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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顺之钢铁世纪-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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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容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好你个石怀沙,高大帅对你如此信重,你倒也对得起他!”

    两天后,上海街头。

    “号外,号外!”一名报童挥舞着手中的报纸大声叫喊道:“朝鲜东学道叛贼起事,我大顺精兵登陆釜山平乱,北方舰队封锁对马海峡,预知详细内容,两个大子买一份《申报》便全部知晓!”

    “小子,给我一份!”蒋志清从马车上探出头来,将一个银角子丢到报童的怀里,那报童赶忙将找钱和报纸送了上去:“先生,您的报纸,要再来份《沪上新闻》吗?”

    “算了!”蒋志清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缩回车厢里,将报纸递给陈再兴,笑道:“老爷,报纸!”

    “嗯!”陈再兴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看起报纸来,突然他低声问道:“志清呀!码头边那块厂房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水、交通都要抓紧,算起来再过十来天吉林斯的设备就要到了,脱脂棉的事情早一天开工就早一天好!”

    “禀告老爷,小人上午刚刚去看过一次,房子都修补好了,场地也平整好了,自来水的事情已经和水厂的人说过了,应该就是这两天。厂里打了两口井,水质都不错的,实在不行也可以先顶一阵。”蒋志清小心的答道,他看了看陈再兴的脸色,低声道:“老爷,据小人所知,这脱脂棉最主要是用来包扎伤口的,您催的这么紧,难道真的和俄国人要打起来了?可朝鲜不是闹了东学道吗?”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是战是和,不是我们这些做生意的能够知晓的,早做些准备总是没有错的!”陈再兴的声音从报纸后面出传了过来:“不过——”陈再兴的声音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不过什么?”蒋志清赶忙接口道。

    “没什么,不过朝鲜那点东学道乱党用得着这般大动干戈吗?我可不记得当年拔都这般没有一点静气了。”陈再兴将报纸放了下来,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微笑。

    日本,东京,山县有朋宅邸。

    “山县阁下,朝鲜的同志们已经起事了!”秋山好古的背脊挺得笔直,大声喊道:“中国人已经要出兵了,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呢?”

    山县有朋一身和服,跪坐在榻榻米上,双目微闭,仿佛根本没有听见秋山好古的问话,一名下女在为他按摩着肩膀,他不是发出轻微的嗯嗯声,指示下女按摩的强度和地点。

    “阁下!”秋山好古见山县有朋这般模样,白皙的脸庞上已经涨红的如同番茄一般:“每一分钟都有同志在流血呀!光是前往全罗道的日本同志就有二十多人,更不要说东学道的朝鲜志士们了,如果中国的军队封锁了对马海峡,将军队投入朝鲜,就会有千万人死于他们的枪下,我们不能对这一切坐视不理呀!”

    山县有朋终于享受够了按摩,他睁开双眼摆了摆手,那下女跪下伏地行了一礼,膝行退出门外,拉上纸门,山县有朋活动了一下胳膊,突然问道:“秋山君,你要怎么行动?”

    “当然是出兵啦,我们应该渡过对马海峡,支持东学党的志士们,推翻腐朽的李家王朝,帮助朝鲜人建立一个富强文明的新国家!”

    “那你认为现在是出兵的好时机吗?”山县有朋不待秋山好古回答:“中国人在东北至少有八万训练良好的常备军,在开战的三十天内就可以扩编到二十五万人;而大日本帝国一共有六个常备师团,大约有十二万人左右,而且中国人还可以从帝国的其他地方调来至少一倍以上的兵力,你觉得这就是好时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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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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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下,这不是兵力多少的问题!”秋山好古大声答道:“大日本帝国帮助东学党人推翻腐朽的李家王朝和两班贵族,这是正义的举动,正义的一方一定会赢得胜利。商汤伐桀,武王伐纣,鸟羽伏见(日本讨幕战争的两场决定性战役,讨幕军都是以少胜多)难道不都是以少胜多吗?再说先前是我们给予那些东学党人武器,鼓动他们起义的,现在如果我们置之不理,这难道不是一种卑鄙的行为吗?为了男儿的义气也应该救援他们!”

