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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士兵继续乱糟糟前进,中国军队推出几门火炮。
邓有章拥有三十多门火炮,都是遇难军舰搬下来的。大口径火炮基本没用过,小口径火炮刚开始两年在用,后来缺乏火药就保存起来,但有专人负责日常维护。
在找到铁矿之前,铁制炮弹都已经熔了,全部打造为刀剑和长矛。反正炮弹可以用石头代替,都不必细心打磨,就能塞进炮管发射。
这次使用的也是石弹,而且还是碎石子散弹。
部落兵接近到百米左右距离,中国炮手就点燃引线,随着几声巨响,无数碎石天女散花般飞出。
“啊!”
敌军发出惊恐的呼喊和惨叫,好多土着扔掉长矛抱头就跑。
真的是抱着头跑,似乎双手能够遮挡飞来的碎石子。
“骑兵追敌!”
几个大同骑兵师的军官,带着一群新手养子骑兵,朝着溃败的敌军奔驰而去。
这些被中国人收养的本地青少年,已经练习骑术一年多,此时总算有了骑兵的样子。但还是纪律不严明,跑起来完全不看队友,也忘了合理利用战马体能,一接到追击命令就全力挥鞭加速。
追着追着,骑兵部队就乱七八糟,根本没人再去注意军官的号令。
如此糟糕透顶的新手骑兵,对于土着而言,却仿佛神兵天降。即便还没被火炮击溃的,见到骑兵冲来,也都扔掉武器转身逃跑。
国王派了几股精锐督战,最先逃回来的溃兵,被精锐斩杀上百个。但根本阻挡不住溃逃的势头,那几支督战队反而被冲散了,紧接着临时招募的民兵也跟着溃逃。
这些士兵被克扣军粮,肚子都没吃饱,本来就缺乏士气,现在谁还有心思打仗?
“全军冲锋!”
在骑兵冲出不远之时,邓有章就下令总攻,就连土着辅兵都一窝蜂冲上去。
一直带着玩乐心态的国王安德里亚,此刻终于笑不出来了,他对身边的将领说:“快顶上去!”
土着将领统率精锐结阵向前,这些精锐每天都能吃饱,而且打遍全岛无敌手,估计长期的胜仗造就了高昂士气。面对友军溃逃的局面,他们居然还能结阵向前,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已经败了。
但溃兵实在太多,精锐大阵前进十余布,就被迫停下来原地待命。即便如此,阵型也被溃兵给冲乱,许多精锐士兵受溃兵影响,已经做好了随时开熘的准备。
两百骑兵跟在溃兵后面,有几个少年冲得最快,脱离友军一头扎进敌阵。
幸好敌军阵型早就被冲乱了,不但指挥系统失灵,而且士气也逐渐趋近于零。
邓有章的养子邓安顺,此刻冲在最前方。他手里是一把腰刀,由炮弹熔炼打造,孤身冲阵接连噼死几个。
挡在他前方的敌军精锐,手里是有长矛的。只要全都举起来,就能把他乱枪戳翻。但那些土着精锐,看到骑兵冲来,第一反应是逃跑,因为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怪物”。
几十年前的葡萄牙人,也跟土着打过仗,但火绳枪都不多,一大半葡萄牙士兵还在使用冷兵器。至于葡萄牙骑兵,就更是一个也没有。
邓安顺浑身热血沸腾,他都不用再使力,只需斜向下握刀,利用战马的冲锋速度,拖刀就能把敌军割死割伤。
随着四十多个骑兵冲到阵中,土着精锐终于全部溃了。
“快走!”
国王安德里亚催促司机,司机立即拉缰绳,驱动瘤牛转向逃跑。
牛车哪里跑得过战马?
邓安顺自己都不知道砍死多少敌人,他只是拖刀往前冲,把许多溃兵都甩在后面。或者说,他的前后左右全是溃兵,好多溃兵甚至吓得往河里跳。
一路全是尸体,绝大多数并非被斩杀,而是逃跑过程中摔倒,被乱军活生生踩死。
“快,再快!”
