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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说话的正是之前开春之际大肆掠夺一番的草原部落首领,孽图和罕詹。
孽图和罕詹各属特让和多延两部,此次随军各带两千族人主要负责劫掠各处村落,至于大的庄园什么,就算能有收获回去后也都会被呼兰贵族没收,能留点残羹冷炙已经谢天谢地了……
“唉~真希望春天赶紧来临,那才是属于我们部落的盛会!”孽图不由叹息了一声,说实话此次秋季“狩猎”他部中族人积极性都不高,包括罕詹部也一样……
“算了孽图,反正春天很快就会来临,介时再好好把今秋的损失补回来!反正上次劫掠的一切够部落族人安稳渡过今年的寒冬了……”罕詹只能这般安慰着孽图,同时也在安慰自己,免的影响了此次出征远州的心情。
“不过,这次也不是没收获……”孽图突然眼中露出一道野兽般的淫光,向人群中望了一眼,“那什么宋家的女眷被我掳掠到手,待回去我定要好好调教一番!”
罕詹惊道:“你说的可是宋家宋文奎的小女儿,溪文镇宋景浩的堂妹,宋……”
孽图笑着点点头:“没错,就是她,嘿嘿……能掳获一名远东士族门阀的千金,那是胜过任何金山银山,她是我见过最水灵最漂亮的女人,等我玩腻了,就赏赐给其他部落勇士,一起品尝下这士族家的女人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
罕詹立马一脸嫉妒,随即说道:“孽图,你可别忘了我,我们可是最好的兄弟……”
“当然,当然,哈哈哈……不过也怪栽,此女见到我们竟没有一丝惧色,而是神色坦然的主动跟在所掠人口之中,我孽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有气魄的女子……”孽图回忆起捕获那名士家小姐时的情形,顿时感觉那女子和其他女人非常的不一样……
就在孽图和罕詹聊女人正兴起之际,突然感到地面一阵晃动,仔细听去,仿佛有无数马蹄敲击着地面发出轰鸣的声响?
“怎么回事?”孽图和罕詹心中同时一怔,向铁蹄传来的方向同时望去,只见前方几里外小坡之上缓缓浮现一个个黑点,渐渐地无数黑点出现在他们眼中……
“还有十几里路,楼那千就迫不及待要来接手这些奴隶和女人了么?”孽图见远处黑点面带不满,天真的以为是巫山镇的骑兵获知消息来接应自己。
罕詹仔细看了一眼,轻声说道:“不对,好像不是罗津部的骑兵,也不是你我族中勇士,难道是董狸可汗的亲卫么?可是今年并没有收到可汗来远东的消息啊……”
孽图呼了口气道:“观他们骑阵整齐如一,只有我呼兰草原黄金部落才可能拥有,定是可汗的亲卫队瞒着众部落暗暗抵达了远东,你我一道下马恭候,以免得罪了他们。”说着用胡语大声让麾下骑兵下马前行以示尊敬,一时间孽图和罕詹部除了看守人口物资的一千人外,其余三千人齐齐策马上前数十步,然后纵身一跃跨下马来,将手中兵刃插入地面跪伏在,地殊不知这一错误的举动直接给他们两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轰轰轰!”
铁蹄声越来越近,孽图低着头心中产生了些许疑虑:“这呼兰亲卫军架子也太大了点吧?快到跟前怎么不见马速减弱?”
草原的制度极其野蛮严苛,就算同族中人,属下如果未经许可擅自盯着自己上司都有面临刀斧加身的凶险,而孽图和罕詹这种不大不小的部落自然身份低贱,对贵族除了背后说说坏话过下嘴瘾,还真的不敢有所造次……
“不对不对……”孽图听闻马蹄声临近,心中一股不祥预感也越发的浓重起来,额头一滴冷汗滑落之际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顿时瞳孔放大,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只见最前方三十步外,几百名手举投枪做投掷状态的骑士正狞笑着望着自己,胯下的战马每一次将马蹄踩中干硬的地面都会扬起一阵碎石飞溅,彻骨的冰冷袭遍孽图全身……
“敌袭,敌袭!防御……”孽图发出撕心裂肺大声喊叫,顿时跪伏在地的所有胡奴立马抬起头来,只听闻一阵呼啸的破音声,一支支冰冷的投枪已经汇聚成一整列可怕的黑海印入了他们的眼帘。
“噗噗噗……”
投枪毫不留情的钻入那些胡奴躯体,一道道血花在他们的甲胄上绽开,瞬间就有一百五十多名毫无防备的胡奴被可怕的投枪扎穿、扎透,哀嚎声在战场上不断响起,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飕飕飕!”
