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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后,立即谨慎起来,李光更是呵斥道:“朱郎切莫大意,这道人的御火术十分精妙,伤人于无形,快快保护朱郎!”
小五小六立即上前,但是朱冲呵斥道:“谁都不准过来,今日,洒家就把这天师的真面目,给拆开,让诸位官家, 都看个一清二楚。”
朱冲说完,立即抽出来佩剑龙泉,吓的那郭天信浑身哆嗦。
朱冲鄙视说道:“国师,现在,你只能动用你可怜又可笑的法术了,若是不然,你唯有死路一条。”
郭天信瞧着朱冲那鄙视的模样,心中十分震撼,他似乎对于自己的神格,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畏惧与敬仰,从始至终,带着鄙视的意味与自己接触,众人礼数周道,但是,内心并不恭敬,那份轻蔑,让郭天信内心始终不得正解。
这大宋,信道之人万千,连圣人都沉迷其中,自己的术法,就连那谏臣李光都恐惧一二,凭什么这朱冲不畏惧?
郭天信立即起身,捏了个道指,突然,手指上的火冒起来。
众人纷纷错愕,吓的急忙拔剑。
“朱郎小心!”
李光积极上前,要护佑朱冲。
突然,朱冲一把抓住郭天信的手,郭天信年迈,无法挣脱,只觉得手指被灼烧的十分吃痛!
“啊……”
郭天信惨叫起来,众人纷纷错愕。
看着郭天信烧起来的手指,觉得诡异又骇人。
但是朱冲却满脸不屑。
他冷声说道:“李知府,看清楚了,这那里是什么神火?你且闻一闻,是否,有一股酒气。”
李光心中骇然,立即闻了一闻,确实,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李光吃惊闻到:“为何会这样?”
朱冲不屑说道:“这酒,是提炼过的,浓度很高,易燃,只要,在做法的时候,手指捏一把小小的青鳞石,轻轻一摩擦,这手指就能起火,然后点燃符纸,猛然一弹,这可不就是凭空御火了吗?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呢?国师上人?”
朱冲说完,便将郭天信的手举起来,他痛苦哀嚎起来,众人看着他的手指,已经烧黑了,腐臭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
此刻,众人才明白,这国师的凭空御火,原来只是骗术罢了。
“是,是……快放开我,快放开我,是,你说的都是……”
郭天信吃不住痛,只能无奈承认。
听到郭天信的话,李光愤怒骂道:“好你个妖道,你居然如此卑鄙,用这等戏法,来戏弄信徒,戏弄民众,戏弄天下,你当真该死,该死……”
郭天信听闻李光的叫骂,心中无奈,今日,他倒是知晓了,自己的神格,已经全部陨灭,即便逃出生天,那也只能是一条丧家之犬了。
朱冲狠狠丢开郭天信,他立即捂住手指,灭了手指上的火。
但是此刻,穷途末路的郭天信,却愤怒骂道:“你们敢杀我吗?我是国师,是一品道官,凌驾于两府之上,即便我勾结党项人,也得由大理寺亲自审查,也得由圣人御判,尔等贸然杀了我,必定会受到反噬的。”
听到郭天信的吼叫,众人纷纷怒极,这人当真是可耻至极。
只是朱冲不屑一笑,冷酷说道:“若是这条死路,不给你安排详细,真是对不起你这张伶牙俐齿。”
听到此处,郭天信心中震撼。
这离火降临,不救自己,只怕是要将自己陷于。
水深火热了。
今日只怕要成了锅里的鱼虾。
任人宰割了。
第298章 踏进这扇门的人都得死
朱冲瞧着郭天信的沮丧,就不置一笑。
他俯身说道:“国师,你能掐会算,你且算一算,你会死在谁的手里,而我等,又不会受到丝毫牵连呢?”
郭天信浑身颤抖,他四处张望,举目茫然。
此刻他已经知晓,死期将至。
回想自己还是道门童子时,又何曾想过自己有如此辉煌的人生?又何曾想过,自己会丧命于今日?