安德里亚不断催促。
发狂的牛其实跑得很快,在时机疯狂鞭打之下,瘤牛拖着车驾狂奔起来。可惜道路崎区不平,车子质量堪忧,颠簸之中一个车轮抖坏了。
国王从车上摔落,脑袋晕乎乎的,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溃兵给撞倒。再次挣扎爬起,又被一个溃兵推开,踉跄之间又被撞倒了,然后腰背和腿部,被无数只脚踩中,连什么时候被踩死的都不知道。
上万敌军被俘虏,另有两三千逃脱,剩下的全都死在战场上。
祭司躲在一辆侧翻的牛车后面,土着辅兵清扫战场时,他知道躲不过去,便跳出来大喊:“我是占星者,不要杀我,愿意投降!”
祭司被拖去见邓有章,这货立即跪拜:“天神保佑伟大的外来者!”
“你是占星者?国王之下你最大吗?”邓有章问道。
祭司回答说:“还有贵族大臣。”
这个国家有类似宰相的职务,由几个大家族轮流担任,其实就是开国勋贵的后代。
邓有章仔细询问,决定把那些住在都城的大家族全杀掉。他又对祭司说:“我可以饶你不死,但你必须听话。”
祭司连忙说:“我一定听话。”
邓有章说道:“你要时刻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先祖来自中国,因为时间太久忘记了。只要学会说中国话,就能寻回祖先的根,然后变成中国人。你也是中国人!”
“我是中国人!”祭司忙不迭点头。
邓有章带兵来到塔那那利佛,这里果然有好多人口。城池面积不大,但城外民居无数,而且那种房屋样式,让邓有章感觉自己到了爪哇岛。
攻占都城,首要的当然是占领王宫和官衙,获得一个国家的文书档桉。
这里果然有全国账册,虽然使用阿拉伯字母,但又跟阿拉伯文字不同,属于建立在阿拉伯字母上的全新文字,就像英文和拉丁文的区别。
城内的大贵族,男丁全被邓有章杀光。
他着手搬迁总督府,并决定在此创办学校,收养更多孤儿学习汉语。这些养子,是未来的中坚力量,须靠他们来统治各地,辅左中国人及其子女掌控全岛。
不过迁都还未进行,地方叛乱就开始了。
被他杀掉的大贵族,有族人在别的城市担任官员。听说自己的宗族被杀,陆陆续续起兵造反,竟然云集了六万大军,想要夺回他们的都城。
邓有章也不急着剿灭,等待各路叛军汇合,这样才容易一举消灭。
距离塔那那利佛城十余里,贺文鹏带着几十个老兄弟,以及数百养子部队,来了一次漂亮的夜袭战。
几百精锐,夜袭敌营,到处点火,数万敌军自相踩踏——该国精锐早没了,来的全是乌合之众。
彻底搞定局势,朝廷派来的官员,终于被带到塔那那利佛。
塔那那利佛,已经改名为新广城,因为很多老兄弟的家乡都在广东。
第1020章 【晋王很近】
赵瀚虽然打破了官与吏的界限,但自从科举步入正轨后,吏员跃升为官员是越来越难了。
小学毕业,在县里考小吏,那属于最低级的吏员。
中学毕业,在州府考小吏,吏员等级稍微要高些。
大学毕业,又没考上进士,最初可以外放九品官,现在已经只能外放吏员了。但可直接担任一二等吏,三五年之后,至多六七年,基本都可升为九品官。
只有小学文凭的吏员,除非实干能力超卓,又或者家里有关系,否则这辈子都无法真正做官,升为一等吏员就已经是极限。
拥有中学文凭的吏员,那就特别考验才能和际遇了。一般混到退休,九品官就顶天了,但有海外领和都护府啊!
那些偏远苦寒的地方,进士是不情愿去的,除非能够当大官。
人家好不容易考上科举,扔去西藏做八九品,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气?越南、缅甸倒是还行,至少条件没那么恶劣。
因此朝廷就有了政策,让各省府州县的主官,对愿意搏命的一等吏进行登记,名单每年跟各省赋税一起送到京城。
一等吏是道坎,升上去就是官,但非常难以跨越。
滕文龙已经做了八年一等吏,换了三个职位,虽然实权越来越大,油水也越来越多,但死活就是不能再往上升。他已经三十多岁了,趁着心气儿还在,于是登记打算搏一搏。
居然真被选中了,要知道,愿意搏命的一等吏非常多,而且履历都颇为优秀,能不能中奖全凭运气。
可得知自己要去的地方,滕文龙又哭笑不得。
既不是去西藏,也不是去黑龙江,更不是去蒙古草原。就算马六甲、吉大港也行啊,马岛是什么鬼?
