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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替我拟就。”
“好。”李元鼎一下子站了起来。“我答应你,这个教育司长我做了。”
既然双方谈妥了,那么在宾主具欢的情况下,戴季良的小小要求,李元鼎自然会当场满足的,不但当场给郭希仁写了邀请信,而且李仪祉、李约祉两兄弟、韩望尘等原同盟会等干将,李元鼎也一一写了信。若不是一夜未眠的戴季良实在撑不住了,两个人甚至连吃午饭都忘了。
拒绝了李元鼎的邀请,戴季良驱马向自己下一个目标走去,一路上脑子里还在想在自己刚才的保证。虽然他在李家胸脯拍得山响,但是事实上现在第二旅却是内忧外患。是的,西安拿下来了,陈树藩活捉了,但是张宾南和何偶才怎么安置?虽然现在两个人屈服在自己之下,但是该分骨头的时候不给人好处,日后会不会有隐患呢,要知道陆建章现在还逗留在陕县不肯离开呢。再有就是胡景翼了,这个胡笠僧可是300人打下3000人的主,万一张宾南这次不能消灭干净,后患无穷啊。
“旅长,电报局到了。”马弁的话惊醒了戴季良,他抬头眼前的建筑,翻身下了马,把守在电报局门口的警备团的士兵虽然不认识戴季良,但是现在西安城里肩上有金星还有几个?再听得卫士们的称呼,更是了然的站得笔直。
“你们找地方自己搞点东西吃吧,给我带点锅盔和白切牛肉的就可以了。”戴季良把缰绳交给身边的马弁吩咐着,随意的给门口的守卫回了一个军礼,走了进去,早有听到通报的军官迎了出来。
“报告长官,西安警备团三营三连一排奉命把守电报局,今日命令,只许收,不许发。”军官以为戴季良是来检查的,故此军人仪态是一丝不苟。
“很好,少尉,麻烦你把收报员叫来,我要发几封电报。”中国人讲究权大于法,戴季良现在就是陕西王,他的命令下面当然第一时间要执行。“我写几个地址,你帮发一下。”戴季良看着在荷枪实弹的士兵面前畏畏缩缩的收报员,微笑的安慰着。
“好,好的。”收报员拼命的点着头,深怕得罪了眼前这位北洋军的将官。
不过戴季良的电文很是简单,虽然接收的对象有三个,但是内容却是一样的“速来陕。”倒不是戴季良心疼这一角二分钱一个字的电报费,而是相信这些人看到自己的电报之后,第二天就会在陕西的通电中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收报员手忙脚乱的发着电报,戴季良满意的从衣袋里掏出两个袁大头。
“长官,用不着这么多。”收报员看着这两块钱老老实实的回应着。“您老等等,我让账房给您找开了。”
“多下来算是赏你的。”戴季良笑了笑。“第二旅有军规,不准强买强卖。我这当家人要是也不遵守,怎么约束下面的兄弟们呢。”说这话时,戴季良若有若无的扫了警备团那个少尉一眼,那少尉也是机灵人,顿时一副立得笔直,目不斜视的样子。“对了,给我倒杯热水吧,我借你这地方吃几口东西。”接过刚刚进来的马弁递上来的吃食,戴季良随手分了一半给那个少尉。“来陪我一起吃点。”
“是。”少尉激动的面红耳赤,对面是什么人啊,能让自己陪餐简直是自己八辈子修来的机会,不过这倒是他想差了,在第二旅任是一个大头兵都有机会和戴季良用一个马勺吃饭,表现好的下级军官更有机会和戴季良一起开小灶。
“走,去省第一模范监狱。”就着白开水,戴季良风卷残云的将锅盔和牛肉扫进了肚子,当然一边吃一边和少尉也聊了几句警备团的事,这不,吃完了,掏出怀表一看,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还要一个场子要赶,一刻不得闲啊。
“你就是郭副局长吧。”看着被何偶才第一时间控制起来的陆建章最毒辣的爪牙,戴季良揉了揉眉心,一夜未眠的后遗症已经出现了,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是该速决速战了。“陆建章算是回不了西安了,今后有什么打算嘛。”
“是戴旅长吧。”不愧是陆建章这个大特务下面专司打探的特务头子,郭司南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是谁。“旅长抓我,现在又要见我,想必已经替我考虑好了今后的路了吧。”
“聪明人呢。我喜欢聪明人。”戴季良拍拍手,狱警奉来两杯热茶。“一个政权,除了明面上的力量之外,若是没有暗地里的实力,那就是残缺的政权,迟早是要倒台的。”戴季良温和的看着这个消瘦的蒙城人。“我这个人主张海纳百川的,你愿不愿意为我干呢。”
“怎么干。”谢司南反问着。
“你还当省城的警察局副局长,但是不要管治安什么的,另起个炉灶,就像日本人的特高科一样。”戴季良不抽烟,但是他还是划了一根火柴,或许淡淡的硫磺的味道能刺激他已经疲倦的神经。“替我干些锦衣卫的勾当,绝对不能让其他的势力渗透到陕西来。”