那些荣华富贵,不过是,一场黄粱梦罢了。
眼下,这梦,倒是要醒了。
郭天信无奈说道:“想来,必定是那王子昔……”
朱冲拍手,说道了:“国师,好聪明,确实,是那王子昔,想来,国师也应该知道,你坐下的那些酒肉道士们,此刻,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你,登上国师的宝座了,你应该比我等更清楚,这些人想要杀你,是多么的渴望,这些人杀你,于圣人,可交代,与道门,可交代,于天下,都可以交代,你死,天下太平,我好,王子昔好,天下皆好,岂不是一桩美事?”
郭天信心中无奈,此人的算计,布局,当真是天衣无缝,完美闭环。
简直是可怕至极。
郭天信不甘心啊。
他在预知错误之后,就想过自己会死。
他想过自己会死的轰轰烈烈,会以举国哀悼落幕,会被道门后世铭记。
即便死,也能名垂青史。
但是没想到,此刻,自己居然要死在这平江府,与这些党项人的探子们,成为勾结的卖国贼,被手下的那帮酒肉之徒所诛杀。
如此遗臭万年,他真的不甘心啊。
朱冲看着郭天信那目光悲愤的表情,就笑着说道:“国师放心,士可杀不可辱,你怎么说,也是一代道君,统领道门之人,我会让你死的体面一些的,至少,不会刀兵加身,给你留个全尸。”
听到此处,郭天信浑身瘫软。
他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
他做国师也才一年啊。
受到万人敬仰也才一年。
他统领道门也才一年。
他还有享受够这无上的荣耀,权利,他的道统还没有发扬光大,他如何甘心去死呢?
但是,朱冲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朱冲冷声说道:“放信号,是那些孤魂野鬼们吃人的时候了。”
小六立即拿出来信号烟花,朝着空中一举,很快,烟花飞入空中炸裂。
夺目璀璨。
郭天信看着那烟花,明白,自己的命,到头了。
而此刻,在送子仙宫内,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子昔,看到烟花之后,内心顿时狂怒起来。
“时机到了,所有人,都给我去三清大殿,诛灭叛徒郭天信,杀啊,杀……”
王子昔一声怒吼,便踉跄着冲出去,那些仙姑道长们也纷纷跟随,此刻犹如冲锋陷阵的勇士一样,深怕落了后,少了一份功劳似的。
王子昔一路疾走,看着外面的禁军没有阻拦,呵斥,视若无睹,他就更兴奋。
他知晓,他即将得逞了。
那国师的宝座,天下的道统,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就要落入他的手中了。
于此,他紧握手中道剑,恨不得飞到郭天信面前,一剑将他通杀了。
“杀郭天信,杀郭天信……”
狂妄的怒吼声,突然在平江府炸裂响起,这使得平江府的达官贵人们纷纷惊慌起来。
一个个都起身,议论声霎时间蔓延开来。
“王将军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要杀国师?”
王远听到李氏家族李顺成焦急的询问,立即说道:“无事发生,诸位静候就好,全部都不准喧哗,都坐下,坐下!”
王远说完,便派兵过来镇压,将那些达官贵人全部都给按下。
此刻,众人更加惊慌。
那李顺成着急说道:“王将军,我是朱郎的至交好友,你且告诉我,到底何事?”
