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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马康却十分清醒,当下就出言阻止李大力的胡言乱语。“练兵时陆老总最关心的,你是给戴营长抹黑呢,还是给陆老总抹黑呢。”要知道陆建章管的就是情治,难道自己一亩三分田发生的事会不上心?要知道是因为自己为了给戴某人添堵,而造成第三营兵没有练出来,到时候恐怕偌大的北洋就没有自己容身之地了。
马康的想法想来几位主官也清楚的很,所以没有人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就听三连连副李过说着。“戴营长单兵个人技巧我李德彪是佩服的。”李过虽是东京振武学校毕业的,但在北洋却并不得志,到现在不过是个连副,心中或多或少是有些想法的。现在突然来了个主官也有陆士的背景,自然心思活络开了。“不过,单兵好不好和操训一个连、一个营没有多大关系,戴营长的本事怎么样,我得看看。若是真有能力,我这百八十斤交代给他也不是不行。”
“当兵吃粮,跟哪个长官不是一样。”马康闻言也点了点头,他的情况和李过差不多,在北洋内部速成系被武备系打压的厉害,对于一个强力的主官,他也是乐见其成的,不过他相对就保守一点。“兄弟们都是在一个碗里盛饭的,戴营长看上去挺傲的,但不过刚刚接触,怎么样还得看看,若是不行,兄弟也是眼里不揉沙子的,既然他受宠,那就我走人,就不信了,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晓攸兄说的不差。”鄂涛看该谈的都谈的差不多了,除了别有用心的和说话不经大脑的,做主的都是聪明人,于是站起来补充了一句。“也许人家是下来镀金的,这种人能结好不能结怨,你们不知道戴营长那个学长小徐徐树铮吧,就是一个例子,睚眦必报。”说完了这句,鄂之长的京片子出来了。“得,散了吧,该干嘛干嘛,营长明天还要下连,都回去准备准备,别让人说咱们真是吃干饭的就行了。”
就是有了鄂涛的这句话,所以第二天戴季良下到第一连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支虽然还不雄壮,但精气神还算可以的队伍。
“晓攸兄是保定速成学堂的吧。”戴季良果不其然的提到了这个问题。“看得出这兵练得基础是不错。”戴季良和马康一前一后的在站得笔直的队伍中穿梭,时不时还锤锤这个下等兵的胸膛,敲敲那个上等兵的背。“这北地的兵就比南兵强悍不少。”
“营长好眼力都是从直隶山东招的兵。”马康还在疑惑戴季良那一句问话的目的,所以回应起来也是一般的中规中矩。“一个个都是下官亲自挑过的。”
“难得啊。”戴季良挥挥手,示意执星官继续正常的操训,然后两个人走到一旁的树荫下谈了起来,说谈也是夸张,基本上是戴季良问,而马康回答。“一般一个月能进行几次射击训练?一次打几排子弹?除了射击,平时体能怎么训练的,刺杀格斗呢?班级战术演练呢?连排合练呢?营里有没有举行过整营的战术演练,沙盘推演呢?”
