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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了二十回合,不分胜败,黑衣人心道:原以为他孤身一人,正好给师兄报仇,此人对得起他的名望,武艺真深不可测。又战了二十回合,仍不分胜负,黑衣人跳出圈外,口中喝声道:“且住!”盛六爷收住金刀。
黑衣人道:“金刀侠武艺超群,改日再找你。”说完,黑衣人纵身施展轻功就跑,盛六爷喝道:“不要走!”手提金刀在后就追,这黑衣人的轻功甚好,逐渐拉开距离,盛六爷追赶不上,纵身落地,心道:此人真是神秘,武功了不得,观其轻功,只有五哥可以比得上。盛六爷提着金刀,返回了悦来客栈。
天色方亮,盛六爷就起床啦,简单洗漱完毕,吃了早点,盛六爷付了房钱,继续往巴县方向赶去,路上饿了就吃些干粮,身上带着水壶,渴了就喝,天色逐渐暗淡,路旁是草丛,盛六爷也不找客店了,走进草丛中,就地休息,好天明继续赶路。
大约四更天,盛六爷隐约听见一阵哭声,天还未亮,盛六爷艺高人胆大,换成旁人得吓个半死,他急忙起身,拨开草丛往里走,借着星光细看,是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发髻凌乱,衣衫褴褛,坐在草丛里大哭,哭的很是伤心,盛六爷急忙走过来,蹲下问道:“老人家,因何事伤心?”
老人一看是个相貌堂堂的年轻人,身后背着一把明晃晃的黄金刀,吓得老人急忙退步,盛天龙微笑着道:“老人家别怕,在下没有恶意。”老人看他举止有礼,满身的正气,不是坏人劫道,这才放心,老人哭着道:“家事,你管不上手。”
盛六爷好奇道:“既然是您的家事,那为何会在此伤心呀。”老人哭着道:“家有不孝子,如何不伤心。”盛六爷闻听心中大怒,这是碰上不孝的子女啦,生儿育女为的是老有所依,倘若碰上不孝子女,也是人生悲哀之事,盛六爷拿出干粮和水壶,劝老人别哭,先吃点东西,慢慢说明情况。
原来老人姓彭,叫彭伯涛,祖籍河北的,今年六十一岁,五十年前虽家人来川中做买卖,开了间茶庄,买卖非常好。后来彭伯涛父母相继离世,他接管了家业,彭伯涛二十四岁时,娶了一位教书先生的女儿谢氏为妻,夫妻二人很恩爱,生了一个男孩,取名彭继亮。老彭家有钱有买卖,因此夫妻二人对彭继亮疏于管教,彭继亮大手挥霍,经常出入赌场,输了不少钱财,彭伯涛四十三岁时,妻子谢氏患病离去。
在这三年后,彭继亮娶了个妻子胡氏,夫妻两个对彭伯涛还算不错,随着彭伯涛年纪大了,夫妻二人不是呵斥就是埋怨,彭伯涛为此很伤心,在他六十大寿之时,把家业交给了儿子彭继亮打点,不管怎样,就这一个独苗。
自从彭继亮夫妇接管家业,对彭伯涛很冷落,嫌他是累赘,又嫌他吃得多,在五天前,胡氏把彭伯涛撵出家门,彭继亮居然也赞成妻子胡氏做法,彭伯涛一夜之间流落街头,左邻右舍看他可怜,给他些饭吃,又供他住几日,彭伯涛也知道不能常在别人家中住,他伤心之下,跑了出来,来到这草丛里坐着哭。
盛六爷听完,口中道:“老爷子先别伤心,在下不会置之不理,我带您进城找落脚点,我一定想办法让您儿子认错,接您回家颐养天年。”彭伯涛听了很感动,连忙道:“恩人!多谢你了。”盛六爷忙道:“老人家不必客气。”盛六爷领着彭伯涛进城,找了家客栈,让老爷子先住下来,让店家好吃好喝好招待,店家自然应允。
盛六爷来到祥源大街,找了家酒馆,点了壶女儿红,掌柜的亲自端来,这掌柜的姓甄,甄掌柜看得出眼前这位年轻人绝非一般人物,盛六爷笑道:“甄掌柜的,在下打听个事。”甄掌柜忙道:“客官客气啦,我一定知无不言。”盛六爷道:“本处有个开茶庄的彭老爷子,你可知道么。”