又是一阵破空尖啸,刚起身准备上马的胡奴,刚一翻身就连人带马被投枪掀翻在地,如此近距离的投掷,这些受伤的胡奴断无身还可能,等待他们的就是在和战马嘶鸣哀叫声中,血逝而尽!胡骑阵前一阵混乱……
孽图躲过一支迎面而来的投枪,翻身跃上马背,然而还未来得及拉住马缰,就又重重摔下马背,待再看去,有两支投枪活活将自己战马扎穿。战马生命力十分旺盛,一时没死,竟是不断在地上挥舞四蹄哀鸣,看的孽图是心胆惧裂……
“狼烟!狼烟!快放狼烟,通知后面的勇士赶紧前来支援!”另一侧,从投枪下侥幸逃过一劫的罕詹正不断嚎叫着让族人向身后呼兰人求救,同时他就像只乌龟一样缩在地上向后方爬行,此刻他头上皮盔也不知丢在哪里了,整张脸披头散发,和野兽无异……
“噗……”
一支投枪精准地飞入一名正准备点狼烟的胡奴后背,在他弥留之际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火褶重重抛向前方干草车,顿时黄褐色的烟雾腾空而起,将遭受精卫营袭击的情形传达到了后方呼兰人眼中。
“飕飕飕!”
三百支投枪再次贯射而出,马背上的骑兵接住马镫之力,竟都是直直站立起来,用尽浑身力气将手中投枪飞掷至眼前这些野蛮愚昧的胡奴。
这些草原部族的勇士还未来的及发挥血勇和武艺,就被这一支支冰冷的投枪夺走了性命,他们致死都不敢相信远东地界居然还会有人敢主动出击截杀自己……
“啊……”一声尖叫在胡奴人群中爆发,然后这些矮壮的胡人立刻满脸恐惧的向身后逃去。不是他们不敢应战,完全是因为自己部族首领的错误判断导致死伤惨重,失去了骑兵最有利的还击时机,连番不断地投枪洗礼之下此时他们心中最为卑贱、懦弱的真实一面在死亡面前展露的淋漓尽致……
“继续冲杀!”罗敬晖眼见胡奴倒下了五百多人,立刻不顾前方狼烟滚滚继续追击过去,势要把战果近一步扩大,为身后楚子俊的破军营减轻负担。
……
一百二十二 破军之势
……
“噗!”
孽图刚一起身,就听闻一阵兵刃入躯在耳边回荡,下一息他只见一名骑兵从身边疾驰而过,头顶凉嗖嗖似乎有一股滑腻的液体淌下面颊,散发着一股恶心的腥味。
他忍不住将手抓向头顶想看看是什么,然而所碰之处似乎如同豆腐一般一触即碎,手上满是湿腻。
“啊……”临终之刻,他惊恐地大声呼喊起来,原来之前经过的那名骑兵已经将他整个头盖骨削飞了,脑浆混合血液不断飞溅,怎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我还没……干那个士族的……千金……不……甘心……”倒在地上的孽图心中念念有词,双目圆睁,大小便也已经失禁,很快没了气息,这个龌蹉的梦想他今生今世是再也无法实现了……
“继续冲,投枪!”
罗敬晖此时意气风发,手上六支投枪已经掷出五支,每一支必定带起一道腥风血雨,此时他和麾下将士手上握着最后一支投枪,想再来一波掷射将战果扩大。
“嗷嗷嗷……”
就在此刻,看到狼烟前来救援的四千呼兰骑兵发出了狼嗥般的声响。
罗敬晖看到一里之外滚滚胡骑,不得不放弃继续追击溃逃胡奴的打算,命部下放缓马速向前方吼叫而来的胡奴迎了上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前来救援的胡骑千夫长见到正前方狼烟处溃逃嚎叫的呼兰士兵,不由目瞪口呆,眼前这些真的是高贵的呼兰勇士么?怎么和之前在自己铁蹄下溃逃的远东百姓一模一样?
“唏律律……”
前方战马嘶鸣,只见数百骑精卫营将士此刻正策马肆意迎来,将追上的胡人一个个砍翻在地……
“放肆!竟敢如此虐杀我草原勇士!这些卑狗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那千夫长见此情形是气的龇牙咧嘴,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传我军令!全军前进!将这些胆大妄为的周狗全部撕成碎片!”
“嗷嗷嗷~”
四千胡骑一阵怒吼,发泄着满腔怒火,缓缓向前方三百标骑逼近,顿时铁蹄震荡,大地都仿佛为之在颤抖……
“不……啊!”
