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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木兰队选用的机枪并不是通用机枪,而是缴获得来的九九式轻机,相比前两种,这种最新研制的机枪确实少了许多毛病,比如不象经常罢工的歪把子,也没有拐把子那种烦人的加油泵,不管是杀伤力还是保障率,都有了十足的提高。
而且以木兰队的说法,狙击枪比较节省子弹,机枪这种耗弹大户,只能以战养战,否则她们的携弹量将严重不足!
对此,赵虎深有同感,这也是当初自己研制六点五毫米狙击枪的原因,不过现在这种小口径狙击枪的杀伤力木兰队看不上,以她们强悍的体力,背个大八粒不在话下,也就随她们了。
但他对木兰队这个神秘小组很是好奇,曾经半夜三更摸过去,想了解一下,结果还没到营地,就被人给赶了出来,搞得很没面子,这特么都是针对自己以前的潜伏作战弱点所设计的啊,难道真有人对自己了解得这么深刻吗?莫不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小余看向自己的眼光也充满了机警,好似一只护犊子的母狼,自己要是再半夜出发,说不定就是一场狂风暴雨!
木兰队走了,带走了以毛大队为首的特战小组,他们很没面子的轮为运输队,但一点办法没有,技不如人,力量都不如一帮凶狠的老娘们,每个人看毛大队的眼神都有点哀怨!
运输队背的东西琳琅满目,有子弹,有大手雷,有闪光弹、发烟弹、巴祖卡,还有一种紧急制造的此面向敌,也就是赵虎仿制的阔剑,相信这种武器一出,绝对会让日军满地找牙!
不过他们看着自己背着的小枪,也就是小巧灵珑的卡柄枪,再看看前面身材彪悍、背着大枪的女汉子,想哭的心思都有了,鲁东女子难道都这么魁梧吗?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哦?
赵虎没能赶去送行,他此时正带着一帮水兵,驾驶着一艘艘水上快艇,满湖的摸路,也在满湖的训练,有道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要想做到知此知彼,不把水路摸熟怎行?
油是被以后众人所垢病的乙醇汽油,虽然不耐烧,但冲击力还是够了,小艇在芦苇荡里左冲右突,赵虎则在里面写写画画,不时记上两笔,然后交待身边的向导,把某个地方的芦苇砍掉,做成另一种迷魂阵!
这种临时措施自然不能持久,但对现在来说已经足够,就算鬼子找到熟悉湖上的向导,也会在这里迷失自我,而经过短暂熟悉的游击队,自然可以讨得不少地利!
这几日老天好象也知道要开战,每天都阴沉沉的,但日军飞机仍然坚持出发,不过他们也痛定思痛,没有出动轰炸机进行无益的耗弹行动,而是每天都前来侦察,并且飞得高高的,也不知在这雾蒙蒙的天气中,能看出什么。
赵虎没有理这些恼人的苍蝇,仍然坚持训练,甚至不惜耗用宝贵的汽油和酒精,用他的话说,等到开战,只需要留个往返两次的油料就够了,再多也没啥用,到时不是敌灭就是我亡,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这辈子都不会丢下兵工厂!
可日军迟迟不来,让他心如猫抓,这小鬼子是不是吃错药了?以前每次都喜欢突然袭击,如今是不是缩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日军速度太慢,他们早已整装待发,可惜面对大湖,水性再好也得等船来。
船来得不慢,是从天津用火车送来的,第一波有二十多艘,这点船自然不够行动,作为此次作战的总指挥,日军第六十五师团的本乡近才旅团长,自然是电话电报不停催促,可铁道部这次却爽了约,不是说铁路被炸,就是说车次繁忙,好不容易把第二批次的汽艇运到,随行的油料和弹药却不见了踪影。
这把本乡给急得,嘴角都起了俩泡,不停电话联系,才得知事情原委,那辆装着油料弹药的运输车,竟然被一个调度给改了车次,送到德州去了,去了……!
再等他询问那个误发车次的调度,竟然早早就不见了踪影,如果这里没有内鬼,打死他都不相信,但现在问题是,一大家都在等着的物资,还在德州车站躺着!
最后,日军不惜动用运输机,把所需物资空运到此处,然后再从陆路送到韩庄,而此时,已经过了作战指定日足足一周!