马康一一作了回答,但是结果却让戴季良皱起了眉头。“我以为北洋的军力和训练应该是中国最好的了,实在是没想到这最基本的东西连列强的一成都做不到。一天两饭,连士兵的基本体能都保证不了,也从来没有进行过越野练习和长途行军练习,一个月不过打五发、十发子弹,刺杀格斗也很少,整天就是队列训练。这样的兵可只是花拳绣腿,上不了战场的。”
戴季良的话让马康的脸上发烧,但这也不是警卫军一家的问题,除了第三师等少数老袁的心尖,其他北洋各师也有类似的问题,说不得还有吃空饷喝兵血的,可以说这也是导致北洋最后没落的癌症之一。
不过即便是个普遍性的问题,但是在第三营的范围内,戴季良也要试着一一解决。“这次回去,我会做一个作训大纲请示陆老总的,两操一训这个不合理,一定要改。晓攸兄,我想在营里先建一个教导队,先把老兵军士抽出来一起整训,队长由我来兼,这个副队长晓攸兄有没有兴趣。”
这算不算是拉拢呢?马康心思急转,戴某人孤身一人进的三营,鄂涛是个琉璃蛋子不会轻易靠过去,楚敢后面有人也轻易动不得,丁保年成了立威的工具,日后肯定会被清除出三营,那么自己和李过就是戴某人必然拉拢的对象,那自己要不要上这条船呢?怕是自己不过去,李过也会非常乐意吧,想到这马康点点头。“晓攸正想和营长学些东西呢,恭敬不如从命。”
“那就说好了。”戴季良笑了笑,“对了,有件事告诉你。”戴季良正了正有些褶皱的军衣,严肃的说着。“以后除了陆老总和其他长官来三营可以继续开小灶以外,自我而下,所以军官都要和下面的弟兄一个马勺里吃饭,绝不许私下里自己给自己开小灶,”看着有些诧异的马康的脸,戴季良继续说着。“连里和营里的办公费、特支费,除了留下必要的部分,其他的全部给兄弟们加一餐。”马康的嘴不由得张得大大的,但是戴季良的话还没完。“你们想要吃好的,就把兵练出来,谁tm兵带的好,到营部我给谁加餐。”
看着马康还是不明白的样子,戴季良解释着。“孙子云,上下同欲者胜,你不和下面的兄弟们打成一片,兄弟们会给你卖命嘛?”至于加餐嘛,戴季良是给出了这样的说法。“在外国,列强的军队是靠荣誉和胜利维持的,虽然咱们警卫军没有上过战场,那么至少要给下面一定的荣誉,光发赏钱可不是万能的,咱们也没那么多钱发放,那么军心怎么维系?晓攸兄,你也不妨试试,个别出类拔萃的,请到连部一起吃顿饭,看看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推食解衣!马康眼睛一亮,心悦诚服的点点头。“明白了,营长。”
“这是我回忆的日军和德军战术小册子,你拿。”戴季良又递过去一颗枣。“记住,日后我要全面推广的,不要到时候输给下面的人哦。。。。。。”
对于三连的李过,戴季良的态度就粗暴的多了,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到日本留过学的,军中上下尊卑该知道吧,那么我的命令,你服不服从。”
“是。卑职一定服从营长的指示。”李德彪站得笔直,他知道机会就在眼前了。
果然,戴季良第二句话就让他一下子兴奋到了天堂。“现在我任命你为第二连代连长,做的好了,立马转正,做不好。”
“下官就自己脱了这身皮。”李过斩金截铁的回应着,只不过他还有些担心。“那丁连长回来以后怎么办?”
“不是还有第三连吗。”戴季良这手叫做对换服务,也是日后某一派系惯用的掺沙子的手段,不过现在还算比较超前的技术,自然迷惑了不知情的李过。
“那第三连交给谁?”李过还有心得陇望蜀。
“司务长楚敢。”戴季良笑了笑也不点穿李过的小心思。“让他下来带兵,先做个副连长吧,若是丁连长回不来,他又做的好,也不妨让他转正了。”戴季良并不怕李过将这话传了出去,若是传出去也正合了他的心意。不管怎么说第三营他要尽快掌握在手里的,而管理一营财物的司务官也是其中的重中之重,故此他宁可用一个实权连长来换这个位子是自己人的。戴季良精明的很,这可是他起家的唯一本钱,他能不用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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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掌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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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报告我看过了。”传说陆建章对手下探子的态度都很好,阿猫阿狗只要想见他,办公室的大门永远为他们敞开着。有什么困难、缺钱了,只要找到他这,无论十块八块或多或少是有些帮衬的。但是对于自己手下的军官,陆建章却似乎从来没有过笑容,现在面对笔直站立在桌前的戴季良也是这副死板着的尊容。“一句话,很大胆呢。”