“锦衣卫的勾当?戴旅长是怕其他人威胁到自己的位子吧。”
“没错,我怕,所有上位者都怕有人背叛了自己,所以汉武帝有绣衣使者,唐太宗有神策密卫,朱家王朝有三厂一卫,雍正皇帝有粘杆处。”戴季良对郭某人的直白并不感到意外,任谁手里有着庞大的密探群,谁都有这个底气。
“明白了。再问一句,戴旅长就不怕我背叛了您嘛。”
“怕,但是你认为我会直信任你一个人嘛。”戴季良毫不犹豫的回答着。
“我猜就是这样。”话虽如此,但郭司南还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戴季良一鞠躬。“职郭秉昌愿为长官效力。”
“我说过,我喜欢聪明人。”戴季良点点头,也站了起来。“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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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稳定(二)
“前日陈部叛乱,西安堕入贼手,陈逆妄言独立实行割据,职闻之怒不可遏,率部两日疾驰六百里,联络忠义之士遂于皓日夜复夺凤城,取消独立。快。。。。。以此电报我大总统、国务卿简拔之恩遇。望中央速委善后之人,唯陆氏建章倒行逆施,祸乱陕境在前,私授陕政在后,望我中央勿蹈覆辙。此切切。号。”
“这个戴志翔,还真有一点本事,陈树藩不过拿下西安两天,他就率兵重新夺了回来,这个人朗斋就怎么不能掌握的住了呢。”五月下旬的北京还不到流火的季节,但这些天来广东、浙江、陕西、湖南、四川各地纷纷通电宣告独立或与他个人断绝关系让这位曾经的强人忧愤成疾,为此他不得不拉下老脸请来段祺瑞,让他维持北洋这个团体。“芝泉啊,他是你的人吧,你说陕事交给他,放心吗。”
“戴季良执掌陕事总比陈树藩这个脑生反骨的执掌陕事要好。”段祺瑞眨着三角眼,虽然他和徐树铮已经推算过,汉中到西安这六百六十余里的路程两天的时间随便是飞也绝对是飞不到的,显然其中是另有奥妙的。但是戴季良一来平素执礼甚恭,逢年过节还有恰当的年敬和亲笔信,二来事事合着自己的步调,远比那个现在徘徊在潼关之外妄想返回西安的陆建章更合乎自己的心意。再说,现在世面混乱,北洋已经处在分崩离析的边缘,对千里之外的陕西已经无能为力了。在这种局面下,段祺瑞原本就已经同意提议陈树藩接任陕西军务督办负责陕西善后事宜,现在让戴季良顶上去也算是没有让陕西脱离北洋的掌握。
“那就依你。”从五月份开始老袁已经精力不济,身体每况愈下了,这个时候他绝对不会为了区区小事得罪段祺瑞的。“芝泉啊,我不行了,日后,你可要和华甫这个摊子撑下去啊。(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大总统放心。”段祺瑞矜持的说着,若不看在眼前这个人也算对自己有恩,现在众叛亲离命不久矣,否则他绝不会如此客气的。
“那就好,那就好。”
“都督,我没有完成任务。”虽然戴季良的电报上去后至今北京没有一点消息,但是并不妨碍下面人改变对他的称呼,当然作战失败的张宾南这样说更是蓄意的讨好。“我让胡笠僧这小子逃了。”胡景翼也的确是个人物,一得知西安有变,立刻带着他的人直奔陕北老家,连陈树藩的老巢陕南也顾不上了,对于这样的对手张宾南没吃亏已经很不错了。
“没关系,马康在富平得手了。”戴季良摆摆手,此刻他心情正值大好,只要手中有实力,胡笠僧跑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吧,总不见得为此事枪毙了张宾南吧,既然不能枪毙张宾南那么责罚就更没意义了,算了,稳定陕局还要一步一步来的。
“恭喜督办了。”张自力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刚刚接收的电文。“北京来电报了,现在旅长是陕西善后督办了。”这个答案并不是戴季良想要的,在号电的当日,他就给段祺瑞一封私人电报,希望重建第七师,但是现在,显然是没有成功,不过想想也是,现在全国中央师不过十几个,多少人在盯着新的编号,这事不光是关系好就能搞的定的,牵扯太多了,善后督办就善后督办吧,至少这份电文一来,徘徊在灵潼关外的陆建章就不得不打道回府了。
“同喜,同喜。”看着簇拥在自己身边祝贺的手下,戴季良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丝微笑。他站到了作战台上,大声宣布着。“我宣布从今天开始组建陕军总司令部。”t***既然不给番号,老子就自己干!