船到弹到,按说应该立即开战,但本乡又不得不推迟了一天,因为士气不振,这就象他去买大宝剑,人家让他在楼下稍等片刻,结果一等就是一夜,一夜啊!再有激情的部队,此时也心里凉凉了!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更重要的是两个好不容易找来的向导起了内哄,在酒足饭饱之后大打出手,那场景,足可以惊天地泣鬼神,两家伙一个被扎伤一只眼,一个被打断了胳膊,气得本乡一纸命令,全给吃了花生米,特莫的,把你们好好供着是为了发挥作用的,结果把自己给搞废了,还留着何用?
都说冲动是魔鬼,干掉两个不识数的家伙之后,本乡才从中醒来,没向导了啊,这两个还是以前在湖上讨生活的,被日军扑灭之后,好不容易留下来的种子,现在少了两个,又到哪找这么熟悉的人去?
日军大举出动,找了整整一天,才抓到两个以前打渔的老渔民,威逼利诱之下,才不得不答应做向导,可两人的话也让本乡失望透顶,用他们的话说,这湖心岛之前一直是水匪的聚集地,后来被国军和日军不停剿灭,剩下的也就失去了踪影,而前一阵,那里又成了游击队的天下,不管是谁,人要靠近,就没见回来过,后来还有人把他们全家都搬岛上去了,也就是说,他们这些老黄历也对里面的情形一无所知。
尽管困难重重,本乡还是率队出发了,一来上级催得太紧,二来,周围也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时有情报说八路在集结大部队,准备对他们进行包围。
出门前没有看黄历的习惯,以至于选的日子也不好,才出发不久,湖面上就吹起了大风,而且还夹着冰凉的细雨,让准备不足的日军吃足了苦头。
乘汽艇的还好说,后面坐在木船上的可就受罪了,他们从没想过,在这个四面不靠海的内湖,竟然可以掀起这么高的狂浪,把一些不熟悉水性的士兵吹得七荤八素,就连本乡坐在最大的汽艇上,也吐得头昏眼花,早已失去了出发前的豪情。
风很大,夹着秋雨,打得脸上生疼,日军顶着西北风强行冲击,好久才看到密密麻麻的芦苇荡,这时,虽没有浊浪排空,但也让他们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发现有芦苇荡避风,想也不想就一头冲进了水道!
狂浪是一种态度,狂浪在起起伏伏,日军没有通知本地就横冲乱撞,自然很快迷失了自我,当本乡找到老向导时,发现他正跪在甲板上对天作揖:“老天爷,求求你饶了我吧,这次出来不是我本意啊,惹得你发怒是我自找的,我对不起家里啊!”
说完,竟然一头扎进了浊浪之中,好半天都看不到冒头,这让本乡很是迷茫:“他怎么了?傻了么?竟然投湖自尽了?”
另一艘船上,老渔民也在哭诉:“大风大雨进湖,这是撞了龙王,是要遭天谴的啊!我鬼迷心窍,我贪图便宜,我罪该万死,我不想活了!”
这不,还没开战,本乡就失去了耳目,只得带队在杂乱无章的水道里乱窜,好半天才发现又回到了似乎熟悉的原地。
日军,迷航了!
四六九章 湖上激战
二十艘汽艇分为两队,一队队长姓阮,名叫阮成功,二队队长原本是周兵,被有着强迫症的赵虎特地提拔为水兵队队长,另从艇长中找出个姓阮的凑齐活,生生把游击队搞得带上了浓厚的历史气息!
赵虎坐在炮座上,顾不上满头风雨,双眼紧盯着前方雾蒙蒙的湖面,按说这种天气很不适应出航,可鬼子现在满湖乱串,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误打误撞冲到岛上,所以二十艘汽艇不得不兵分两路,在南北两个入口守候,一旦发现,就是你死我活的激战!
秋雨连绵,风冷水凉,每一滴雨水都像针一般扎在脸上,疼得赵虎一个劲的打哆嗦,但他仍死死盯着前方,生怕错过任何目标!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就在老周驾驶汽艇,从一个芦苇荡口准备穿出时,眼前突然闪出一只汽艇,艇艏那面该死的膏药旗像是一片血红,瞬间就刺痛了赵虎的双目,在他有生之年,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对这面膏药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咚咚咚、咚咚”
双脚踩下,两门二十毫米炮次第探出炮口,炙热的弹丸刚出膛,就被密集的雨水浇出白雾,宛若两条白色长鞭,狠狠抽打在敌艇侧面,由于日舰正好从他前面驶过,都不用改变弹道,就把高高的汽艇从头到尾犁了一遍!
