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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出来,那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说自己去过慎刑司。
“另外,将多年积欠的军饷一并交上,七日为限,过后不缴者一律按军法从事,不要怀疑本军督不会对士绅动手,如果你们这么想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嗯,暂时就这两条,你们可有什么意见?趁现在赶紧提。”
“军督大人……”刘策话音刚落,一个士族官员立刻出列说道,“本朝明律是一向优待士绅啊,您这么做等于是和我大周律法背道而驰啊!”
叶胤闻言立马替刘策说道:“这位大人,此言差矣,本朝优待士绅是不假,但可否有明律指出士绅可以免除税赋?不才自小就开始学习大周律法,怎么也没找到有这一条,莫非是不才疏漏了?”
“呃……”那士族官员闻听叶胤所言,立马眼珠子转了几圈,然后硬着头皮说道,“如果还要交税那还算什么优待士绅,大周立国以来一直都是如此啊……”
叶胤轻声笑道:“大人此言差矣,本朝优待士绅实是为了尔等能多为百姓,多为朝廷出一份心力,
而不是贪图享乐觉得自己就一定高出庶族一头,在这份特殊优待的背后所需承担的责任和义务远比普通百姓要重的多,
因为你们得到了无数百姓享受不到的礼遇和生活,但这些却又是那些百姓替尔等缴纳苛捐杂税换来的,
请诸位大人扪心自问下,换做你们是普通百姓,替士绅缴纳了那些沉重的税务,最终却连顿温饱都填不了,长此以往下去,你们会甘心么?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不才只是希望堂内诸位能尽一份自己的职责,拿出一分士绅该有的豪爽出来给天下人看看,用最真实的行动告诉他们,我们士族并没有白白享受这些待遇,是有所付出的!”
叶胤这一番话说的堂内这些士绅是热血沸腾,大家齐齐望向那个温文儒雅、个子不高,而且体格瘦弱的少年郎,顿觉十分惭愧。
“军督大人,我等知错,请您放心,在下一定会谨遵将军府规定,按时把积欠的军饷已经自己的产业上报。”
“我等也是……”
很快厅内达成了一致,纷纷对刘策表达了衷心,于此同时还当场获得捐赠八十万两白银的承诺,倒是一笔额外收获。
待那些士绅离开后,刘策嘴角略带一丝笑意的望向叶胤,久久不说话。
叶胤被刘策一直盯着看有些不自然,终于忍不住出口问道:“军督,不才哪里做的不对么?为何你一直这样看着不才?”
刘策摇摇头道:“叶公子啊,你真是令本军督刮目相看,三言两语之间就将这些一毛不拔的士绅说的主动愿意配合本军督,这倒让本军督省下不少事,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哈……”叶胤轻笑一声,“军督过奖了,事实上这些士绅哪会这么甘心愿意拿出资产捐献给军督用作军饷?
只是先有常阳征粮血案在前,且慑与军督威名,但又想维持自己身为士绅的面子不愿轻易屈服,
不才只不过给他们一个漂亮的台阶下罢了,至于以后,军督还是要多派人督促,毕竟这些人都是此一时彼一时……”
刘策点点头:“你说的倒是有理,不过……”
说到这儿刘策起身直勾勾盯着叶胤,然后嘴角一撇说道:“每次听叶公子笑,不知为何我总能听到女人的声音。”
“哈……”叶胤闻言再次笑道:“看来不单是父母和兄长他们几个,就连军督也发现了?
但抱歉,不才是纯正的男儿之身,只是常年服用这些药丸导致嗓子有些尖细,
而且由于情绪不易过多激动导致有性命之忧,因此生活行为举止一切皆在向女子靠拢,难免会给人造成误解,有时甚至不才自己都分不清自己雌雄,
所以给军督大人造成的困扰,还望多多海涵,当然,如若不才真是女子倒挺愿意对军督大人以身相许。”
刘策闻言苦笑着摇摇头:“好了,玩笑话罢了,叶公子莫要在意,接下来是不是该继续谈谈关于常阳的战略了?”
叶胤仔细想了想说道:“如果不才所算不差,黄敢所部两万大军应该已经快到常阳峡谷了吧?”