    “秋山君,你还是太年轻了呀!”山县有朋严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在这个世界上是胜利所以正义,而不是正义所以胜利。如果当年在鸟羽伏见打赢了的是幕府军,那么我和伊藤君、大久保君他们都会成为蛊惑人心的逆贼,天皇陛下也会颁下圣旨把长州、萨摩两藩叱责为祸乱天下的大恶贼。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每个人、每个团体、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正义,也都真心以为自己的正义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正义,那么解决这些分歧的办法是什么?就是战争!所以正义,或者说自以为掌握了正义的人才是这个世界上的祸乱之源呀!”说到这里,山县有朋含笑的看着秋山好古。

    “您,您怎么可以这么说!”秋山好古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山县有朋,在他的印象里,这位一直被视为大山一般巍峨的大佬还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说出这么多话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脑中一片混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秋山君,这个国家是我,还有伊藤君、大久保君、西乡君他们一起建立起来的,也许开始的时候我们是按照自己心目中的正义前行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道路发生了偏移,这并不是我们的信念发生了变化,而是我们的身份发生了变化。先前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藩士,只要对自己的信念负责就行了,但现在我们已经是大佬,必须对国家负责,如果忘记了这一点,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还会给国家带来巨大的祸患!秋山君,你明白吗?”

    秋山好古没有说话,死死的低着头,他的牙齿啮咬着嘴唇,却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他很清楚刚才山县有朋口中说的只有死路一条指的是谁,那正是“维新三杰”之一的西乡隆盛,这位也许是幕末群英最为天才横溢的一位英雄在戊辰战争中担任讨幕军的大都督参谋,是实际上的军队最高指挥官,所以在诸藩家臣中官爵最高,俸禄最厚,但却因为与大久保利通在如何对待底层武士的问题上发生分歧,辞官返回故乡举办军政学校,在西南战争中被利益受到损害的萨摩藩士族推为首领,兵败后死于鹿儿岛。此人待人慷慨大度,对曾为自己旧部的下层武士十分同情,在返乡之后,每逢有穷滚潦倒的旧部来向自己求助时,都慷慨解囊,但毕竟在幕末的新政中,这种失去谋生手段的下层武士实在太多,西乡一人也无力救援。于是便向当时的明治政府建议,向朝鲜进攻,获取土地和利益来安置无力谋生的下层武士。为了寻找借口,西乡隆盛甚至建议让自己出使朝鲜,故意激怒朝鲜,让其杀死自己作为日本入侵朝鲜的借口。但当时的大久保利通等人却认为日本当时内政不稳,国力不充,无力夺取有大顺保护的朝鲜而拒绝了西乡的要求。这也为西乡隆盛参与后来的西南战争埋下了伏笔。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西乡隆盛在日本平民与下层武士中享有极高的威望,像秋山好古等出身底层武士的年轻军官,更是将其奉为心中偶像。

    山县有朋看着秋山好古,作为幕末的风云人物之一,西乡隆盛的死于他颇有关联,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讲,西乡隆盛的失败和死是他一手促成的。但是山县有朋更知道,日本这个国家要强大,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下去,对下层武士的“背叛”就是必须的,只有摧毁下层武士这个旧的封建国家的支柱,新的资本主义集权国家才能建立起来。对于一个政治人物来说,用品德来评判是没有意义的。

    突然,秋山好古抬起头来,问道:“山县阁下,您说现在不是出兵的时机,那什么时候是出兵的时机呢?还有那些已经前往朝鲜的同志们呢?”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出兵的时机,但如果时机到了,我们就会知道的!”山县有朋沉声道:“至于那些已经前往朝鲜的人,他们在出发前就应该知道此行的危险,有了必死的觉悟了,而我的任务就是让他们死的有价值。日本只有一次奋起的资本,我绝不会将其浪费掉的。”说到这里,他拍了拍秋山好古的肩膀:“秋山君,请你把悲痛和泪水收拾起来,帝国还需要你坚强起来!”

