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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我们还是加快脚步快些走吧。等安全了之后你再和你的这位阿族友人交流。”走在前方的尤戈维奇回头道。
于是我们不再聊天,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和周围的动静上,加快速度朝瓦尔德特说的那条公路方向而去。但在路上,不时有枪声传来。这些不是从一个地方传出的,有的听起来像是在交火,有事甚至你来我往的打的还挺热闹,但更多的只是一些零散的枪声,一阵阵的就像夏天的云彩雨。
十来公里的山路,我们走了差不多半天才走完。当接近公路时,整个地势开始缓缓往下,当隐约能看到公路后尤戈维奇示意大家停了下来。
瓦尔德特的体力和毅力让我很佩服,这一路有多难走我很清楚而且背着个人我就更有体会了。但瓦尔德特这一路过来虽然看得出非常的累,但始终没有吭声。当老家伙说停下后,瓦尔德特的肌肉已然僵硬,看他的动作已经无法控制将同伴慢慢放下的动作。
我放下枪和背包,过去帮他将同伴搬了下来。尤戈维奇观察了下在我们下方一条公路,“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看看。”说完端起枪朝着下方走去。
我看了眼瓦尔德特,“这里你认识吗?你这样背着个人,如果不能很快找到村镇你肯定就要和他在路边过夜了。”
瓦尔德特看了看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喝了口水道:“伯爵估计是北约那帮人喊来的帮手。”
“为什么这样说?北约的那帮人能给他什么好处?难道是胁迫伯爵一起行动?”我问到。
“呵呵。”瓦尔德特听我这么说笑了起来,不仅是他连他的那个同伴也笑了起来。瓦尔德特看向我道:“你能这样说充分说明你之前没有说谎,至少对于来这不久对这里并不了解这句话是真的。”瓦尔德特说着指了指边界方向,“伯爵可是这里真正的地头蛇。起初他是解放军的,不过现在看来他不过是借着世道乱的机会咱山为王大发国难财而已。他手下的人可都是好手,不少人和塞尔维亚人打过很多仗。科索沃解放军解散有不少人就跟了伯爵。还有一些是他雇佣来的人也同样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他靠着这帮人几乎掌控着这片区域所有见不得光的买卖。你说北约的那些人胁迫他?当然我承认北约的人很厉害,但要想动伯爵,那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但如果和伯爵做买卖呢?那倒是更容易。就我所知,北约的这帮雇佣军可不干净,他们也在学着匪帮做着些生意。”说着他指了指武里奇道:“就是这帮塞尔维亚人也一样,其中有些人生意的不堪程度不比伯爵差多少。”
“你说谁不堪?”武里奇起身瞪着瓦尔德特开口道。
我赶紧朝他摆摆手,“冷静点。他又没说伊万洛维奇。”
瓦尔德特笑了笑继续坐在地上道:“你说的是深入到我们这里的那些塞尔维亚人?那不是他们。真正不堪的人可都很精明,没那么蠢的。”
“你才蠢!该死的阿族人。”武里奇说着就准备抬枪,我一把将他枪口高高举起道:“够了。老子不是来这里听你们互相对骂的,我是来这里打仗的。但是现在的敌人不是这里在场的任何人,是那帮北约人,这还用我重复多少次?伊万洛维奇也不是死在阿族人手里,他是死在北约追兵的手上,这我应该也已经说很清楚了。你们就算有仇,能不能以后再说?在这火拼那就真的是一帮蠢货了。”
我看着武里奇慢慢冷静下来,一把将他的枪丢开,“有这激情还是留着一会儿赶路的时候用吧。这还是在科索沃,我们后面会怎么样还很难说。”
我说完回头看向瓦尔德特道:“他们里面谁是这样的人?”
