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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旅长客气了。”果然戴季良一见面就给了一个甜枣。“虽然第一旅在富平为小人所趁,但是我相信在张旅长手下一定会重整旗鼓的。”不过话虽如此,戴季良却不愿意让张宾南的第二团成为自己背后的芒刺,那么最妥当的做法就是消化了他。戴季良拍着张宾南的手。“我把李过的第二团交给你,这样两支部队交流一下干部,等一下打起仗来也好配合。”看着有些诧异的张宾南的脸,戴季良当众解释着。“宾南兄,咱们现在是背水一战,一旦拿不下西安,咱们就是孤军了,我绝不是希望背后还有一只黄雀。”说到这,戴季良紧紧抓住张宾南的手。“你今天能响应二旅,我很感激,我戴某人今天就把话搁这了,只要有我戴志翔一天,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子。”
“多谢志翔兄。”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宾南也不得不动容了。“放心,有你这句话,这仗我包打了。”
“好。”戴季良大笑,随手找过站在张宾南身边的那个高个子军官。“你是?”
“下官第一旅炮兵营第二连长盛春见过戴旅长。”这个人看上去很干练的样子,戴季良一看就心生好感。
“让邓超群跑步过来。”戴季良转身吩咐着,第二旅虽然账面上一个炮兵营,不过一个三门制的两磅(37mm)炮连,一个四门制的三磅(47mm)炮连,威力最大的六磅(57mm)炮连也不过只有三门而已,现在一个完整的六门制75mm炮连放在他面前,怎么不让他两眼冒光呢。
“报告。”邓超群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原本他是在部队的最后,能一气跑到这也亏得戴季良这一年多来不停的拉练了。
“我来介绍一下,”戴季良指着两个人互相介绍着。“这位是炮团邓团长,”邓超群就是一愣,就听戴季良继续说着,“这位是你的副手,盛副团长。”两人又是各自一阵诧异,戴季良解说着。“咱们底子薄,就这几门大炮,希望你们能帮我带好了。”
“属下遵命。”搞了半天是自己升官了,弄明白这个事实的两人不约而同的给戴季良行了一个礼,跟着这位长官还真有前途,一炮未发已经升职了。
“报告,西安急报,何副官长送来极大数量的军械及其他物资,还请旅长立刻派人接收。”极大数量,一句话,戴季良和张宾南等人的眼睛顿时一亮。
“好啊,这下打西安,打民党就更有把握了。”
马康一不小心脱口而出,而张宾南的脸顿时就是一凝。“打西安?戴旅长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是要去救都督嘛?”
“宾南兄,稍安勿躁。”戴季良拍拍张宾南的肩。“你还认为陆建章能守得住西安嘛?”戴季良紧盯着张宾南的眼睛。“老家伙们总归要下台的,咱们总不能让他们一辈子挡着咱们的路吧。放心,我不会伤害都督,民党也不会的。”
“现在我们请陕西护**总司令陈树藩将军训话。”富平关于领头人的争夺已经尘埃落定了,在在胡景翼、郭坚等人的拥戴下,陈树藩终于以他的资历和实力无可厚非的夺取了最后的果实。
“废话我不多说了。”陈树藩志得意满的站在阅兵台上,下面旌旗招展,虽然气势上还不能和老北洋的百战精兵相提并论,但这可是他陈某人割据一方的大本钱呢。“我宣布,陕西独立,咱们打到西安去,活捉陆建章。”刹那间锣鼓齐鸣,鞭炮齐响,欢声雷动,仿佛一切已经大功告成了一样。
“笠僧兄,左翼支队长就麻烦你了,”回到小会议室,陈树藩开始对支持自己的胡景翼、郭坚两人封官许愿了。“你的人向西安以东地区挺进。方刚兄,你来做这个右翼支队长,从向西安以西地区挺进,切断宝鸡一线北洋军的退路从后面包围西安。余下的人跟着我向西安附近集中,我们对西安来个大包围。。。。。。”
“怎么,没有捞到一官半职,心里吃味了。”送走了胡景翼和郭坚两人,陈总司令端着一杯茶笑眯眯的看着一旁郁郁寡欢的心腹崔式卿。“糊涂!”一声断喝,一下子惊醒了迷茫中的崔某人。“你是比胡笠僧能打,还是你比郭方刚更得民党的欢心?省省吧,出头的椽子先烂。”
“总司令您的意思是?”崔式卿眼前一亮,陈树藩的这个表态意味深长,不得不使他想得更多。
“你以为解决了陆承武,陆建章手里就没有底牌了?你以为老袁焦头烂额就真的会放任民党在陕西独大?”一连串的问题顿时砸晕了崔式卿那肤浅的大脑。“这是我写的密信,你跑一趟西安吧。”
“西安?”那不是还在陆建章手里嘛,崔式卿有些糊涂了。
“咱们不是还有一个大肉票嘛,这么大的筹码怎么忘记了。”陈树藩似笑非笑的说着。“让他们去拼死拼活吧,咱们兵不血刃进了西安,我做了陕督,你的好处还会少嘛?”