    朝鲜,釜山。

    数艘火轮停靠在码头上,大队的穿着黑色军服、大盖帽、白色绑腿的顺军士兵从栈桥上涌了下来,在更远的海面上,是数条正在缓慢游弋的巡洋舰,黑色的浓烟从他们的烟囱里涌了出来,直指天空。码头上的朝鲜人惊恐的看着荷枪实弹的顺军士兵和不远处海面上的军舰。在他们看来,这些上国王师也许比东学党的逆贼更加可怖吧。

    “大人,第一营已经上岸整队完毕了,请您指示!”一名军官向觉罗行了一个军礼,觉罗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道:“你派一个排去电报房,剩下的立即去控制日本街还有俄国人的聚居区,封锁那边的出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出入,知道吗?”

    “没有您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出入,明白!”

    “很好,立即出发!”觉罗挥了一下手臂,那个军官立即向自己的部队跑去。觉罗这次前往朝鲜指挥着两个满装步兵团和一个骑兵营编成的特别支队,作为这个支队的最高长官,他还知道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特别使命,那就是迅速控制釜山港,使之成为顺军控制下的重要中继港,并且清除逮捕当地的所有日俄两国间谍,以确保北方舰队的特遣支队秘密进入日本海。作为一个有着丰富军事经验的指挥官,觉罗不难猜出这后面意味着什么,终于可以向俄国人报八年前的一箭之仇了,难道不正是那些俄国人在背后搞鬼,策动了外蒙古的叛乱,让自己的不少弟兄死在库伦。这次总算可以报仇雪恨了,一想到这些,觉罗就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大人,第二营也已经上岸了!朝鲜官员在那边等候!”

    “嗯,过去看看!”觉罗甩了一下马鞭子,向那边走了过去。

    “朴大人,本官是大顺助剿支队长官觉罗。”觉罗向对方拱了拱手,指了下正在下船的战马和辎重:“为了转运方便,我已经命令手下暂时接管码头了,还有,东学道的逆贼现在情况如何了?”

    那朝鲜官员生了一张淡黄色的圆脸,留了三缕长须,看到不远处大队大队的顺军,哪里还敢多话,赶忙笑道:“下官姓朴名淑德,上国大人涉海而来,一路辛苦了,下官已经在府衙里设有酒宴为大人接风,不如在酒桌上边吃边说,大人以为如何?”

    “也好!”觉罗回头看了看正在上岸的手下,觉得也没什么问题,便对身后的副将道:“老王,我就先去朴大人那里,你在这儿盯一会,事情都好了也来,我让人留着好酒给你!”

    “宣抚藩国乃大人之责,这里有末将看着,请大人放心就是!”副将赶忙躬身领命。

    觉罗随那朴淑德到了府衙,分宾主坐下,觉罗也听说过朝鲜物产贫乏,就算是王公贵族过得也不过是一般,今日一见,倒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侍酒的几个下女倒也可人。只见那朴淑德举起酒杯:“下国不靖,有逆贼起事,屡却官军,我辈朝惊夕惕,间生银丝。今上国大军一至,便如有泰山之靠呀!”

    觉罗一饮而尽:“我是个粗人,说不得这些文绉绉的!我觉罗就放一句话在这儿,只要列位与我军配合,粮食、向导无缺,三个月内就平定东学党逆贼!”

    “好,好,好!”几个朝鲜官儿听了,不由得大喜,这釜山距离全罗道也不是太远,他们平日里对待治下的朝鲜百姓虽然及不上赵秉甲那般敲骨吸髓,也差相仿佛,传闻中东学党有几万人,枪械也有千余,他们对手下那些旧军的情况倒也有数,拿来欺压手无寸铁的百姓倒也罢了,用来上阵打仗那不是开玩笑吗?要是东学党徒打过来,那能做的只有拿根绳子上吊了。刚才看那上国之兵,的确是不一般,不管别人怎么样,自己这几人的身家性命算是保住了。

    这时,一名顺军军官快步走了进来,对觉罗耳边低语了几句,觉罗脸色顿时大变,霍的一下站起身来,将那军官带出门外,厉声喝问了几句。屋内的几个朝鲜官儿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为何这个刚才还拍着胸脯保证没事的上国武官突然变了颜色,莫非是自己几个那里伺候的不如意?那待会可得注意点,毕竟自己这几个身家性命现在可都指望着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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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波谷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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