“统领法眼如炬,志翔是对北洋一贯的操训体制做了些变动,”戴季良在陆建章的逼视下依然不卑不亢的回答着。“不过要想能练出一只精兵来,不加大操训的力度,恐怕总归是于事无补的。”
陆建章早就从下面的人嘴里知道了这两天戴季良的一举一动,刚刚到任就弄得举营不安,显然有些操切了。陆建章有心将戴季良这份呈文驳了回去,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当初要人的目的,不由的就是一番权衡。这警卫军上下溜须拍马的不少,但是能象戴季良一样做些实事的还是太少了,实在不宜寒了对方的心。曹仲珊一个布贩子能做到今天第三师师长的位子上,还不是那个吴子玉帮他练出了一只强军,而要用人显然先要容人,戴季良啊,戴志翔,你会是我的吴子玉嘛?陆建章思前想后,用异样的眼神反复打量着戴季良,最终点点头。“你去做吧,有什么担待,我替你挡着。”
“多谢统领。”戴季良自是不知道刚刚这一刻陆建章脑子里转了那么多道道,但是对方很有魄力的为他挡风遮雨,自然也让他心生好感。“请陆老总放心,志翔绝不辜负统领您的信任。。。。。。”
“你们这些人,不是军官就是军士,至不济也是一个上等兵,知道为什么把你们挑出来嘛。”有了上面的支持,再加上初步理顺了和几个连长的关系,戴季良终于可以放手大干了。“因为你们都tm认字。”看着眼前区区二十几个人,戴季良火气就上来了,五百来号人连几名少尉军官在内会读书写字的就这么点,可想而知军队的素质差到什么程度了。
“有人说不会写字打仗才大胆,这tm是什么混账话,”戴季良破口大骂。“不识字,你知道什么是忠孝理智信吗?你知道你是在为谁打仗吗?你知道手上的武器怎么操作吗?”接连的问句,顿时让不少人若有所思。“把你们挑出来就是让你们这些识字的作为全营整训的标兵,老子会把在德国、在日本学到的东西都教给你们,有不愿意的,现在可以提出来,我立马放你们回自己的连队去,有吗!”戴季良咆哮着。
“报告营长,没有。”听到戴季良说要手把手的教他们最强的军事技能,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大声的回答着。
“我听不见,说的像个娘们一样,大声点,有没有?”戴季良气势十足的再次逼问着。
“报告营长,没有。”二十几个人一起用力的呐喊着,顿时有如打雷一样让一旁正常操训的各连也不知道发生了这边什么,一个个都伸直了脖子向打量着。
“很好。”戴季良用饿狼看着肥羊的眼光阴笑着。“若要是再想退出,就别怪老子赏他吃军棍了。”看看还是没有人移动脚步,戴季良点点头。“现在,全体都有了,十五公里武装越野跑,开始。”戴季良一声令下,由副队长马康为首,以他自己压阵,二十余个人以一种难以描述的浩浩荡荡之势跑出了军营。。。。。。
“二狗子,你消息灵通,你说说教导队这帮人怎么这么拼命啊。咱们两操一训,每天累得还像死狗一样,他们整日介三操两训,难道是饷银比咱们多嘛?”对于某个下等兵的疑问,整个第三营其他官兵都有相同的感觉,这帮人难道吃饱了撑的?
“你们不知道吧。”下等兵口中的二狗子神神秘秘的对着身边那几双好奇的眼睛,发表着自己打探来的、戴季良故意散布的、半真半假的消息。“教导队这帮人,每天都是三顿干饭,每天不是鸡子就是大肉菜,你说能和咱们这一干一稀一样嘛。”
“真的嘛?天天吃肉?那咱们啥时候有机会也进教导队啊。”另一个大兵一听馋的直流哈喇子。
“能假的了嘛,你不知道就这几天营部已经开了两口大猪了,那猪肉你吃到了吗?没有吧?告诉你都进教导队肚子里啦。”二狗子说着自己也舔了舔嘴。“说到进教导队,就凭你?得了吧,爷们也没进呢,知道不,进教导队得识字,然后营长手把手教你真功夫,还包会。”
“是不是就是营长把丁连长一下子打地上那几手真功夫?”人都是好奇的,所以真相才会在口口相传中扭曲变形。
“岂止啊,营长上任那天露的那几手都有传授。”感情这位二狗子也是北京人,所以侃起来那就没边了。“大家伙知道不,在过去,要想学真功夫,你得先伺候师傅,把他老人家伺候得了,那才会漏个一星半点给你,真功夫那是传子不传女的,你就甭想了。”
“那营长会把这功夫交给咱们嘛?”几个兵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