“多谢都督提携。”崔式卿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我这就去办。”
“快去快回,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呢。”陈树藩挥挥手,一场阴谋已经在倒计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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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入西安(一)
“你就是陈树藩的使者?”所谓虎死不倒架,陆建章虽然是硬撑,但是崔式卿这种小人物居然在自己面前人五人六的,怎么不让陆建章心生鄙夷。“说吧,你们陈总司令派你来是什么意思。”
崔式卿当然听得出陆建章话里的嘲讽,不过他自持手中有陆承武志刚个大杀器所以并不在乎一个即将谢幕的老人,他并无恭敬的递上一封信。“这是总司令给你的信,还请陆都督看后给个明确的答复,我好向总司令回话。”
“哼,陈树藩想得美,”陆建章一目十行,看完后却轻描淡写的将信掷在了台子上。“相让我拱手让出西安,想让我对不起大总统,对不起北洋,这个梦就休想了。”
“老袁已经病入膏肓了,连姓段的和姓冯的也不听调遣,还***什么北洋,难道陆都督想和袁某人陪葬不成。”崔式卿显然不是一个好说客,粗鲁又直接。“老实告诉都督大人,咱们十万民军已经包围了西安,你想逃也逃不了的,咱们总司令宽宏大量,只要都督您答应让出陕西都督的位子,不但将陆承武给你完整的送回来,而且您多年的宦囊也照样不会动你一分一毫的。”
“十万民军?”陆建章放声大笑。“老子只有一个混成第二旅等你来打。”
“混成第二旅?”崔式卿也阴笑了几声。“戴旅长可不是像你一样不识时务,”崔式卿的话顿时让陆建章警觉起来。“戴旅长已经向咱们总司令输诚了,陆都督你就别做这个梦了。”
“胡说八道。”陆建章虽然有些怀疑,但是仍然死不松口。
正僵着,何偶才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也不管崔式卿在场,径直走到陆建章身边,贴在他的耳朵说道。“都督,刚刚接到的电文,第二旅到了宝鸡,张团长宣布接受二旅领导。”
“知道了。”乍闻这个消息,陆建章的手一抖,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二旅左等右等都不来,也猜到了戴季良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打算,心中不由得恚怒异常,好你个戴季良,这陕西的家业我陆建章宁给外人不给家奴,我要你竹篮打水一场空。陆建章很快就镇定下来,示意何偶才退了下去,这才抬起头看着一副神神在在的崔式卿。“崔团长,咱们还可以商量的。。。。。。”
“老崔啊。”何偶才恭敬的把崔式卿送出都督府,一路上套着交情。“总司令这,可要你帮我说句话啊,你也知道我熬到团长是件多么不易的,今天就给兄弟你说句实在,现在能掌握西安的不是他陆建章而是我手里这近二千号弟兄。”说着,何偶才递上一张官贴。“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只要总司令许我还留任团长,兄弟还有重谢。”
看着官贴上的数字,崔式卿满意的将其顺手塞入了口袋,不过更让他满意的是原来高不可攀的副官长今天舔着舌头仿佛哈巴狗一样给自己卖好,心中得意的他拍着何偶才的肩膀,许诺着。“老何你放心,不过区区团长,总司令不见得会放在心上,只要你维持好西安的秩序,总司令一定会重赏的。”
“明白,明白,我一定看守好省库和其他的物资。”何偶才眉开眼笑的迎奉着。“老崔啊,这可全靠你美言了。唉,对了,不会是胡景翼和郭坚两个先进西安吧,万一他们?”何偶才套着话。
