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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烟土销售的问题,由于各省的情况不同,暂时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不过陈广还是带回来部分好消息。其中豫督赵倜已经同意用一块六毛钱的价格部分收购陕土,也同意其他陕土过境不再收取额外的费用。而鄂督王占元方面也同意开放长江水运,只要每箱货让他抽240元的过境税,就可以在汉口上船,直放上海。至于上海黄金荣方面,他已经派人送去回信,请他安排挂法国旗的免检货船在汉口接货,这样至少上海方向的销售已经布局完成了。
不过这件事戴季良是不会再交代给王丹萍的,一方面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另一方面戴季良也不会将全部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第二件事,我看你的秘书处需要增加人手编制,先编制两个科吧,你安排一下人选,我来签字。”
“谢谢,总算大老板开恩了,”王丹萍长出一口气,自己这几个月忙的团团转,终于可以解脱了。“我不多要,一个档案科,一个电讯科,你看怎么样。”
“早知道你看上我新买的电台了,不过这批货你不要拿,原来还有台50瓦特的老机器,你先用着,等手头宽裕了,我第一时间给你换上。”虽然王丹萍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有了总比没有好,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于是戴季良接着说道。“看来咱们也要向上海订几套德律风了,每次跑来跑去的真耽误时间,姐夫,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打秋风的,现在手头紧,先宰几个不开眼的再说。”
“有,当然有,”跑官买官的事历朝历代都少不了的。“你别急,我查查看。”王丹萍从贴身的衣兜里翻了翻,掏出一子,打开看了看。“对了,有一位出三万块求省模范监狱监狱长的。”
“让他再出3万块就卖给他,”这监狱里的猫腻可不是一点点,这个位置甚至要比省城警察局长的位置还要吃香,不但没有风险而且有大把的油水,所以这价格才更高出一筹。对于这样一个可能弊情不断的地方,戴季良此刻却视若无睹,因为在戴季良的认知里没有一个国家的监狱是不黑暗的,既然如此,有人愿意花钱他自然愿意卖。“等他出了钱,你引荐给何厅长,你跟他说,这钱是用来买德律风的,有了机器警察厅是第二优先的,叫他就不要再跟人家要了。”
“知道了,对了,还要一个要买省高等法院法官的,不过出价不高,才3000块。”陕西的司法改革是从戴季良入西安后才搞起来的,不过刚刚起步,成立省高院是第一步,也是最轻松的一步,日后还要建立地方法院剥夺各县知事的审判权,那才真正困难的,需要大量的人才不说,和地方势力的冲突也不可避免。
“什么出身,有法律学位嘛。”戴季良宁可卖监狱长、警察局长,但法官他却不太愿意卖,毕竟直面普罗大众的司法的公正性还是要有人来维护的,否则全陕西都是一片乌烟瘴气,他这个督军的位子也是坐不稳当的。
“有英国律师学院(innsofcourt)的证书,不过有些可疑。”王丹萍没有直说是假冒就很好了,不过饶是这样,他自己也笑了出来。
“这个就算了。”戴季良摇摇头,转身就要走,但是却被王丹萍叫住了。
“还要一件事。”王丹萍翻了翻手中的本子。“乾县县长郑学斌强迫种植鸦片一案,初步定的是死刑,这不,人家求上门来了,只要免了死罪什么都好说。”
“死有余辜,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就算陕西省高院和地方法院都建立起来了,这最终的处置权其实还是在戴季良手中的,所以只要他一句话,这个案子改判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问题是这个案子一则是郭希仁下乡调研水利时亲自揭发出来的。而来戴季良刚刚才在省议会说了要减少鸦片种植,这顶风作案的乾县县知事不是当面打他的脸嘛,有了这两项,戴季良说什么也不会干预的。