没错,就是犁,日艇上层建筑高大,原本设计是为了开阔视野,好欺负内湖渔船和岸边百姓,现在正好成了活生生的靶船!
两排弹道靠在一起,远看就是一个大大的二字,而这二字艇里面的鬼子可就惨了,上层的还好点,都是被齐刷刷的斩断小腿,一个个倒在甲板上抱腿哀嚎,猩红的血迹被雨水打稀,变成红色颜料,向每一个角落流淌!
至于下层,呵呵,赵虎就像保管队的临时工,大棒猛挥之下,卖瓜鬼子血本无归!
穿甲弹威力不算太大,但撕开薄如铁纸的日式甲板还是轻而易举的,更留有余力捅爆一只只西瓜,红瓜囊、白瓜囊,淌得满甲板都是,害得医护兵不时的摔跤,有一名来了个嘴啃泥之后,顿时两眼发直,双手乱挥,活生生的被吓疯了!
赵虎可不管敌艇上的这些惨烈,炮口一摆,由尾向头,贴着吃水线又扫了一遍,只等看不到艇影,才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不过瘾,真的不过瘾啊!”
也不知刚才打破了什么东西,日艇开始冒出滚滚黑烟,可惜湖上水雾太大,没看到自己的成绩!
炮声传出老远,所有听到炮声的敌我汽艇,都像闻到腥味的鲨鱼,纷纷开足马力向这里聚集!
唯一不同的是,水兵队的小艇,都是在纵横交错的芦苇荡内穿插,而日军汽艇则都顺着大河急赶!
同时,日军也得到了福利,那就是他们不再迷路,并有了准确的目的地,当然,在迷魂阵中转圈的那几艘,还是不得其门而出!
有性急的艇长,干脆舍了水道,不顾危险,直接压过芦苇丛,想抄近路赶到!
赵虎的迷魂阵可不是温情脉脉的桃花阵,里面毒着呢,为的就是不让鬼子接近目的地,所有薄弱地区,都有不同花样的惊喜等着鬼子!
这不,一艘汽艇开着开着就停了下来,光冒黑烟就是不走,还好有个开艇的见机得快不然他们的机器就得散掉!
“怎么回事?”带队的中岛急忙问道,可惜驾驶员的回答顿时让他如入冰窟:“卷到旧鱼网了!”
“那就下水清理,怠误了战机我立马让你下湖喂鱼!”
驾驶员满脸黑线,这么冷的天下水,能不能爬上甲板都是未知数,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心里这么想,该做的事还得做,谁让人家是上级呢?
于是,这个驾驶员不得不咬牙滑入水中,开始清理乱成一团的破网!
鱼网缠在螺旋桨上,光靠人力是绝对拉不动的,好在驾驶员提前带了把刀子,快刀斩乱麻,很快就清掉了正面。
反面那些就不好清理了,得从里面一把把掏出,驾驶员又从下面潜落。
只是这家伙刚才有点性急,等艇上人发觉不对向上拉时却只有空绳头,而且明显是被刀子割断的!
完了,人没了,几个人原本还想找找,却又接到中岛的命令,让他们试着发动,只要能开动,就立即启动,至于下去的驾驶员就不用再等,相信他能逃出生天!
汽艇缓缓前行,谁也不知道驾驶员已被吸在艇底,跟着一起走了!这就是可怕的吸底,他是被水下压力生生拍在了船底!
这么多部队少了个把人自然无可厚非,可小艇还没走出多远,正前方又一次传来剧烈的爆炸!
这是大手雷的功劳,细细的绊线在雾蒙蒙的天气里根本看不到,捆在芦苇尖上的大手雷当然不会放过机会,剧烈的爆炸顿时把小艇吹得东倒西歪,而艇上的鬼子更是死伤遍地,发出的惨号让一号艇上听得毛骨悚然!
等他们靠近,才知道现实比想象更残酷,所有的舷窗玻璃都被震碎,而且碎玻璃在冲击波的作用下,不亚于一片片弹雨,凡是被击中的,无一不血流满面!更有一些鬼子的身体内部也被穿透,看着自己的肥肠变得目光呆滞,生无可恋!
中岛傻眼了,这都没见到敌人,就出了这么大伤亡,眼前这艘汽艇是失去战斗力了,还得自己护着,要是再来几艘,那就不用打战,光顾拉伤员了!
有心无力,是中岛此时的写照,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