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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策沉思片刻说道:“还不够,人数太多了,所带来百姓至少三成衣衫单薄,被服坊根本来不及制作,你和叶长史商量下,让他委托远州各地商户与我精卫营接洽,希望能有个合适价钱订制足够多的棉衣被服,远东的冬天太过寒冷,只有让他们穿暖吃饱才会全力修建我们的属地。”
周逢行了个揖礼:“将军仁慈,属下这就前去和叶先生商量……”说完便退出校尉府向叶斌所在之地走去。
刘策伸出双手在火炉上烤了一阵,随后说道:“军师,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计划,如若可行,我打算过一两月就开始实施起来……”
一直在边上沉默不语的许文静闻言,也索性坐了下来,和刘策一道烤火取暖,这几日相处下来,他知道眼前这个将领不在乎这么些小结,待身体有些暖意许文静便开口说道。
“将军,如若今年就开始攻略冀州,是否会太过焦急?大军刚回来不多久,需要休整……”
刘策罢罢手:“我自有分寸,你且说说你的布略。”
许文静也不再废话,直接说道:“如若打算快速进占冀州南部,将军除了要用铁血手腕之外,还需要做另一手准备,本来文静还为另一手准备发愁,然这几日观察下来,文静可以断言,冀州南部胡夷就只有两条路。”
刘策奇道:“哪两条路?”
许文静阴笑一声:“归顺将军成为精卫营的忠实走狗,或者,就只有死路一条。”
刘策眼中一寒:“军师说说,我汉陵有什么东西能令你如此自信满满?”
许文静冷冷地说道:“盐!”他家世代经商,自然知道盐的重要性,如今见精卫营中的精细盐引堆积如山,不由暗道大势可为。
刘策闻言这才想起,自己治下可是拥有一项黑科技般的存在,而且胡人所处之地缺盐程度比中原要严重的多,但偏偏盐却是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东西。
许文静见刘策这般,又继续神秘的说道:“另外,将军治下铁品质量上优,何不多造几口锅呢?要知道铁锅对胡人的意义……”
“嗯?”刘策眼前又是一亮,然后盯着许文静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真是个混蛋!”
许文静闻言并未惊讶,而是一脸的得意,随后刘策大笑一声自嘲道:“我又何尝不是呢?罢了,你再详细说说步骤过程,需要多少兵马。”
“将军,不需要过多,三千兵马为后援以防不测,属下只需八百人便能搅乱整个冀州。”许文静自信的说道。
“八百人……”刘策闻言闭目沉思,“会否太少了?”
许文静摇摇头道:“八百人足够了,属下还嫌太多,只是必要的杀戮还需亲自动手才行,待冀州各部一乱,那南部就会彻底成为将军治下领地了。”
刘策继续说道:“介时实行政策除了冀州原子民按我汉陵法令外,其余一律用塞外蛮夷之道教化,让他们自食恶果……”
许文静大喜,拱手说道:“将军英明!如此一来,冀州胡人将会自相残杀血流成河,介时再从尊崇精卫营的胡人之中挑出一支绝对效忠将军的胡骑部队,为收复冀州全境做为先锋……”
“许文静,一个月后我就出兵冀州,你随我同行。”刘策听完许文静的话,心中当即下定决心着手冀州攻略了,拖沓可不是他性格。
许文静道:“只是一个月后远东冰雪封天,又冰冷刺骨道路崎岖,将军你又有伤在身,真的要如此么……”
刘策道:“我没时间和精力去赌明年开春胡奴会不会再南下,既然决定的事就应该当即立下方案去执行!以免失去最佳良机……”
许文静起身说道:“那好,将军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文静还能说什么?其实文静恨不得现在就动身前往冀州将那滩死水搅混!”
刘策看着他那模样不由笑了笑,有这种急功好利又心思缜密的人才在,自己的精卫营将会走的更远,冀州基本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待出征将士休假结束,即刻安排此次出征冀州事宜,至于将选嘛……”
刘策开始思量起这次出征的营选,这次所带必须全是骑兵,傅云骁是必带人选,他能力有目共睹。但另一个选谁呢?
……
一百七十三 冀州序幕
……
和许文静商讨完冀州布略,已是日落时分,刘策拨灭炉火后走出校尉府,向自家走去。
“刘大哥,你回来啦?”