“那就可惜了。”王丹萍砸吧砸吧嘴。“不过,那家的丫头还真是我见犹怜呢。”王丹萍是见过戴季良房中那四个女人的,也知道戴季良的喜好,能从他嘴里说出来我见犹怜这四个字,这可信度就非常高了,就这一句话立刻钉住了拔腿欲走的戴季良。
“我说姐夫,你该不是为我再拉皮条吧。”戴季良狐疑的看了对方一眼,他虽然没有政治洁癖,但是有些事太过界了,也是他自己所不容许的。
“哎,我说志翔,姐夫什么地方说过要给你拉皮条了。”王丹萍装出无辜的摊摊手。“别瞪我,好,好,好,我说,我说,这家婆姨出了500块让我给你递句话,只要人能活下来,什么都可以答应。”
“真的什么都可以答应嘛。”戴季良有些心动了,不过他还是克制了**站了起来。“过几天再说吧,我现在没空理这些乌七八糟的事。”说着说着,戴季良仿佛想起什么。“这件事就到处为此,姐夫,家里面就不要再提了。”
“知道,我还怕你姐姐收拾我呢。”王丹萍摆着手将戴季良送出了门,看着戴季良的背影,他得意的眨了眨眼睛,有了香馍馍还钓不起戴季良这条大金鲤嘛,他还真不信了。当然他这么做也并不为了那500块钱的酬金,实在是这几个月来,戴季良虽然对自己幕僚十分信任,但却没有达到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地步,再加上几次进言都被戴季良驳了回来,这愈发的让王丹萍产生了某种危机感,既然有了这个送上门的机会,王丹萍自然是愿意投其所好的。
“藤武。”戴季良自然不知道王丹萍的心思,正如他所说的,现在他忙也忙不过来,哪有心思考虑其他的。“你宪兵司令部组建的进度如何了。”由于机构的不断扩大,铜圆局已经容不下其他的部门了,为此,戴季良决定重新安置所有的机构,其中陕军司令部将迁到他现在居住的藩司衙门正对面,政务处和秘书处干脆搬进了藩司衙门的前几进,而军医处、军法处和军需、军械处留守铜圆局,宪兵司令部则被安排到了钟楼边上的南大街。
“报告大帅,已经从下面抽调了200名得力的兄弟初步组建了第一支宪兵队。”得到戴季良马弁提前快马通知的腾武已经迎候在门外了,他一边接过戴季良的马缰一边回报着。“不过咱们都没有学过怎么干宪兵,所以,一时,一时有些赶鸭子上架了。”
“你去找省警察局郭副局长借几个侦讯的人才过来,让他们给你上上课。”戴季良走进去到处打量着。“不过记住了,他的人不可全信,你的服务主要是针对咱们陕军内部,别传出去让人笑话。”看着腾武肃立不语的样子,戴季良上前拍拍他的肩。“我知道,没人是天生干这个的,我信得过你,你能做好的,对了。”戴季良想了想。“除了防谍以外,你得把军纪也给我抓起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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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有喜
“罗经理,今后陕西的枪械维修就靠你了。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戴季良站在小雁塔西南的白家村陕西军械修理厂的门口,楚敢从沪厂请来的罗技师正和他面对面的说着话。
“请大帅放心。”罗技师是浙南人,一口不知道是温州还是金华的土话让戴季良听得云山雾罩。“虽然现在咱们只能修理损坏的枪械,但等大帅所说的机器运到了,我老罗一定保证能制出枪子来。”由于戴季良考虑到国营企业的生产效率和生产成本的问题,最终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陕西军械修理厂是一个有陕福公司控股、对众多技工采用期权奖励的私营企业。“等火药厂建起来了,咱们还可以试制大帅说的手榴弹,不过大帅,要造枪,这钢材的问题,您可要早一天解决啊。”
“罗经理请放心。”戴季良指了指身边的陈广。“以后有什么问题找陈监督,”陈广这官的全称是军械制造监督,若是有什么不合格的产品第一个挨板子的就是他了。“至于钢嘛。”陕西没有上好的铁矿,唯一有的还是贫铁矿,这样一样建钢铁厂就有些事倍功半了。“我想办法从汉厂搞一些来。”这个局面戴季良暂时是无力改变的了,因此现在也只能这样解决。
“那也只能先等等了。”罗某人倒也实在,其实他也希望早一点出枪,毕竟他们这27个从沪厂出来的和另外15个戴季良从汉中带来的师傅在这个刚刚起步的军械厂里面都有一份或多或少的股权,一旦产生利润了可是每个人都有份的。
