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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二爷微笑道:“由林姑娘和大家说明吧。”
林女侠道:“盛大哥、龙老爷子、盛伯母以及诸位兄弟,我等放过野康、勒尔锐,二人不说感恩戴德,也会铭记在心,这次血手僧没亲自来,选了五位高徒,他能亲点勒尔锐带头,可以说勒尔锐是血手僧最喜爱的徒弟,野康奋不顾身来救他师兄,心中对只顾逃命的陈氏兄妹必怀有憎恨,这对师兄弟必会离开登天教贼窝,返回西域,见到血手僧,说明详细情况,他们感激我等不杀之恩,会规劝血手僧,勒尔锐是血手僧的爱徒,他说的话,血手僧多半会听,血手僧非但不找我等晦气,反而会惩治陈氏兄妹,师出同门竟独身逃命,可如果血手僧的五位徒弟都丢了性命呢。”
众人顿时大悟,盛六爷犹如醍醐灌顶,说道:“所以陈氏兄妹会暗中加害同门的两位师兄。”占大爷大怒道:“好卑鄙呀,像极了韩生威杀害孙仲鹏,栽赃六弟一事,登天教真是一丘之貉。”衡八爷气道:“简直无耻透底。”祝三爷正色道:“我们要做好面对血手僧这样的强大对手准备了。”丁满堂恼火道:“这帮混账王八蛋,总是杀人、害人、诋毁人。”
满二爷道:“这等险恶用心,陈金刚莽夫没这脑子,我猜全是陈春娇的手笔。”邓七爷气恼道:“这女子最是狠毒,多番让她逃脱,人品低劣,比起她兄长有过之无不及,待我宰了魔女之时,一定掏她心看看是什么颜色。”满二爷道:“可以这么讲,兄弟们放过勒尔锐、野康,本来是件好事,但这件好事会变坏事,并且变得很糟糕。”
杜九爷道:“凭着勒尔锐和野康的武艺,陈春娇能掀起什么风浪。”满二爷笑道:“九弟到底是年少,如果是武艺比较,那是正大光明,就不是险恶用心啦。”杜九爷感叹道:“同门还要加害,这江湖真是人心难测啊。”
祝三爷道:“无所谓了,双方对决免不了阴谋诡计,敌人险恶,我等小心提防,白天交战时,我们杀掉勒尔锐、野康,也就省却陈春娇的坏心眼啦。”邓七爷道:“我在乎的不是血手僧,而是我等屡被诋毁,武林中不知情的人士,会大做文章,对我等名声大有影响。”
盛六爷笑道:“七弟呀,人生在世,任何东西都在所难免,我们大家问心无愧、光明正大,便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名声不过身外之物,世间最好的人物,也会有人刻意贬低,不必在意。”众人听他一言,无不挑起大拇指,论事物看得开,都不及他明朗。
龙老心想道:这孩子武功出众,人品优良,论直爽、论心境,都好过众人,可以说样样出彩,武林中不少人物甚是看重名声,而名声在他认为不过是虚物,真是与众不同哇,好生让人钦佩。文女侠心想道:天龙不愧男子汉大丈夫,作为他的长辈,我甚为自豪。
林女侠感慨道:“盛大哥真高风亮节!”一双灵亮的美目深情的望着这位男子汉,眼神中含着无限爱意。
知道两位师兄要告辞,陈金刚令人五更造饭。他亲自去熬药,勒尔锐、野康想早回西域,与师傅血手僧说明情况,师兄弟二人也不想耽搁,穿好衣裳就走,没和任何人打招呼。
迎面走来了陈春娇,身边跟随着司马昌,还有六名侍女,陈春娇招呼道:“两位师兄,早饭已经备好,先吃些饭菜。”野康喊道:“不用了,师妹自己吃去吧。”言语中颇有怨怒,勒尔锐道:“师妹,有劳你和陈师弟,师兄要回西域调养,就此告辞。”陈春娇神色伤感道:“可怜三位师兄丧命,还连累四师兄受伤,小师妹愧对诸位师兄,希望师傅能前来,给诸位师兄报仇。”
野康喝道:“师妹你错了,虽然师兄断了一臂,我却不记恨无极盟的人,这些人光明磊落,我会和师傅他老人家说明此事,你和陈师弟好自为之。”言语中大为不满,他埋怨陈氏兄妹当时只顾自身逃命,要不是勒尔锐拽着野康衣袖,野康有心教训师妹陈春娇。