刚一进院门,就见宋嫣然正站在屋门前欣喜的呼唤了自己一声。
刘策望向那张俏脸,不由眉头紧蹙,暗道这算什么事?
宋嫣然果真如她那日所言住进自己家中,每日就像个贤妻良母一般,照顾自己日常起居,除了没与她发生关系之外,基本已和夫妻无异了。
当然,刘策也不可能讨厌宋嫣然,自己已经确定对她动了真情,他也明白宋嫣然对自己的情意。可是,刘策这时害怕了,尤其经过这次对阵胡奴归来后望着那些失去家中顶梁柱的妻儿时,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之所以让精卫营将士都成家立业,除开所有光鲜亮丽的善意之面,剩下就是刘策的自私和野心在作祟,他想用他们的家庭作为人质,逼将士服从自己,为自己卖命,这骗的了其他人,难道还能骗自己么?有时夜深人静时想起这一切,刘策都不敢相信自己是这么卑鄙的人。
如今真的面对宋嫣然投来的情意,刘策只能尽力避开,他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和那些将士那般进入英烈祠之中,这对宋嫣然太过残忍了。
刘策长吸一口气,说道:“嫣然,外面冷,快进屋吧。”
宋嫣然淡淡一笑:“饭菜已经备好了,刘大哥进来吧。”
“麻烦你了,嫣然……”说着刘策随她一道进入屋内,宋嫣然解下他身上的披风挂在衣架之上。
刘策落座之后,望着满桌可口饭菜,不由叹了口气:“不是已经雇了几个下人么?你为何还是这般操劳?”
宋嫣然故意气鼓鼓地说道:“怎么?刘大哥嫌我饭菜做的不好么?”
刘策闻言干笑几声:“哪里,嫣然你手艺精湛,这几日我真是大饱口福啊,看我这人都胖了几斤,怎么会嫌弃呢?这话又从何说起。”
“咯咯咯……”宋嫣然看刘策尴尬模样忍不住清笑出声,“好啦,逗你的,刘大哥我自来到府上之后,你对我是万般照顾,嫣然长这么大除了我娘,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如今你怕我累着特意雇佣下人照料我起居,嫣然又岂会不明白?”
见刘策不说话,宋嫣然接着说道:“嫣然无以回报,只能尽自己所能为刘大哥减轻些烦恼……”
说完,宋嫣然替刘策盛了碗饭放到他跟前,忽然神秘地说道:“刘大哥,那日在军营之中你可否饮下过催情粉?”
刘策脸上一红,暗道程素英真是口无遮拦,必须要让陈庆好好管管了,但听宋嫣然继续说道:“我自小在就为生计奔波,也见过出入青楼之所的男子使用催情粉后的症状,说实话,嫣然当时见你那样真的有些害怕……”
顿了顿又笑着说道:“不过,我没想刘大哥你定力这般强硬,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是对嫣然相敬如宾,不愧是屠灭胡奴的精卫营中刘大将军。”
刘策尴尬地说道:“其实那日我只是饮用了药酒调理伤势而已,嫣然你想太多了……”
“咯咯咯……是么?”宋嫣然再次清笑,随即娇羞得说道:“其实,刘大哥,你无需这般忍耐的,如果你真的想要,我……”
“啪嗒”
刘策听她这么说慌的筷子都掉在桌子上,急忙打住她继续说下去:“嫣然,不是这样的,我当时真的只是饮用了药酒,不信我把程素英叫来你一问便知,就算真是春药,我也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宋嫣然忽然笑道:“刘大哥想哪里去了?我是说你要忍不住我会替你找桶凉水浇一下就能解除啦……”
“刘将军,文静有事来访,可否开门相见。”
就在刘策万分尴尬的时刻,许文静的声音在院落外响起,宋嫣然脸上浮现一丝恼怒的神色,暗道这许文静来的真不是时候。
宋嫣然虽然住进刘策家中,但无奈他每日公事繁忙,和他见面时间本就不多。
而刘策则心中一喜,这许文静来的正是时候,解了自己尴尬局面,随后大声说道:“院门未关,军师自便。”
随后和宋嫣然点了点头,她便一脸幽怨地回房间去了……
“军师你有何事?特意要亲自跑一趟?”一见许文静进屋,刘策立即起身相迎。
许文静没回刘策的话,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叹道:“将军好福气啊,正好在下也没吃饭,不知可否入座饕餮一番?”