甄掌柜的叹息道:“唉!彭老爷子人不错,城中若有乞讨者,他总会资助些钱财,通常来我这酒馆喝酒,我二人交情也不错,可他有个白眼狼的后代,上哪说理去。”盛六爷一听,与彭老爷子的吻合,盛六爷问道:“没人管这事么?”甄掌柜叹息道:“哎呀!那彭继亮什么人呀,仗着会些武艺,还养了七八个打手,谁敢得罪他啊。几天前彭老爷子被撵出家门,在我这居住,他可能是抹不开,昨天就不告而别,我也不知老爷子去哪了。”盛六爷道:“噢!我想去彭记茶庄看看。”甄掌柜道:“顺着门前大道往前走二里地,然后左拐第一家就是彭家茶庄了。”
盛六爷笑道:“多谢掌柜的!”甄掌柜忙道:“客官您太客气了,彭继亮这小子太气人,您可要小心在意呀。”盛六爷辞别甄掌柜,向着彭记茶庄走来。
这彭记茶庄真气派,建筑风格独特,环境优雅舒适,店里有七名伙计忙上忙下,来往的人大多会进来询问,生意非常不错,在茶庄后面有道大门,大门里面便是彭家住宅,盛六爷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而是转身离去。
夜里,盛六爷施展轻功,来到彭家大院,彭家大院装修很好,石桥、花圃以及凉亭都有,有两个仆人把守大门,里面还有八名大汉,一个个拿着兵器,这是看家护院的,盛六爷纵身上了房顶,揭开了一瓦片,发现屋中灯火通明,有一妇人坐在餐桌前,桌上全是美味菜肴,两旁有两名丫鬟服侍,盛六爷看这妇人也有几分姿色,只是看面相有几分刻薄之意,妇人身旁坐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一双大眼睛闪动,显得非常可爱,盛六爷就知道了,妇人就是彭继亮之妻胡氏,男孩就是他们夫妇的孩子彭允,看情形是在等候彭继亮回来,一起吃晚饭,盛六爷听见声响,尽管不大,可他听觉甚佳,知道回来人了,来人有些武艺。
房门推开,走进一名男子,身高近九尺,宽肩细腰,尖下颌,八字胡,头戴鹦哥绿扎巾,身穿黑色的箭袖,外披黑色的大氅,腰系玲珑带,这位正是彭老爷子之子彭继亮。从外面进来,彭继亮手中拿着两个沉甸甸的包裹,笑得是合不拢嘴,他笑道:“娘子!今天真高兴。”胡氏道:“你每天不都高兴嘛。”彭继亮笑道:“等下和你交待。”胡氏道:“好,吃饭吧。”
晚饭后,彭继亮吩咐丫鬟把彭允领下去休息,屋中只剩彭继亮夫妇,彭继亮把两件包裹拿过来,胡氏撇嘴道:“什么稀罕物品。”彭继亮笑道:“娘子!你快看。”说着,打开俩包裹,光芒闪烁,有颗夜明珠,再一看,是些瓷器之类,胡氏惊讶道:“哟!相公从何处得来的?”彭继亮道:“娘子,你看这可是唐朝的越窑,这些是宋代的花鸟玉器,都是价值连城,这颗夜明珠是西域的。”胡氏惊喜道:“天呐!都是好宝物。”
彭继亮道:“今天我去赌坊,邹二这小子连日来输我不少钱,说过些时日归还,我怎么能答应,他说有好宝物可抵赌钱,让我随他去他家中,这小子从柜子里拿出一堆宝物,原来这小子半年前和一些盗墓之人混在一起,得了许多宝物,我挑选这些,邹二欠我不少钱财,又惧怕我,所以答应给出这些宝物,我们之间了账。”胡氏欢喜道:“相公啊,这些东西就是下辈子也花不完。”彭继亮笑道:“那是当然。”
夫妻二人的对话让盛六爷听得一清二楚,彭继亮整日有钱去赌,没钱赡养自家父亲,家业丰厚,还如此贪财,盛六爷满腔义愤,他决定好好整治下这对无礼的夫妇。
盛六爷纵身来到房檐,张口学着喜鹊叫,屋里的彭继亮夫妇一愣,彭继亮咧嘴道:“怪哉!喜鹊大半夜鸣叫。”胡氏不以为意,反而笑道:“相公!你看连喜鹊都为我们家喝彩,该着我们家发大财。”彭继亮笑道:“天公作美啊,真是天公作美。”听外面的喜鹊连声叫,胡氏笑道:“相公,我们出去看看。”彭继亮笑道:“好啊!”
