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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当真?”
“自然是真话,你说说就凭一张照片,还是俄国人,天底下哪里能找到一对母子?”
罗林听到这里,已经信了陈再兴七八分,口中却不愿意示弱,她伸出手在陈再兴胳膊上轻轻抚摸,突然狠狠的掐了陈再兴的胳膊一下。
“哎呦,疼死了!”陈再兴险些疼的跳了起来,他一边抚摸着自己的痛处,一边问道:“你这是干嘛!”
“疼吧?”罗林俯身在陈再兴被掐的地方亲了一下,又舔了两下,抬头笑道:“现在好多了吧!我不管这个女人是谁,也不管你喜欢她与否,只要你带着她的照片,我就不喜欢,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心里也只能有我一个!”说到这里,罗林俯身转入对方怀中,脸颊紧紧的贴着陈再兴的胸口。
陈再兴被罗林软硬兼施,弄得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对于对方的心意还是十分感动,一边伸手轻轻抚摸着罗林滑润的头发,一边叹道:“你呀你!”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轿子中的静寂被罗林的声音打破:“复生,你这次回缅甸要呆多久?”
“多久?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赶我走了?”陈再兴调笑道。
“怎么会!”罗林从陈再兴的怀中钻了出来,侧头看着对方的眼睛,目光中满是情义:“我恨不得你永远都留在缅甸,留在曼德勒。可你是大顺皇帝的臣子,由不得自己,说不定哪一天皇帝又会把你派到哪里去。有时候我想,我要是不是公主,只是个普通缅甸女子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跟着你去天涯海角——”
“你不用跟着我去天涯海角!”陈再兴打断了罗林的话:“我也不再是大顺皇帝的臣子了,我已经辞官不做了!”
“什么?”罗林的目光中露出不敢相信的惊喜,她用颤抖的声音反问:“你已经辞官了?”
“不错,平定完蒙古的叛乱后,我就向朝廷上了辞官的折子,回到汉京时朝廷就准了。现在我已经是一介百姓,只要你不嫌弃我身份地位,那现在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说到这里,陈再兴笑着看着罗林,摊开了双手。
“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错了,是我们都会幸福的!”
三天之后,皇宫便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缅甸王国的两位陛下之一,美丽的摄政长公主陛下已经订婚了,订婚的对象不是别人,就是那位在一年多前在伪王孟既叛变时护送二位陛下逃往大顺,后来又领兵击败伪王孟既和英国人,复国的陈再兴陈大人。曼德勒的上层社会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纷纷表示对新人的祝贺,只是部分熟悉大顺体制的人在惊讶之余私下里问:“依照大顺体制,内臣好像是不可以与外藩联姻的,那位陈大人怎么能例外的?”
汉京,延英殿。
邓太后与几名重臣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次的召对已经接近尾声了,所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圆满,殿中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太后,今个儿相公们都在!”林晚晴站起身来,笑道:“我便说一桩喜事,让大伙也乐乐。”
“喜事?快快说来!说实话,哀家这些日子天天听这里水灾那里旱灾的,额头都多出两条皱纹来了,只想听点喜事冲冲,哎,也真不知道先帝爷当年怎么过的,一刻也不得闲,这个位子可真不好做呀!”说到这里,邓太后不禁拍了拍座椅的扶手。
“您还记得那位辞官不做的陈再兴陈大人吗?”
“自然记得,怎的,是他的喜事?”
“不错,太后您果然明见万里,让您猜中了!”
“原来如此,那位陈大人辞官难道是为了娶亲?那就怪了,朝廷难道还会拦着他娶亲不成?”
“太后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林晚晴笑道:“这位陈大人的新娘子不是别人,乃是缅甸王国的摄政长公主。您想想,他一日是我大顺的臣子,一日便如何能做得那长公主的王夫?哎,看不出那位陈大人还真是一位风流人物呀!”
邓太后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这么急着辞官,看来那位长公主与他早就有了情义,只怕这早就约好了的。”
林晚晴应道:“太后说的不错,这位陈大人还真是位有情有义的妙人儿!”有意无意间目光瞟过身后的江清月,对方惨白的脸色让她感觉到一阵快意。
“哼!太不像话了!”说话的却是王启年:“吴汉民教的好徒弟,竟然为了一介女子连朝廷都不要了,难道我堂堂大顺就没有一个配的上他陈复生的好女子?一定要去缅甸娶那个什么长公主?真是有失体统!”