刘策笑道:“坐下边吃边说,来人,添双碗筷。”
许文静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碗筷后夹起一口鱼肉就往嘴里送,随即不住发出赞叹:“鱼肉鲜嫩滑腻,与我江南相比又别有一番滋味。”
刘策放下碗筷,劝退丫鬟后说道:“军师,你不可能来此只是为了蹭饭吧?说吧,冀州布略是不是有什么进展了?”
许文静又塞入一块鸡翅,直到吐出骨头后这才说道:“什么都瞒不过将军,属下正是为冀州布略而来。”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布帛:“将军,属下听闻你从步家地方得到汉河之地?”
刘策点点头,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让许文静知道也未尝不可,他之前要那些地盘无非就是为了安置众多百姓人口所用,听闻汉河还有不少矿源,也令他万分心动。
“将军。”许文静见刘策点头,就继续说道,“如若将汉陵边境和汉河的道路修通,再将汉河城作为粮草储存所在,那么就无需再绕道回雁谷前往冀州了!也不用担心远东士族背后作祟,你看如何?”
刘策立马躲过布帛看了一眼,不住说道:“妙,甚妙,我倒给忘了,汉河与冀州相距仅十余里,可大幅缩减我军行程,在汉河备好粮秣则可进退有序,不受运粮烦恼,军师,你当真思虑缜密……”
许文静笑道:“不过,汉河和冀州地界边境路途有水路拦截,还需准备船只运送兵马方才可行。”
刘策说道:“船只不是问题,我上半年问许瞳订购的船只已经到了,正好可以派上用处。”
许文静点头:“如此一来就十拿九稳了,只待军中将士归营,便可攻略冀州……”
刘策笑道:“可惜现在无酒,不然倒想跟军师痛饮三杯。”
许文静也笑道:“无妨,待冀州平定,属下自掏腰包与将军不醉不归。”
……
“唏律律……”
距离汉河边境的冀州平原之上,一名满脸刀疤的胡人正策马与风雪中前行,身上挂满了这次狩猎所获取的猎物,身后跟着三四骑同样背着此行所获的同族中人。
“鬼天气,真冷……”
其中一名胡骑忍不住暗骂一声,不断哈着白气,同时紧了紧身上的皮袄。
“乞托,少说几句,你看雷托都没说啥话……”另一名胡人止住了那胡人的话。
乞托看了身上挂满猎物的雷托,心下略有不满。
“确实太冷了……”雷托闻言回身说了一句,“不到十一月这鬼天气就如此寒冷,看来今年的冬天又不好挨啊……”
“那群该死的呼兰贱人……”另一名矮壮的胡虏忍不住暗骂一句,“打了败仗就想着让我们出血,气死我了!”
“不鲁颜,你少说几句吧!谁让人家势大呢?”雷托不耐烦的止住了他的那胡人继续说下去。
乞托想了想说道:“说来也奇怪,这次远东官兵怎么这么骁勇?打的呼兰人这么狼狈不堪?”
雷托冷冷地说道:“这不归我们管,带上这些猎物赶紧回族里吧,这风雪越来越大了……”
“有什么好回去的?回去也是挨饿……明年可是要交五百张完好的皮子给北边那群呼兰人!”乞托不满地说道。
雷托闻言,嘴角抽了一下,这呼兰人着实过分,平日里已经对族内百般刁难盘剥,如今这一番折腾下来,不足千人的部族今年肯定要减口不少。
想到这儿,雷托也有些恼怒:“够了!少说几句!回去吧!”
就在这时,不鲁颜突然说道:“不如趁现在河面结凝,我们去趟远州吧,劫掠些粮草棉衣也好过在这里忍饥挨冻!”
乞托闻言,顿时眼露精光,望向汉河方向叹道,这想法好啊,只要杀过去,不但能抢到粮食,还能劫掠几个漂亮女人发泄下。
虽然冀州也有不少大周女人,但大多聚集在已经逐渐中原化的胡人身边以求庇护,而且冀州百姓民风彪悍,很难下手,为何不去远州碰碰运气呢?
雷托笑道:“别做梦了,就我们这几个人?远州那边再弱还不至于怕我们这四五号人!再说万一遇到那支杀的呼兰人丢盔弃甲的军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