瓦尔德特看了看我,“你会知道的。我可不会说,免得塞尔维亚人又要和我动枪。”
我看了瓦尔德特一眼,虽然他没有明说,不过从他之前说的进入这里的都是蠢货来看,那便不会是伊万洛维奇或者佩特科维奇,德拉维奇也不会是,老家伙说过那些都是一帮热血青年。科斯蒂奇就更不会是了。那么答案便只能是在那两个被伯爵攻击,还有那个柯启曼当中产生了。
没一会儿,尤戈维奇跑了回来他看了一圈我们开口道:“公路上看起来并不安全。路上有这两天人路过的痕迹,有一些丢弃的弹药损坏的武器,地上有些地方还有干枯的血迹。”
“能看出是什么人留下的吗?”我开口问到。
尤戈维奇摇了摇头,“不知道。在这周围没有看到尸体,也没有明显交火留下的痕迹。这附近应该不是交战地,多半是有队伍从这里路过,看方向是往北去的。”
“这条路通往边界,我看多半是我们的人。不然没人会带着伤员往北走。”我说着看向瓦尔德特道:“你们有人沿着这条路走吗?”
瓦尔德特摇了摇头,“我们的人都是追着塞尔维亚人走的,直到北约的人出现。”
我看向尤戈维奇,“我们怎么走?”
老家伙指了指路,“当然是沿着路走。不过我觉得最好别走公路上,那目标太明显,我不敢保证这路上没有北约的人。”
“那就是在树林中走,以公路作为指引来走。”我说完尤戈维奇点了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我看向瓦尔德特道:“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跟着我们走一段还是在这里就各走各的?”
瓦尔德特看了眼外面道:“我估计还得跟你们走一段。这附近应该没什么我能去的地方。”
“既然这样。”我说着看向尤戈维奇,“我们是不是休息下,把从北约人那里夺来的吃的都吃一吃然后再接着走?”
尤戈维奇一屁股坐了下来,“就按你说的办。就算北约的人追来我也得休息一会儿了。你们知道吗?我有个一躺上去就咯吱乱响的小床,我有好几次都想把他扔了,但我现在却十分想念它。”
“那我们就好好休息。然后接着走。”我一边坐下一边掏出背包里的吃的丢给瓦尔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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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深入敌后(9)
我们在简单的进食,又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再次上路。瓦尔德特继续背着他的同伴和我们一起往东北方向而去。在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后老家伙突然示意大家停下,他在观察了前方片刻后回头看向我们道:“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们都停下脚步注意听着周围的动静。片刻后从公路一侧隐约传来了声音,这声音像是在喊话,但是离我们有点远所以感觉很轻很模糊。
尤戈维奇回头看向我道:“声音应该是从公路另一边的树林中传出来的。”
“你能听清话的意思吗?”我开口问到。
“听不清。”老家伙话音刚落,一阵枪声传了过来。老家伙看了看公路方向转头道:“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继续赶路吧。”
我觉得老家伙说的不错,现在这状况我是泥菩萨过江,谁还管的了谁?但是正当我准备开口让老家伙带着我们继续走后。公路那边传来了动静。
我们纷纷转头看去,有几个身影从树林中来到了公路上,总共四个人其中一个好像伤势颇重是由另外两人架着出来的。从武器和服装上看这几人不是北约的人,但我一时无法分辨他们是阿族人还是塞尔维亚人。
“那是我们的人。”突然武里奇开口道,“那几个人我认识,其中一个是佩特科维奇的人两个是我队伍里的人。”
听他这么说我看向老家伙道:“大叔,我们要和他们一起吗?”
