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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晋西北景色优美,再加上此地土地贫瘠,民风彪悍,鬼子来了就被赶跑,倒出现了难得的一片和平景象,一行人走在山道上,不由精神气爽,流连忘返!
不一日,到达偏关,这座位于黄河边上的小城,异常贫苦,有十年九不收的传言,但这座小城在前年也被鬼子侵略过一次,并实行了三光政策,好在一二零师不久又强行攻打并收复。
此时,城内仍然是一片调零,但边区民众并没有向困难低头,他们齐心协力,全身心的投入到生产建设之中,用辛勤的汗水来弥补战争的创伤。
两个月前,有国明党顽固派叫嚣着要取消边关,太祖发表了有名的十个没有,就在这座小城,没有贪官污吏、没有土豪劣绅、没有赌博、没有唱技、没有小老婆、没有叫花子……,请问国统区有哪一个城市会有这样先进?只有不要脸的人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的确,所有民众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流自己汗、吃自己饭、不顶不靠,全靠双手,把原本穷苦的边区小城建成了自给自足的根据地,凭什么不能骄傲自豪?
在范总指挥的指示下,驻扎在此地的分区领导特地派出一个骑兵连护送大家过河,此地虽然太平,但驻蒙军仍不时派出伪满骑兵过来骚扰,所以平时也不敢大意。
所幸过了黄河后,一路已没有了敌对力量,凡是看到的都是自家部队和人民,大家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一直走到榆林地区,赵虎才得知杜冷丁为何要让大家绕路,因为从府谷过河路途更近,可惜那里发现了一小股土匪,老杜为了安全起见,才决定绕道,现在已有消息传来,这股马匪已被赶跑,由于损失巨大,估计是不敢回来了。
此时榆林城为二十一军的军事重地,好在邓司令和我军还能和平共处,双方互帮互助,共同抗日,倒也没什么囹圄。
杜冷丁怕白医生被人家抢去,所以一路上都是过城不入,战争年代,最宝贵的就是医护人员了,要知道,一个医生能救出成百上千的生命,如果真让这位邓司令知道老白的价值,说不得还真会动手抢人!
过了米脂,就离总部不远了,一路上,大家不再提心吊胆,开始有说有笑,劳拉又流连起沿途的景色,可惜她的胶卷早就用光,只能望景兴叹。
陈先生是个极为细心的人,六十天的重庆之行,让他见识了国明党内部那些龌龊无比的事情,更让他见识了国难当头,孔家掌门富丽堂皇的宫殿式建筑和挥金如土的豪气,令他气愤不已。
此时,他对我军我党还认识不深,所有的印象都停留在国明党反动的宣传之上,直到二号请他会悟,才决定要到延安一行。
临行的路上,还不时有人冒充民众,送上各种反动宣传,可陈先生此时已对他们的伎俩明察秋毫,不为所动,一心要来延安考察。
在革命圣地,他走妨了各处工厂、农村等地,对于我党的工作作风赞叹不已,言之只有在这里,才看到了中国的希望!
抗战暴发,厦门大学、集美学校以及从南洋各地投奔延安抗日的青年学子为数众多,今天,正是陈先生和大家会话的日子,会场门口,站着一排保卫人员,由于此次只接见南洋人士,就连国明军陪同人员也被拒之门外,一个个急得不行,只好呆在门口,观看此次有没有暗箱操作。
这不,几个人一到会场外边,陈大山就激动得满脸通红,上前就是一通闽南语,很快,被两个学生模样的青年握住双手,热情地迎了进去。
赵虎站在门口傻眼了,这个猪队友啊,没看到把我丢在外面了吗?我不去和陈先生说几句话,人家能带你回去吗?
看到旁边杜冷丁一脸的不屑,赵虎硬着头皮上前,露出最诚挚的笑脸:“侬好,阿拉……不对,这两位靓仔好面熟拉,系不系……”
“广东人不在此列,再说你说的也不是广东话!”
得,赵虎下不了台了,正愁眉苦脸的时候,旁边有人“噗哧”一声笑出,抬头一看,是一个肥头大耳的国明官员,正用一口正宗的广东腔对身边的人笑语道:“哼,这个家伙一看就是个灰头土脸的乡巴佬,还想冒充进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赵虎气急,立即用英语回了一句:“老子是扒你家祖坟了,还是杀你全家了?你这个肥猪头,不也是没能进去吗?”