“老兄放心。”大事已定,崔式卿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咱们总司令已经将这两个愣头青赶得远远的了,胡笠僧在西安东面,郭方刚在西安的西面,这城下只有咱们第四旅的兄弟,你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来,请上马车,护兵,一定要好好护送崔团长安全出城。”看着飞驰的马车,何偶才突然啐了一口。“王八蛋,想就这么拿了西安花花世界,痴心妄想。来人,快去电报局,将这个消息发给宝鸡。”
“民党自以为胜券在握,居然不顾自己实力单薄,还行了分兵之计,正好咱们各个击破。”随着何偶才的电报,已经前进至武功的戴季良部紧锣密鼓的行动起来了。“陈树藩已经和陆建章达成了协议,预定5月18日接收西安,与此同时敌右翼支队郭坚部会依次接守咸阳至宝鸡沿线各座县城。所以在进西安之前咱们必须击溃郭坚所部,好了,现在是5月15日下午四点,我命令5月17日上午七时前务必赶到兴平。”随着戴季良的一声命令,第二旅骑侦四处,大军依次开进,一场关系陕西命运的大战已经迫在眉睫了。
初夏的蓝天白云之下,炊烟袅袅的村庄配着已经开始泛黄的麦地原本应该是一副和谐美满的田园风光,然而在视线看不见的地方,整整两个团数以千计的北洋军已经隐蔽的进入了战位,而在他们的不远处,纪律松散的民军那乱七八糟的队形已经可以用肉眼看得清楚了。
“记住了,机关枪不响,不许开火。”北洋军的班排长们猫着腰穿梭在简单构筑的战壕当中,在这一望无际的麦田当中,或挤成一团、或三三两两的民军显得格外的显眼,这是最好的伏击战场。
“看来郭坚部又有乱民加入了。”张自力透过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对手的实力。“原来说是四千余人枪,现在看来五千人也不止了。”不过打仗并不单纯依靠人多。“那郭方刚不过一介营长,什么时候指挥过这么多的队伍,旅长,你看,机关枪落在最后面,那几门从中坚团搞来的75mm炮却推在第一线,算什么,耀武扬威还是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从来在下属面前不苟言笑的张自力难得会这么露骨的嘲笑自己的对手,实在是渭北刀客们本领高强得连白朗匪军的十分之一都及不上。“旅长,您看看,拿枪的姿势什么都有,还有倒背着的,他们以为是来郊游啊。”
“不过这样的军队击溃容易,全歼难啊。”敌人实力差对戴季良并不是好消息,因为对手随时会崩溃,这样达成既定的战术目标就困难了。“告诉下面的弟兄们。民军的枪口不到你鼻子尖了,不准开火,另外命令邓超远和盛春,第一时间打掉对方的机关枪和指挥部。”
愈来愈近了,几乎可以看清对面民军脸上的表情了,几乎所有北洋军的手上都不由自主的沁出了汗水。突然间,机关枪声、炮声,次第的响了起来。“开火!”军官、军士们扯着嗓子大声叫唤着,顿时弹如雨下,整条战线打成了一片。
“该死。”当第一枚炮弹呼啸着落下的时候,郭坚就从马上滚了下来。“散开,快散开。”虽然郭坚声嘶力竭的大喊着,但是盲目扩军的后遗症此刻却显露无疑,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民军们有如昏了头的苍蝇团团打转,不是被炮火从这头赶到那头,再从那头被赶回这头,就是被速射的机关枪成片的打到在地,只有极少数机灵的,在第一时间趴了下来,却依旧被惊恐的人群踩得遍体鳞伤。
“全体上刺刀。”机关枪整整打了一组弹链,炮弹也打出去半个基数,命令终于下达了,对付这些不堪一击的敌人,浪费弹药等于犯罪。“杀!”无数蓝灰色的衣服挺着雪亮的刺刀,从各自的隐蔽所一跃而出,向已经晕头转向的民军冲了过去。
“命令骑兵上马。”第二旅因为身处两座大山之间,所以原来并没有组建骑兵单位,不过到了宝鸡之后收罗了些战马组建了一只骑兵搜索连,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