陈春娇听后眉毛一挑道:“七师兄莫非不想给三位师兄报仇了。”野康喝道:“三位师兄弟还不是因为你们兄妹。”陈春娇瞪着眼睛道:“七师兄,三位师兄丧在江湖九杰手中,我和兄长都很悲痛,他们的仇不能不报。”野康大怒道:“你敢顶撞我。”
勒尔锐呼喝道:“都住口!师妹请你转告陈师弟,我和师弟先回去了。”
侍女端着茶盘走上前,陈春娇拿过两杯茶,奉给勒尔锐、野康两位,陈春娇道:“两位师兄,请喝杯茶,刚刚是师妹不对。”司马昌笑道:“两位,这是大小姐亲自泡的茶,都是同门师兄妹,千万别介怀。”勒尔锐、野康接过茶水,没有多想,仰头喝下杯中茶。
茶水刚饮下肚,勒尔锐、野康感觉腹中一阵绞痛,心知不好,这是中毒的迹象。千想万想,怎么也想不到同门师妹会在茶中下毒,二人忙运功驱毒。哪知这毒越是运功,毒素发作的越快,师兄弟两个痛叫一声,七窍流血,顷刻间呜呼哀哉,两个瞪大双目,表情尽是怒怨。陈春娇见状放声大笑,笑声让司马昌和六名侍女不寒而栗。
脚步声响起,陈金刚、韩生威、齐云彪、姜淮、崔历几个走过来,陈金刚是亲自来请两位同门吃早饭的,带着四大护法,打算给两位师兄饯行。
五个刚走过来,看见眼前的一幕,陈金刚悲叫一声,四大护法大惊失色,陈金刚哭着道:“两位师兄啊,这是为何。”看着勒尔锐、野康身边茶杯粉碎,又看看一名侍女端着茶壶,知道是小妹陈春娇所为了。
陈金刚哭怒道:“贱人,为何毒杀两位师兄,你心也太狠了。”韩生威、齐云彪、姜淮、崔历等人也紧盯着陈春娇,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陈春娇呵斥道:“收起你的泪水。”陈金刚心头大怒,从腰里拔出小刀,抵在陈春娇哽嗓处,从小对妹子很呵护,几乎没和她发过火。这次陈金刚是真动怒了,陈春娇也不躲闪,一眼不眨的看着兄长。韩生威、齐云彪、姜淮和崔历等人也没上前制止,他们也想知道具体原因。
司马昌忙道:“回禀大寨主,是。。。。。。”还未说完话,陈金刚怒喝道:“闭嘴,你也在这里,脱不了干系。”司马昌低下头,不再言语,这也是第一次陈金刚和他发火动怒。
韩生威心想道:难怪看不见司马先生,他原来也在这里参与,司马先生能参与,应该和教门有关,难不成勒尔锐感恩无极盟饶过他性命,想联合他师弟野康欲加害大寨主,让司马先生发现,通知了大小姐,给两人鸠杀。韩生威想得很多,齐云彪、姜淮、崔历等面面相觑,都等着陈春娇的解释。
陈金刚怒喊道:“说,为何如此,你可别说两位师兄要害我。”陈春娇冷笑道:“兄长也能未卜先知啊。”陈金刚怒道:“少废话,说明原因,一五一十的交待,否则我不讲兄妹情。”
陈春娇道:“你应该清楚,四师兄右臂让林美玉斩断,七师兄求情,无极盟众人所谓的正派,放了两位师兄,他们不思为三位师兄报仇雪耻,反而感念无极盟饶命,真是糊涂透顶。算上你我兄妹,十位弟子里,师傅最喜欢大师兄和四师兄,要是四师兄回去,定当对师傅说无极盟饶其性命,七师兄从旁劝说,师傅还能来帮助我们么。昨日一场血战,你我为了活命,不顾四师兄安危,师傅要是知道此事,别说帮助我们对抗无极盟,都有可能惩治你我兄妹,孰轻孰重,请兄长三思,你动手杀我,小妹不会怪你。”陈金刚听后把小刀扔掉,叹声道:“此举有些狠辣。”
陈春娇仰头冷笑道:“你说狠辣?真是无稽之谈。”司马昌道:“大寨主,属下也参与了,我和大小姐担心你犹豫不忍,为了登天教,才这擅作主张,请大寨主责罚属下。”陈金刚摆了摆手道:“先生也是为教门考虑,先前本寨言语过激,请先生别记在心上。”司马昌忙道:“多谢大寨主,属下怎会计较。”
韩生威、齐云彪、姜淮、崔历听明白了,齐云彪心中道:这大小姐的心思,真让人为之胆颤,武功高深莫测不算什么,往往就是人心才最可怕。陈金刚道:“厚葬两位师兄。”又沉声道:“今天在场的,谁要是敢透露半点风声,勿怪本寨主心狠手辣,不讲情面。”在场者齐声道:“请大寨主放心。”