看到赵虎面色不善,但又听不出好坏,这个肥头官立即转向身边那个烫着大波浪的美女翻译问道:“他,他说什么了?快告诉我,我回头就告他破坏统一战线!”
美女翻译顿时变得结巴起来,而两个站门的青年已捂住肚子笑弯了腰,他们一大早就看不惯这头肥猪,此时发现有人怼他,怎能不乐?
突然,俩人全都止住了笑容,站直了身体,旁边一帮看热闹的人群里也发出阵阵低语:“陈先生,陈先生来了!”
赵虎回头一看,发现远处一位戴着眼镜的老者,正和路边的人群点头微笑,并慢步向门口走来。
肥官此时已不等翻译的解释了,他再次对赵虎讥笑道:“哈哈,我说乡巴佬,陈先生都过来了,你还杵在门口干啥?真等陈先生请你进去啊?”
赵虎突然露牙一笑:“嗨,肥仔,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要是我能进去,你就输我五根黄鱼怎么样?”
“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一个穷八路,居然敢跟我赌五条黄鱼,他看过黄鱼是什么样子吗?额,你哪来的黄鱼?”
正转身向周围人群调笑的胖子刚转过身,就发现赵虎手里真拿着五根金条,凭他多年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这些黄鱼不是假货!
旁边终于有人说话了:“我说楚长官,人家都把彩头拿出来了,你可不能落了面子啊!”
胖子脸上的肥肉猛地抖了几下,五根黄鱼啊,可不是五颗大白菜,这东西不管走到哪里,都是硬通货,就凭他上下齐捞,也得好几个月才能凑齐,可现在话已出口,不管输赢都得应战,否则回去之后,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只有三条,不过可以加上戒指、法币、还有这金表,加起来也够了!”
忍痛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了门口站着的青年,但下一秒他又开始激动起来,这家伙要是进不去,那五条小黄鱼可都是自己的了。
赵虎看到陈先生越走越近,心里也是忐忑不安,成与不成就在此一举了。
一时失志勿免怨叹
一时落魄勿免胆寒,
哪怕失去希望每日醉茫茫
无魂有体亲象稻草人……
陈先生猛然眼睛一亮,这是闽南歌,而且是一首正宗的励志歌曲,自己以前何不是这样?橡胶失败,当时也消沉多日,这个青年,是唱出了自己的心声啊!
“人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有时起有时落……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
“好,好一个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好一个爱拼才会赢,这位志士,老朽有请你进去一叙!”
赵虎虽然没有听清,但陈先生的动作做不得假,门口的青年此时也沉浸在刚才的歌声中,一时还没回过神来。
赵虎走上前,拿起他手中的皮包,回头对胖子一笑,伸手就把包交到了杜冷丁手中,这东西早晚要交,自己带着还嫌沉呢。
“你,你,他,他唱首歌就可以进去了?凭什么?凭什么?啊,我的金表啊!”
二三八章 密谈
陈先生一进入场地,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所有学生和青年都鼓红了手掌,他们凭着一腔爱国热血,不远万里来到延安,为的就是要参加抗日,报效国家,可惜家里很多人都不同意,更有人写信到延安要人。
今天,终于有位长者过来看望大家,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号召大家齐心协力、团结友爱,共同把日本鬼子赶回老家,岂能不兴奋?
接着,陈先生又一一和学生谈话,问他们来到这里后有没有不适应,有什么困难。
学生和工人们都连连摇头,说八路军对待自己很好,从来不把大家当外人看,相反,还很重视他们的学识,有好多早期加入的现在都已做上了干部。
接着,陈先生又让大家戒骄戒躁,不能遇到困难就退缩不前,全国现在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大家要发挥自己的本领,为抗日事业努力奋斗!
