖边大营,水兵已经下船防守,依靠营寨举着火枪准备迎战。
“有埋伏,撤回去!”
那许多火枪摆出来,冯双礼哪敢骑战冲寨,只得又率领骑兵赶回战场。
这一千二百骑,有的战马肩高超过1米35,有的战马肩高不足1米23。反正坐骑杂乱得很,装备也杂乱得很,有人携带大明骑兵的制式装备,有人只拿着骑枪和马刀而已。
来回跑一趟,许多马体力不够,渐渐就落到后面。
孙可望的两万步卒,列成十个方阵前进。
什么兵种都有,甚至有专门的火器部队。
火器也是五花八门,除了比较流行的鸟铳,竟然还有明初的三眼铳。
双方大军,行进到一定距离,都选择停下来不动。
主将当然有事情做,一边观察敌方情况,一边整顿己方阵型。
只不过,孙可望是骑马奔出,亲自到阵前以肉眼观察。
而李正则是坐在中军,随手拿出千里镜。
观察片刻,孙可望实在找不到什么漏洞,于是挥手分兵进行侧翼包抄。12000人从正面出击,两翼各有4000人包抄,背后还有1200骑兵观望。
李正的军队,很快被四面合围。
冯双礼统率的骑兵,歇息片刻之后,开始从背后冲击。
李正调来300火铳兵,专门面向骑兵列阵。
冯双礼的骑兵部队,一直冲到六十步距离。大同士卒既不开枪射击,也不显得任何慌乱,就那么整齐列队等待着。
“这是什么鬼兵?”
冯双礼吓得背心冒汗,连忙吓得停止冲锋,分成两队向左右回转。
除非铁罐头重骑兵,其余骑兵部队,都不可能直接冲阵。无非是反复拉扯,冲过去又回来,对敌军造成心理威慑。
一般的乡勇部队,顶多经得起两三次恐吓,就会被骑兵吓得阵型混乱。
可眼前这些大同步卒,反而把统率骑兵的冯双礼吓住了!
别说阵型混乱,面对骑兵冲锋,大同步卒连脚步都未移动,仿佛立在大地上的一尊尊雕塑。
站军姿的效果体现出来了。
就在几千步卒绕向两侧的时候,冯双礼集结骑兵休息片刻,再次对大同军发起恐吓式冲锋。
他觉得上次冲锋不够近,这次准备冲到五十步左右。
“哒哒哒哒!”
地面被马蹄踩到不停震动,大同士卒依旧纹丝不动。
“射!”
“咻咻咻咻!”
四五十步的距离,骑兵开始放箭。
大同士卒都懒得躲,只有藤牌手举起盾牌,护住脸部、颈部等要害,火铳兵一直站在藤牌手身后。
箭矢歪歪倒倒射来,四五十步的距离,面对甲胄齐备的大同军,马弓能造成有效杀伤才见鬼了。
冯双礼都快疯了,他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两次恐吓冲锋,外加一轮齐射,竟然只能让敌军的藤牌手举盾。
这他娘还打个鬼啊?
正面战场,孙可望的步兵再次推进,浩浩荡荡的从三面进行合围。
“试炮!”
萧宗显举起千里镜说。
“轰轰轰轰!”
十门火炮,陆续射击。
大部分砸歪了,但有三炮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