“王平章,您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林晚晴冷笑了一声:“为了一个女子怎么了,那位长公主我和太后也都见过相片了,是个俊俏的好女儿家,陈大人遇上了,喜欢上了也是寻常事。这等有情有义又有本事的好男儿换了哪个女儿家又会不喜欢?莫非一定要那种无情的鲁男子才能做朝廷的忠臣了?晚晴却不以为。再说陈大人也不是国难当头的时候,弃官不做去过自家的逍遥日子,他是事成之后方才辞官不做的,若是连这般,王平章也放不过,那也未免太道学了吧!”
“你!”王启年被林晚晴这番话气得站起身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邓太后赶忙喝住林晚晴:“林家妹子你还不住口,你这张口也太利了些!”随即她转过头对王启年道:“王相公,这位陈大人不管怎么说也是有功之臣,他这么做也没有违反了朝廷体制,若是薄待了岂不是让人说朝廷刻薄功臣?那位长公主是藩国臣子,更要优加抚慰。这样吧,你以朝廷的名义准了,再准备一份厚厚的贺礼,把这件事情办的妥妥的!”
王启年听得邓太后的语气,虽然表面上训斥了林晚晴,但其实根脚都站在林晚晴那边,心知已经不可为了,只得恭声道:“老臣遵旨!”
“那若无他事,今日便到这里吧!”
林晚晴小心的侧过身子,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江清月的举动,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她的这位对手虽然脸色惨白,但整个人还保持着镇定,并没有失态。其实她也不相信经过了这些年,江清月还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与陈再兴有什么实际的勾连,方才只是习惯性的对潜在的敌人加以精神上的打击罢了,多年来在内廷的明争暗斗让这种行为已经几乎成为一种下意识的习惯,即使早已忘了当初这么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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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雇佣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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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妹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莫不是身体不舒服?”林晚晴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迎了上去,一副贴心好姐妹的模样。
“没有什么,只是昨夜贪凉,多吹了点风,兴许是着凉了,回去歇息会就好了。”江清月低下头随口敷衍道,她现在所想的只是尽快拜托眼前这个敌人,回到自己的住处独处一会。
“着凉了,让我看看!”林晚晴却不让开,伸手抓住江清月的双手,惊叫道:“哎呀,手怎么这么凉,你身子骨弱,可不能胡来,来人,快从太医院传丘大夫来,好生看看!”说到这里,她装出一副亲热的模样:“妹子,待会我让手底下的把屋里的高丽参取点来送过来,你拿来补补身子,这病可千万耽误不得!”
江清月强忍住从对方手中抽回手的冲动,低声道:“多谢姐姐了!”
“谢什么谢!都是宫里的姐妹!”林晚晴笑了笑压低声音说:“外庭的那些臭男人们都是信不过的!”
江清月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看了看林晚晴,只见对方脸上笑吟吟的,也看不出刚才那句话的用意,只得低下头道:“清月多谢姐姐提点!”
缅甸,曼德勒。
摄政长公主陛下即将下嫁于大顺人氏陈再兴的消息已经传播开来了,作为这一事件的中心人物,陈再兴这段日子过得十分繁忙。缅甸贵族、商人、大顺侨民领袖,各色各样的人氏都用这种或者那种的理由,寻找机会和这位有着传奇性色彩的大人物结识,陈再兴也以其圆滑的手腕与其一一周旋。在曼德勒的高层圈子里已经有着这样的传言:在这桩婚事完成之后,这位陈贵人即将出任缅甸王国的宰相,直接掌握王国的大权。当然这一传言还没有得到官方的证实,但即使不考虑他与长公主陛下的婚事,这位大人凭借和大顺官方深厚的人脉以及在缅甸千丝万缕的关系,也将是一位不可小视的人物。
但是今天前往护缅校尉府陈再兴寓所求见的访客都被门口的卫兵礼貌而又坚决的拒之门外,理由很简单——陈先生今天有贵客来访,已经有了安排,恕不见外客。访客们在失望离去的同时,也在疑惑的猜测着是怎么样一位大人物才能配得上陈先生这样的一番礼遇,不过如果让他们见到真实的情况,一定会大失所望的。
寓所内。
陈再兴笑吟吟的亲手为面前两个皮肤黝黑,黑布包头的锡克人布茶:“算来已经有小半年未见了,不知两位这些日子在缅甸过得可还习惯?衣食用度可有短少的?”