后堂内,陈春娇道:“兄长,小妹我亲自前往西域,兄长也需写封书信,我带著书信去。”陈金刚道:“由你吧,只是愧对几位师兄啊。”陈春娇嗔怒道:“师傅要知道你我顾着逃命,害得四师兄失去了一臂,你还会愧对几位师兄吗,为人者当有私心,有私心者才能有生存之道。”又道:“如果是大师兄或者四师兄有难,师傅他早来帮忙了,这也是他老人家偏心。”陈金刚点着头道:“小妹说的是,愚兄赞同。”
第三十四章
月白风清,人影攒动,后山的空地,老少英豪均在练武。知道血手僧会为徒弟出头,早晚必到,双方恶战在所难免。平时闲暇之余,大家就聚在一起钻研武学,畅谈彼此心得,众人武功都有进步。
如今的丁满堂,他已把三十六路天罡刀法学全,需要的是加以巩固,盛六爷经常从旁指导,丁满堂虽性格调皮,学武非常认真刻苦。以他现在的武功,几乎可以和占大爷互角,超过满二爷、邢五爷、衡八爷、杜九爷,不在石四爷之下。众人都很赞叹丁满堂的悟性,丁老爷子非常高兴,爷俩来无极盟已经一月有余,孙子丁满堂武功进步竟如此快,皆得益于盛大侠指点,接下来盛六爷还准备传授他七十二路地煞刀法。
夜以至深,众人散去休息。盛六爷坐在山包上,林女侠陪伴身边,林女侠开口问道:“盛大哥,待我等消灭登天教,你有什么打算?”盛六爷道:“这些年我行走江湖,都没怎么在伯父和伯母身边侍奉,伯父不幸辞世,伯母年纪大了,我决定陪在她身边,好好孝敬伯母。”又笑道:“还有就是和我心爱的人一起携手生活。”说话的同时,一双俊目深深的看着林女侠,林女侠甜美一笑,伸出玉手握着爱人的手,轻轻的将脑瓜贴在盛六爷肩膀上。安静祥和的片刻,心中感觉非常甜蜜,盛六爷握着爱人的柔滑玉手,柔声道:“玉妹妹,我姓盛的有你,此生无憾也。”这话说的极是真挚。
林女侠柔声道:“盛大哥,我不是扭扭捏捏的女子,我只盼找个真正对我好的丈夫,和他恩恩爱爱,我终于找到啦。”她言语恳切,将玉手放在爱人脸颊上摩擦,盛六爷轻声道:“我一介武夫,能得你这样的好女子垂青,是上天对我的眷顾。”林女侠道:“盛大哥你男子汉顶天立地,普天之下没几人能比得过你,一个人能做到品行优良、武功超群、平易近人,这非常难得,有这样的爱人,我感到很自豪。”盛六爷将脑瓜贴在她脑瓜上,二人双手紧握在一起,此刻月光通明,仿佛在祝福这对佳侣。
林间小路上,一匹骏胭脂马驰骋,马鞍桥上端坐一位女子,容貌秀美,姿色迷人,女子身披淡蓝色衣衫,身上携带百宝囊,得胜钩挎两把日月弯刀,女子正是陈春娇。
她在夜里就下了天险峰,前往西域找师傅血手僧,她单人独马,没带一个随从,也是为了方便行程。陈春娇勒住缰绳,她听见马鸣嘶叫声,前面跑来两匹骏马,乘马的是两名少年,都是斜挎一柄钢刀,两匹马即将从她身边跑过,却都勒住缰绳,马上的两个少年发出一阵贱笑声。
陈春娇打量着马谡的两位少年,其中一个面目英俊,年纪十七八岁,身披的白袍在风中飘动着,看打扮服饰,是个富家公子哥。另一个则是脸色微黑的俊少年,穿着一件鹦哥绿长衫,年纪二十出头。陈春娇哪还不知二人的想法,她故作娇羞,轻声道:“两位公子好!”轻声细语中,带着几分清雅,两个少年只感觉浑身酥麻,下意识的几乎同时回应道:“大美人!”陈春娇慢悠悠的下马,两名少年也跟着跳下马,看二人动作敏力,是有武艺在身的。
绿衫少年咧嘴笑道:“美人!这位是我家罗少爷,和美人你明说,我家少爷看上美人你了,这是你的造化,别赶路了,跟着我家少爷走吧。”姓罗的的少爷笑嘻嘻的道:“美人啊!跟随本少爷同行吧,绝不亏待。”陈春娇故作害羞道:“罗少爷,人家还要赶路,去拜见奴家的长辈,不能和你同行了。”
只看罗少爷脸色一沉,开口道:“别给脸不要,本少爷看上的,天涯海角跑不掉。”说罢,上来拉住陈春娇的手,绿衫少年附和道:“你就从了我家少爷,保你荣华富贵。”陈春娇心想道:这俩该死鬼着实可恶,姑奶奶虽说喜欢美貌男子,也分三六九等呀,如邓远那般,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