王远冷眼说道:“说了没事,就是没事,既然是好友,就更应该相信本将军,坐下。”
听到王远的呵斥声,那李顺成也不敢再作乱,随即赶紧坐下,虽然心中忐忑,但是,也不敢闹事,免得,给朱冲惹了什么麻烦。
王远安抚众人之后,便回头看了一眼,想来,那三清殿,马上就要血雨腥风了。
只是可惜,自己只能维稳,不能进去杀个痛快。
“杀郭天信,杀郭天信……”
郭天信慌乱悲伤之时,突然听到那一帮道门之人嘶吼着杀郭天信,他吓的目瞪口呆。
双目流泪,哀嚎着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算准了,算准了的,我算准了你是我的救星,我为泽困,你为离火,火烧水泽,助我脱困,不可能有错的,天意不可违,不可违啊。”
郭天信的哀怨,让众人无不鄙视,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那里怨天尤人。
李光骂道:“尔死后,到天上,好好问问那些神仙们,为什么不救你。”
郭天信十分痛恨,他立即跪在朱冲的面前,愤怒骂道:“你不能违抗天命,逆天而行,是要遭报应的,你不想遭受天罚,你就必须得救我,你不可违抗天命啊,不可啊……”
郭天信的哀嚎,让朱冲十分不耻,他一把抓住郭天信的道袍,冷声说道:“天命?既然,上天指派了我来救你,那么,你的命,就应该掌握在我的手里,尔何敢还拿着圣旨,凭着那些依仗,来拿捏你的天命之人?你的那些依仗若是能救,你也不会被困在这里,你这机关算尽的妖道,实在是有些愚蠢。”
朱冲的叫骂,让郭天信后悔不已,朱冲的每一句话,都句句在理,也字字诛心。
确实,他郭天信还想凭着自己的依仗,拿捏朱冲,还想控制一切,不落下风。
但是,他所做的这一切,只得到了一个结果。
那就是,给自己的路,走死了。
郭天信慌乱问道:“我一切听从朱郎安排,给条活路吧,给条活路吧,一切都听从朱郎安排,只要我不死……”
郭天信的哀求,让所有人都唾弃。
这就是所谓的道门天师,不过是贪生怕死之徒罢了。
死不足惜。
但是,没有人来左右规劝朱冲。
所有人都静静等着朱冲的安排。
即便是恨之入骨的李光,也安静下来了。
朱冲一把丢开郭天信,冷眼看着大殿外的那群狂徒,随后,下了一个残酷的命令。
“今天,踏进这扇门的道人,都得死……”
第299章 选择题
玄妙观内的杀机,已经到了鼎沸。
不管是冲杀进来的道人们,还是早已饥渴难耐的军卒们。
所有人,都在等着杀机最后一刻的到来。
那卢啼与吴柳为了将功补过,冲在最前面,两人要第一时间冲杀进来,结果了那郭天信。
是以,两人也顾不得那些甲胄兵卒了,全当是自己的援军,一股脑的冲杀进来。
而后面的人为了抢功,也紧随其后。
一干人等,前赴后继的冲进了三清大殿。
那王子昔看着跪在地上,犹如土鸡瓦狗一般的郭天信,兴奋地拔出来道剑。
“国师,今夜除夕,当真是做忌日的好时日,本天师,现在,就送你去上路!”
王子昔说完,全然不顾任何,直接持着剑上来,要一剑捅杀了郭天信。
突然,三清大殿的门关上,赫然从四面八方杀出来一支支利箭。
那箭如雨,如蝗。
在箭雨的洗礼下,顷刻间,这数百衣着华丽的道人瞬间倒了一大片。
王子昔立即回头,惊恐地看着那些被射成刺猬的道人们,他心中惊愕,四顾茫然。
“嘿,嘿,嘿……”
一阵阵沉重的号子声,从三清殿内传来,很快便看着数百名甲胄禁军,持着细长的斩马刀逼近,顷刻间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他们包围在其中。
那寒光之下,所有人都胆寒起来。
王子昔惊恐问道:“为何会如此?朱冲,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
王子昔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只能叫喊着朱冲。
此刻朱冲抓着郑氏淑婉与龚沁走了出来。
脸上寒冷的表情,犹如修面阎罗。
王子昔愤怒问道:“你想作甚?不是,不是要杀郭天信吗?”
朱冲骂道:“尔等勾结党项人,意图破坏国师斗法,诬蔑我大宋皇后皇子为妖后灾星,其心可诛,杀……”
“杀,杀,杀……”
一阵阵喊杀生,让王子昔胆寒。
他哭诉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
朱冲冷声说:“阎罗,自会有答案,下去问吧。”
“杀,杀,杀……”
那群身披甲胄,手持斩马刀的悍匪们,再一次逼近。
那卢啼与吴柳不甘心就范,立即拿着道剑要突围。
突然一名军卒的斩马刀劈下来。
连同道剑与身子,齐齐劈成了两截。
“啊……”
郑氏被惊恐之后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龚沁也浑身冷汗,却被朱冲摁着脑袋,只能直勾勾的看着那