罗敬晖的马蹄高高的抬起,对着正在地上爬行逃命的罕詹双腿重重踏下!镶有马掌的铁蹄一下将他膝盖骨踏断,但闻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伴随而来的是罕詹撕心裂肺的惨嚎,只见他面容因为剧烈的疼痛变得极度扭曲,望向罗敬晖的眼中满是恶毒狰狞之态。
“还看,妈的!”罗敬晖见他居然敢这幅神情盯着自己,不由怒道一句,随后一拉马缰,战马前蹄再次从碎骨之中高高扬起,向着罕詹脸部重重落下!
“不!我……”
“嘭!”
“唏律律……”
正欲开口求饶的罕詹,刚一开口就被重重的铁蹄踩爆了脑袋,在脑髓血浆沾到马脸上时,战马不由喘了声粗气,摇晃了几下脑袋……
“干的好,回去后我亲自喂你黑豆加精麦,好好犒劳犒劳你!”罗敬晖爱抚着自己的战马,在它耳边说道,那战马似乎听懂一般,立刻扬起了脖颈鸣啸起来……
“杀啊!”不足百步距离,胡骑的狼嗥声已经在罗敬晖和麾下三百标骑耳边清晰地回响,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声浪震得他们耳膜都有些痛麻……
“继续前行!”罗敬晖理了理心绪继续向胡骑缓缓前行……
“弓箭!”
千夫长一声怒吼,前列一千胡骑立刻张开手中角弓,搭上一支支冰冷的狼牙箭瞄准了前方的骑兵……
罗敬晖见此,突然两手平摊开来,顿时本是密集的标骑群迅速散开,以此躲避对面胡骑抛射……
“放!”
前夫长一声令下,顿时一千支狼牙箭呼啸腾空,带着阵阵烈风扑向前方罗敬晖所部。
“噗噗噗~”
尽管早有防范,提前将阵形散开,但仍然有七十多骑被这波箭矢射中,连人带马倒在地面上,好几名将士身上中了好多箭……
“真准!”罗敬晖暗道一句,对这群胡骑箭术感到赞叹,再来几波自己这三百号人估计得全交待了。此时他肩甲上也挂着一支箭矢,好在箭镞只是带起前后两片铁叶,将整个肩甲穿透,并未钻入体内,否则那阴狠的狼牙镞绝对会把他整条臂膀射废。
“散开,后退!”罗敬晖大喊一声,剩余二百多名标骑兵更为迅速的控制马身,从正中两侧散开向后方跑去……
“想跑?勇士们,继续前进!”千夫长怒吼一句,不顾眼前溃逃而来的族人,继续向前奔腾而去。
然而就在标骑从两侧散开之际,浓烟之中传来一阵沉重的马蹄声,向千夫长迅速压来,顿时让他楞了一下……
当铁蹄轰响破开烟幕之后,印入在这些胡寇眼帘的是一副可怕的景象,千夫长顿时眼孔中流露出一丝冰冷的寒意……
只见对面数十步远的距离,一排排人马并列,身着精铁厚甲的骑兵在一面“楚”字大旗下奔驰而近,马背上的骑兵手持粗长的骑枪已经平压而下,冰冷的面甲之后,看不清那些人是一副怎样的表情,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气息迎面扑来……
“重骑兵!怎么可能!远东什么时候有重骑兵了!”千夫长见此忍不住惊吼起来,眼前这些灰袍骑兵装甲虽然和自己草原上所见略有不同,但看到那些沉重的武器铠甲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绝对就是重骑兵无疑,整个呼兰草原也只有董狸可汗才有一支完整的重骑兵,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些骑兵脸上的面甲是可汗卫队没有的……
“不要慌,勇士们!前面那些只是徒有其表的卑贱周狗,跟着我冲过去!杀啊!”眼见身边骑兵目露惊惧之色,千夫长大吼一声,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受到他的鼓舞,剩余数千名胡奴顿时举起手中兵刃,嚎叫着向七百破军营重骑兵扑杀过去……
当两边骑兵前阵接触的刹那,只见周围黄沙漫天,一片人吼马啸声震荡在整个战场之上。
“啊!”
“噗!”
“嗑嚓!”
楚子俊一马当先,一声怒吼,手中骑枪一枪扎入一名胡骑胸膛,借助马速冲击将他从马背上甩离出去!前端空心骑枪承受不住胡奴躯体重量,应声而断。
楚子俊并没有立马弃枪而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