“大帅,不好了。”一个马弁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府里,二夫人晕倒了。”
“陈广,一切就交给你和罗经理了,有功我不吝赏,有过,你们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戴季良虽然心里焦急,但是场面上还是交代了两句,等说完了这才转身上马,一行人急急向城内驰去,戴季良边打马边问道。“派人去请吉人先生了嘛。”
“已经派人去请了。”马弁大声的回答着,于是戴季良一打马,速度更是快上了几分。
“恭喜大帅了,贺喜大帅了。(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等好不容易从南关外回到城里的督军府,一进门黄竹斋那爽朗的陕西话一下子就让戴季良放下心来。“二夫人有喜了,不过是第一胎,所以反应大一点,没事的,好好将养将养,一准让大帅报个胖小子。”
“来人,取好酒来,替我送于吉人先生。”戴季良不喝酒,但不代表他府上没有好酒,用钱打赏黄竹斋太俗了,人家也未必会收,可送酒那就相对高雅了许多。不过戴季良没有想到,事情这样还不算完。
“大帅,刚才我看大夫人的脸色也不太对,顺便也把了下脉,”黄吉人也不推辞戴季良的赠送,这是吉利酒,拒绝了反而不美。“恭喜大帅,大夫人也有两个月的身子了。”
“哈哈哈哈。”戴季良一愣神,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好,好极了,同喜,同喜。”不过笑了不久,戴季良突然打住了笑声,神思不属的走了两步,这才抬起头。“对了,吉人先生,还要麻烦你替我家老四看看。”戴季良突然想到,李沅和齐秀都怀孕了,经常浇灌的文氏没道理一点反应也没有,要知道戴季良怜惜齐喜年幼,每一次到最后都给了齐秀,但文氏不是啊,难不成真是在匪窟里弄坏了身子,就此不能生育了,真这样可就遗憾了。
“没问题,还请四夫人出来,让我观观脉。”黄竹斋点头答应着,戴季良可是答应他每年出一万块给他开中医学堂的,这点小事总要尽心尽力的。
“大帅,李省长过来探望夫人的情况。”
还没等文氏出来,不速之客又来了,李根源居然大摇大摆的上门探望,戴季良不由得吃了一惊。不过想想也是,先是自己的卫士大白天的驰马闹市,紧接着自己又从城外快马赶回直奔家宅,脑子动一动就知道是女眷出了问题,李大省长来陕西也近三个月了,手下又有韩望尘等地理鬼帮闲,不可能对市面上的事一无所知,那么过来卖好也罢,探虚实也罢,戴季良总不能拒人千里吧。
“吉人先生,请到内堂为我家老四诊断。”戴季良略一示意,不愿意卷到两大巨头斗争中的黄竹斋自然是求之不得的避了出去。(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请,不,打开大门,我亲自迎接。”既然李根源能做出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戴季良当然也可以出来笑脸相迎。
“学长,听说嫂夫人贵体欠安,根源特来看望啊,区区薄礼,还请学长笑纳。”站到大门口看着两个人虚情假意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这些天西安城里剑拔弩张的形式是两人一手挑动出来的。
“印泉兄客气了,你能来,我求之不得啊。来,里面请。”戴季良含笑将李根源迎了进来,宾主落座。“印泉兄你也是的,你看吧,你一来,等一下阖城的文武都要来了。”戴季良数落着对方,的确,到了戴季良这个地位,迎来送往确实是件麻烦事。“来就来了,还送什么东西,老实说,若不是你印泉兄送的,我一准叫人丢到门外去。”
“那我还要多谢学长手下留情了。”李根源用日语一语双关的回答着。“嫂夫人这是?”
“贱内和我家老二都有了。”这是自豪的事,戴季良当然大声宣扬,子孙满堂可是中国人最津津乐道的事了。“对了,最近韩厅长在忙什么,怎见不到人呢,下乡去了嘛。”
“是到下面几个县去走走,也是调查一下各地秋税征收的情况。”既然戴季良把话引到了韩峻身上,李根源自然不能实话实说。
“韩厅长不在啊,要是在,我也要当面说他。”虽然刚刚双方一回合内各有攻防,但是总的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