马岛,就是马达加斯加岛,来自土着语言的音译。
阿拉伯人、葡萄牙人、法国人,给这座岛起了很多名字,月亮岛、瓦赞巴岛、马岛、大岛等等,赵瀚觉得还是音译最省事儿。
有失就有得,马岛偏远,待遇也高。
滕文龙直接从一等吏员,连升六级,做了正七品官员。但必须履任六年,若是算上来回路程,得七八年才能归国,到时候他都四十多岁了。
滕文龙还带来几个下属,也是由一等吏提升,品阶最低的都升到了从八品。
船队靠岸,连个正经港口都没有。
一个流落马岛的中国人,负责管理这简易小港,拜见之后说道:“上官请把船开到北方,那里有个港口叫马任加,已经改名叫仁佳港,取“认家归国”的意思。仁佳港有条河流,可以直达总督府所在的新广城。”
滕文龙疑惑道:“总督府不是在西边吗?”
那人解释说:“我们打下了一个土着小国的都城,很多老兄弟都搬过去了。我不急着走,等这座港口废弃以后,我会接管附近的盐场。嘿嘿,我祖祖辈辈都是盐工,没想到有天能自己开盐场。”
这家伙不但拥有盐场,而且附近的土着(渔民居多),也全都归他管辖。他还有五个养子,组成五人私兵,随时可以招募土着,拉起一支三四百人的杂牌部队。
相比那些城主而言,他也不觉得憋屈。
因为全岛只有西海岸适合煮盐,而他拥有岛上唯一的海盐场。至于新广城那边,土着都吃岩盐,味道不怎么好,老兄弟们更喜欢海盐。
滕文龙跟这人聊了一阵,便在向导的带领下登船往北。
朝廷派来的海船,还装备了许多小船,物资装船顺河而走,一路领略着独特的异国风光。
“山……山魈?”
滕文龙用千里镜观察两岸,突然有个鬼玩意儿映入眼帘,把他着实吓了一大跳。
“给我看看。”曹岳忙说。
曹岳也是来马岛做官的,但只升到从七品,因为他的吏员履历不如滕文龙好看。
滕文龙把千里镜递过去,提醒道:“怪吓人的。”
曹岳端着千里镜观察良久,终于发现一只奇怪动物。
这玩意儿似乎是猴子,胸颈、额头、脸颊和耳朵有白毛,其余地方都是黑乎乎的。乍看就跟鬼一样,难怪滕文龙认为是山魈。
额……马达加斯加狐猴。
突然之间,更多狐猴冒出来,成群结队的远观人类船只。它们张开嘴巴,发出“嚯嚯嚯嚯”的嘶哑声音,上百只狐猴的叫声聚在一起,在河谷两岸回荡传播。
声音非常渗人,可以直接做鬼片的背景音效。
“入他娘,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从八品的郝山缩脖子道。
负责给他们做向导的叫林孝田,拿出个陶罐子说:“各位上官,忘了给你们这个。抹在身上,衣服上也行,抹了蚊子不会叮咬,而且还能预防得疟疾。”
“预防疟疾?这可是好东西。”滕文龙惊讶道。
马岛有13000多种草药,而且大部分是该岛独有的。
像林孝田罐子里的药汁,这种植物全岛到处都是,春碎了就能提取汁液,可以杀灭按蚊的成虫和幼虫,而按蚊又是疟疾原虫的载体。这种药,后世没有详细名字,汁液提纯后被称为“RDO二号”。
岛上也有土着医生,而且往往由巫师兼职。
漂流到马岛的海军军医,一身本事却无药可用,因为岛上大部分植物他都不认识。在偶然的情况下,军医发现巫师会治病,于是每次征服各个部落,必定活捉巫师请教医术。
不仅有防治疟疾的草药,还有治疗风寒、牙疼等等的草药。
这十多年来,军医已经认得上百种,医术是越来越高明了,孩童夭折率也在逐年降低。
林孝田把情况说明,滕文龙问道:“这种草药,在马岛有很多?”
“遍地都是。”林孝田说。
滕文龙笑道:“可以运去国内啊,不说预防疟疾,只是防蚊虫叮咬就有大用。”
林孝田说道:“得把鲜草榨成汁,时间放久了恐怕没啥作用。”
滕文龙说:“那就把草移栽到国内。”
很明显,他们还不知道啥叫物种入侵。这玩意儿到了中国,多半会长得遍地都是。
过了丘陵地带,便进入高原地区。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