刘策取出一份幽州地形图观望一阵,然后点点头:“没错,算算时间,也就在这几天了。”
叶胤眼眸一闪:“敢问军督你觉得黄敢能一举拿下常阳么?”
刘策眼眸一睁:“如果早几天或许有机会,但现在,恐怕难了。”
叶胤问道:“然黄敢所部战力兵备远比刘尧所部要强,为何还会战败?”
刘策摇摇头说道:“现在陆元岭已经有所准备,黄敢所部两万先锋恐怕要重蹈刘尧覆辙。”
叶胤手中佛珠一甩,对刘策说道:“如此是否该派直属军前去支援呢?”
刘策叹道:“本军督已经命武镇英部六千兵马出发了,希望黄敢能坚持到武镇英赶到为止。”
……
“陆守备,末将想听你解释下,为何要对治下百姓这么做?”
守备府内,白悦不顾众人劝阻,径直冲入堂内质问起陆元岭关于他“征粮”所做的一切。
陆元岭还未说话,边上的苏敬山立马吼道:“放肆,一个小小的义军将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立刻给我滚出去!”
白悦闻言对苏敬山淡淡说了句:“末将是在跟陆守备说话,还请苏指挥使莫要出言阻扰。”
“你……”苏敬山当场就要发作,却被董天珂一把按住,对他摇了摇头。
“唉~”面对白悦的质问,陆元岭面露痛苦之色,眼角挂着一行清泪,拉住他的手说道:“白将军,你真的以为我愿意这样么?
你错了,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去抢百姓的粮食,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我治下的军民,平日里我待他们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受过半点委屈?
可白将军啊,我可以挨饿无所谓,但我麾下数万大军怎么办?他们也跟着我挨饿么?如果他们军心涣散甚至背叛与我,那谁来抵御军督的兵锋?
你想想看,如果军督将幽州这最后一股反抗势力消灭,那幽州会怎么样?彻底陷入他统治的暴政之中,百姓将永无宁日啊!
白将军你明白么?我这么做比你还难受,我现在心里都是痛的厉害啊!”
白悦见陆元岭满脸泪痕,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心中那股怒火早已被熄灭,开始思虑犹豫起来。
“噌……”
忽然陆元岭抽出自己腰间宝剑递向白悦哭着说道:“来吧,白将军,你杀了我吧,这样你和我也能好受些,然后把我的人头交给军督大人就能结束这一切痛苦,但你一定要替我劝他放过幽州百姓啊!”
一三五 义结金兰
……
白悦连忙说道:“守备大人,您这是何意?末将断不敢对您下手啊……”
“不~白将军,请你一定杀了我……”陆元岭此时已经泣不成声,抓过白悦的手将宝剑强行递到他手中,然后就势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我陆元岭无能,不能让治下百姓过上好日子,还纵兵掠粮有违天仁简直是畜生不如,
白将军,我知道你侠肝义胆,只要你取下我的头颅前往军督地方,不但这场磨难就此结束,而且以你的能力定会获得他重用,
将来荣华富贵封侯拜将也不是不可能,比跟在我身边前途渺茫朝不保夕要好的多啊!
你放心,杀了我,常阳没人会为难你的,快快动手吧,白将军,就算陆某求你了,给陆某一个解脱吧,我早受够了!”
“守备大人!”白悦双眼通红,强行松开握剑的手,“噗通”跪在了他面前,“白悦是那种苟求富贵的小人么?守备大人对我恩重如山,不但替家父还清了债务,更不介意白悦贱族出生唯以重用,
这种恩情你让白悦怎么做的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大人,您放心,只要有白某在一天,誓要和军督大人周旋到底!请大人明鉴啊!”
说完白悦对着陆元岭重重的跪伏下去磕了一头。
陆元岭将宝剑丢在一旁,赶紧将白悦扶起来:“白将军,你这是作甚,快快请起,没想到白将军如此重情重义,真是令陆某汗颜万分啊……”
白悦起身后,看着陆元岭拱手郑重的说道:“为大人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陆元岭重重点点头,忽然说道:“白将军,陆某想与将军您义结金兰,以后兄弟相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知你意下如何?”