陈先生还是发现了两个鸡立鹤群的人物,没办法,人家前来聚会的都是衣着光鲜,至少也洗得干干净净,甚至有人还穿着洋装,哪象他俩,全身是灰,满面尘土,更有一股子隐隐的硝烟味,不想引人注意都不行。
“哈哈,我知道你,爱拼才会赢的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陈大山不知道赵虎为什么要爱拼会赢,一时傻傻地看着两人,赵虎连登了他两脚,才吱吱唔唔地说道:“那个,陈先生,他是我同学,当年刚进入大学,日军就侵略中国了,所以,还没能听懂我们的方言。”
陈先生也有点纳闷了:“听不懂方言?他刚才可是用闽南语唱歌的呀,那首歌写得实在是太好了!”
完了,赵虎现在是一句不懂啊,现在可没流行普通话,就连部队里,也是各种方言齐出,你要是不经过长时间的适应,根本不知道班排长下的命令是什么。
他只好干咳了两声:“那个,陈先生,我叫赵虎,要不,我们都说英语吧?这个我会说。”
陈先生高兴起来:“没想到小赵还是个知识分子,难得难得啊!”
赵虎只得向陈先生解释道:“这都是陈大山同学教给我的。”陈先生一听,转头对陈大山说道:“我听你有集美口音,老家是哪里的?”
陈大山顿时后背流汗,他可是老实人,从来没说过慌啊,一
抬头,看到赵虎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是集美顺溪塘的,舅舅叫吴敬樟。”
舅舅是真的,陈姓也是真的,只不过要说跟陈先生有亲,那可能要隔出八杆子远了。
陈先生略微思考了半刻,才微微点头:“嗯,我想起来了,是老吴秀才家的公子吧?”
“对,对,我外公以前是个秀才,可惜后来……”
陈大山说不下去了,外公的死,也是缘于当局的无能,气急攻心,不治而亡。
“说起来,吴先生也是我敬重的人士,你叫陈大山是吧?一会和我好好聊聊,我可总算见到老家的子弟了。”
出得门来,那个肥猪刚要往前凑,赵虎猛地咳嗽了一声,陈大山在陈先生旁边低声问了句:“叔公?”
陈先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陈大山得了令箭,立即回头变脸:“哎,说你呢,这么胖还往前凑,没看到挡住叔公的路啊?”
胖子顿时傻眼了,原本还想告状来着,没想到现在连叔公都整出来了,这两毛头小子什么来头啊?自己这闷亏不吃还不行了。
这状没法告了,反而还要陪着小心,回头要是人家说上两句,南洋断了援助,上级让他吃枪子都是轻的!
到了住处,有八路军干部上前要询问,被旁边的杜冷丁耳语了几句,立即闭口不言。
等随从倒上茶水,陈先生挥手让他离开,随从原本还不愿意,陈先生佯怒道:“这是我本家子侄,难道他们也信不过吗?”
等门一关上,陈先生就笑着对赵虎说道:“说说吧,小赵先生,我这个便宜子侄对你言听计从,相必你肯定有不凡之处,找上老朽有什么事情?”
赵虎轻轻飘出了一句:“南洋要完了!”
陈先生心里猛地一惊,却不露声色地继续问道:“我可以当作危言耸听吗?”
“是事实,日军自从上次诺门坎战败之后,大本营就调整了战略目标,下一步就是剑指南洋!”
“南洋可是大英……算了,他们的战斗力不说也罢,只是,美国人会放任日本人进攻吗?”
赵虎笑了笑,用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个简图,然后指着一处说道:“要是日本人连美国人也敢动动呢?要知道,现在美国人可没想象中那么强大,而日本海军却是有着巨大的舰队的,他们节衣缩食,建造军舰,可不是用来在海上显威的!”
陈先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他见多识广,对世界格局也略有研究,此时,细细一想,这日本人要是疯起来,一时还真没有人可以挡住他们。
那么,问题就来了,日本人占领南洋后,肯定要大开杀戒,而南洋最肥的,除了英国殖民者,就算旅外华人了,人家大英帝国多少还有点军队保护,但华侨个个肥得冒油,却一点武器皆无,岂不是摆在面前的肥肉?
再次抬头,赵虎把目光指向了陈大山:“大山是我手下的精兵,所有战略战术都是尖子,对于兵工也有一定了解,更是陈先生的子侄,所以,我想请陈先生带回南洋,未雨绸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