辛迪与辛巴对视了一眼,辛迪沉声道:“多谢陈大人挂念,这段时间有人送钱送米,也没有什么短少的,我等在缅甸住的也还习惯。”
“那便好,那便好!”陈再兴笑着指了指两人面前热气腾腾的茶杯:“二位请用茶,还有,我已经没有做官了,两位叫我陈先生就可以了,叫我陈复生也行,不必大人长大人短的!”
“多谢陈先生!”辛迪拿起面前拇指大小的茶杯,平了一口,只觉得一股苦涩的味道布满舌尖,稍一回味又感觉到一股淡淡的甜味来。辛迪不由得暗想,这茶的味道便如同面前的这个陈先生一般,难以琢磨。他的心思比同伴要深得多,在中缅英三方进行停战谈判时,他就曾听说英方提出要求遣返这些临阵倒戈的印度土兵,但是被当时是中方代表的陈再兴严词拒绝,这让辛巴非常惊讶。虽然这位陈大人在先前曾经在自己与辛巴面前许下了很多诺言,但此一时彼一时。辛迪很清楚大人物们的信誉并不是像他们说的那么可靠,既然和平已经到来,自己这些印度土兵对于中国人来说就不再有利用价值,那么与其履行诺言拒绝遣返还不如与英国人在谈判时做一定的利益交换更为有利。而以自己听到的传言和接触的印象来看,这位陈大人怎么也不像是那种诚实守信的人物,恰恰相反,他是一个**裸的马基雅维里主义者,道德和诺言重来不会成为阻碍他行动的屏障。
辛迪放下茶杯,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身旁的辛巴,笑道:“听说陈先生即将与缅甸王国长公主陛下结亲,恭喜了!”
“恭喜了!”辛巴这才反应了过来,却慢了半拍。
“原来你们也知道了!”陈再兴笑了笑:“不知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这次回去后你们问问那些同伴们,若是想要回印度的,陈某奉上路费,若是想要留在缅甸的,有什么难处可以直说!”
“回家乡暂时是不太可能了!”辛迪叹了口气:“兵变的事情英国人对我们恨之入骨,回去反而会给家人惹来麻烦,只有留在缅甸了,幸好这边也有不少旁遮普老乡,倒也还过得习惯?”
“那便好,却不知你们都会些什么,想要靠什么营生呢?”
“这个——”辛迪与辛巴顿时哑巴了,他们这一千多同伴多半是破落的旁遮普自耕农,否则也不会为了菲薄的薪水去给英国人当雇佣军,多年兵当下来,又会什么营生,就算有几个有手艺谋生的,但绝大多数人并无什么谋生技能
辛迪稍一犹豫,低声道:“陈先生,若是能分给我们田地,倒是可以自耕自食!”
“种地?”陈再兴皱了皱眉头:“若是就你们一千多人的话,我向枢密院的熟人提提倒也有办法,不过曼德勒周围恐怕没有那么大连在一起的,恐怕你们要么拆散了,要么就得被划到比较偏远的地方去了。”
“陈先生,这个可否通融一下,哪怕小点也行,每人有个四五亩就行了,地差点也行,但最好还是要连在一起的!”辛迪脸上立即露出难色来,也难怪他如此,这些印度土兵都是外来人,与当地缅甸农民形貌相异,语言不通,更不要说他们在镇压缅甸农民起义时不少人手里还沾了不少血债。若是抱成团倒也罢了,若是被拆的七零八落,将来的日子就可想而知。
“辛迪,不是我不愿意帮忙,现在的情况你们也清楚,战后缅甸正在赎买土地,曼德勒周边不像边远地区,贵族的庄园都不大,多半都是自耕农的田产,而且曼德勒的贵族也不太缺钱,一般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