尤戈维奇起初显得很犹豫,估计是因为对方明显是遇到什么情况的,他有点怕惹祸上身。但他看了看武里奇后还是开口道:“那把他们喊到这边来吧。我去。”
“等等。”我一把拉住尤戈维奇指了指我们两个衣服上的臂章,“这地方对方看到这个标志会给我们和他们说话的机会吗?还是让武里奇去吧,他应该和那几人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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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点了点头示意武里奇去和那几人汇合。武里奇看到我们答应带上这几人显得很高兴背起枪朝着公路那边过去了。而我则和尤戈维奇继续注意着对面树林深处的动静。
武里奇走到公路边朝着这几人喊了声,这几人在本能的抬起枪看向他后很快便放下了枪。显然他们是应该是熟悉的。武里奇很快跑到了公路上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后朝我们这里指了指后便带着几人朝我们这边的树林跑了过来。
当这几人来到看到我们后如意料中的那样纷纷举起了枪,老家伙笑着让他们把枪放下并开口介绍自己是尤戈维奇。但这几人好像对尤戈维奇并不如武里奇那样熟悉,在老家伙和武里起一阵的解说后才再次放松下来。
“大叔。。。你好像也没什么名气,刚才还好我没让你去。不然估计你现在已经被他们放倒在公路上了。”我笑着道。
老家伙长长的叹了口气,片刻后道:“没名气好,目标小不引人注意。这样更安全。”说完他走向那个伤员看了看抬头看向另外三人道:“他没救了。在这个地方,我们没法救他。”
这三人互相看了看虽然显得很失望和伤心,但还是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都是打过仗见识过死亡的人不会那么纠结。
老家伙看向他们道:“你们是被什么人袭击的?看你们的样子像是刚和人打过。”
“北约的人。”其中一人开口道说完他指了指路那边的树林,“那里还有人。起初原本追着我们的是阿族人,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另外一帮武装人员,就是北约的那帮雇佣兵。开始时我们以为这帮人是来帮阿族人的,但谁知道。。。”这人苦笑了下接着道:“他们见人就杀,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在林子里还有被他们围着的阿族人,我们也有一些在那边的树林里。”
我看了眼对面的树林中,此刻只有很稀疏的一些枪声传来。我看向这人开口道:“他们还有多少人?”
这人看向我道:“你是什么人?”
武里奇一旁开口道:“他就是和伊万洛维奇一起打到最后的人。就是我们之前听说的那只新加入我们的几十人的武装。”
这人听武里奇这么说看向我的眼神立刻柔和很多,并立刻开口回答道:“还有十几个人。阿族的人比我们的人多大概有二三十人。”
听他这么说我看了一眼瓦尔德特,然后看向这个塞尔维亚人道:“北约的人呢?他们有多少人?”
这人看了看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北约的人并不多,在我看来大概二十余到三十余人。”
我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被人数远少于我们的北约的人打散的。不过。。。。”我说着看向了尤戈维奇,“不过现在我想干点什么。”
尤戈维奇听我这么说立刻开口道:“你又想主动攻击那帮北约的人?米尔克让我来是找你带你回去的,不是来这帮你继续和北约人战斗的。并且我们屁股后面可很可能跟着北约的人,到时候很可能被前后夹击。”
我笑了笑道:“我来这就是来打击北约的。我的人一多半死在了北约人的手上。我现在离他们这么近,关键是他们几乎不会想到此时此刻还会有人主动攻击他们的时候我能不和他们玩一下?这是个机会。”
我说完看向瓦尔德特,“怎么样?我的阿族同伴,想和北约人再打一场吗?那里可是有你的同伴被围困在那里。”
瓦尔德特看向我又看了看已经坐在地上的同伴回头对我道:“这是科索沃。我比任何人都有理由拿起武器去战斗。”
“很好。”我说着看向已经一脸迷惑看着我和那瓦尔德特那几个塞尔维亚人,“这位是个阿族人,我知道你们有仇。但是现在你们在北约人的眼中有不同吗?你们再打都是内战,但是北约不同,说他是入侵我想不过分,什么样的战斗更有意义如果你们不蠢都应该能明白。”我说着掏出伊万洛维奇给我的鲁格,“伊万洛维奇咽气前说他很高兴能死在与北约人的战斗中而不是内战的战场上。”
这几个塞尔维亚人看了看我手上的那把鲁格,又互相看了看。那个一直和我们交谈的塞尔维亚人开口道:“其实我也希望有机会能和北约的军队面对面的作战。”
“很好。”我说着看向瓦尔德特,“你能有多大机会能够控制住你的那些同伴?”
瓦尔德特想了想开口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但我会尽力。我们也不是傻子,也不是人人都很激进,我想大多人会懂得选择的。”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