夫妻两个推门而出,看那所谓的喜鹊,半柱香后双双返回,胡氏耷拉着脸,她埋怨道:“什么喜鹊啊,连个影也没看见。”彭继亮道:“算了,没有就没有,咱们发财是真的。”胡氏这才缓和,她笑道:“也是,谁人不爱富贵。”再看眼桌子,夫妻二人大叫一声,陷入慌惶之色,彭继亮脑袋嗡了一下,惊呼道:“宝物没了!”胡氏叫了一声,直接背过气去,彭继亮急忙呼唤他娘子,胡氏慢慢苏醒,咧嘴就大哭。
哭声惊动了八位看家护院的人员,八名大汉急忙赶来,询问情况,彭继亮喊道:“来呀,给我搜查每个角落,大院来了贼。”胡氏哭着道:“找到后乱棍打死。”八名大汉听了,急忙通知仆人跟着查找。
盛六爷看差不多了,施展金砂掌法,房门震碎,吓得彭继亮夫妇三魂出窍,盛六爷运使内功,声音变得刚硬,口中大喊道:“彭继亮、胡秀莲,你们夫妇良心不正,本神乃是夜游神,特来赏善罚恶。”封建年代,人们相信这些,彭继亮夫妇吓得魂不附体,夫妻二人倒身跪拜,胡氏哭着道:“神仙高抬贵手!”彭继亮也带着哭腔道:“求神仙大发慈悲啊。”盛六爷接着道:“抬头三尺有神灵,善恶到头终有报,彭继亮你狼心狗肺,有钱去赌坊,无钱养老父,身为凡人,你岂不知百善孝当先,无情狠心撵出你父,胡氏身为儿媳,不敬孝道,本神来此,你夫妇报应已到。”
胡氏痛哭流涕,哭着求饶道:“神仙开恩,小女知错。”彭继亮哭着道:“请神仙留情啊,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盛六爷看得出这夫妇确有悔过之心,于是喊道:“空口无凭。”
彭继亮和胡氏急忙发誓,齐声道:“苍天在上,我夫妻二人真心悔过,马上寻回老父,诚孝相待,如违誓言,五雷轰顶。”盛六爷道:“本神且相信你等,如敢违背誓言,定然天雷惩戒。”夫妻二人哭着道:“苍天有眼,神仙明鉴,我二人真心悔过,绝无异心。”盛六爷喊道:“记着,你父彭伯涛在城南的宾悦客栈,明日辰时,你夫妇前往迎接,从此善待你父。”夫妻二人急忙谢恩,齐声道:“多谢神仙指点。”
盛六爷喝道:“本神随时关注你夫妇作为。”说罢,盛六爷施展金砂掌,让树枝摇摆,树叶纷飞,沙土卷起,吓得彭继亮夫妇浑身颤抖,盛六爷施展轻功离开彭家大院。
第十五章
回到宾悦客栈,盛六爷见到了彭老爷子,他正在喝水,看见盛六爷回来,彭老爷子急忙起身,他说道:“恩人!你回来了。”盛六爷让他坐下,口中道:“老人家,你等会儿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您儿子和儿媳亲自来接您。”彭老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打了自己一巴掌,老爷子惊讶道:“恩人!这是真的么?”
盛六爷笑道:“老人家请放心,明天他们夫妻来接您,先不要给他们好脸色,用言语斥责一番,他们夫妇诚心认错,到时您再应允,按照在下所说的来。”
彭老爷子忙点头,说道:“恩人!不管怎么样,真的感谢恩人。”说着,老爷子要跪下,盛六爷忙阻止,笑着道:“老爷子,您这是让我折寿,千万别这样。”彭老爷子热泪盈眶,颤着声音道:“恩人!多谢你了。”
次日辰时,彭继亮和胡氏夫妇专门来到宾悦客栈,城里的人大部分认得他们夫妇,也都知道彭家之事,人们都围拢过来,夫妻二人找到了彭老爷子,彭继亮与胡氏倒身下拜,彭继亮道:“爹!孩儿不孝,都是孩儿混蛋,让您老有家难回且无家可归,孩儿知错了。”胡氏也道:“爹!一切都是我和继亮的错,儿媳知错,请爹原谅我们。”
人们都大感意外,这夫妇还能悔过?接手了家业,二话不说撵出彭老爷子,说白眼狼一点不为过,人们都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说是真心悔过,也有人说为了挽回名声,人前演戏罢了,是众说纷纭。
彭老爷子想起恩人的交待,把腰杆挺直,彭老爷子呵斥道:“哼!你二人扪心自问,良心过意的去么,苍天看得清清楚楚。”这一句话吓得彭继亮夫妇身上乱颤,彭老爷子接着道:“亮儿、秀莲,爹不求别的,希望你们夫妇恩爱有加,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仅此而已,我年过花甲,能有多少年头,父母把子女养大成人,子女却把老父撵出家门,你们做的好事。”
彭继亮和胡氏都哭了,彭继亮哭道:“爹,孩儿错了,这次是专门请您老回家的。”胡氏哭着道:“爹,我们来接您回家,我们从此改过自新。”
彭老爷子一声叹息,老爷子说道:“算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原谅你们。”彭继亮和胡氏很高兴,起身过来扶着彭老爷子,让人抬过轿子,请彭老爷子上轿子,夫妻二人亲自抬轿子,围观的人们纷纷鼓掌,都替老彭家高兴。
回到家后,休息了片刻,彭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