白悦闻言顿时一惊,连忙拱手说道:“大人,在下区区庶人,如何能与大人您……”
“白将军!”陆元岭止住他说下去,一脸诚恳地说道,“陆某是真心实意的想与你结义为兄弟,莫非你看不上陆某么?也对,陆某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唉……”
白悦忙道:“大人莫要这般说,能与大人您义结金兰,白某只觉高攀,既是如此,兄长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贤弟……”陆元岭望着跪在地上的白悦,也连忙跪了下来呼唤了一声,然后对外面守卫大声呼喊道:“取酒来!”
很快桌案上就摆上了香炉,点燃了三株颤香,案下跪拜二人拿匕首将手掌心划破,鲜红的血液滴入盛满酒水的碗中。
陆元岭:“皇天在上,我陆元岭……”
白悦:“我白悦……”
合声:“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今日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有违兄弟情义誓约者,天诛地灭!”
话毕两人面对将酒碗一撞,齐齐扬脖尽饮。
“兄长!”
“好贤弟!”
喝完结义酒后,二人起身互相一拜,然后陆元岭领着白悦一起坐到了案前,直看的案下的董天珂和苏敬山两人嘴角是一阵抽动。
待二人入座后,陆元岭挥手命人取来一小箱子金银放到案上对白悦说道:“贤弟啊,眼下时局困苦,今日结义,我这当兄长的也没什么像样见面礼,这些金银虽是俗物,但也是为兄一片心意,待来日幽州稳定,为兄另有豪礼馈赠。”
白悦忙道:“兄长,这怎么可以呢?小弟我……”
陆元岭脸一沉,略带不满地说道:“贤弟,莫非你看不起为兄这些俗物不成?俗话说长兄为父,刚结义你就不听我这个为兄的话了么?”
白悦闻言为难一阵,然后对陆元岭说道:“既然兄长馈赠,那小弟就先收下了。”
“这就对了,哈哈哈……”陆元岭见白悦收下那些金银,顿时眉开眼笑,“来人,准备酒席,我要和我贤弟一醉方休!”
白悦连忙起身说道:“兄长,现在不是饮酒的时候,小弟来时已经听闻军督大人又派兵前来攻打常阳了,如今应该专心御敌才对啊!”
陆元岭点点头:“莫非贤弟提醒,为兄还险些误了大事,罢了这酒席先寄下,我们先来谈谈退敌良策吧。”
……
待商议完军务,白悦离开后,陆元岭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下来,换上了阴沉的神色。
苏敬山走到他身边对陆元岭玩味地说道:“陆守备,真没发现,你这一手这笼络人心的手段真是令老子佩服啊,哈哈哈……”
董天珂也来到陆元岭另一侧说道:“可惜这白悦行军打仗是厉害,然这心思却是天真的很,如果今日是换做他刘策,怕陆守备你把剑给他时,他就会毫不犹豫砍下你脑袋了。”
陆元岭眼中阴狠闪烁,对着白悦消失地方向不屑地冷哼一声:“这种人最好掌控,稍微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便能为我所用,如果各个都跟刘策一样手段凶残,恐怕这天也要变了。”
董天珂说道:“好了,现在粮草也征了,至少以后一两个月内不用为此发愁,只是这么做我们在幽州多年经营恐怕也付诸东流了。”
陆元岭说道:“只有夺回幽州,才能扭转这个颓势,到时把这一切所为扣在刘策头上,然后再杀一批知晓此事的人,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还是回跟从前一样的。”
苏敬山脸上浮现一丝不屑:“这么说来,你连你那刚结义的兄弟也要杀?”
陆元岭冷哼一声:“从他对我征粮有微词开始,已经是个死人了!只是眼下我们需要用到他,暂且让他多活几天吧。”
苏敬山和董天珂互望一眼,然后齐齐看向陆元岭,脸上同样都是阴沉狠戾之色。
……
“你说什么?你跟陆……你跟他义结金兰?白兄弟,你糊涂啊~唉~”
回到义军驻扎地的白悦和徐辽说起了在守备府一切遭遇后,望着面带喜色的白悦,徐辽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悦对他说道:“徐兄,兄长说了,他这么做也十分为难,待来日和军督府兵戈化解后,自会给百姓们补偿,兄长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幽州大局着想,我们都误会他了。”
徐辽闻言冷哼一声:“大局?如果大局就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