组建陕军总司令部?一闻此言,所以人的眼睛都盯了戴季良,但是偏生戴季良此后就没有后续的话了,不敢追问的人只好讪讪退下,当然事后到处打探、钻营是免不了的了。
“朴初兄,这件事你要替我谋划一下。”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张自力两个人了,这时戴季良才交了底。“我准备对咱们陕军进行重新编组,你要给我做个方略。。。。。。”
既然要重新组编,那么兵员、枪械都要一一备齐。兵员是不用多说了,戴季良第二旅出汉中的时候就有近四千,张宾南和何偶才两个团也有近三千人,再加上马康解救的中坚团近三千,这万把人都是第一时间可以用得上的。还有第四旅和民军那六千多号俘虏,排成亲信陈树藩和民党骨干以及部分兵痞和少数老弱病残后整训一下,四五千还是有可能的,这样戴记陕军的实力就能一下子膨胀到一万五六千人,从纸面上来看甚至比一个中央师的力量还要充实。
但是人够了,枪却有些问题,中坚团已经是纯粹的徒手兵了,第四旅和民军也好不到哪去。且不说两部的枪支型号芜杂,就是这样,还不能保证人手一枪。待戴季良前前后后一清查,这才发现即便加上何偶才在战前从陕西军械库里兜底翻后才送到宝鸡的那六百杆汉阳造,全军拢总起来不过八千余杆可用的汉阳造,另外还有包括毛瑟九八和单打一在内的各型杂色枪近三千杆。这还是步枪,机关枪和火炮更是不足。这两年陆建章除了全力支应中坚团以外,根本舍不得花钱采买多余的枪械,所以目前整个陕军不过五十一门大大小小的各式火炮,机关枪的数目也不过区区三十一挺。
“督办,邓才找到了。”戴季良正在犯愁,那个新收服的郭司南凑了上来,作为刚刚卖身戴季良的特务头目,他的第一个战果就是找出了同样没有和陆建章一起离开陕西的前任陕西军械库的主官。
“把他的嘴撬开来。”若是说郭司南是陕西人民最痛恨的陆建章的爪牙,那么邓才就是陕西军界最深恶痛绝的另一个,这两年戴季良的第二旅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饷银都交代给了这位吸血鬼,现在该是收回利息的时候了。
“督办,他已经交代了。”看到郭秉昌这个同乡阎王,邓才还不识时务的话就白在陕西混了这两三年了,他不但愿意拿出一百万的买命钱,另外还交待出一个令戴季良大喜过望的秘密。“您看,当初这钱也不是他一个人吞了的,是不是?”谢郭司南自然知道自己只能给出建议,上位者最忌讳别人干预自己的决策了,老谋深算的他当然不可能犯这个错误。
“你告诉他,可以留给他四十万养老钱,其他的都得给我吐出来。”若不是邓才供出陕军还有第二个军械库,而且这个军械库里堆满了从前清历代陕西巡抚到民初都督张凤翙为止历年采买的各式军火,戴季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邓才过关的。“走,带我这个军械库。”
发洋财了,看到这个比原来省军械库庞大几倍的老库,戴季良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这个。别的不说,光步枪就有十几个型号,从单发到连珠,整整一万一千杆,其中戴季良可用的汉阳造式的德国原厂八八式毛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